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鷗台（1）
「前邊！」
白馬咬牙接下一個發在前區的球，好不容易接起，卻過了網，被前排的天童抓到機會，打探頭。
「撐起來了！」
天童第一次如同看鬼一樣看對方的副攻手，只見剛剛用指尖有效攔網的栗發高個子副攻微微一笑，比他還要高一點的副攻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天童。
鷗台被稱為「絕對防守」，和音駒不同，他們的防守體現在高空戰，其中被譽為高中最強副攻的晝神幸郎無疑是最難對付的。
幾乎連凜一都沒怎麼騙到他。
諏訪迅速組織了一個四號位的平拉開，星海在四號位扣下，7:7，鷗台和白鳥澤的比分依舊糾纏在一起。
就連發球取得優勢都沒有用嗎？
「鷗台到反輪了。」凜一倒是沒介意這個發球取得優勢但依舊丟掉的球，「要特別注意二號位給星海的高球。」
「沒錯。」站在一號位替凜一分擔一傳的五色恍然大悟——注意二號位注意二號位注意二號位……
想著，他就被諏訪正面而來的球一擊擊中肚子，捂著肚子在地上瑟瑟發抖。
「……沒事吧。」雖然五色被打中了肚子，對面的開心果隊長一臉抱歉的雙手合十跑過來道歉，但隼人一點兒也不準備同情五色，本來就是因為對方走神了這球才被丟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五色流淚道歉，「我不該丟掉剛剛那個球的。」
比分雖然一直咬得很緊，但一直都是白鳥澤領先一球，這樣丟了一球，就變成鷗台優勢的平分局了。
和晝神這樣的副攻手打比賽，只靠凜一個不行，更多的還要靠攻手的個人技術，這正是為什麼這局球這麼不好打的原因。
但……凜一想：他還是要盡己所能，幫隊友們分擔壓力。至少不管每一個二傳有多難打，他都要撐起來。
想著，凜一深吸一口氣，眼看五色的下一個一傳就要過網，他高高跳起，餘光甚至能看見晝神的指尖。
對手實在是比他高出太多。
這樣一個過網球，他還是後排二傳，沒辦法二次進攻，如果沒能勾到，就是送給對方一個探頭球。
凜一咬牙，右手極力舒展，指尖終於是碰到球。
不能碰到球網——凜一整個人幾乎是凹進去了，纖細的腰身幾乎負荷不住這樣的動作。
碰到了！凜一猛地在指尖上用力，向著天童的方向推去。
他能做到的只有這些了，他和天童的配合一向好，但凜一在余光中已經看見了不動如山的晝神堅定地向著天童方向攔網的動作了。
有點兒近網了。凜一心裡一沉，但下一刻，沒有穿來球被手臂攔下的聲音，天童強行一個扭身，將球扣在了一旁的三米線處。
球落地的聲音響起，凜一才敢放鬆身體靠過去，整個人掛在球網上，幸好天童和牛島一邊一個拉住了他的手。
溫暖的臂彎托住他的腰，凜一整個人被牛島託了起來。
「謝謝。」凜一鬆了一口氣，「真是千鈞一髮。」
「我的。」五色再次雙手合十，羞愧地道歉。是他的心態不如鷗台的球員穩。
「真了不起啊。」球網對面，晝神笑眯眯地看著他，栗發和臉上一直維持的笑容顯得他很真摯，「這樣的垂直跳躍高度，你還是我見過的二傳里第一個擁有的呢。恐怕也只有星海能超越你了吧。」
星海撇嘴，一副很不爽被人和凜一比較的樣子，威脅：「晝神，你說什麼？」
「沒什麼的。」晝神轉過身，體面地回到白鷗堆里。
隼人憋笑：「確實，不是180勝似180啊。」
天童也拆他台：「凜醬你已經不用長高了，這個高度拿下世界冠軍完全不是夢！」
凜一忍不住握拳磨牙，碎發好像真的炸起來了：「你們這些惡毒的人，我一定還會再長高的！」
【178從190手裡虎口奪食真實影像.jpg】
【太損了哈哈哈，但我在現場看完全感覺百川有180了啊】
