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一關
「凜一。」鷲匠招手喊來凜一，此時，白鳥澤首發陣容已經準備就緒，正靜待比賽開始。
凜一來的有點兒晚，應鷲匠的要求站在他身邊，鷲匠眼皮都不掀一下，不咸不淡地吩咐：「第一局你在場下觀察，第二局你上。」
凜一淡定點頭：「是。」
鷲匠會這麼安排，他絲毫不意外。
怎麼說也是以國三的年齡就能違規參賽的首發二傳手，轉學回來不能上場豈不是顯得太遜色了？凜一自負地想。
兩年沒見，天童、隼人和獅音都有進步，最讓凜一吃驚地就是獅音。這個兩年前連首發的位置都沒有混上的主攻手，雖然現在仍沒有擺脫牛島散發出光芒影響，但白鳥澤在弱輪的進攻還有後排的防守，很多都是由獅音撐起來的。
以前竟然沒有看出獅音這麼可靠。
除此之外，川西的表現雖然沒有天童出色——比起天童隨心而動的直覺，川西的打法更偏穩紮穩打的傳統副攻，穩定性很強——但作為一個二年級的副攻手，竟然也意外的可靠；更不用說一年級就能當上首發的主攻手五色工。凜一能看出來他一直都在和牛島較勁，但也正是在和牛島的良性競爭中，他的實力也在不斷的上漲。
除此之外，傳說中曾經的「強勢二傳」白布的表現也可圈可點，尤其是在戰術理解和應變能力上，強於不少二傳——這是凜一給他的比較中肯的評價。
至於牛島……
凜一有些不服氣但又隱隱驕傲的承認，比起一年級的時候，牛島更像他心目中真正的王牌。
雖然是白鳥澤的進攻核心，但必要的時候他還會分擔一傳，基本功見長，完全的融入並參與進入了白鳥澤中。
大家……都有在好好的長大啊。
凜一有些矯情的感嘆，隨即又自然而然的在心裡升起類似於較勁的情緒。
他不會輸給他們。
……
如果沒有半年前的那場幾乎讓他喪失了所有作為二傳手的自信的比賽的話。
凜一低下頭，將護膝安在了自己的膝蓋上，輕呼出一口濁氣。
三年級的牛島簡直是無往不前，第一局他砍下占大頭的13分，拿出了真正屬於u19國家隊接應的風範。更要命的是……
14扣13中，這是不是有點兒太離譜了？
凜一不禁想——恐怕也只有巔峰時期的凱登能和牛島並肩了吧。
想到凱登，凜一默默垂下眼瞼，一言不發地注視著自己的手掌……
自由人挺好的。至少不會因為自己自以為是的傳球害得別人再也打不了排球。
凜一有些痛苦的用手掌抵住自己的臉——當時怎麼會傳給凱登呢？如果沒有傳給凱登那顆球，會不會……
「凜一。」鷲匠適時叫出他的名字，還沒等第一局結束，就不容置疑地用手掌推了一下他的後背，「上場吧。」
容不得再多愁善感，排球場是屬於勇敢者的遊戲，每時每秒只顧得上眼前那一顆球，凜一半蹲，雙手撐著膝蓋，站在六號位，眼睛緊緊地盯著對面發球的攻手。
第一次作為自由人站在隊伍里。
這也是他要在這次IH預賽中要度過的第一關。
一旁一號位的白布甚至比凜一還要緊張一點，雖然訓練了一個月，凜一又是他的偶像，但凜一的才能目前全部展示於他的二傳能力上，這是他第一次作為自由人打正式比賽，想起凜一的心理陰影，連白布都為凜一捏了一把汗。
「別緊張。」反倒是站在六號位的凜一比他更鎮定，「發球可能會針對你，我會往你那邊站一點兒。」
「嗯。」
發球的正是和久谷南的三年級主攻手花山一雅，或許是曾經交過手，他滿以為凜一曾經是二傳手會比較好對付一些，帶了試水的心理，凜一上場的第一個球，就直奔凜一而來。
凜一放下重心，沉下心緊盯著這顆球，竟然比想像中的要冷靜很多。
「出界。」凜一矮下身子躲過這顆球，扭頭一看，果然看見這顆球出了邊線。
不錯，第一顆球頭腦就很清醒，判斷很準確。鷲匠在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這時候派凜一上去，所有的白鳥澤球員心裡都很緊張，尤其是算得上凜一半個師傅的隼人。
在排球場上，第一個上場被針對還能從容的判斷出界需要很大的勇氣。
如果沒出界，不管是對隊友還是對自己，恐怕都是很大的壓力。
