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好，東京！
「接下來請全國47個地區的代表高校入場。」
凜一這會兒覺已經全部醒了，他偏頭若有所思：「剛剛那個就是稻荷崎隊啊。」
「嗯。」瀨見點著頭介紹，「剛剛的宮氏兄弟可以說是稻荷崎的核心，在他們之前，稻荷崎都算不上一支頂尖強校，那個叫宮侑的是高中第一二傳手，宮治是他的雙胞胎兄弟，也是接應，在宮侑來不及二傳的時候，他可以補充二傳，而且效果絲毫不亞於第二個二傳手，能傳能扣，等於場上多了一個二傳手。那個厚嘴唇的黑人叫阿蘭，和木兔加在一起與前三個主攻手並成為高中前五的主攻手，還有角名……那傢伙的扣球和攔網都非常地詭異。」
「原來如此。」凜一點點頭，「看來，又是一場惡戰啊。」
「誰說不是呢。」瀨見的表情非常沉重，「IH里，我們就是輸給了稻荷崎，幾乎可以說是被碾壓！」
「瀨見，」凜一覷著他的表情，「比賽還沒開始就長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可不行啊。再說，這次……不還有我嗎？」
瀨見一怔，笑罵：「你真是一點兒也不會放過哪怕一次吹牛的機會啊。」
「這哪裡是吹牛？」凜一不滿道，「我是真的有那個實力的啊喂！」
他叫完，沉下眼，安撫性地把手搭在瀨見的胳膊上：「放心吧，瀨見。這一次白鳥澤不會再輸給稻荷崎了，敗給稻荷崎什麼的，一次就夠了。」
瀨見點頭，他知道這是凜一的承諾。
「凜醬一如既往地有活力啊！」天童湊過來，隊伍被他們三個人走得歪歪扭扭的，「嗯，這次一定要攔死那個角名啊！」
自從上次輸給稻荷崎後，天童就對角名執念頗深。
「宮城縣代表，白鳥澤高等中學。」正在談論期間，介紹到了他們的隊伍。
身為隊長的牛島走在最前面舉著牌子，一臉鎮靜，和其他隊伍或緊張或興奮的狀態形成鮮明對比。
這個人好像從來不會緊張似的。
「有牛島帶頭的隊伍就是帥啊。」場下，日向扒在欄杆上，一臉星星眼羨慕地看著宮城縣代表隊，「氣勢一點兒也不輸給東京的那些強校呢！」
「那當然。」大地托腮，「好歹牛島也是舉了兩年牌子了。」
鎂光燈有點兒晃眼啊。凜一一手遮住眼睛，抬頭看向天花板，微微眯起眼睛。
「牛島。」他突然開口，衝著自己家最前面的隊長說，「給我兩顆球的時間，」他豎起勝利的手勢，「我需要適應一下。」
牛島回頭，靜靜地看著他，心領神會：「把球都傳給我。」
他一定能得分！
哪怕凜一不開口他都能做到，何況凜一開口了。
十個球也不在話下！
和宮城縣內體育館的木地板相比，東京體育館的場地是專業的防滑地板，不光是凜一對鎂光燈，就是自由人和攻手也要適應新的地板。
宮城縣的第一場比賽是十點開始，屬於上午的第二場比賽，這場和椿原的比賽，白鳥澤應該是沒有壓力，所以權當是熱身比賽。
五色搓了搓手，到底是一年級的，雖然上次已經來過一次了，但還是緊張得手發涼，對墊的時候更是事故頻發，扣不好球，接不好球。
「五色！」鷲匠大吼批評，「給我快點把狀態調整過來！第一場比賽就想被換下場嗎！」
「是！」五色提氣，悲哀，「到底什麼時候能變得像牛島前輩那樣鎮定啊？」
凜一腹誹：恐怕是不可能了，牛島的鎮定和經驗完全無關，他就是這樣一個人罷了。
「椿原，加油！」思考間，每人頭上都綁著一根布條的椿原氣勢洶洶地走上了賽場，但和凜一對視的時候，凜一明顯看到隊伍最前面那個隊長很快轉開了眼神。
凜一彎彎嘴角——看來是強撐的啊。
面對全國前三的攻手，大概無論是哪支球隊都會緊張吧。
白鳥澤在賽前就贏了一半，這多虧了牛島的buff加成。
