第233章 控制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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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日子,沈清硯沒有再搞什麼大動靜。武盟像一頭蟄伏的猛獸,收起了利爪,藏起了獠牙,安安靜靜地趴在太湖邊上,慢慢長大。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算了一整天的帳。空間裡的金銀財寶,他取了一成出來,堆了滿滿一屋子。鄧百川推門進來的時候,被那堆東西晃得眼暈,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公子,這是……」

  「武盟這幾年的開銷,從這裡面支。」

  沈清硯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該花的錢,不要省。不該花的,一文都不要浪費。」

  鄧百川看著那堆金銀,心裡暗暗算了一下。這一成,只怕比大宋朝廷一年的稅收還多。公子到底有多少家底?他沒有問,只是點了點頭,叫人來搬東西。

  武盟的架子已經搭起來了,現在要做的,是往裡填肉。

  鄧百川管總務,公冶乾管暗堂,包不同管外務,風波惡管戰堂,烏老大等人各司其職。武盟的生意鋪開了,酒樓、車馬行、鏢局、貨棧、鐵匠鋪,一家接一家地開。

  錢從沈清硯手裡流出去,又從這些生意里流回來,一進一出,武盟的家底越來越厚。

  那些新加入的弟子,被分到各個堂口,有本事的提拔,沒本事的歷練,偷奸耍滑的趕走。武盟的規矩擺在那裡,誰都不能破。三個月下來,燕子塢上下煥然一新,連門口的石獅子都擦得鋥亮。

  沈清硯看著這一切,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這天一早,他把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叫到書房,交代了幾句。大意是:他要出一趟遠門,快則一個月,慢則兩個月,武盟的事你們商量著辦,拿不準的等他回來再說。四人應下,沒有多問。公子的事,不該問的不問。

  沈清硯又去後院,跟王語嫣、阿朱、阿碧、阿紫道別。

  王語嫣替他整理好衣衫,把衣領撫平,輕聲說:「路上小心。」阿朱阿碧站在一旁,眼眶紅紅的,卻沒說什麼。

  阿紫站在最邊上,眼珠轉了轉,忽然湊上來:「公子,你去哪兒?帶上我唄!」

  沈清硯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留在家裡,別惹事。」阿紫撇了撇嘴,退到一邊,心裡卻不服氣。

  沈清硯翻身上馬,出了莊子,一路向西。

  西夏。

  此行的目的,他心裡早有盤算。西夏有一品堂,有李秋水,還有西夏公主李清露。這些人,他都要。但不是去談合作的,而是去收服的。

  他快馬加鞭,不幾日便入了西夏境內。越往西走,越荒涼,風沙越大。

  他不趕時間,走走停停,順便看看沿途的風土人情。西夏的百姓日子不好過,賦稅重,官府貪,百姓面有菜色。他心裡暗暗記下,等日後收編了這裡,這些都要改。

  到了興慶府,他沒有急著進城,而是在城外找了家客棧住下。

  夜裡,他換上夜行衣,潛入皇宮。西夏皇宮的守衛不算嚴,他的輕功又高,如入無人之境。他找到了李秋水的寢宮,遠遠看見一個白衣女子坐在窗前,對著一輪明月發呆。

  那女子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面容清麗,眉目間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哀愁。

  她穿著一身白衣,長發披散,手裡捏著一枝梅花,放在鼻尖輕輕嗅著。沈清硯站在暗處,看了她一眼,便知道這人就是李秋水。她的武功很高,比他預想的還要高,但他不怕。

  他沒有驚動她,轉身去了別處。他找到了西夏公主李清露的住處,隔著窗紙,看見一個少女正趴在桌上寫字。

  那少女十五六歲的年紀,生得明眸皓齒,眉目間與李秋水有幾分相似。她寫著寫著,忽然停下來,托著腮幫子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沈清硯看了片刻,轉身離開。他要把這裡的情況摸透了再動手。

  第二天夜裡,他再次潛入皇宮,這次直接去了李秋水的寢宮。他沒有躲藏,大大方方地從暗處走出來,站在月光下,負手而立。

  李秋水猛地轉身,手裡的梅花落在地上。她盯著沈清硯,目光銳利如刀:「你是誰?」

  沈清硯沒有行禮,也沒有笑,只是站在那裡,淡淡地看著她。那種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慕容復。」

  李秋水的眉頭微微皺起。慕容復這個名字,她聽過。

  殺了丁春秋,滅了四大惡人,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她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目光從他臉上移到手上,落在那枚碧綠的玉扳指上。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扳指……你從哪兒得來的?」

  沈清硯道:「無崖子給我的。」

  李秋水的臉色變了。她盯著那枚扳指看了很久,又抬起頭看著沈清硯,目光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裡帶著說不清的東西。