凜一在場下觀察得很清楚，中島猛擅長打手出界，有很多球，不僅追不到，去追那顆球還會消耗對手的體力。
這樣的主攻手，最是難纏。
下一球是五色工發球，他站在一號位底線，眼神微動，視線與五號位緊繃的身體觸碰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無論如何這一球必須要發好，為剛剛上場的百川前輩減輕壓力！
五色的身姿無比輕盈，作為少數一年級就能掌握大力跳發這門發球技術的人，他的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好球！凜一心中一凜，這絕對是五色這一段時間發過最好的球。
和久谷南的一傳被打亂了，自由人墊起，交給中島強攻。
「打手打手！」前排的天童和牛島豎起高高的雙人攔網，凜一就站在他們身後，他們的身影幾乎擋住了中島躍起來的身姿和手型動作。
想到中島最擅長的打手出界，隼人連忙在場下大喊出聲提醒。
直線暴扣！
攔網完美封住了斜線的路線，凜一在直線露頭，在中島出手的那一刻，伸出手臂，用單薄的身影擋住了這顆直線球！
隨著現場觀眾的一聲驚嘆，凜一站在直線，被球的衝擊力壓得向後倒去。
手臂受到重重一擊，可能是因為沒有打打手出界，這一球中島完全沒有收手，凜一傷痕累累的手臂上雪上加霜，鈍痛無比。
「調整！」白布上前插上，又高又穩的將球送給二號位的牛島。
保護！要保護！
這兩個月來為了上場做出的所有動作和訓練都在這一刻閉環，凜一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上前保護。
一次又一次的訓練，隼人曾經認真地對他說，自由人每一次撲倒在地上，重新站起來，手臂受到重擊自然卸力的過程都是形成賽場上的肌肉記憶的過程。
包括他爬起後對場上形勢做出的判斷和自然而然向前邁出的步伐，都是肌肉記憶！
就算牛島不會一定不會被攔下！
這一刻，凜一感覺自己終於融入了這個賽場，融入了白鳥澤，融入了自由人的身份，微微仰起頭——
得分！
凜一來的有點兒晚，應鷲匠的要求站在他身邊，鷲匠眼皮都不掀一下，不咸不淡地吩咐：「第一局你在場下觀察，第二局你上。」
凜一淡定點頭：「是。」
鷲匠會這麼安排，他絲毫不意外。
怎麼說也是以國三的年齡就能違規參賽的首發二傳手，轉學回來不能上場豈不是顯得太遜色了？凜一自負地想。
兩年沒見，天童、隼人和獅音都有進步，最讓凜一吃驚地就是獅音。這個兩年前連首發的位置都沒有混上的主攻手，雖然現在仍沒有擺脫牛島散發出光芒影響，但白鳥澤在弱輪的進攻還有後排的防守，很多都是由獅音撐起來的。
以前竟然沒有看出獅音這麼可靠。
除此之外，川西的表現雖然沒有天童出色——比起天童隨心而動的直覺，川西的打法更偏穩紮穩打的傳統副攻，穩定性很強——但作為一個二年級的副攻手，竟然也意外的可靠；更不用說一年級就能當上首發的主攻手五色工。凜一能看出來他一直都在和牛島較勁，但也正是在和牛島的良性競爭中，他的實力也在不斷的上漲。
除此之外，傳說中曾經的「強勢二傳」白布的表現也可圈可點，尤其是在戰術理解和應變能力上，強於不少二傳——這是凜一給他的比較中肯的評價。
至於牛島……
凜一有些不服氣但又隱隱驕傲的承認，比起一年級的時候，牛島更像他心目中真正的王牌。
雖然是白鳥澤的進攻核心，但必要的時候他還會分擔一傳，基本功見長，完全的融入並參與進入了白鳥澤中。
大家……都有在好好的長大啊。
凜一有些矯情的感嘆，隨即又自然而然的在心裡升起類似於較勁的情緒。
他不會輸給他們。
……
如果沒有半年前的那場幾乎讓他喪失了所有作為二傳手的自信的比賽的話。
凜一低下頭，將護膝安在了自己的膝蓋上，輕呼出一口濁氣。
三年級的牛島簡直是無往不前，第一局他砍下占大頭的13分，拿出了真正屬於u19國家隊接應的風範。更要命的是……
14扣13中，這是不是有點兒太離譜了？
凜一不禁想——恐怕也只有巔峰時期的凱登能和牛島並肩了吧。