【他瘦，視覺效果而已。而且運動員每天按照標準有計劃的適量跳躍是可以拔高的，春高周期應該又長高了吧……】
【手指力量真是絕了！】
饒是諸多努力，白鳥澤對上鷗台的第一局，還是輸掉了。
凜一用衣領擦了擦已經快要滑落到眼睛裡的汗，不甘地抓緊了自己的球衣。
第一次面對「絕對防禦」還是不習慣，每個人都在拖，但打完一個球就要抬頭看看還有多長時間才能結束這一局，期盼著趕緊結束這場比賽，但又不甘心就這樣結束，焦慮地希望對方的比分不要再向前一步了。
這樣的感覺太難受了。
凜一引以為豪的跳飄球鷗台也有，因此跳飄球不能給鷗台的一傳造成太大的破壞，看來下一局只能改變發球了。
就算可能會失誤，也要突破！
凜一眼神堅定，用毛巾擦了一把臉：「老師，下一把我想嘗試一整局都用大力跳發。」
鷲匠皺眉，反而先問：「你的腿怎麼樣？」
「感覺已經完全恢復了。」凜一騙人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嗯。」鷲匠沉沉地嘆了一口氣，「如果一整局都用大力跳發的話，體力可能會不支，第三局負荷會很重，第二局開局牛島多節省體力，中局讓白布上，這個時候牛島多承擔一點壓力，儘量熬到末局凜一上場。當然，白布直接拿下第二局也不是不行。」
被寄予厚望的白布和牛島對視一眼：「我明白了！」
第二局很快就到來，凜一站在發球位，他的大力跳發迅猛得猝不及防，後排的野澤也不小心就將球接飛了。
「嘶。」野澤歪頭疑惑地看著那個看起來力道並不大的球，「明明力道不大……是在旋轉上下的功夫嗎？」
凜一之前大力跳發的資料很少，而鷗台也不愧是心理素質最好的球隊，即使失分了，也不會去追究自己的責任，首先想到的是怎麼接下一顆球。
「旋轉有點兒詭異。」野澤說，「可能還要適應一會兒。」
隨即便沉下身來，認真的看著發球位的凜一。
但凜一沒有再挑著他追發，看似控制不了落點的大力跳發下一球就直接衝著白馬而去了。
精準的追發！野澤不禁OS。
白馬果不其然接飛了這球，凜一兩個ACE球到帳。
「百川凜一！百川凜一！」白鳥澤的啦啦隊發威，全場幾乎是完全立體地迴響著百川凜一的名字，凜一伸出手指，食指筆直地指向天花板，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牙齒在熾白的燈光下閃出野性的光，張開雙臂，仿佛要將整個球場的歡呼都擁進懷裡。
「這傢伙。」宮侑又氣又莫名地為凜一攥起拳頭，「竟然真的讓他給裝到了！」
凜一還在場上揮舞著手臂讓白鳥澤這半場的觀眾活躍起來，觀眾一旦活躍起來，球員們也會受到影響，腎上腺素就會開始飆升。
「白馬，你往後一點。」星海在二號位沉下臉，往後靠了靠，「你不用接一，我來替你接。」
白馬訥訥的，不過誰讓他是鷗台一傳的破綻了，乖乖跑到後頭了。
凜一帶有強烈旋轉的跳發球真不是所有人第一次都能接習慣的，星海接這顆球的時候心想——有點兒像佐久早的發球。
但比佐久早的跳發球旋轉還要更大一點兒，力氣卻稍微輕一點兒，這也就導致排球划過的軌跡和所需要卸的力必須在接球的那一刻判斷好。
星海手臂接觸到球面的一刻下蹲卸力，但球還是沒有完全到位。
諏訪面對不到位球，讓星海自接自扣，星海一瞬間的爆發力體現得淋漓盡致，面對白鳥澤的雙人攔網，直接砍腰線。
凜一一早就在腰線等著，竟然是由他接起了這個一傳。
有一個能接扣能二傳能扣球的二傳手真好。星海恨得磨牙，隼人下手將球墊給牛島，牛島在二號位扣球得分。
白鳥澤的半場瞬間又傳來牛島若利名字的呼喊聲。
牛島低調地從半場繞過，回到四號初始位。
白鳥澤開局連得三分！這絕對是一個莫大的優勢，即使中局換白布上來，應該也不會被追上太多分。
「……」鷲匠雖然面上不顯，但眼睛亮的像是在發光，「凜一今天很有狀態啊。」
