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原始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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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龍女心性通透,雖不過問沈清硯具體事務,卻知他常於夜間外出。

  每每此時,沈清硯會溫言告知她自己需外出片刻,處理些「俗務」,很快便回。

  小龍女從不多問,只輕輕為他整理一下衣襟,清眸之中是全然的信任與支持,然後便會靜坐調息,或翻閱沈清硯為她尋來的詩詞雜記,默默等候。

  沈清硯則換上一身便於夜間行動的深色衣衫,悄然離開客棧,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

  他手中握有下山時從全真教眼線處取得的、關於沿途州府一些為富不仁的豪紳權貴、或是罪行昭彰的貪官污吏的情報。

  憑藉超凡的輕功與敏銳的感知,他總能輕易避開更夫巡夜,潛入目標宅邸。

  對於其中那些雖盤剝甚重、巧取豪奪,但尚不至罪大惡極、草菅人命者,沈清硯會施展手段制住其人,略施懲戒,將其斂聚的不義之財取走大半,只留下足以維持體面生活的部分,並留下一封言辭犀利、點明其罪行與警告的書信。

  此舉既為籌募資金,亦有警示懲戒、稍平民憤之意。

  而對於那些情報確鑿、惡貫滿盈、手上沾有無辜百姓鮮血的十惡不赦之徒,沈清硯則毫不手軟。

  他先以精妙手法或移魂之術審問出藏匿財富的所在,以及可能存在的同黨罪證,隨後便揮劍斬奸,除惡務盡。所有查抄出的金銀珠寶、地契房契、古玩字畫等財物,則被他盡數裝入「乾坤鏡」的儲物空間之中。

  這些財富數量驚人,正是他未來舉事所需的「原始資本」重要來源之一。

  行事之時,沈清硯力求乾淨利落,儘可能不留下明顯痕跡,即便官府察覺,也多以為是江湖仇殺或神秘盜匪所為,難以追查。

  一夜之間,他往往能光顧數家,於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悄然返回客棧,身上不染塵埃,氣息平和如常。

  小龍女見沈清硯歸來,有時會為他遞上一杯溫水,有時只是靜靜看他一眼。兩人之間無需多言,自有默契流轉。

  如此,白日論武,汲取巔峰智慧,完善自身武道;夜間「行俠」,積攢舉事資本,兼滌盪地方污濁。

  沈清硯將時間利用到了極致,一行人東行的路程,也成了他實力與底蘊飛速增長的旅程。

  車廂內,論武之聲時而激昂,時而低沉。

  夜幕下,黑影穿梭,財富悄然匯聚。

  洪七公與歐陽鋒雖隱約察覺沈清硯夜間時常外出,但見他次日精神奕奕,並無異狀,也只當他是年輕人精力旺盛,或有什麼私事處理,並未深究。

  唯有楊過,偶爾在深夜守夜或起夜時,似能看到師父房間窗口悄無聲息開合的黑影,心中雖有猜測,卻牢記師訓,從不探問,只是對師父的崇敬之情愈發深重。

  車輪滾滾,一路向東。

  數日後,兩輛馬車終於駛入了襄陽地界。

  這座雄踞漢水之濱的古城,此刻雖未直面戰火,空氣中卻已瀰漫著一種不同於尋常州府的肅穆與隱約的緊張。

  城頭旌旗招展,兵士巡邏的腳步聲比別處更為密集整齊。

  街道上,除了本地居民,明顯多了許多攜刀佩劍、風塵僕僕的江湖人物,三三兩兩,或高聲談論,或低聲密語,目光中大多帶著幾分期待與躍躍欲試,顯然都是衝著即將召開的英雄大會而來。

  沈清硯並未急於前往郭靖等人所在的陸家莊,也未直接去尋城中丐幫分舵。

  他先是在城中較為僻靜、卻又離主街不算太遠的地段,尋了一處牙行。憑藉其敏銳的眼光與沉穩的氣度,加上出手闊綽,很快便以合理的價格購下了一座頗為雅致寬敞的院落。

  這院子前後三進,有獨立花園,房間充足,且鬧中取靜,關上大門便自成一統,正適合安置需要靜養或不便公開露面之人。

  院落交割妥當後,沈清硯將眾人帶回新居。

  他先是來到歐陽鋒面前,溫言道。

  「歐陽先生,此處院落清靜,適合休養。英雄大會人多眼雜,郭靖郭大俠與先生又有舊日恩怨未了,為免節外生枝,先生不妨就在此安心療傷,由孫婆婆照料。待大會事了,我等再作計較。」