想到凱登，凜一默默垂下眼瞼，一言不發地注視著自己的手掌……
自由人挺好的。至少不會因為自己自以為是的傳球害得別人再也打不了排球。
凜一有些痛苦的用手掌抵住自己的臉——當時怎麼會傳給凱登呢？如果沒有傳給凱登那顆球，會不會……
「凜一。」鷲匠適時叫出他的名字，還沒等第一局結束，就不容置疑地用手掌推了一下他的後背，「上場吧。」
容不得再多愁善感，排球場是屬於勇敢者的遊戲，每時每秒只顧得上眼前那一顆球，凜一半蹲，雙手撐著膝蓋，站在六號位，眼睛緊緊地盯著對面發球的攻手。
第一次作為自由人站在隊伍里。
這也是他要在這次IH預賽中要度過的第一關。
一旁一號位的白布甚至比凜一還要緊張一點，雖然訓練了一個月，凜一又是他的偶像，但凜一的才能目前全部展示於他的二傳能力上，這是他第一次作為自由人打正式比賽，想起凜一的心理陰影，連白布都為凜一捏了一把汗。
「別緊張。」反倒是站在六號位的凜一比他更鎮定，「發球可能會針對你，我會往你那邊站一點兒。」
「嗯。」
發球的正是和久谷南的三年級主攻手花山一雅，或許是曾經交過手，他滿以為凜一曾經是二傳手會比較好對付一些，帶了試水的心理，凜一上場的第一個球，就直奔凜一而來。
凜一放下重心，沉下心緊盯著這顆球，竟然比想像中的要冷靜很多。
「出界。」凜一矮下身子躲過這顆球，扭頭一看，果然看見這顆球出了邊線。
不錯，第一顆球頭腦就很清醒，判斷很準確。鷲匠在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這時候派凜一上去，所有的白鳥澤球員心裡都很緊張，尤其是算得上凜一半個師傅的隼人。
在排球場上，第一個上場被針對還能從容的判斷出界需要很大的勇氣。
如果沒出界，不管是對隊友還是對自己，恐怕都是很大的壓力。
凜一在場下觀察得很清楚，中島猛擅長打手出界，有很多球，不僅追不到，去追那顆球還會消耗對手的體力。
這樣的主攻手，最是難纏。
下一球是五色工發球，他站在一號位底線，眼神微動，視線與五號位緊繃的身體觸碰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無論如何這一球必須要發好，為剛剛上場的百川前輩減輕壓力！
五色的身姿無比輕盈，作為少數一年級就能掌握大力跳發這門發球技術的人，他的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好球！凜一心中一凜，這絕對是五色這一段時間發過最好的球。
和久谷南的一傳被打亂了，自由人墊起，交給中島強攻。
「打手打手！」前排的天童和牛島豎起高高的雙人攔網，凜一就站在他們身後，他們的身影幾乎擋住了中島躍起來的身姿和手型動作。
想到中島最擅長的打手出界，隼人連忙在場下大喊出聲提醒。
直線暴扣！
攔網完美封住了斜線的路線，凜一在直線露頭，在中島出手的那一刻，伸出手臂，用單薄的身影擋住了這顆直線球！
隨著現場觀眾的一聲驚嘆，凜一站在直線，被球的衝擊力壓得向後倒去。
手臂受到重重一擊，可能是因為沒有打打手出界，這一球中島完全沒有收手，凜一傷痕累累的手臂上雪上加霜，鈍痛無比。
「調整！」白布上前插上，又高又穩的將球送給二號位的牛島。
保護！要保護！
這兩個月來為了上場做出的所有動作和訓練都在這一刻閉環，凜一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上前保護。
一次又一次的訓練，隼人曾經認真地對他說，自由人每一次撲倒在地上，重新站起來，手臂受到重擊自然卸力的過程都是形成賽場上的肌肉記憶的過程。
包括他爬起後對場上形勢做出的判斷和自然而然向前邁出的步伐，都是肌肉記憶！
就算牛島不會一定不會被攔下！
這一刻，凜一感覺自己終於融入了這個賽場，融入了白鳥澤，融入了自由人的身份，微微仰起頭——
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