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這回是真的轉校生
又是一年四月晴空，風不止，白雲依舊，陽光灼人。一陣清爽的微風拂過綠蔭，把樹葉吹得沙沙作響，透過樹葉照射進來的一束陽光打在凜一的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抬頭，嗅著空氣中淡淡的櫻花香。
宮城縣的味道。
凜一腳步一頓，淺栗色的捲毛被陽光鍍成金色，捲起的劉海垂在額前，他有些睏倦的琥珀眼半闔半開，鼻樑高挺，唇邊自然而然的帶著一抹笑意，顯得恬靜而美好。
再次踏進白鳥澤校園，景一樣，天氣一樣，人一樣，心境卻不同了。
他不再是那個恣意瀟灑的騎著單車在白鳥澤校園中馳騁的14歲少年了。
凜一拾掇好心情，徒步走進校園裡，兩年前的記憶對他還有些幫助，他得以找到教學樓，敲了敲老師辦公室。
「老師，」他身姿挺拔，面冠如玉，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稍稍眯起，看著就討人喜歡，「我是百川凜一，今天來報導。」
「哦，你就是百川是吧？」渡邊芽衣站起身來，笑得親切，仰起頭來看這個長相頗帶有一些混血味道的轉校生，「我是二年級三班的班主任渡邊芽衣，今後遇到麻煩了都可以找我。」
百川點點頭，目光鎖定在旁邊書桌上的那一沓入部申請上。
「哦，」芽衣望過去，解釋，「你來得有點晚，前幾天的時候各個社團部門早就已經招過人了，不過沒有關係，這兩天你可以先了解一下，如果有想要參加的社團可以告訴我，我來幫你和社團老師解釋。」
凜一收回目光，淡淡地笑：「您誤會了，老師。我不想參加社團活動。」
芽衣一愣，旋即也笑：「沒關係，百川同學，現在時間還早嘛，等你這兩天了解過後再說也不遲。」
凜一偏過頭，覺得沒有什麼非要解釋的必要，聳聳肩，不說話了。
芽衣教過不少屆學生，學生學生，越是成績優異有所建樹的，性格就越是怪異。之前凜一轉學過來的時候主任就吩咐過他這是洛杉磯某公立學校學習成績位列前茅的好學生，在她眼裡，這個看起來乖巧實際上頗有些桀驁不馴味道的轉校生也被列為「性格怪異」一類。
這也難怪芽衣不認識凜一，芽衣是一年前剛剛來到白鳥澤教書的，如果是教齡在三年以上的教師，多多少少都聽過百川凜一的名字。
白鳥澤的排球部最為出名，只要是三年前開始在這裡教書的老師，多多少少都聽過這位大名鼎鼎的「低齡違規參賽選手」。
「跟我來吧。」芽衣也不多做糾纏，帶著凜一走進二年級三班，凜一單肩背著書包，帶著點兒春日特有的睏乏勁兒跟在她後面走進教室。
「大家安靜一下，」芽衣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把目光轉過來，「今天我們學校來了一位新的轉學生，這是百川凜一，大家歡迎。」
掌聲雷動，長得好看的人一般都很受歡迎，更何況凜一擺脫了上一次來到白鳥澤時面臨的窘境，身高已經超過175cm，按照日本的男生身高標準，也算是比大部分男生個子都高了。
凜一衝他們點點頭，芽衣僵著臉等著他做自我介紹，但站在講台前的人絲毫沒有要自我介紹的自覺。
如果單論轉學，凜一還真的算得上是老手，算上國小到現在，怎麼著轉了也有三四次，加上現在心情不佳，實在是沒心情做自我介紹了。
「百川同學就坐在川西同學身邊吧。」芽衣很客氣的指了指後排棕色豎發的川西，「正好你們兩個都個子高。」
凜一點點頭，向著肅著臉的川西走去。
「你好。」還沒到座位，川西就對他點點頭，很是嚴肅的說，「我是川西太一。」
他站起來的時候，凜一的眼睛都直了一下。
這哪裡是個子有點高？這人起碼得有185cm以上了吧？
川西一副鹽系長相，看起來就話不多的樣子，凜一也懶得說話，兩個人就一直默默無語，各干各的。
