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怎麼捨得拒絕你
板栗色頭髮？
牛島的視線落在凜一的頭髮上，捲曲的、毛茸茸的淺栗色短髮？這不就是凜一的頭髮嗎？
牛島艱難地想：凜一在通過外貌這種方式確定牛島喜不喜歡他嗎？
凜一想的很簡單，喜歡上一個人，總要先看外貌，如果連樣貌都不喜歡，兩個素昧相識的人就更不可能在一起的。
讓他轉交情書的女生，他不太記得了，只記得有一頭板栗色的頭髮。
長得還挺好看的，就是嘴巴有點兒太大了，鼻子也有點兒塌，眼睛是雙眼皮，但不夠大，好像身高也不夠高，不到一米七的樣子，好像也是做運動的女生，還沒有他高，不適合牛島吧。
如果牛島說不喜歡那就好辦了，直接告訴他那個女孩子不適合他不就好了？
凜一信心滿滿，可沒想到牛島的視線在他的腦袋上頓了頓，竟然緩緩點了點頭：「嗯。還可以。」
凜一不死心，繼續追問：「那你喜歡身高矮的嗎？」
牛島向下仔細看了一眼只到自己鼻子處的少年，糾結片刻，再次緩緩點點頭。
凜一如遭雷劈——沒有人告訴他牛島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啊！
他還以為牛島會喜歡的是很溫柔的或者很可愛的，再不濟也要是能和他勢均力敵的……
凜一感覺自己越問越失去靈魂：「那你喜歡愛運動的嗎？」
牛島自己都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受了，凜一越問他就越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凜一就是在把自己的特徵說出來，讓牛島承認他喜歡凜一。
但……牛島糾結地看著凜一蓬起的，可愛的淺栗色捲毛，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琥珀眼，看著他仰起臉時閃過的貝齒和露出的一截水亮的紅舌。
他喉結動了動，不自在地撇開目光。
他怎麼好意思說不喜歡凜一的臉？他明明長得那麼好看。
就算不喜歡他，也不能說違心的話。看著這張臉，不管是誰都捨不得說出拒絕的話吧。牛島心安理得地給自己的行為找了一個理由。
凜一迷迷糊糊的垂下頭，心想——完了，那個女生該不會真的是牛島喜歡的類型吧？
世界上該不會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只要看著對方的字跡，就恰好發現對方是自己喜歡的人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怎麼聯繫那個女生呢？
不管怎麼說，都要見上一面啊。
如果因為他的原因，就讓一對有緣人錯過了，那他百川凜一豈不就是成了千古罪人嗎？
不過……凜一無辜地聳著肩在心裡想——他就是忘了，那個女生也不大能配得上牛島，娶媳婦總要親家人同意，他也能算得上牛島的半個親家人了，他不同意不行嗎？
話雖這麼說，但凜一知道自己在強詞奪理，牛島鮮少地閃避著他的眼睛，面色微紅。
完了。凜一面無表情地想，牛島不會就真的喜歡上那個送他情書的女孩子了吧？
這麼簡單的，就被追到了？
凜一不可置信，不死心地拉住牛島的手：「牛島，你是認真的嗎？」
「嗯。」牛島很認真地點頭，緩慢地說，「我是喜歡這種類型的，但……」
凜一深吸一口氣，打斷牛島的話，也讓他為難的表情戛然而止，臉上露出微妙並且為難的表情：「雖然不知道你會喜歡這樣的……但，若利，如果你是真心的話，我一定會幫你的。」
牛島面色平靜。
過了一會兒，牛島開始感覺困惑和迷茫，眉頭緊皺，看著眼前的凜一：「凜一，你在說什麼？」
「哎呀，你不用管。」凜一說著，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咬了咬唇，「既然你喜歡，我就會幫你找的。」