  歐陽鋒目光掃過這整潔安靜的院落,神色平靜。

  他早已過了爭強好勝、非要拋頭露面的年紀,如今神智清明,更知自己身份敏感。與郭靖的舊怨,雖因楊過之故和自身心境變化淡了許多,但若在天下英雄面前驟然出現,難免引發不必要的風波,干擾沈清硯的計劃,也徒惹楊過為難。


  他點了點頭,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釋然。

  「老夫既已決定退隱,這些熱鬧,不去也罷。此處甚好,老夫自會安心調理,你不必掛心。」

  沈清硯又看向李莫愁與洪凌波。

  李莫愁抱著拂塵,嘴角掛著一絲慣有的似笑非笑,眼神卻有些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麼。

  沈清硯直接道。

  「李道長,你與凌波也暫居於此。『赤練仙子』的名頭,在英雄大會上恐怕不甚方便。」

  李莫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有冷嘲,也有一絲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自然知道自己名聲如何,那場英雄大會匯聚了眾多自詡正道的江湖人士,她若現身,只怕立刻會成為眾矢之的,平添無數麻煩。她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並未出言反對。

  對她而言,有個安穩且無人打擾的落腳處,未嘗不是件好事,正好可以繼續參研那令人又愛又恨的《玉女心經》,以及……沈清硯那愈發深不可測的「異種真氣」。

  不過如今沈清硯也對她放寬了限制,將每個月一次的真氣調息改成了一年一次,心中倒也沒有了那種生死緊迫感。

  孫婆婆自然留下照應,她年事已高,本就不喜喧鬧,能在此安穩住下,心裡便十分踏實。

  如此,歐陽鋒、李莫愁師徒、孫婆婆便在這座新購的院落中安頓下來。

  沈清硯見諸事安排妥當,心中一定。

  他換上慣常的青衫,腰懸長劍,氣質溫潤中透著沉穩。小龍女依舊是一襲白衣,面覆輕紗,靜靜立在他身側。陸無雙則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淺綠衣衫,眉眼間滿是興奮與好奇。

  楊過依舊是之前的灰衣少俠打扮,侍立在沈清硯身後半步之處,眼神沉穩中亦帶著期待。洪七公還是那副老乞丐打扮,拎著酒葫蘆和竹棒,一副去看熱鬧的悠閒模樣。

  沈清硯對四人道:「我們走吧,去陸家莊。」

  五人出了院落,融入襄陽城往來的人流中。

  沈清硯早已從全真教情報中得知,郭靖夫婦此次將英雄大會的地點設在了城西大勝關附近的陸家莊。

  此莊乃是昔年歸雲莊主陸乘風北遷後重建,規模宏大,足以容納眾多賓客,且地處要衝,便於各方豪傑匯聚。

  他們並未乘坐馬車,而是安步當車,緩緩向城西行去。

  一路上,可見前往陸家莊方向的江湖人士愈發密集,各色口音交匯,談論著即將到來的盛會,猜測著會有哪些成名人物到場,蒙古方面又會作何反應。氣氛熱烈而躁動,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洪七公一邊走,一邊咂摸著酒,眯眼打量著周遭形形色色的人物,偶爾低聲對沈清硯點評幾句。

  「瞧見沒,那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的是山東鐵掌幫的副幫主……嘿嘿,這場面,比當年華山論劍的熱鬧也差不離了。」

  沈清硯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將所見所聞默默記在心中。

  他不僅在看人,也在觀察這座城的布防、民情,以及暗流涌動的各方勢力。

  小龍女對周圍的喧囂恍若未聞,只是跟在沈清硯身邊,步履輕盈。

  陸無雙則像只初入山林的小鹿,好奇地東張西望,聽著那些江湖軼事,小臉興奮得泛紅。楊過伴在師父身側,目光同樣在觀察四周,他經歷已多,不似陸無雙那般外露,但眼中亦有關注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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