白馬咬牙接下一個發在前區的球，好不容易接起，卻過了網，被前排的天童抓到機會，打探頭。
「撐起來了！」
天童第一次如同看鬼一樣看對方的副攻手，只見剛剛用指尖有效攔網的栗發高個子副攻微微一笑，比他還要高一點的副攻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天童。
鷗台被稱為「絕對防守」，和音駒不同，他們的防守體現在高空戰，其中被譽為高中最強副攻的晝神幸郎無疑是最難對付的。
幾乎連凜一都沒怎麼騙到他。
諏訪迅速組織了一個四號位的平拉開，星海在四號位扣下，7:7，鷗台和白鳥澤的比分依舊糾纏在一起。
就連發球取得優勢都沒有用嗎？
「鷗台到反輪了。」凜一倒是沒介意這個發球取得優勢但依舊丟掉的球，「要特別注意二號位給星海的高球。」
「沒錯。」站在一號位替凜一分擔一傳的五色恍然大悟——注意二號位注意二號位注意二號位……
想著，他就被諏訪正面而來的球一擊擊中肚子，捂著肚子在地上瑟瑟發抖。
「……沒事吧。」雖然五色被打中了肚子，對面的開心果隊長一臉抱歉的雙手合十跑過來道歉，但隼人一點兒也不準備同情五色，本來就是因為對方走神了這球才被丟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五色流淚道歉，「我不該丟掉剛剛那個球的。」
比分雖然一直咬得很緊，但一直都是白鳥澤領先一球，這樣丟了一球，就變成鷗台優勢的平分局了。
和晝神這樣的副攻手打比賽，只靠凜一個不行，更多的還要靠攻手的個人技術，這正是為什麼這局球這麼不好打的原因。
但……凜一想：他還是要盡己所能，幫隊友們分擔壓力。至少不管每一個二傳有多難打，他都要撐起來。
想著，凜一深吸一口氣，眼看五色的下一個一傳就要過網，他高高跳起，餘光甚至能看見晝神的指尖。
對手實在是比他高出太多。
這樣一個過網球，他還是後排二傳，沒辦法二次進攻，如果沒能勾到，就是送給對方一個探頭球。
凜一咬牙，右手極力舒展，指尖終於是碰到球。
不能碰到球網——凜一整個人幾乎是凹進去了，纖細的腰身幾乎負荷不住這樣的動作。
碰到了！凜一猛地在指尖上用力，向著天童的方向推去。
他能做到的只有這些了，他和天童的配合一向好，但凜一在余光中已經看見了不動如山的晝神堅定地向著天童方向攔網的動作了。
有點兒近網了。凜一心裡一沉，但下一刻，沒有穿來球被手臂攔下的聲音，天童強行一個扭身，將球扣在了一旁的三米線處。
球落地的聲音響起，凜一才敢放鬆身體靠過去，整個人掛在球網上，幸好天童和牛島一邊一個拉住了他的手。
溫暖的臂彎托住他的腰，凜一整個人被牛島託了起來。
「謝謝。」凜一鬆了一口氣，「真是千鈞一髮。」
「我的。」五色再次雙手合十，羞愧地道歉。是他的心態不如鷗台的球員穩。
「真了不起啊。」球網對面，晝神笑眯眯地看著他，栗發和臉上一直維持的笑容顯得他很真摯，「這樣的垂直跳躍高度，你還是我見過的二傳里第一個擁有的呢。恐怕也只有星海能超越你了吧。」
星海撇嘴，一副很不爽被人和凜一比較的樣子，威脅：「晝神，你說什麼？」
「沒什麼的。」晝神轉過身，體面地回到白鷗堆里。
隼人憋笑：「確實，不是180勝似180啊。」
天童也拆他台：「凜醬你已經不用長高了，這個高度拿下世界冠軍完全不是夢！」
凜一忍不住握拳磨牙，碎發好像真的炸起來了：「你們這些惡毒的人，我一定還會再長高的！」
【178從190手裡虎口奪食真實影像.jpg】
【太損了哈哈哈，但我在現場看完全感覺百川有180了啊】
【他瘦，視覺效果而已。而且運動員每天按照標準有計劃的適量跳躍是可以拔高的，春高周期應該又長高了吧……】
【手指力量真是絕了！】