牛島一呆，凜一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了，獨留下牛島一個人困惑。
什麼意思？他喜歡什麼？凜一要幫他找什麼？喜歡的類型？
牛島感覺一切再次變得撲朔迷離，隔著衣服摸索到兜里的信紙，細細摩挲了兩下，面露憂愁。
果然，感情還是太麻煩了，還是排球更加簡單一點兒。
那天之後，凜一就變得神神秘秘的，平時和凜一走得最近的牛島也找不到凜一，他回去之後仔細地想了想，覺得他對凜一可能還沒有那種想法，就像天童說的一樣，既然不喜歡凜一，就要告訴凜一，不能讓凜一再對他抱有幻想了。
他一直想找個機會和凜一說清楚，但凜一就像是知道這件事後故意迴避他一樣，經常不見人影，就連午飯也不和牛島一起吃了。
實際上……
凜一蹲守在便利店。
上次遇到那個板栗色頭髮的女孩就是在便利店附近，這些天午飯時間，他一直蹲守在便利店附近，希望能再次遇到那個女孩，告訴她她和牛島可能還真的有戲，但等了這麼多天，一直都沒有消息。
凜一狠狠咬了一口肉鬆飯糰。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一周後某一天放學，凜一還真的在便利店等到了來買關東煮的女孩。
「你好。」凜一雖然是個臉盲，當初覺得牛島眼裡根本沒有談戀愛這件事情，對女孩也是一點兒也沒注意，但那個女孩出現在眼前時，凜一還是一眼就發現了。
他走上前去，女孩也馬上就認出他來了。
身高一米七左右，腿很長，聽說是跳高的，高高的馬尾辮在身後一搖一擺地晃悠，看起來就是一副快樂小狗的樣子。想想也是，只有這樣一個臉上天天掛著笑，大大咧咧的體育女孩才有追牛島的信心吧。
凜一帶著些不知名的煩悶，臉上卻擺出很有親和力的笑，叫住了女孩。
一頭板栗色的頭髮，開朗的女孩轉過頭來，比凜一還先認出對方：「啊，你是排球部的百川君吧！」
「沒錯就是我。」凜一笑著，「前些日子，是不是你找過我讓我把情書轉交給牛島？」
「就是我。」女孩很坦蕩地承認自己的喜歡，「是……牛島君不高興了嗎？」
「沒有。」凜一已經很克制自己不要撇嘴了，但可能面上還是顯出一點不對勁，接下來的話他自己也是怎麼聽怎麼陰陽怪氣，「恰恰相反，我是想說，可能牛島想認識一下你，你們要不要約一個時間見面？」
「見面？」女孩顯然很是驚喜，「和我嗎？！真的嗎 ？！牛島君真的是這麼說的？」
「雖然沒說，但是有這個意思吧。」凜一含糊過去了，「不過，平時的時間若利訓練非常多，你可能得找一個公休日什麼的。」
「可以，只要是牛島君的時間可以，我什麼時候都可以的！」女孩已經陷入了巨大的驚喜中，「那個……就街角的咖啡店可以嗎？牛島君喜歡喝咖啡嗎？」
凜一面無表情：「我也不太了解，他可能不太愛喝甜的吧。」
「沒關係，我們可以不加糖的。」女孩笑著說，看到凜一手中拎著的塑膠袋，急忙又加購了一份熱乎乎的關東煮和運動飲料，「雖然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但這些送給你，百川君。真的很感謝你為我轉交情書，我知道你肯定是幫我說話了，不然牛島君怎麼可能答應和我見面呢！總之，謝謝你！」說著，女孩90°鞠躬，擺出一副很感激的姿態。
凜一的聲音乾巴巴的：「沒什麼的，舉手之勞，你快點起來吧。」
他感覺手中的東西難以接下，閉了閉眼，匆匆地結束這場對話：「對了，就在周六下午四點吧，咖啡店的地址麻煩你到時候給我發過來，這是我的郵箱。」
「好的！」女孩雙手接過小貼紙，珍之又珍地揣進了自己的兜里，「再次謝謝您，百川君 ！對了，到時候能請你過來幫忙坐鎮嗎？如果是單獨面對牛島君的話，我可能會有點緊張……」
「啊。」凜一緩慢地眨著眼，「當然，當然可以，我一定會去的。」
女孩欣喜地道謝，轉過身離開了，轉身的時候，制服的小裙子和高馬尾一起在空中划過一個歡快的弧度。
「等等！」凜一急忙叫住他，「忘記問了，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一愣，隨即露出開朗的笑容。
