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冊封伯父,惠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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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還有一件事,沈清硯也沒忘記。

  在他登基後的第七日,御書房中,他提筆寫下了第八道旨意。

  這道旨意,寫給兩個人,他的大伯,他的二伯。

  沈清硯放下筆,望著窗外的天空,思緒飄回了許多年前。

  穿越之初,他只是一個八歲的孩童,面對陌生的世界,心中滿是惶惑。

  好在,他還有一個家。

  父親雖病弱在床,卻總是用那雙瘦削的手握著他的手,一遍遍教他認字讀書,說沈家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母親早逝,父親便既當爹又當娘,縱使咳得厲害,也要親眼看著他吃下每頓飯才肯歇息。

  大伯沈伯安,行商之人,常年奔波在外。但每次回家,風塵僕僕地進了院子,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抱起來,從包袱里掏出各種稀罕的小玩意兒。有時是一塊外地的糕點,有時是一個精巧的竹蜻蜓,有時是一本沿途收來的舊書。

  「清硯,看看大伯給你帶什麼了?」

  二伯沈伯平,在縣衙當巡檢,為人剛正不阿。休沐時,他常把沈清硯叫到院子裡,教他幾招拳腳功夫。

  「讀書人要有個好身子骨,不然怎麼考功名?來,二伯教你幾手,以後有人欺負你,也能自保。」

  兩位伯伯疼他,一半是因為他乖巧懂事,一半是因為疼他那個病弱的幼弟。

  父親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從小身子骨就弱。大伯二伯看著這個弟弟長大,心疼他早年喪妻、獨自拉扯孩子,便把這份心疼,都化作了對侄兒的疼愛。

  每次大伯回來,總要先去父親房裡坐坐,兄弟倆說會兒話。出來時,大伯的眼眶總是紅紅的,然後把他摟在懷裡,久久不語。

  二伯更是如此。他常對沈清硯說:「你爹身子不好,你可得爭氣,好好讀書,將來讓他享享福。」

  那時候沈清硯還不懂,只覺得兩位伯伯待他極好,是這個家裡除了父親之外最親近的人。

  後來他才明白,那不僅僅是疼愛,更是一種託付,他們把對弟弟的牽掛,都寄托在了這個孩子身上。

  之後他離開家鄉,先是在全真教「修道」,後來又投身江湖,創立武盟,一路走到今天。

  這些年,他刻意與家裡保持距離,生怕自己的事牽連到他們。有些仇人對付不了他,但卻能對付他的家人。所以他只是偶爾書信往來,報個平安,說自己一直在終南山清修。

  大伯和二伯也曾結伴來看過他一次,見他確實在山中修道,氣色甚好,便放下心來,叮囑他好好修行,便回去了。

  他們不知道,那個在他們眼中「清修」的侄兒,早已在江湖上攪動風雲,如今更是登基稱帝。

  沈清硯收回思緒,提筆在聖旨上落下最後一個字。

  「大伯沈伯安,封安遠侯,食邑八百戶,賜黃金千兩,良田百頃。」

  「二伯沈伯平,封宣武侯,食邑八百戶,賜黃金千兩,良田百頃。」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爵位傳襲三代,三代之後,降等承襲。望後世子孫,勤勉自持,勿負皇恩。」

  楊過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點頭。

  師父這安排,既給了家人應有的榮光,又為後世立下了規矩。三代之後降等,既是對功臣子孫的鞭策,也是防止有人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

  「過兒,你派人去傳旨吧。」

  沈清硯放下筆。

  「告訴傳旨的太監,務必恭敬,不可怠慢。」

  楊過躬身道:「是,陛下。」

  ……

  三日後,沈家老宅。

  這是一座三進的宅院,坐落在縣城東街。白牆黛瓦,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門前兩棵老槐樹,樹齡比這宅子還老。

  此刻,宅中正是一片熱鬧。

  沈伯安剛從外地回來,帶回了幾車貨物,正指揮下人搬運。他今年五十有三,身材魁梧,濃眉大眼,常年經商養出了一身風塵僕僕的氣息,卻也練就了一雙看人識物的眼睛。

  沈伯平今日休沐,也在家中。他比兄長小兩歲,身形精悍,目光銳利,在縣衙當了二十多年巡檢,積威甚重。

  兄弟倆坐在正堂喝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大哥,這次出去,生意可還順利?」

  沈伯安抿了口茶,嘆了口氣。

  「還行吧,就是路上不太平。聽說江南那邊亂了一陣子,還好現在新朝建立了,聽說那位新皇帝挺有手段,各地都安定了不少。」

  沈伯平點了點頭。

  「我也聽說了。那位新皇帝,好像是叫什麼沈清硯?跟咱們清硯同名同姓,倒是有緣。」

  沈伯安笑了笑。

  「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咱家清硯不是在終南山修道嗎?前些日子我還收到他的信,說一切安好。」

  沈伯平正要說話,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喧譁。

  緊接著,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老……老爺!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官差!」

  沈伯安放下茶盞,皺了皺眉。

  「官差?來做什麼?」

  管家臉都白了。

  「不……不是咱們縣衙的官差!是……是京城來的!穿著紅袍,帶著好多兵!」

  沈伯安和沈伯平面面相覷,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京城來的官差?