饒是諸多努力，白鳥澤對上鷗台的第一局，還是輸掉了。
凜一用衣領擦了擦已經快要滑落到眼睛裡的汗，不甘地抓緊了自己的球衣。
第一次面對「絕對防禦」還是不習慣，每個人都在拖，但打完一個球就要抬頭看看還有多長時間才能結束這一局，期盼著趕緊結束這場比賽，但又不甘心就這樣結束，焦慮地希望對方的比分不要再向前一步了。
這樣的感覺太難受了。
凜一引以為豪的跳飄球鷗台也有，因此跳飄球不能給鷗台的一傳造成太大的破壞，看來下一局只能改變發球了。
就算可能會失誤，也要突破！
凜一眼神堅定，用毛巾擦了一把臉：「老師，下一把我想嘗試一整局都用大力跳發。」
鷲匠皺眉，反而先問：「你的腿怎麼樣？」
「感覺已經完全恢復了。」凜一騙人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嗯。」鷲匠沉沉地嘆了一口氣，「如果一整局都用大力跳發的話，體力可能會不支，第三局負荷會很重，第二局開局牛島多節省體力，中局讓白布上，這個時候牛島多承擔一點壓力，儘量熬到末局凜一上場。當然，白布直接拿下第二局也不是不行。」
被寄予厚望的白布和牛島對視一眼：「我明白了！」
第二局很快就到來，凜一站在發球位，他的大力跳發迅猛得猝不及防，後排的野澤也不小心就將球接飛了。
「嘶。」野澤歪頭疑惑地看著那個看起來力道並不大的球，「明明力道不大……是在旋轉上下的功夫嗎？」
凜一之前大力跳發的資料很少，而鷗台也不愧是心理素質最好的球隊，即使失分了，也不會去追究自己的責任，首先想到的是怎麼接下一顆球。
「旋轉有點兒詭異。」野澤說，「可能還要適應一會兒。」
隨即便沉下身來，認真的看著發球位的凜一。
但凜一沒有再挑著他追發，看似控制不了落點的大力跳發下一球就直接衝著白馬而去了。
精準的追發！野澤不禁OS。
白馬果不其然接飛了這球，凜一兩個ACE球到帳。
「百川凜一！百川凜一！」白鳥澤的啦啦隊發威，全場幾乎是完全立體地迴響著百川凜一的名字，凜一伸出手指，食指筆直地指向天花板，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牙齒在熾白的燈光下閃出野性的光，張開雙臂，仿佛要將整個球場的歡呼都擁進懷裡。
「這傢伙。」宮侑又氣又莫名地為凜一攥起拳頭，「竟然真的讓他給裝到了！」
凜一還在場上揮舞著手臂讓白鳥澤這半場的觀眾活躍起來，觀眾一旦活躍起來，球員們也會受到影響，腎上腺素就會開始飆升。
「白馬，你往後一點。」星海在二號位沉下臉，往後靠了靠，「你不用接一，我來替你接。」
白馬訥訥的，不過誰讓他是鷗台一傳的破綻了，乖乖跑到後頭了。
凜一帶有強烈旋轉的跳發球真不是所有人第一次都能接習慣的，星海接這顆球的時候心想——有點兒像佐久早的發球。
但比佐久早的跳發球旋轉還要更大一點兒，力氣卻稍微輕一點兒，這也就導致排球划過的軌跡和所需要卸的力必須在接球的那一刻判斷好。
星海手臂接觸到球面的一刻下蹲卸力，但球還是沒有完全到位。
諏訪面對不到位球，讓星海自接自扣，星海一瞬間的爆發力體現得淋漓盡致，面對白鳥澤的雙人攔網，直接砍腰線。
凜一一早就在腰線等著，竟然是由他接起了這個一傳。
有一個能接扣能二傳能扣球的二傳手真好。星海恨得磨牙，隼人下手將球墊給牛島，牛島在二號位扣球得分。
白鳥澤的半場瞬間又傳來牛島若利名字的呼喊聲。
牛島低調地從半場繞過，回到四號初始位。
白鳥澤開局連得三分！這絕對是一個莫大的優勢，即使中局換白布上來，應該也不會被追上太多分。
「……」鷲匠雖然面上不顯，但眼睛亮的像是在發光，「凜一今天很有狀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