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意
「我說過，你們只需要起跳，其他的只管交給我。」
然而，和諧的場面剛沒維持多久，凜一就轉過頭去不滿的指點江山：「為什麼不起跳？」
「我……」小副攻漲紅了臉，嘟囔道，「我怎麼知道你能傳到我手裡來呀？」話雖這麼說，但他知道現在理虧的變成他了。
凜一已經用實力證明了他能夠做到把球傳到小副攻的手裡。
天童小聲和牛島說：「好了，這下子瀨見君可沒得打了，看起來，你更中意他的樣子。」
瀨見英太，是和他們同年級的一年級二傳手，但因為氣走了一個秋山之後，牛島好歹沒對英太提出太苛責的條件，不過和眼前這個凜一比起來，他顯然就不夠格了。
牛島反問：「你怎麼知道我中意他的？」
天童無語：「是個人都能看出你中意這個吧？」
「是嗎？」牛島不語，逕自走到後面去發球。
還僅僅是一年級的牛島已經幾乎完全掌握了大力跳發這門技術，僅靠發球就拿到了兩分，和凜一的跳飄球相比不遑多讓。
鷲匠在場邊摸著下巴，竟然有些對百川老爺子的這個小孫子佩服起來了。
凜一無時無刻不在思考，看似每一球隨心所欲、想傳給誰就傳給誰，實際上，這麼幾輪下來，對己方的球員和對方的球員分析的已經十分透徹，該在什麼時候給誰傳什麼樣的球能夠達到拉開攔網更好進攻的作用，他心裡都有數。
在這樣的情況下，之前沒被鷲匠過多注意的天童和大平獅音都發揮了比平常更出色的實力，很明顯，是凜一讓他們的上限提高了。
雖然白鳥澤是注重核心一點攻的隊伍，凜一這個二傳手的理念同他有所衝突，他的自我意識太強，大腦里有自成一派的運轉體系，這個本該以牛島為核心的陣容現在已經被他玩成了多點全方位進攻。
但在現階段沒能找到能媲美及川徹這個二傳手的情況下，如果有他，白鳥澤如虎添翼。
可是……鷲匠搖了搖頭。
凜一不僅沒達到參賽年齡標準，甚至都不是白鳥澤的學生，讓他幫忙參加IH，終究不現實。
「百川君，」這時，天童又輪到了前排，相比於另一個小副攻，凜一確實比較喜歡天童一些。他的攔網雖然很怪，毫無思考的痕跡，但也給對面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更重要的是天童很有想像力，在看到凜一的實力後，對頻繁起跳毫無怨言，不管一傳飛到哪裡，他的任務只有佯攻。
而且他人也很有意思，照凜一的話說——可比牛島有意思多了。
一旁，牛島板著一張呆板嚴肅的臉，朝凜一點了點頭。
……裝什麼。
服部和松本也不是吃素的，相比於一年級的新生他們的力量和經驗更有優勢，而凜一身為二傳能做的就是提高上限，比賽進行到一半，雙方的比分僵持不開。
「副攻！」凜一和天童一起起跳，進行雙人攔網。
排球擊中凜一的手指高高彈出界，根本不給凜一補救的機會。
凜一磨牙——他165cm的身高和這個高大的副攻放在一起還是太看不過去了。
「額，」天童摸摸自己的後腦勺，「百川君你就負責保護就好，副攻的攔網由我一個人來就行。」
凜一瞪他一眼，但還是妥協的點了點頭——沒辦法，他現在放在高中組，只有被炸手的份。
天童的單人攔網能力很強悍，和夏目一起卡住對面服部的進攻路線，服部的肘部發力，強行扭轉身體和手腕，向小斜線方向重重一擊。
「補救！」凜一一個漂亮的魚躍，宛若真的魚入大海，漂亮的腰線透過掀起的衣服露出來，牛島這時才發現他並非沒有肌肉，而是因為太瘦了，練的又不是大塊肌肉，小肌肉群都藏在腰部和腹部，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若利！」山形隼人上前，將球高高墊給右邊的接應。面對調整攻，牛島從容不迫，像每一次跳起一樣咚地一下起跳，重重將球砸向地面。
「補救補救！」對面的自由人接起這一球，連滾帶爬的退後。
這是一個難得的長回合。
山本迅速跑到場外將這一球救回，由德川輕吊一手，後排的大平獅音將球完美上好，場上的所有人都向後一退。
在以凜一為核心的進攻體系中，所有人都習慣了當凜一拿到到位球時所有人都要做好進攻準備。
不知不覺中，這群一年級已經完全認可了凜一，完全服從他的命令，聽憑他的差遣。
凜一微微勾起唇角——這才像樣。
不過他的手腕輕輕一轉，沒有傳給任何一個人。網對面和這面的球員們全都嚴陣以待，小二傳卻將他們全部玩弄於股掌之中，一個輕飄飄的二次進攻結束這一球。
