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假想敵
七月，東京的風很熱，還是盛夏的季節，短短五天的合宿結束，五個高校的學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宮城縣的烏野高中也要坐著大巴回去了。
回去之前，大地和菅原都很熱情地邀請凜一和牛島一起去坐大巴回去，但他們兩個異口同聲地拒絕了。
牛島表示他請了一周的假，還可以在東京轉轉，但東京的晴朗炎熱的天氣讓凜一根本提不起玩下去的興趣，只想趕緊回去休息。
返程路上，幾日的連續高強度訓練讓凜一昏昏欲睡，再加上可能是這次回家的路上並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一個體積龐大的熱源坐在身邊，凜一不由得沉沉睡去。
牛島看著他向自己偏過來的安靜的睡顏，蓬鬆的淺栗色劉海打著旋兒垂在額頭上，儘管瘦了很多，稜角分明了很多，但稚氣未脫、自然上揚的嘴角似是墜入甜美的夢境，連眉心都舒展成溫柔的弧度，單薄的肩膀隨著平緩的呼吸起伏。
牛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少有的貼心站起來，要來一張毛毯體貼地幫凜一蓋上，還拿來一個抱枕，枕在凜一的頭和自己的肩膀之間，讓人靠著抱枕睡。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是雙人座，身邊的人就一定會是凜一。
牛島並不像凜一一樣善於維護人際關係，他的注意力總是放在排球上，不像凜一一樣每天和隊員們打打鬧鬧，但久而久之，凜一居然成為了平衡隊友們和他之間的一個很重要的槓桿。
凜一天生早熟早慧，腦袋聰明靈敏，牛島向來把他當成同級生來對待，就像獅音和天童那樣。
直到那天服部學長聽說凜一回來的事情，特地打電話來向他囑託幫忙多照顧照顧凜一，畢竟凜一比牛島要小，他才突然反應過來。
車上的冷氣開得太足，凜一似乎是有點兒冷，稍微蜷了下身子。
牛島側頭，看著他安靜的睡顏，過了一陣子，停止思考，伸出沒有被凜一靠著的那隻手，幫凜一拉了拉毛毯。
凜一再醒來的時候，車馬上就要到站了，但牛島遲遲沒有叫醒他。
「怎麼不叫我？」見牛島並沒有睡著而是看過來，凜一小聲抱怨。
剛醒，他的聲音有些啞，平時清亮的聲音又啞又低，尾音有點兒軟。
牛島把凜一的小行李箱拿下來拽到身邊：「反正還有十分鐘才能到，你再多睡一會兒也沒有關係。」
凜一小小地伸了一個懶腰，感覺睡得腰酸背痛，只有脖子挺舒服。
凜一今天戴著一頂白色的棒球帽，奶白色的口罩，上身白底紅邊的寬鬆T恤，下身淡灰色的短褲，清爽乾淨，看起來十分乖巧。
牛島暗暗握緊蠢蠢欲動地手，發現最近真是越來越不禮貌了。
凜一抬起頭，他很上鏡，在直播鏡頭下都是鮮衣怒馬少年郎的明艷形象，一雙笑眼總是彎彎的，但眼中的鋒芒和一招一式的意氣風發，足以讓人生不起輕視的心。
「怎麼了？」凜一問，「不走嗎？」
牛島這才站起來，推著對他來說太小的行李箱走出火車：「走。」
睡了一覺，雖然剛開始還有點兒困，但下車後越走越精神，凜一的瞌睡蟲都跑光了，一雙眼睛掃描儀一樣環顧著周邊沒怎麼好好仔細觀察過的景象。
「哎，百川。」只不過，偶然間撞到本來不想見的人，就真是一個意外了。
「影山？」凜一被一直低頭走路的影山不小心撞了一下，往後一靠，照常抵到牛島堅實的手掌，「真的假的？這都能碰上嗎？」
這個世界這么小嗎？
「牛島前輩。」影山又轉過頭來看著牛島，這兩個人關係好他是知道的，但沒想到就連偶遇都能碰到他們兩個人連體嗎？