凜一把髮帶扯下來，隨手丟在球包上。
「怎麼了？」一旁的隼人緊張地問，怕凜一又出現什麼心理問題，「是髮帶壞了嗎？不好用嗎？緊張嗎？」
凜一：「……」他倒也不是瓷娃娃，「不是，」他擺著手，「椿原也帶了髮帶，我還是跟他們涇渭分明一點兒吧。」
隼人：「……」原來是因為這麼簡單的原因嗎？
「沒問題吧?」牛島撿球回來的時候，路過正在托球的凜一。
別人可能感覺不出來，但牛島能夠感知到凜一傳到他手邊的球比平時的偏差要大一些，換場地對二傳的影響比其他人要大得多。
「放心吧。」凜一頭也不回，繼續托球。
隨著一聲哨響，十點鐘，比賽正式開始。
「請多指教！」
到全國大賽，所有人都會研究對手，椿原學園自覺最大的對手當然是牛島，不過連月島當初做的戰術都只能攔下牛島一次，椿原學園沒有強力的攔網，中規中矩的隊伍，應該不會對牛島造成壓力。
第一球就是白鳥澤先發球，凜一舉著排球站在場後，反覆轉手中的球。
手有點兒涼，畢竟比賽還沒開始，雖然暖氣開得足，但畢竟是冬天，穿著短袖短褲還是有點兒冷的。
目標是球帶。凜一眯了眯眼。
「小心擦網球！」椿原學園的隊長剛提醒，排球就猛地砸在球帶上，然後落到了白鳥澤那一方。
凜一發球失誤。
「別在意。」五色比凜一還要怕這一幕發生，頓時扯著嗓子衝著凜一大喊，希望能安慰到他。
凜一搖了搖頭，回到一號位：「抱歉。」
他身為第一個發球位，身上的擔子很重，大家本來就處於緊張的狀態，他的發球一失誤，大家就更容易緊張了。
「沒事。」牛島轉過頭，他站在四號位，還是一臉鎮定的樣子，聲音雖然不大，但整個球隊都能聽見，「下一球傳給我。」
王牌的承諾和保證讓所有人的心重新回到了實處，所有人重新靜下心來面對椿原的發球。
椿原的發球是強項，他們不僅沒有失誤，而且第一球就直奔著凜一向前跑的跑位路線而來，遮住了一旁隼人一傳的視線，這顆球不好。
凜一下手將球墊給牛島，牛島跳起來時的壓迫感十足，在面對椿原的三人攔網時，還是一如既往的下球得分。
「太嚇人了。」大地鎖眉聳肩，「這種球除了牛島，大概沒人能扣得下去。如果是我的話，這球應該也會被接起吧。」
「明明大家的狀態都有所起伏，但牛島不一樣。」及川望著這個自己六年都沒有來到過的賽場，但牛島已經能夠輕鬆地應對這樣的大場面了。
牛島來了六年。
想到這裡，及川微微撇開眼睛，藏在兜里的手緊握。
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態答應了凜一來到這裡看牛島耍帥的。及川撇嘴。
「好球。」凜一一點也不懷疑牛島的實力，他簡單和牛島擊了一下掌，一切話語就隨著這個擊掌心領神會。
——抱歉，可能多需要你抗一會兒壓力了。
牛島低頭，看著自己剛剛和凜一擊過掌的右手。
沒關係。他想，你已經為我扛了一整個縣預賽的壓力，現在，該讓我履行身為王牌的義務了。
五色輪轉到後排發球，他徐徐吐出一口氣，他是接著凜一第二個發球的，按理說，凜一都失誤了，如果五色失誤了在眾人眼中應該也不算什麼。
但他可是未來的王牌！把牛島當做競爭對手的人！
怎麼能讓牛島前輩一個人扛下凜一適應場地的壓力！
一個少有的好發球讓椿原亂了節奏，椿原的二傳將球傳給身高高達190公分的主攻手，奈何站在他面前的是白鳥澤輪次中攔網高度最高的一個輪次。
牛島、天童、獅音三個人共同跳起，這個190公分的主攻手只能炸手。
「我來。」隼人這回已經完全恢復過來，將球穩穩地傳給凜一。
在凜一眼中，點位逐漸清晰起來，從牛島扣球的點位開始向外擴散。