本來就不想來白鳥澤上學，看著白鳥澤一如既往的紫白色校服，凜一就更沒有上學的欲望了。
本來是想挑一個普通的高中上來著，但他來到宮城縣的時候已經過了辦理轉學手續的時間，正好百川老爺子熟悉的人又只有白鳥澤的鷲匠，就把他弄來白鳥澤上學了。
不過熟人太多，他可不想碰見白鳥澤排球部的那些人。
到中午，凜一的栗子頭始終沒抬起過。
「太一。」教室門前長出一一顆修剪整齊的黑色短髮頭，古銅色皮膚，厚嘴唇，看起來清爽又幹練，「到訓練時間了。」
「是，獅音學長。」一整堂課在凜一身邊幾乎一句話沒說的川西終於抬起頭，這會兒教室里只剩下他和凜一，他和獅音討論著，「今天這麼早，學長中午沒吃飯嗎……」
「馬上就到IH了，我吃不下飯，只想趕緊訓練。」
「那就是了，我也吃不下飯，就怕我當不上首發呢。」
獅音的目光在栗子頭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輕輕皺眉，感覺有點兒熟悉。
這個發色，這個後頸的弧度和露出來的側臉，怎麼這麼像凜一？
這麼想著，趴在桌子上的人卻徹底轉過頭，後腦勺衝著他，沒有說話的意思。
不對，且不說凜一現在還應該在洛杉磯上學，就說他就算到了白鳥澤，以他對排球的喜愛程度，也應該到排球社來找牛島才對。
「怎麼了，獅音學長？」川西注意到獅音微微皺著的眉毛。
獅音學長為人穩重，性格平和十分好相處，很少露出這樣若有所思又困惑的神色。
「嗯。」獅音問，「剛剛那個是你的新同桌？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他？」
「哦，他是我們班新的轉學生，聽說是從洛杉磯轉過來的學霸。」川西不以為然地說，「聽說學習成績還不錯，但一整個上午都拿來睡覺了。」
「洛杉磯？」獅音敏銳的注意到這個詞，川西好奇的望著他，他卻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說。
直到訓練的某一個節點，不知道終於想通了什麼，獅音才對著瀨見說：「剛剛我好像在川西他們教室見到凜一了。」
「凜一？！」瀨見心裡一緊，差點兒轉過頭扯著獅音的衣領喊了。
聽到他的聲音，其他正在訓練的三年級球員們也紛紛敏銳的轉過頭來。
百川凜一。這是白鳥澤排球部中一個堪稱禁忌的名字，除了神經大條的天童，沒有人會在牛島的眼皮子底下主動提起這個名字。
其他二年級球員們最多也是從諱莫如深的三年級前輩嘴裡零星地聽過這個名字，只是從未展開說過。
「百川凜一？」白布賢二郎，今天白鳥澤球隊的首發二傳手，他轉過頭來，眼中閃爍著清清楚楚的驚訝與質疑。
「你認識他？」從剛開始就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兒熟悉的川西馬上問。
「當然啦，我可是白鳥澤的二傳，我怎麼可能不認識百川凜一!」白布轉過頭喊，眼中閃過憧憬和一種莫名的感情交雜的光芒，或許可以被稱之為酸？
一旁瞪大眼睛看著的五色工在心裡默默想。
「他，」白布握緊拳頭，想起國三時在仙台體育館的那驚鴻一瞥，「他是除了牛島學長外我選擇來到白鳥澤第二個原因！沒有任何一個二傳手會不想成為百川吧！」
「真的有你說得那麼玄幻嗎？」川西不太信，撇撇嘴，吊梢眼瞥向牛島。
隼人也咋咋乎乎，很少能見到平時穩重的自由人這個樣子：「話說獅音你都已經見到他了怎麼沒把他帶過來？」
老實人摸摸自己的後腦勺，十分憨厚的說：「我看他在睡覺，就沒有打擾他呀。」
這下被吊起胃口的五色也跟著白布開始抓狂起來：「就算有禮貌也不該在這種時候禮貌啊！」
牛島沉默的和天童一起打防，並且每次都用一個扣球打斷天童想要說話的嘴。
……看來傳聞中牛島學長有一個白月光二傳不是假的咯？