而且牛島看起來話不多很不好惹的樣子，而凜一算不上活潑也算不上沉悶，看起來對除了排球之外的人都興致缺缺，只在乎自己在乎的球的王者模樣，沒想到這兩個人關係竟然會這麼好。
影山嘴角貼著一個創可貼，結合黑尾之前的話一想，凜一馬上就想到可能是他和日向打架留的傷口。
影山這傢伙，總是太在意自己的想法，而且對日向有種過剩的控制欲，明明和其他球員配合的時候都好好。
好吧，凜一自己對所有攻手都有控制欲，但一碼歸一碼，那是他的打球方式。
而日向現在想要進化，想要新的得分手段，這種事情，二傳手本應該積極配合而不是加以阻止。
算了，他和日向都是麻煩貨，凜一也不想貿然指點以免到時候兩個人本就麻煩的快攻進一步進化變得難以對付，乾脆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凜一推著牛島從他旁邊經過：「啊，我們還忙，就先走一步了……」
「等等，百川前輩。」影山咬牙，本來他和凜一確實不算熟，但凜一合宿時的表現很亮眼，一舉改變了他對凜一之前身為自由人時候的印象，「那個……」
「果然來了啊。」凜一感覺看到影山就沒什麼好事，「其實啊，你和日向的問題的話我也不太能……」
沒等他說完話，影山就像下定了決心一般低頭鞠躬：「拜託你了。」
「……」
凜一情緒莫名的看著眼前這個向他彎腰的天才二傳，無語地強行將他拽起來：「我說你們日本人都這麼喜歡鞠躬嗎？」
這樣叫人怎麼拒絕的！
凜一斜著眼看牛島，看看人家影山的態度，再看看牛島來請他入隊的時候的態度，「我只要你」是個什麼鬼。
牛島無辜眨眼。
凜一無奈：「那你說吧。」
「日向說不想再像之前那樣閉著眼睛打快攻了，他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影山握拳。
凜一不以為然：「他想試試就讓他試試嘛，這有什麼不好的？」
「沒有那麼簡單！」影山急了，「日向根本不會什麼技術，而且我們的快攻……想要加入他的想法很難！」
「沒有什麼技術可以學嘛。」凜一聳肩，「任何人都不是天生就會打排球的，如果為了想贏讓他一味地跟著你的想法走，等到三年級畢業，你和日向也不會有任何進步的。」
「可是……」
「影山。」凜一叫他，「你想當職業的排球運動員嗎？」
影山一愣：「當然了，那是我的夢想。」
牛島側頭，現在他就是一名正式的職業排球運動員，而且他的人生選項中，從來沒出現過除了排球運動員之外的選項。
現在他卻突然想，凜一以後也想成為一名職業的排球運動員嗎？還是說，只是跟普通的其他學生們一樣，當成業餘愛好。
牛島覺得以凜一的天賦，他就應該走上排球的道路，但天童說得對，不能按照他的想法左右凜一的人生，重點是凜一是怎麼想的。
事關未來，他總不能像一年級的時候一樣逼著凜一和自己選擇同樣的職業吧。
「那日向呢？」凜一循循善誘。
影山撇嘴：「誰知道那傢伙。」
「我猜他應該是想的。」凜一說，「如果高中三年都因為你為了害怕輸球而拒絕他球技進步的請求，日向日後還能當上職業排球運動員嗎？」
影山一愣。日向就像影山所說的一樣，現在還是個臭球簍子，除了超高的運動天賦和反應能力，簡直可以說是一無是處，但就是這樣的日向，有一顆熱愛排球的心。
如果那傢伙因為這些以後當不了排球運動員……
「你們的快攻，我不太了解。」凜一聳肩，「而且我可能這輩子都打不出那樣的快攻，但歸根結底，扣球的主動權掌握在攻手手上。我確實是一個控制欲很強的二傳，我可以控制攻手的上步節奏、扣球路線，但，扣球的主動權還是掌握在攻手的手上，如果他們不按照我的扣球思路走，那我也沒有辦法。畢竟我不能控制別人思想，不是嗎？」
影山被鎮住了，微微低下頭，反思。