  他們沈家世代經商為吏,從未得罪過什麼人,怎麼會驚動京城?

  沈伯平站起身,沉聲道。

  「走,出去看看。」

  兩人剛走到院門口,便見門外烏壓壓跪了一地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太監,身穿紅色蟒袍,手持拂塵,身後跟著兩隊禁軍,甲冑鮮明,氣勢森嚴。

  那太監見他們出來,連忙迎上前去,滿臉堆笑。

  「二位可是沈伯安、沈伯平沈老爺?」

  沈伯安心中一凜,拱手道。

  「正是在下。敢問公公是……」

  太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咱家是奉陛下之命,前來傳旨的!」

  傳旨?

  沈伯安和沈伯平對視一眼,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陛下?哪個陛下?他們沈家何德何能,能讓陛下親自下旨?

  太監卻不給他們多想的機會,從身後小太監捧著的托盤上取下一卷明黃色的絹帛,清了清嗓子。

  「沈伯安、沈伯平接旨!」

  沈伯安和沈伯平連忙跪倒在地,心中砰砰直跳。

  太監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沈氏一門,忠厚傳家,德澤深遠。沈伯安,行商有道,仁義待人,堪為商賈之楷模。沈伯平,執法如山,護佑一方,足稱吏員之典範。」

  「今朕登基,特封沈伯安為安遠侯,食邑八百戶,賜黃金千兩,良田百頃。封沈伯平為宣武侯,食邑八百戶,賜黃金千兩,良田百頃。爵位傳襲三代,三代之後,降等承襲。望爾等勤勉自持,勿負皇恩。欽此。」

  太監念完,合上聖旨,笑眯眯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

  「二位侯爺,還不謝恩?」

  沈伯安和沈伯平已經徹底愣住了。

  侯爺?

  他們?

  沈伯安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公……公公,這……這是不是搞錯了?我們……」

  太監笑著擺手。

  「錯不了錯不了!陛下親筆寫的聖旨,咱家親自核驗過的,怎麼會錯?二位侯爺快快請起,讓咱家好好看看,回去也好跟陛下交差。」

  沈伯安和沈伯平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叩首。

  「臣……謝主隆恩!」

  太監將他們扶起,滿臉堆笑。

  「二位侯爺,陛下說了,讓你們儘快收拾收拾,進京覲見。陛下多年未見家人,很是想念。」

  沈伯安愣愣地問:「陛下……陛下是誰?」

  太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陛下啊,就是你們那位在終南山修道的侄兒——沈清硯啊!」

  轟——

  這句話如驚雷炸響,震得沈伯安和沈伯平渾身一顫。

  清硯?

  那個從小讀書、後來去全真教修道的侄兒?

  當皇帝了?

  沈伯安只覺得天旋地轉,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沈伯平也是滿臉不可置信,喃喃道。

  「這……這怎麼可能……」

  太監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二位侯爺,您二位是不知道,陛下這些年可沒閒著。襄陽血戰,七殺軍威震天下;南下接管,萬民歸心;登基稱帝,國號大明。這些事,在臨安城早就傳遍了。」

  他頓了頓,笑道。

  「陛下這些年,一直沒告訴家裡,是怕連累你們。如今江山已定,這才讓咱家來接你們。」

  沈伯安和沈伯平對視一眼,眼中都是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恍然,有驕傲,也有一絲隱隱的……心疼。

  那孩子,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面,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才能把天下給打下來。

  ……

  門外,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有人踮著腳尖往裡面張望,有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天吶,沈家這是發達了?」

  「封侯!兩個都封侯!這可是天大的恩寵啊!」

  「聽說他們侄兒當了皇帝?真的假的?」

  「沒聽那公公說嗎?就是那個沈清硯,當年去終南山修道的那個!」

  「哎呀,我小時候還見過他呢,文文靜靜的,沒想到如今……」

  「沈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人群中,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酸溜溜的,也有真心為沈家高興的。

  沈伯安和沈伯平站在院門口,聽著這些議論,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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