川西回想起一上午把臉埋在課桌里地栗子頭，又回想起來那張活像混血洋娃娃、沒什麼攻擊性的臉和對於運動員來說過於纖細的身形。
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宮城縣的味道。
凜一腳步一頓，淺栗色的捲毛被陽光鍍成金色，捲起的劉海垂在額前，他有些睏倦的琥珀眼半闔半開，鼻樑高挺，唇邊自然而然的帶著一抹笑意，顯得恬靜而美好。
再次踏進白鳥澤校園，景一樣，天氣一樣，人一樣，心境卻不同了。
他不再是那個恣意瀟灑的騎著單車在白鳥澤校園中馳騁的14歲少年了。
凜一拾掇好心情，徒步走進校園裡，兩年前的記憶對他還有些幫助，他得以找到教學樓，敲了敲老師辦公室。
「老師，」他身姿挺拔，面冠如玉，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稍稍眯起，看著就討人喜歡，「我是百川凜一，今天來報導。」
「哦，你就是百川是吧？」渡邊芽衣站起身來，笑得親切，仰起頭來看這個長相頗帶有一些混血味道的轉校生，「我是二年級三班的班主任渡邊芽衣，今後遇到麻煩了都可以找我。」
百川點點頭，目光鎖定在旁邊書桌上的那一沓入部申請上。
「哦，」芽衣望過去，解釋，「你來得有點晚，前幾天的時候各個社團部門早就已經招過人了，不過沒有關係，這兩天你可以先了解一下，如果有想要參加的社團可以告訴我，我來幫你和社團老師解釋。」
凜一收回目光，淡淡地笑：「您誤會了，老師。我不想參加社團活動。」
芽衣一愣，旋即也笑：「沒關係，百川同學，現在時間還早嘛，等你這兩天了解過後再說也不遲。」
凜一偏過頭，覺得沒有什麼非要解釋的必要，聳聳肩，不說話了。
芽衣教過不少屆學生，學生學生，越是成績優異有所建樹的，性格就越是怪異。之前凜一轉學過來的時候主任就吩咐過他這是洛杉磯某公立學校學習成績位列前茅的好學生，在她眼裡，這個看起來乖巧實際上頗有些桀驁不馴味道的轉校生也被列為「性格怪異」一類。
這也難怪芽衣不認識凜一，芽衣是一年前剛剛來到白鳥澤教書的，如果是教齡在三年以上的教師，多多少少都聽過百川凜一的名字。
白鳥澤的排球部最為出名，只要是三年前開始在這裡教書的老師，多多少少都聽過這位大名鼎鼎的「低齡違規參賽選手」。
「跟我來吧。」芽衣也不多做糾纏，帶著凜一走進二年級三班，凜一單肩背著書包，帶著點兒春日特有的睏乏勁兒跟在她後面走進教室。
「大家安靜一下，」芽衣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把目光轉過來，「今天我們學校來了一位新的轉學生，這是百川凜一，大家歡迎。」
掌聲雷動，長得好看的人一般都很受歡迎，更何況凜一擺脫了上一次來到白鳥澤時面臨的窘境，身高已經超過175cm，按照日本的男生身高標準，也算是比大部分男生個子都高了。
凜一衝他們點點頭，芽衣僵著臉等著他做自我介紹，但站在講台前的人絲毫沒有要自我介紹的自覺。
如果單論轉學，凜一還真的算得上是老手，算上國小到現在，怎麼著轉了也有三四次，加上現在心情不佳，實在是沒心情做自我介紹了。
「百川同學就坐在川西同學身邊吧。」芽衣很客氣的指了指後排棕色豎發的川西，「正好你們兩個都個子高。」
凜一點點頭，向著肅著臉的川西走去。
「你好。」還沒到座位，川西就對他點點頭，很是嚴肅的說，「我是川西太一。」
他站起來的時候，凜一的眼睛都直了一下。
這哪裡是個子有點高？這人起碼得有185cm以上了吧？
川西一副鹽系長相，看起來就話不多的樣子，凜一也懶得說話，兩個人就一直默默無語，各干各的。
本來就不想來白鳥澤上學，看著白鳥澤一如既往的紫白色校服，凜一就更沒有上學的欲望了。
本來是想挑一個普通的高中上來著，但他來到宮城縣的時候已經過了辦理轉學手續的時間，正好百川老爺子熟悉的人又只有白鳥澤的鷲匠，就把他弄來白鳥澤上學了。