  「無崖子……他還好嗎?」

  沈清硯沒有回答。他不想跟她廢話。

  這個女人,當年勾結丁春秋害了無崖子,如今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讓人作嘔。

  「他死了。」

  沈清硯的聲音很冷,「被你害死的。」

  李秋水的臉一下子白了。她的手猛地攥緊,指甲嵌進掌心。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嘴唇微微發抖。

  「你……你說什麼?」

  沈清硯沒有再說第二遍。他身形一閃,已到了李秋水面前。

  李秋水大驚,一掌拍出,掌風凌厲,帶著數十年的功力。沈清硯不閃不避,伸手一抓,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她的手腕。

  李秋水只覺得一股吸力從腕間傳來,自己苦修多年的內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嘩嘩地往外涌。

  她駭然失色,拼命想掙脫,可那隻手像是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

  「你……你這是北冥神功?!」

  沈清硯沒有回答。

  北冥神功全力運轉,李秋水的內力源源不斷地湧入他體內。那內力陰柔綿密,與他之前吸收的丁春秋、四大惡人都不相同,卻同樣精純渾厚。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力量在經脈中奔涌,混元大道經一轉,便將所有駁雜的氣息煉化得乾乾淨淨。

  李秋水的臉色越來越白,白得像她身上那件白衣。她的內力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不到兩成,勉強吊著一條命。沈清硯鬆開手,她軟軟地癱倒在地,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沈清硯蹲下身,一指點在她眉心。一道異種真氣打入她體內,沿著經脈遊走一圈,最後沉入丹田。

  李秋水只覺得一股陰寒之氣在體內亂竄,渾身像是被千萬根針扎著,痛得她蜷縮成一團,冷汗涔涔。

  「這是生死符。」沈清硯站起身,低頭看著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每隔一個月,需要我親自為你化解。否則,你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秋水渾身發抖,抬起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恐懼和憤怒。

  「你……你要什麼?」

  沈清硯道:「兩件事。第一,把李清露許配給我。第二,西夏皇帝,也要聽我的。」

  李秋水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她看著沈清硯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忽然明白,這個人不是來談判的,是來收編的。她不答應,就是死。

  「好。」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沈清硯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寢宮,往皇帝寢宮的方向去了。

  西夏皇帝正在熟睡,被一陣冷風吹醒,睜開眼,看見一個青衫年輕人負手站在床前,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剛要喊人,沈清硯一指點在他眉心,一道異種真氣打入體內,與李秋水體內的一模一樣。

  「你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麼?」

  皇帝的聲音在發抖。

  沈清硯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從今天起,西夏的一品堂,歸我調用。你的女兒李清露,許配給我。你的軍隊,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動。」

  他頓了頓,「你若聽話,生死符不會發作。你若耍花樣,後果自負。」

  皇帝的臉白得像紙,渾身哆嗦,連話都說不出來。

  沈清硯轉身離開,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沈清硯去了公主的住處。

  李清露正在院子裡練劍,一招一式有模有樣,看得出底子不錯。她看見沈清硯,停下來,歪著頭打量他。

  「你是誰?」

  沈清硯拱手行禮:「在下慕容復,受人之託,來見公主。」

  李清露眼睛一亮:「你就是慕容復?殺了丁春秋那個?」


  她扔下手裡的劍,跑過來,圍著他轉了兩圈,「你看起來也不像三頭六臂嘛,怎麼那麼厲害?」

  沈清硯笑了笑:「公主過獎。」

  李清露撇了撇嘴:「別叫我公主,叫我清露就好。」

  她頓了頓,眼珠轉了轉,「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沈清硯道:「你父親已經把你許配給我。我來接你。」

  李清露愣住了。她看著沈清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你……你說什麼?」

  沈清硯沒有重複,只是看著她,目光平靜。

  李清露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幾分苦澀,也有幾分釋然。

  「我就知道,我這輩子不可能自己做主。」

  她低下頭,踢了踢腳下的石子,「你對我好不好?」

  沈清硯道:「我會對你好。」

  李清露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話算話?」

  沈清硯點了點頭。

  李清露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剛才明亮了許多。

  「好,我跟你走。」

  沈清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一趟西夏之行,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李秋水被他制住,皇帝被他控制,一品堂的人他可以隨意調用,公主也願意跟他走。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

  他帶著李清露出了城,一路東行。

  李清露騎馬騎得不熟,顛得七葷八素,卻咬著牙不肯叫苦。沈清硯放慢了速度,由著她慢慢走。

  走了兩天,李清露忽然問:「喂,你為什麼要我跟你走?真的是因為許配?」

  沈清硯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因為你有用。你是一顆棋子,一顆能讓我控制西夏的棋子。」

  李清露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你這人說話真不客氣。可我喜歡,至少你沒騙我。」

  沈清硯沒有接話,只是策馬前行。

  身後,李清露追上來,與他並肩而行。風吹過,揚起她的長髮,在陽光下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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