「日向的想法不無道理，你們既然是一個組合，以後還要一起打球，並靠著那種快攻得分，就想辦法按照日向說的來吧。畢竟，你也看到了這個問題，不是嗎？」凜一上前一步按住影山的肩，微微勾起唇角，很有威懾力的望著他，「畢竟發現問題卻不想著改過，和膽小鬼有什麼區別？」
影山微微睜大眼睛，呆若木雞，竟然是被凜一嚇住了。
「嘛嘛，我也是隨便一說，對你我還不如及川了解，如果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就去找及川試試吧。」凜一擺擺手，拉著牛島走了。
「你對他好像很上心。」離影山有一段距離後，牛島說。
凜一嘁了一聲：「你對日向不也很在意嗎？」
牛島：「……」怎麼和他和日向又扯上關係了，論關係，還是凜一和日向的關係更好吧，都已經到可以給日向托球的地步了。
「你對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凜一思考：「大概，對手吧，不忍心看見他的天賦被糟蹋？我也不懂了。有可能，我就是一廂情願的把他當成是我的假想敵吧。」
「假想敵？」
「嗯，可能影山根本都不在乎我，但我很想贏下被稱為天才的影山。」
「嗯。」牛島思考過後，轉過頭來對凜一說，「那你可能也是我的假想敵吧。」
凜一一愣，嘲笑：「我是二傳手，你是攻手，我們又不是一個位置的，你把我當成對手幹嘛？」
「不想輸給你。」牛島說，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認真，察覺不到他在開玩笑，凜一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了。
「不是一個位置，是一顆心。誰先沒了想贏的心，誰就會輸。」
凜一停下腳步， 露出一個戰意昂揚的笑容：「這樣嗎？」
「那，請多指教了，對手。」他說，「我一定不會輸。」
回去之前，大地和菅原都很熱情地邀請凜一和牛島一起去坐大巴回去，但他們兩個異口同聲地拒絕了。
牛島表示他請了一周的假，還可以在東京轉轉，但東京的晴朗炎熱的天氣讓凜一根本提不起玩下去的興趣，只想趕緊回去休息。
返程路上，幾日的連續高強度訓練讓凜一昏昏欲睡，再加上可能是這次回家的路上並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一個體積龐大的熱源坐在身邊，凜一不由得沉沉睡去。
牛島看著他向自己偏過來的安靜的睡顏，蓬鬆的淺栗色劉海打著旋兒垂在額頭上，儘管瘦了很多，稜角分明了很多，但稚氣未脫、自然上揚的嘴角似是墜入甜美的夢境，連眉心都舒展成溫柔的弧度，單薄的肩膀隨著平緩的呼吸起伏。
牛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少有的貼心站起來，要來一張毛毯體貼地幫凜一蓋上，還拿來一個抱枕，枕在凜一的頭和自己的肩膀之間，讓人靠著抱枕睡。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是雙人座，身邊的人就一定會是凜一。
牛島並不像凜一一樣善於維護人際關係，他的注意力總是放在排球上，不像凜一一樣每天和隊員們打打鬧鬧，但久而久之，凜一居然成為了平衡隊友們和他之間的一個很重要的槓桿。
凜一天生早熟早慧，腦袋聰明靈敏，牛島向來把他當成同級生來對待，就像獅音和天童那樣。
直到那天服部學長聽說凜一回來的事情，特地打電話來向他囑託幫忙多照顧照顧凜一，畢竟凜一比牛島要小，他才突然反應過來。
車上的冷氣開得太足，凜一似乎是有點兒冷，稍微蜷了下身子。