雖然他做不到像影山那樣追求極致，把每個點看作平面直角坐標系中的一點，精確地傳球，但將球傳到一個大致的範圍內，他還是能做到，而且適應的很快！
這顆球比起剛剛的傳球就準確多了，牛島再次扣下這個高球，又砍下一分。
凜一豎起耶的手勢：「我說兩球，就是兩球。」
論壇上也討論開了——
【牛島的實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大啊，不是說白鳥澤換了二傳之後已經不打一點攻了嗎？怎麼感覺還是和以前差不多呢】
【適應場地需要時間嘛，估計傳給牛島也是權宜之策】
【不愧是被國家隊選中的接應！椿原完全沒有辦法！】
【雖然白鳥澤這邊失誤不少，但有牛島，下限實在太高了，相當於多了一個可以兜底的】
【看下去吧各位，宮城縣球迷表示你只要能熬過凜一調整的這段時間，後面就好看了】
椿原和白鳥澤都是第二次打進全國大賽的隊伍，而凜一則是兩邊球隊中唯一一個第一次來到東京體育館比賽的人。很快，比賽的節奏就快了起來。
椿原的主攻手不死心，很快又用吊球拿下一分。
五色的狀態起伏大，剛剛那個還被凜一誇獎的小屁孩尾巴高高翹起，下一球沖他來的時候，他就沒能接好。
「抱歉，可惡，專往噁心的地方發！」五色咬牙。
這個一傳他沒卸好力，有點兒矮。
凜一的腳快速移動，還是來不及做上手嗎？
他的餘光瞥向椿原，三個攔網全部集中在牛島那裡，認定這一球會是牛島扣球嗎?
凜一的目光猛地一沉——少瞧不起他了！
他如同離弦的箭一般俯衝而下，戴著護膝的膝蓋無聲地擦過塑膠場地，身體近乎呈現與地面平行的姿態，在膝蓋與地面接觸的瞬間，指尖精準叩擊排球底部，隨著他的腕部驟然發力，排球如同流星般划過小半個球場。他幾乎是在滑動中傳球。
一簇紅色的頭髮無聲無息地在三號位起跳，正好將自下而上帶著弧度傳到他手邊的球狠狠扣下。
——你好，東京！
凜一這會兒覺已經全部醒了，他偏頭若有所思：「剛剛那個就是稻荷崎隊啊。」
「嗯。」瀨見點著頭介紹，「剛剛的宮氏兄弟可以說是稻荷崎的核心，在他們之前，稻荷崎都算不上一支頂尖強校，那個叫宮侑的是高中第一二傳手，宮治是他的雙胞胎兄弟，也是接應，在宮侑來不及二傳的時候，他可以補充二傳，而且效果絲毫不亞於第二個二傳手，能傳能扣，等於場上多了一個二傳手。那個厚嘴唇的黑人叫阿蘭，和木兔加在一起與前三個主攻手並成為高中前五的主攻手，還有角名……那傢伙的扣球和攔網都非常地詭異。」
「原來如此。」凜一點點頭，「看來，又是一場惡戰啊。」
「誰說不是呢。」瀨見的表情非常沉重，「IH里，我們就是輸給了稻荷崎，幾乎可以說是被碾壓！」
「瀨見，」凜一覷著他的表情，「比賽還沒開始就長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可不行啊。再說，這次……不還有我嗎？」
瀨見一怔，笑罵：「你真是一點兒也不會放過哪怕一次吹牛的機會啊。」
「這哪裡是吹牛？」凜一不滿道，「我是真的有那個實力的啊喂！」
他叫完，沉下眼，安撫性地把手搭在瀨見的胳膊上：「放心吧，瀨見。這一次白鳥澤不會再輸給稻荷崎了，敗給稻荷崎什麼的，一次就夠了。」
瀨見點頭，他知道這是凜一的承諾。
「凜醬一如既往地有活力啊！」天童湊過來，隊伍被他們三個人走得歪歪扭扭的，「嗯，這次一定要攔死那個角名啊！」
自從上次輸給稻荷崎後，天童就對角名執念頗深。
「宮城縣代表，白鳥澤高等中學。」正在談論期間，介紹到了他們的隊伍。
身為隊長的牛島走在最前面舉著牌子，一臉鎮靜，和其他隊伍或緊張或興奮的狀態形成鮮明對比。
這個人好像從來不會緊張似的。