「百川君，我叫川上綾音。」
牛島的視線落在凜一的頭髮上，捲曲的、毛茸茸的淺栗色短髮？這不就是凜一的頭髮嗎？
牛島艱難地想：凜一在通過外貌這種方式確定牛島喜不喜歡他嗎？
凜一想的很簡單，喜歡上一個人，總要先看外貌，如果連樣貌都不喜歡，兩個素昧相識的人就更不可能在一起的。
讓他轉交情書的女生，他不太記得了，只記得有一頭板栗色的頭髮。
長得還挺好看的，就是嘴巴有點兒太大了，鼻子也有點兒塌，眼睛是雙眼皮，但不夠大，好像身高也不夠高，不到一米七的樣子，好像也是做運動的女生，還沒有他高，不適合牛島吧。
如果牛島說不喜歡那就好辦了，直接告訴他那個女孩子不適合他不就好了？
凜一信心滿滿，可沒想到牛島的視線在他的腦袋上頓了頓，竟然緩緩點了點頭：「嗯。還可以。」
凜一不死心，繼續追問：「那你喜歡身高矮的嗎？」
牛島向下仔細看了一眼只到自己鼻子處的少年，糾結片刻，再次緩緩點點頭。
凜一如遭雷劈——沒有人告訴他牛島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啊！
他還以為牛島會喜歡的是很溫柔的或者很可愛的，再不濟也要是能和他勢均力敵的……
凜一感覺自己越問越失去靈魂：「那你喜歡愛運動的嗎？」
牛島自己都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受了，凜一越問他就越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凜一就是在把自己的特徵說出來，讓牛島承認他喜歡凜一。
但……牛島糾結地看著凜一蓬起的，可愛的淺栗色捲毛，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琥珀眼，看著他仰起臉時閃過的貝齒和露出的一截水亮的紅舌。
他喉結動了動，不自在地撇開目光。
他怎麼好意思說不喜歡凜一的臉？他明明長得那麼好看。
就算不喜歡他，也不能說違心的話。看著這張臉，不管是誰都捨不得說出拒絕的話吧。牛島心安理得地給自己的行為找了一個理由。
凜一迷迷糊糊的垂下頭，心想——完了，那個女生該不會真的是牛島喜歡的類型吧？
世界上該不會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只要看著對方的字跡，就恰好發現對方是自己喜歡的人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怎麼聯繫那個女生呢？
不管怎麼說，都要見上一面啊。
如果因為他的原因，就讓一對有緣人錯過了，那他百川凜一豈不就是成了千古罪人嗎？
不過……凜一無辜地聳著肩在心裡想——他就是忘了，那個女生也不大能配得上牛島，娶媳婦總要親家人同意，他也能算得上牛島的半個親家人了，他不同意不行嗎？
話雖這麼說，但凜一知道自己在強詞奪理，牛島鮮少地閃避著他的眼睛，面色微紅。
完了。凜一面無表情地想，牛島不會就真的喜歡上那個送他情書的女孩子了吧？
這麼簡單的，就被追到了？
凜一不可置信，不死心地拉住牛島的手：「牛島，你是認真的嗎？」
「嗯。」牛島很認真地點頭，緩慢地說，「我是喜歡這種類型的，但……」
凜一深吸一口氣，打斷牛島的話，也讓他為難的表情戛然而止，臉上露出微妙並且為難的表情：「雖然不知道你會喜歡這樣的……但，若利，如果你是真心的話，我一定會幫你的。」
牛島面色平靜。
過了一會兒，牛島開始感覺困惑和迷茫，眉頭緊皺，看著眼前的凜一：「凜一，你在說什麼？」
「哎呀，你不用管。」凜一說著，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咬了咬唇，「既然你喜歡，我就會幫你找的。」
牛島一呆，凜一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了，獨留下牛島一個人困惑。
什麼意思？他喜歡什麼？凜一要幫他找什麼？喜歡的類型？
