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顧茅廬
下午五六點，凜一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伸了個懶腰，感覺整個人從身體到精神都極度疲憊：「研磨，要不就到這裡吧，我快要累死了。」
他就知道，從小開始研磨只要遇見他就央著他打遊戲。
無他，因為只有凜一的遊戲水平能和研磨旗鼓相當，就連黑尾都不行。
只是他實在跟不上研磨對遊戲的熱愛程度，一打就是七八個小時，玩的遊戲五花八門，凜一除了俄羅斯方塊，從來沒有能一直堅持下去的遊戲。
「馬上，打完這個BOSS。」研磨再次把遊戲機塞到凜一手裡，「快打。」
凜一苦不堪言——早知如此，他就跟著黑尾一起上完課再回來了。
又打了近一個小時，看著BOSS終於倒在兩人操縱的小人腳下，凜一才鬆了一口氣，甩開遊戲手柄：「終於結束了。」
研磨正沉浸在剛剛打完了一款遊戲的虛無感中，半晌才打起精神：「凜一，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美國早放假了好吧。」凜一站起身來活動活動身體，霍得一下把窗簾打開。儘管打開窗簾也看不見天光，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我昨天到的宮城縣，今天早上來東京先見了小黑，就被你拽過來打遊戲了。」
研磨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
「哦對了研磨，你現在還打排球嗎？」凜一想起小學的時候一起打球的他們，眼睛閃亮亮的看著研磨。
研磨頭疼的閉了閉眼睛：「你不會是來拉我一起打排球的吧？」
小時候，黑尾拉著研磨和凜一一起打排球，但兩人都對此興致缺缺，那時候凜一還只對滑板感興趣，研磨則沒日沒夜的打遊戲。
後來凜一拗不過黑尾跟他一起去打了排球，但黑尾選擇了攻手，而凜一則對二傳比較感興趣。研磨是某一天偶然看見凜一打二傳，才被排球所吸引，同樣成為了一名二傳手，和他們一起打排球。
不過研磨對排球的興趣沒有遊戲高，凜一搬家留洋後，要不是黑尾天天拉著研磨一起去打排球，還強逼著他參加國中的排球部，他可能現在早已經不打排球了。
黑尾和凜一兩個人打排球從來都不知道累，所以研磨一直很頭疼會被他們兩個拉去打排球。
「怎麼會？」凜一乾笑，「我就是問問。你知道IH聯賽嗎？」
「知道一點。」研磨點點頭，用慢吞吞的聲音介紹，「IH聯賽是所有喜歡體育運動的高中運動員都會參加的體育聯賽，凜一你也想參加嗎？」
「看情況吧。」凜一向後一倒，倒在研磨柔軟的床鋪上，「有人邀請我去參加IH聯賽，但我還沒決定好。參加IH聯賽的都是很厲害的人嗎？」
「很多排球國家隊運動員高中的時候也參加過春高和IH聯賽，多多少少都拿過名次。」研磨實事求是的回答，「全國大賽里，確實有很多怪物。」
凜一望向他，黑暗中眼睛在閃閃發亮。
研磨丟開遊戲機坐到他的旁邊，用他一貫慵懶而黏糊的語氣說：「凜一想去就去吧，反正如果你想去，誰都攔不住你，如果你不想去，誰都強迫不了你。」
凜一一曬：「果然還是研磨你懂我。」
研磨好心提醒：「不過IH的預賽六月份就要舉行了，如果要參加IH聯賽的話，得現在就馬上將報名表交上去，晚了應該就來不及了。」
「什麼？！」凜一從榻上蹦起來，「那我得趕緊回宮城縣了！」
研磨眨巴著眼睛，看著凜一拖著自己沒打開過的行李箱原路返回，還對研磨招招手：「再見啦研磨！我們全國大賽東京見！」
凜一真是說一不二的性格呢。
研磨轉過頭，愁雲慘澹的看著自己亂糟糟的房間。
——得趕緊收拾一下才行，不然等爸爸媽媽回來又要沒收遊戲機了。
凜一又匆匆買了晚上的票，當天晚上拖著行李箱趕回宮城縣，等到了老爺子家的時候已經半夜十二點了，他放下行李躡手躡腳的跑回宿舍，也不敢洗澡，倒頭就睡。