「有牛島帶頭的隊伍就是帥啊。」場下，日向扒在欄杆上，一臉星星眼羨慕地看著宮城縣代表隊，「氣勢一點兒也不輸給東京的那些強校呢！」
「那當然。」大地托腮，「好歹牛島也是舉了兩年牌子了。」
鎂光燈有點兒晃眼啊。凜一一手遮住眼睛，抬頭看向天花板，微微眯起眼睛。
「牛島。」他突然開口，衝著自己家最前面的隊長說，「給我兩顆球的時間，」他豎起勝利的手勢，「我需要適應一下。」
牛島回頭，靜靜地看著他，心領神會：「把球都傳給我。」
他一定能得分！
哪怕凜一不開口他都能做到，何況凜一開口了。
十個球也不在話下！
和宮城縣內體育館的木地板相比，東京體育館的場地是專業的防滑地板，不光是凜一對鎂光燈，就是自由人和攻手也要適應新的地板。
宮城縣的第一場比賽是十點開始，屬於上午的第二場比賽，這場和椿原的比賽，白鳥澤應該是沒有壓力，所以權當是熱身比賽。
五色搓了搓手，到底是一年級的，雖然上次已經來過一次了，但還是緊張得手發涼，對墊的時候更是事故頻發，扣不好球，接不好球。
「五色！」鷲匠大吼批評，「給我快點把狀態調整過來！第一場比賽就想被換下場嗎！」
「是！」五色提氣，悲哀，「到底什麼時候能變得像牛島前輩那樣鎮定啊？」
凜一腹誹：恐怕是不可能了，牛島的鎮定和經驗完全無關，他就是這樣一個人罷了。
「椿原，加油！」思考間，每人頭上都綁著一根布條的椿原氣勢洶洶地走上了賽場，但和凜一對視的時候，凜一明顯看到隊伍最前面那個隊長很快轉開了眼神。
凜一彎彎嘴角——看來是強撐的啊。
面對全國前三的攻手，大概無論是哪支球隊都會緊張吧。
白鳥澤在賽前就贏了一半，這多虧了牛島的buff加成。
凜一把髮帶扯下來，隨手丟在球包上。
「怎麼了？」一旁的隼人緊張地問，怕凜一又出現什麼心理問題，「是髮帶壞了嗎？不好用嗎？緊張嗎？」
凜一：「……」他倒也不是瓷娃娃，「不是，」他擺著手，「椿原也帶了髮帶，我還是跟他們涇渭分明一點兒吧。」
隼人：「……」原來是因為這麼簡單的原因嗎？
「沒問題吧?」牛島撿球回來的時候，路過正在托球的凜一。
別人可能感覺不出來，但牛島能夠感知到凜一傳到他手邊的球比平時的偏差要大一些，換場地對二傳的影響比其他人要大得多。
「放心吧。」凜一頭也不回，繼續托球。
隨著一聲哨響，十點鐘，比賽正式開始。
「請多指教！」
到全國大賽，所有人都會研究對手，椿原學園自覺最大的對手當然是牛島，不過連月島當初做的戰術都只能攔下牛島一次，椿原學園沒有強力的攔網，中規中矩的隊伍，應該不會對牛島造成壓力。
第一球就是白鳥澤先發球，凜一舉著排球站在場後，反覆轉手中的球。
手有點兒涼，畢竟比賽還沒開始，雖然暖氣開得足，但畢竟是冬天，穿著短袖短褲還是有點兒冷的。
目標是球帶。凜一眯了眯眼。
「小心擦網球！」椿原學園的隊長剛提醒，排球就猛地砸在球帶上，然後落到了白鳥澤那一方。
凜一發球失誤。
「別在意。」五色比凜一還要怕這一幕發生，頓時扯著嗓子衝著凜一大喊，希望能安慰到他。
凜一搖了搖頭，回到一號位：「抱歉。」
他身為第一個發球位，身上的擔子很重，大家本來就處於緊張的狀態，他的發球一失誤，大家就更容易緊張了。
「沒事。」牛島轉過頭，他站在四號位，還是一臉鎮定的樣子，聲音雖然不大，但整個球隊都能聽見，「下一球傳給我。」
王牌的承諾和保證讓所有人的心重新回到了實處，所有人重新靜下心來面對椿原的發球。
椿原的發球是強項，他們不僅沒有失誤，而且第一球就直奔著凜一向前跑的跑位路線而來，遮住了一旁隼人一傳的視線，這顆球不好。
凜一下手將球墊給牛島，牛島跳起來時的壓迫感十足，在面對椿原的三人攔網時，還是一如既往的下球得分。