牛島感覺一切再次變得撲朔迷離，隔著衣服摸索到兜里的信紙，細細摩挲了兩下，面露憂愁。
果然，感情還是太麻煩了，還是排球更加簡單一點兒。
那天之後，凜一就變得神神秘秘的，平時和凜一走得最近的牛島也找不到凜一，他回去之後仔細地想了想，覺得他對凜一可能還沒有那種想法，就像天童說的一樣，既然不喜歡凜一，就要告訴凜一，不能讓凜一再對他抱有幻想了。
他一直想找個機會和凜一說清楚，但凜一就像是知道這件事後故意迴避他一樣，經常不見人影，就連午飯也不和牛島一起吃了。
實際上……
凜一蹲守在便利店。
上次遇到那個板栗色頭髮的女孩就是在便利店附近，這些天午飯時間，他一直蹲守在便利店附近，希望能再次遇到那個女孩，告訴她她和牛島可能還真的有戲，但等了這麼多天，一直都沒有消息。
凜一狠狠咬了一口肉鬆飯糰。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一周後某一天放學，凜一還真的在便利店等到了來買關東煮的女孩。
「你好。」凜一雖然是個臉盲，當初覺得牛島眼裡根本沒有談戀愛這件事情，對女孩也是一點兒也沒注意，但那個女孩出現在眼前時，凜一還是一眼就發現了。
他走上前去，女孩也馬上就認出他來了。
身高一米七左右，腿很長，聽說是跳高的，高高的馬尾辮在身後一搖一擺地晃悠，看起來就是一副快樂小狗的樣子。想想也是，只有這樣一個臉上天天掛著笑，大大咧咧的體育女孩才有追牛島的信心吧。
凜一帶著些不知名的煩悶，臉上卻擺出很有親和力的笑，叫住了女孩。
一頭板栗色的頭髮，開朗的女孩轉過頭來，比凜一還先認出對方：「啊，你是排球部的百川君吧！」
「沒錯就是我。」凜一笑著，「前些日子，是不是你找過我讓我把情書轉交給牛島？」
「就是我。」女孩很坦蕩地承認自己的喜歡，「是……牛島君不高興了嗎？」
「沒有。」凜一已經很克制自己不要撇嘴了，但可能面上還是顯出一點不對勁，接下來的話他自己也是怎麼聽怎麼陰陽怪氣，「恰恰相反，我是想說，可能牛島想認識一下你，你們要不要約一個時間見面？」
「見面？」女孩顯然很是驚喜，「和我嗎？！真的嗎 ？！牛島君真的是這麼說的？」
「雖然沒說，但是有這個意思吧。」凜一含糊過去了，「不過，平時的時間若利訓練非常多，你可能得找一個公休日什麼的。」
「可以，只要是牛島君的時間可以，我什麼時候都可以的！」女孩已經陷入了巨大的驚喜中，「那個……就街角的咖啡店可以嗎？牛島君喜歡喝咖啡嗎？」
凜一面無表情：「我也不太了解，他可能不太愛喝甜的吧。」
「沒關係，我們可以不加糖的。」女孩笑著說，看到凜一手中拎著的塑膠袋，急忙又加購了一份熱乎乎的關東煮和運動飲料，「雖然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但這些送給你，百川君。真的很感謝你為我轉交情書，我知道你肯定是幫我說話了，不然牛島君怎麼可能答應和我見面呢！總之，謝謝你！」說著，女孩90°鞠躬，擺出一副很感激的姿態。
凜一的聲音乾巴巴的：「沒什麼的，舉手之勞，你快點起來吧。」
他感覺手中的東西難以接下，閉了閉眼，匆匆地結束這場對話：「對了，就在周六下午四點吧，咖啡店的地址麻煩你到時候給我發過來，這是我的郵箱。」
「好的！」女孩雙手接過小貼紙，珍之又珍地揣進了自己的兜里，「再次謝謝您，百川君 ！對了，到時候能請你過來幫忙坐鎮嗎？如果是單獨面對牛島君的話，我可能會有點緊張……」
「啊。」凜一緩慢地眨著眼，「當然，當然可以，我一定會去的。」
女孩欣喜地道謝，轉過身離開了，轉身的時候，制服的小裙子和高馬尾一起在空中划過一個歡快的弧度。
「等等！」凜一急忙叫住他，「忘記問了，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一愣，隨即露出開朗的笑容。
「百川君，我叫川上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