雖然牛島是一個怪人，但白鳥澤的鷲匠是他在宮城縣唯一一個認識的排球教練，而且白鳥澤還是宮城縣最強的高校隊伍，凜一決定為了全國大賽和出線，就稍微忍受一下牛島吧。
反正等打完IH比賽就不會再有交集了。
「我說若利君，哪有你這麼請人的啊？」天童靜靜地聽完牛島看似安靜實則委屈的說了一通類似於「我去請他，結果他不僅讓我滾還連夜逃出了宮城縣」這番話後，有些頭疼的敲敲自己腦袋。
雖然天童自己從小開始就沒什麼朋友，性格怪異，但請人的時候誰會說「你必須參加」「我只要你」之類的鬼話啊！
這聽起來根本不像是請求反倒像是強迫了。
牛島眨眨眼睛，這個呆板嚴肅的人竟然在很認真的請教：「那我該怎麼做？」
天童苦惱：「啊啦啦，我也不太清楚呢。但凜一君看上去就是那種很有主見，不喜歡被別人強迫的人。不過他對自己的實力倒是很自信，你也許可以試著引起他對IH聯賽的興趣？我也不知道嘛~」
牛島沉思片刻：「我知道了。」
隨即，他霍然起身。
「若利君，你去哪裡！」
「去找他。」
「他人都不在宮城縣，你上哪裡去找他！」
沒有用，牛島已經走遠了。
天童又一次頭疼的捂住腦袋：「嘛，算了算了，若利君的思維還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牛島急匆匆的走出食堂，快速的穿過一個又一個走廊，人高馬大的排球巨星一路上引起不少人的注意，腳尖的方向直指鷲匠教練的方向。
他相信鷲匠總有凜一的聯繫方式的！
「……他真的是白鳥澤的學生，我已經第二次在學校里看到他了。」
「他是一年級幾班的學生啊？真想認識認識他。」
「聽說他是從美國轉學過來的呢，前幾天我還聽我們班排球部的男生談起他，他打排球也很厲害呢！」
牛島的腳步一頓，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默默轉過頭去跟了兩個女生兩步，這才急沖沖的上前攔住兩人。
「非常不好意思，」牛島嚴肅的面孔放大出現在兩個女生的眼前，驚得她們小小的驚呼一聲。
「你，你是牛島若利？」其中一個還認識他，小心翼翼地問。
「是我。」牛島急匆匆的問，「請問你們剛才提到的轉學的學生長什麼樣子？」
雖然被嚇到了，但在牛島急促的詢問下，兩人皺著臉回憶起來。
「好像是……淺栗色的頭髮，這個我記得最清楚了！眼睛和頭髮好像是一個顏色的，長得……不高，但是笑起來很好看，還有小酒窩！」
「沒錯，而且他經常對我們笑，哦對了，他也打排球呢！」
「長得像混血，真的！鼻樑高高的，眼睛大大的，皮膚白白的。總之！很好看就是了！」
女生大概只能注意到凜一長得很好看，牛島儘量禮數周到的道謝，問清楚人往哪個方向走後，就再次朝著鷲匠的辦公室走去。
果然沒錯，在鷲匠教練那裡總能得到凜一的消息。
牛島加快腳步，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幾乎是在跑，他大跨步跑進鷲匠的辦公室，敲門的同時推開門，凜一坐在鷲匠前，在和鷲匠很認真的說話。
但牛島顧不上那麼多了，他生怕自己看上的小二傳會再從眼前溜走，大步走到看呆了的鷲匠和凜一面前，拉住凜一的手腕。
「抱歉，鷲匠教練。」牛島禮數周到的90度鞠躬，凜一的手在他手中掙扎，他褐綠色的眼睛瞟了一眼凜一，直把人看安分了才繼續說下去，「我借凜一有點事，請您先給我幾分鐘時間。」
鷲匠詫異的看看牛島，又看看渾身不得勁的凜一，倒是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什麼時候關係都進展到能「借幾分鐘聊聊」了。
先是剛剛的凜一，現在又是牛島，真是讓他驚訝。
「你儘管借走吧。」鷲匠好脾氣的說，他很少有這樣好脾氣的時候了。
要不是眼前這兩個都是白鳥澤這次出線的希望，他恐怕早就當黑臉包公了。