不過熟人太多，他可不想碰見白鳥澤排球部的那些人。
到中午，凜一的栗子頭始終沒抬起過。
「太一。」教室門前長出一一顆修剪整齊的黑色短髮頭，古銅色皮膚，厚嘴唇，看起來清爽又幹練，「到訓練時間了。」
「是，獅音學長。」一整堂課在凜一身邊幾乎一句話沒說的川西終於抬起頭，這會兒教室里只剩下他和凜一，他和獅音討論著，「今天這麼早，學長中午沒吃飯嗎……」
「馬上就到IH了，我吃不下飯，只想趕緊訓練。」
「那就是了，我也吃不下飯，就怕我當不上首發呢。」
獅音的目光在栗子頭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輕輕皺眉，感覺有點兒熟悉。
這個發色，這個後頸的弧度和露出來的側臉，怎麼這麼像凜一？
這麼想著，趴在桌子上的人卻徹底轉過頭，後腦勺衝著他，沒有說話的意思。
不對，且不說凜一現在還應該在洛杉磯上學，就說他就算到了白鳥澤，以他對排球的喜愛程度，也應該到排球社來找牛島才對。
「怎麼了，獅音學長？」川西注意到獅音微微皺著的眉毛。
獅音學長為人穩重，性格平和十分好相處，很少露出這樣若有所思又困惑的神色。
「嗯。」獅音問，「剛剛那個是你的新同桌？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他？」
「哦，他是我們班新的轉學生，聽說是從洛杉磯轉過來的學霸。」川西不以為然地說，「聽說學習成績還不錯，但一整個上午都拿來睡覺了。」
「洛杉磯？」獅音敏銳的注意到這個詞，川西好奇的望著他，他卻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說。
直到訓練的某一個節點，不知道終於想通了什麼，獅音才對著瀨見說：「剛剛我好像在川西他們教室見到凜一了。」
「凜一？！」瀨見心裡一緊，差點兒轉過頭扯著獅音的衣領喊了。
聽到他的聲音，其他正在訓練的三年級球員們也紛紛敏銳的轉過頭來。
百川凜一。這是白鳥澤排球部中一個堪稱禁忌的名字，除了神經大條的天童，沒有人會在牛島的眼皮子底下主動提起這個名字。
其他二年級球員們最多也是從諱莫如深的三年級前輩嘴裡零星地聽過這個名字，只是從未展開說過。
「百川凜一？」白布賢二郎，今天白鳥澤球隊的首發二傳手，他轉過頭來，眼中閃爍著清清楚楚的驚訝與質疑。
「你認識他？」從剛開始就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兒熟悉的川西馬上問。
「當然啦，我可是白鳥澤的二傳，我怎麼可能不認識百川凜一!」白布轉過頭喊，眼中閃過憧憬和一種莫名的感情交雜的光芒，或許可以被稱之為酸？
一旁瞪大眼睛看著的五色工在心裡默默想。
「他，」白布握緊拳頭，想起國三時在仙台體育館的那驚鴻一瞥，「他是除了牛島學長外我選擇來到白鳥澤第二個原因！沒有任何一個二傳手會不想成為百川吧！」
「真的有你說得那麼玄幻嗎？」川西不太信，撇撇嘴，吊梢眼瞥向牛島。
隼人也咋咋乎乎，很少能見到平時穩重的自由人這個樣子：「話說獅音你都已經見到他了怎麼沒把他帶過來？」
老實人摸摸自己的後腦勺，十分憨厚的說：「我看他在睡覺，就沒有打擾他呀。」
這下被吊起胃口的五色也跟著白布開始抓狂起來：「就算有禮貌也不該在這種時候禮貌啊！」
牛島沉默的和天童一起打防，並且每次都用一個扣球打斷天童想要說話的嘴。
……看來傳聞中牛島學長有一個白月光二傳不是假的咯？
川西回想起一上午把臉埋在課桌里地栗子頭，又回想起來那張活像混血洋娃娃、沒什麼攻擊性的臉和對於運動員來說過於纖細的身形。
真的有那麼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