「太嚇人了。」大地鎖眉聳肩，「這種球除了牛島，大概沒人能扣得下去。如果是我的話，這球應該也會被接起吧。」
「明明大家的狀態都有所起伏，但牛島不一樣。」及川望著這個自己六年都沒有來到過的賽場，但牛島已經能夠輕鬆地應對這樣的大場面了。
牛島來了六年。
想到這裡，及川微微撇開眼睛，藏在兜里的手緊握。
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態答應了凜一來到這裡看牛島耍帥的。及川撇嘴。
「好球。」凜一一點也不懷疑牛島的實力，他簡單和牛島擊了一下掌，一切話語就隨著這個擊掌心領神會。
——抱歉，可能多需要你抗一會兒壓力了。
牛島低頭，看著自己剛剛和凜一擊過掌的右手。
沒關係。他想，你已經為我扛了一整個縣預賽的壓力，現在，該讓我履行身為王牌的義務了。
五色輪轉到後排發球，他徐徐吐出一口氣，他是接著凜一第二個發球的，按理說，凜一都失誤了，如果五色失誤了在眾人眼中應該也不算什麼。
但他可是未來的王牌！把牛島當做競爭對手的人！
怎麼能讓牛島前輩一個人扛下凜一適應場地的壓力！
一個少有的好發球讓椿原亂了節奏，椿原的二傳將球傳給身高高達190公分的主攻手，奈何站在他面前的是白鳥澤輪次中攔網高度最高的一個輪次。
牛島、天童、獅音三個人共同跳起，這個190公分的主攻手只能炸手。
「我來。」隼人這回已經完全恢復過來，將球穩穩地傳給凜一。
在凜一眼中，點位逐漸清晰起來，從牛島扣球的點位開始向外擴散。
雖然他做不到像影山那樣追求極致，把每個點看作平面直角坐標系中的一點，精確地傳球，但將球傳到一個大致的範圍內，他還是能做到，而且適應的很快！
這顆球比起剛剛的傳球就準確多了，牛島再次扣下這個高球，又砍下一分。
凜一豎起耶的手勢：「我說兩球，就是兩球。」
論壇上也討論開了——
【牛島的實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大啊，不是說白鳥澤換了二傳之後已經不打一點攻了嗎？怎麼感覺還是和以前差不多呢】
【適應場地需要時間嘛，估計傳給牛島也是權宜之策】
【不愧是被國家隊選中的接應！椿原完全沒有辦法！】
【雖然白鳥澤這邊失誤不少，但有牛島，下限實在太高了，相當於多了一個可以兜底的】
【看下去吧各位，宮城縣球迷表示你只要能熬過凜一調整的這段時間，後面就好看了】
椿原和白鳥澤都是第二次打進全國大賽的隊伍，而凜一則是兩邊球隊中唯一一個第一次來到東京體育館比賽的人。很快，比賽的節奏就快了起來。
椿原的主攻手不死心，很快又用吊球拿下一分。
五色的狀態起伏大，剛剛那個還被凜一誇獎的小屁孩尾巴高高翹起，下一球沖他來的時候，他就沒能接好。
「抱歉，可惡，專往噁心的地方發！」五色咬牙。
這個一傳他沒卸好力，有點兒矮。
凜一的腳快速移動，還是來不及做上手嗎？
他的餘光瞥向椿原，三個攔網全部集中在牛島那裡，認定這一球會是牛島扣球嗎?
凜一的目光猛地一沉——少瞧不起他了！
他如同離弦的箭一般俯衝而下，戴著護膝的膝蓋無聲地擦過塑膠場地，身體近乎呈現與地面平行的姿態，在膝蓋與地面接觸的瞬間，指尖精準叩擊排球底部，隨著他的腕部驟然發力，排球如同流星般划過小半個球場。他幾乎是在滑動中傳球。
一簇紅色的頭髮無聲無息地在三號位起跳，正好將自下而上帶著弧度傳到他手邊的球狠狠扣下。
——你好，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