牛島側頭，看著他安靜的睡顏，過了一陣子，停止思考，伸出沒有被凜一靠著的那隻手，幫凜一拉了拉毛毯。
凜一再醒來的時候，車馬上就要到站了，但牛島遲遲沒有叫醒他。
「怎麼不叫我？」見牛島並沒有睡著而是看過來，凜一小聲抱怨。
剛醒，他的聲音有些啞，平時清亮的聲音又啞又低，尾音有點兒軟。
牛島把凜一的小行李箱拿下來拽到身邊：「反正還有十分鐘才能到，你再多睡一會兒也沒有關係。」
凜一小小地伸了一個懶腰，感覺睡得腰酸背痛，只有脖子挺舒服。
凜一今天戴著一頂白色的棒球帽，奶白色的口罩，上身白底紅邊的寬鬆T恤，下身淡灰色的短褲，清爽乾淨，看起來十分乖巧。
牛島暗暗握緊蠢蠢欲動地手，發現最近真是越來越不禮貌了。
凜一抬起頭，他很上鏡，在直播鏡頭下都是鮮衣怒馬少年郎的明艷形象，一雙笑眼總是彎彎的，但眼中的鋒芒和一招一式的意氣風發，足以讓人生不起輕視的心。
「怎麼了？」凜一問，「不走嗎？」
牛島這才站起來，推著對他來說太小的行李箱走出火車：「走。」
睡了一覺，雖然剛開始還有點兒困，但下車後越走越精神，凜一的瞌睡蟲都跑光了，一雙眼睛掃描儀一樣環顧著周邊沒怎麼好好仔細觀察過的景象。
「哎，百川。」只不過，偶然間撞到本來不想見的人，就真是一個意外了。
「影山？」凜一被一直低頭走路的影山不小心撞了一下，往後一靠，照常抵到牛島堅實的手掌，「真的假的？這都能碰上嗎？」
這個世界這么小嗎？
「牛島前輩。」影山又轉過頭來看著牛島，這兩個人關係好他是知道的，但沒想到就連偶遇都能碰到他們兩個人連體嗎？
而且牛島看起來話不多很不好惹的樣子，而凜一算不上活潑也算不上沉悶，看起來對除了排球之外的人都興致缺缺，只在乎自己在乎的球的王者模樣，沒想到這兩個人關係竟然會這麼好。
影山嘴角貼著一個創可貼，結合黑尾之前的話一想，凜一馬上就想到可能是他和日向打架留的傷口。
影山這傢伙，總是太在意自己的想法，而且對日向有種過剩的控制欲，明明和其他球員配合的時候都好好。
好吧，凜一自己對所有攻手都有控制欲，但一碼歸一碼，那是他的打球方式。
而日向現在想要進化，想要新的得分手段，這種事情，二傳手本應該積極配合而不是加以阻止。
算了，他和日向都是麻煩貨，凜一也不想貿然指點以免到時候兩個人本就麻煩的快攻進一步進化變得難以對付，乾脆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凜一推著牛島從他旁邊經過：「啊，我們還忙，就先走一步了……」
「等等，百川前輩。」影山咬牙，本來他和凜一確實不算熟，但凜一合宿時的表現很亮眼，一舉改變了他對凜一之前身為自由人時候的印象，「那個……」
「果然來了啊。」凜一感覺看到影山就沒什麼好事，「其實啊，你和日向的問題的話我也不太能……」
沒等他說完話，影山就像下定了決心一般低頭鞠躬：「拜託你了。」
「……」
凜一情緒莫名的看著眼前這個向他彎腰的天才二傳，無語地強行將他拽起來：「我說你們日本人都這麼喜歡鞠躬嗎？」
這樣叫人怎麼拒絕的！
凜一斜著眼看牛島，看看人家影山的態度，再看看牛島來請他入隊的時候的態度，「我只要你」是個什麼鬼。
牛島無辜眨眼。
凜一無奈：「那你說吧。」
「日向說不想再像之前那樣閉著眼睛打快攻了，他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影山握拳。
凜一不以為然：「他想試試就讓他試試嘛，這有什麼不好的？」
「沒有那麼簡單！」影山急了，「日向根本不會什麼技術，而且我們的快攻……想要加入他的想法很難！」