得了鷲匠的同意，牛島拉著凜一的手腕不容置疑地向門外走去。
這次算是三顧茅廬了。
他就知道，從小開始研磨只要遇見他就央著他打遊戲。
無他，因為只有凜一的遊戲水平能和研磨旗鼓相當，就連黑尾都不行。
只是他實在跟不上研磨對遊戲的熱愛程度，一打就是七八個小時，玩的遊戲五花八門，凜一除了俄羅斯方塊，從來沒有能一直堅持下去的遊戲。
「馬上，打完這個BOSS。」研磨再次把遊戲機塞到凜一手裡，「快打。」
凜一苦不堪言——早知如此，他就跟著黑尾一起上完課再回來了。
又打了近一個小時，看著BOSS終於倒在兩人操縱的小人腳下，凜一才鬆了一口氣，甩開遊戲手柄：「終於結束了。」
研磨正沉浸在剛剛打完了一款遊戲的虛無感中，半晌才打起精神：「凜一，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美國早放假了好吧。」凜一站起身來活動活動身體，霍得一下把窗簾打開。儘管打開窗簾也看不見天光，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我昨天到的宮城縣，今天早上來東京先見了小黑，就被你拽過來打遊戲了。」
研磨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
「哦對了研磨，你現在還打排球嗎？」凜一想起小學的時候一起打球的他們，眼睛閃亮亮的看著研磨。
研磨頭疼的閉了閉眼睛：「你不會是來拉我一起打排球的吧？」
小時候，黑尾拉著研磨和凜一一起打排球，但兩人都對此興致缺缺，那時候凜一還只對滑板感興趣，研磨則沒日沒夜的打遊戲。
後來凜一拗不過黑尾跟他一起去打了排球，但黑尾選擇了攻手，而凜一則對二傳比較感興趣。研磨是某一天偶然看見凜一打二傳，才被排球所吸引，同樣成為了一名二傳手，和他們一起打排球。
不過研磨對排球的興趣沒有遊戲高，凜一搬家留洋後，要不是黑尾天天拉著研磨一起去打排球，還強逼著他參加國中的排球部，他可能現在早已經不打排球了。
黑尾和凜一兩個人打排球從來都不知道累，所以研磨一直很頭疼會被他們兩個拉去打排球。
「怎麼會？」凜一乾笑，「我就是問問。你知道IH聯賽嗎？」
「知道一點。」研磨點點頭，用慢吞吞的聲音介紹，「IH聯賽是所有喜歡體育運動的高中運動員都會參加的體育聯賽，凜一你也想參加嗎？」
「看情況吧。」凜一向後一倒，倒在研磨柔軟的床鋪上，「有人邀請我去參加IH聯賽，但我還沒決定好。參加IH聯賽的都是很厲害的人嗎？」
「很多排球國家隊運動員高中的時候也參加過春高和IH聯賽，多多少少都拿過名次。」研磨實事求是的回答，「全國大賽里，確實有很多怪物。」
凜一望向他，黑暗中眼睛在閃閃發亮。
研磨丟開遊戲機坐到他的旁邊，用他一貫慵懶而黏糊的語氣說：「凜一想去就去吧，反正如果你想去，誰都攔不住你，如果你不想去，誰都強迫不了你。」
凜一一曬：「果然還是研磨你懂我。」
研磨好心提醒：「不過IH的預賽六月份就要舉行了，如果要參加IH聯賽的話，得現在就馬上將報名表交上去，晚了應該就來不及了。」
「什麼？！」凜一從榻上蹦起來，「那我得趕緊回宮城縣了！」
研磨眨巴著眼睛，看著凜一拖著自己沒打開過的行李箱原路返回，還對研磨招招手：「再見啦研磨！我們全國大賽東京見！」
凜一真是說一不二的性格呢。
研磨轉過頭，愁雲慘澹的看著自己亂糟糟的房間。
——得趕緊收拾一下才行，不然等爸爸媽媽回來又要沒收遊戲機了。
凜一又匆匆買了晚上的票，當天晚上拖著行李箱趕回宮城縣，等到了老爺子家的時候已經半夜十二點了，他放下行李躡手躡腳的跑回宿舍，也不敢洗澡，倒頭就睡。
雖然牛島是一個怪人，但白鳥澤的鷲匠是他在宮城縣唯一一個認識的排球教練，而且白鳥澤還是宮城縣最強的高校隊伍，凜一決定為了全國大賽和出線，就稍微忍受一下牛島吧。