「沒有什麼技術可以學嘛。」凜一聳肩，「任何人都不是天生就會打排球的，如果為了想贏讓他一味地跟著你的想法走，等到三年級畢業，你和日向也不會有任何進步的。」
「可是……」
「影山。」凜一叫他，「你想當職業的排球運動員嗎？」
影山一愣：「當然了，那是我的夢想。」
牛島側頭，現在他就是一名正式的職業排球運動員，而且他的人生選項中，從來沒出現過除了排球運動員之外的選項。
現在他卻突然想，凜一以後也想成為一名職業的排球運動員嗎？還是說，只是跟普通的其他學生們一樣，當成業餘愛好。
牛島覺得以凜一的天賦，他就應該走上排球的道路，但天童說得對，不能按照他的想法左右凜一的人生，重點是凜一是怎麼想的。
事關未來，他總不能像一年級的時候一樣逼著凜一和自己選擇同樣的職業吧。
「那日向呢？」凜一循循善誘。
影山撇嘴：「誰知道那傢伙。」
「我猜他應該是想的。」凜一說，「如果高中三年都因為你為了害怕輸球而拒絕他球技進步的請求，日向日後還能當上職業排球運動員嗎？」
影山一愣。日向就像影山所說的一樣，現在還是個臭球簍子，除了超高的運動天賦和反應能力，簡直可以說是一無是處，但就是這樣的日向，有一顆熱愛排球的心。
如果那傢伙因為這些以後當不了排球運動員……
「你們的快攻，我不太了解。」凜一聳肩，「而且我可能這輩子都打不出那樣的快攻，但歸根結底，扣球的主動權掌握在攻手手上。我確實是一個控制欲很強的二傳，我可以控制攻手的上步節奏、扣球路線，但，扣球的主動權還是掌握在攻手的手上，如果他們不按照我的扣球思路走，那我也沒有辦法。畢竟我不能控制別人思想，不是嗎？」
影山被鎮住了，微微低下頭，反思。
「日向的想法不無道理，你們既然是一個組合，以後還要一起打球，並靠著那種快攻得分，就想辦法按照日向說的來吧。畢竟，你也看到了這個問題，不是嗎？」凜一上前一步按住影山的肩，微微勾起唇角，很有威懾力的望著他，「畢竟發現問題卻不想著改過，和膽小鬼有什麼區別？」
影山微微睜大眼睛，呆若木雞，竟然是被凜一嚇住了。
「嘛嘛，我也是隨便一說，對你我還不如及川了解，如果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就去找及川試試吧。」凜一擺擺手，拉著牛島走了。
「你對他好像很上心。」離影山有一段距離後，牛島說。
凜一嘁了一聲：「你對日向不也很在意嗎？」
牛島：「……」怎麼和他和日向又扯上關係了，論關係，還是凜一和日向的關係更好吧，都已經到可以給日向托球的地步了。
「你對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凜一思考：「大概，對手吧，不忍心看見他的天賦被糟蹋？我也不懂了。有可能，我就是一廂情願的把他當成是我的假想敵吧。」
「假想敵？」
「嗯，可能影山根本都不在乎我，但我很想贏下被稱為天才的影山。」
「嗯。」牛島思考過後，轉過頭來對凜一說，「那你可能也是我的假想敵吧。」
凜一一愣，嘲笑：「我是二傳手，你是攻手，我們又不是一個位置的，你把我當成對手幹嘛？」
「不想輸給你。」牛島說，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認真，察覺不到他在開玩笑，凜一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了。
「不是一個位置，是一顆心。誰先沒了想贏的心，誰就會輸。」
凜一停下腳步， 露出一個戰意昂揚的笑容：「這樣嗎？」
「那，請多指教了，對手。」他說，「我一定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