反正等打完IH比賽就不會再有交集了。
「我說若利君，哪有你這麼請人的啊？」天童靜靜地聽完牛島看似安靜實則委屈的說了一通類似於「我去請他，結果他不僅讓我滾還連夜逃出了宮城縣」這番話後，有些頭疼的敲敲自己腦袋。
雖然天童自己從小開始就沒什麼朋友，性格怪異，但請人的時候誰會說「你必須參加」「我只要你」之類的鬼話啊！
這聽起來根本不像是請求反倒像是強迫了。
牛島眨眨眼睛，這個呆板嚴肅的人竟然在很認真的請教：「那我該怎麼做？」
天童苦惱：「啊啦啦，我也不太清楚呢。但凜一君看上去就是那種很有主見，不喜歡被別人強迫的人。不過他對自己的實力倒是很自信，你也許可以試著引起他對IH聯賽的興趣？我也不知道嘛~」
牛島沉思片刻：「我知道了。」
隨即，他霍然起身。
「若利君，你去哪裡！」
「去找他。」
「他人都不在宮城縣，你上哪裡去找他！」
沒有用，牛島已經走遠了。
天童又一次頭疼的捂住腦袋：「嘛，算了算了，若利君的思維還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牛島急匆匆的走出食堂，快速的穿過一個又一個走廊，人高馬大的排球巨星一路上引起不少人的注意，腳尖的方向直指鷲匠教練的方向。
他相信鷲匠總有凜一的聯繫方式的！
「……他真的是白鳥澤的學生，我已經第二次在學校里看到他了。」
「他是一年級幾班的學生啊？真想認識認識他。」
「聽說他是從美國轉學過來的呢，前幾天我還聽我們班排球部的男生談起他，他打排球也很厲害呢！」
牛島的腳步一頓，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默默轉過頭去跟了兩個女生兩步，這才急沖沖的上前攔住兩人。
「非常不好意思，」牛島嚴肅的面孔放大出現在兩個女生的眼前，驚得她們小小的驚呼一聲。
「你，你是牛島若利？」其中一個還認識他，小心翼翼地問。
「是我。」牛島急匆匆的問，「請問你們剛才提到的轉學的學生長什麼樣子？」
雖然被嚇到了，但在牛島急促的詢問下，兩人皺著臉回憶起來。
「好像是……淺栗色的頭髮，這個我記得最清楚了！眼睛和頭髮好像是一個顏色的，長得……不高，但是笑起來很好看，還有小酒窩！」
「沒錯，而且他經常對我們笑，哦對了，他也打排球呢！」
「長得像混血，真的！鼻樑高高的，眼睛大大的，皮膚白白的。總之！很好看就是了！」
女生大概只能注意到凜一長得很好看，牛島儘量禮數周到的道謝，問清楚人往哪個方向走後，就再次朝著鷲匠的辦公室走去。
果然沒錯，在鷲匠教練那裡總能得到凜一的消息。
牛島加快腳步，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幾乎是在跑，他大跨步跑進鷲匠的辦公室，敲門的同時推開門，凜一坐在鷲匠前，在和鷲匠很認真的說話。
但牛島顧不上那麼多了，他生怕自己看上的小二傳會再從眼前溜走，大步走到看呆了的鷲匠和凜一面前，拉住凜一的手腕。
「抱歉，鷲匠教練。」牛島禮數周到的90度鞠躬，凜一的手在他手中掙扎，他褐綠色的眼睛瞟了一眼凜一，直把人看安分了才繼續說下去，「我借凜一有點事，請您先給我幾分鐘時間。」
鷲匠詫異的看看牛島，又看看渾身不得勁的凜一，倒是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什麼時候關係都進展到能「借幾分鐘聊聊」了。
先是剛剛的凜一，現在又是牛島，真是讓他驚訝。
「你儘管借走吧。」鷲匠好脾氣的說，他很少有這樣好脾氣的時候了。
要不是眼前這兩個都是白鳥澤這次出線的希望，他恐怕早就當黑臉包公了。
得了鷲匠的同意，牛島拉著凜一的手腕不容置疑地向門外走去。
這次算是三顧茅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