這球吊得不重，只是令所有人出其不意。
鷲匠站起身來，拍拍手：「好了，就停在這裡吧。」
德川隔著網瞪著凜一，凜一自顧自的走到一旁，拎起一瓶未開封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他出了一點薄汗，面色紅潤，比剛剛進來的時候像運動員的多得多。
「今天大家都表現得不錯。」鷲匠總不能一直霸占著凜一不放，更何況這孩子看起來早有要走的意思了，「就到這裡吧。先去吃飯，下午兩點在這裡集合。」
「是！」話雖這麼說，白鳥澤的球員們卻一個都沒有動，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鷲匠和凜一。
當事人之一卻不管不顧，擦擦因為喝的太急從嘴角流出來的水，砸吧砸吧嘴就乾脆利落地走了。
甚至連一句道別都沒有。
眾球員黑線：雖然有實力，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沒有禮貌的小孩。
看在場的球員，就算是牛島，不計較他把秋山氣走了，好歹對其他前輩也是恭敬有禮的。
不過現在重要的可不是這個，凜一一走，所有人都圍住了鷲匠：「鷲匠教練，他是什麼來路？新生嗎？」
「不算。」鷲匠沉吟，「他今年，應該只是上國三的年齡。」
服部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來：「教練，他明年就畢業了！雖然現在不是白鳥澤的學生，但我們可得把握住，等他國中一畢業，就讓他到白鳥澤來！我們現在正需要這樣的二傳手呢！」
鷲匠的目光掃過所有人：「你們都是這麼覺得的？」
就連牛島都認同的點頭。
如果是平時，看到牛島點頭，不管是誰，想要什麼，鷲匠都會想辦法把人弄到白鳥澤來，但凜一可不是一般情況。況且那孩子極有主見，他要是不想，就算百川老爺子給他綁過來他都不會妥協的。
看到鷲匠並不說話，德川也急道：「教練，我知道我的二傳還有很多欠缺，而且根本跟不上球隊進攻的節奏，這樣只會拖累我們隊伍。如果能把百川弄來當我們的二傳，我甘願去當替補！」
「德川……」松本動容，「對啊，教練，烏野的小巨人好不容易畢業了，當時有宇內，我們打不過烏野，現在正是我們打敗烏野拿下宮城縣第一的最好機會啊！再說IH聯賽對年齡小的學生查的又不嚴，超齡了是大事，低齡參賽，應該也不算什麼吧……他到底是在哪個國中上學？我親自去請他！」
「我也去！」夏目認真地說，剛剛他還頗為看不起凜一，「服部學長是最後一次參賽了，這次我們一定要帶服部學長打入全國大賽！」
鷲匠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你們先別著急。不是我不想讓他參賽，凜一根本不在宮城縣上學，他現在在國外上初中，IH聯賽一直要打到將近九月份，到時候凜一還要回去上學，無論從年齡還是從身份上，凜一都不可能參加這次聯賽，你們就死心吧。好了，時間到了，快去吃飯吧。」
說完，他就負起手向門口走去。
年輕氣盛的少年們面面相覷，這下都沒轍了。
牛島低頭沉思片刻：「鷲匠教練，請等一下，我還有事情想要問您。」
然而，和諧的場面剛沒維持多久，凜一就轉過頭去不滿的指點江山：「為什麼不起跳？」
「我……」小副攻漲紅了臉，嘟囔道，「我怎麼知道你能傳到我手裡來呀？」話雖這麼說，但他知道現在理虧的變成他了。
凜一已經用實力證明了他能夠做到把球傳到小副攻的手裡。
天童小聲和牛島說：「好了，這下子瀨見君可沒得打了，看起來，你更中意他的樣子。」
瀨見英太，是和他們同年級的一年級二傳手，但因為氣走了一個秋山之後，牛島好歹沒對英太提出太苛責的條件，不過和眼前這個凜一比起來，他顯然就不夠格了。
牛島反問：「你怎麼知道我中意他的？」
天童無語：「是個人都能看出你中意這個吧？」
「是嗎？」牛島不語，逕自走到後面去發球。
還僅僅是一年級的牛島已經幾乎完全掌握了大力跳發這門技術，僅靠發球就拿到了兩分，和凜一的跳飄球相比不遑多讓。
鷲匠在場邊摸著下巴，竟然有些對百川老爺子的這個小孫子佩服起來了。
凜一無時無刻不在思考，看似每一球隨心所欲、想傳給誰就傳給誰，實際上，這麼幾輪下來，對己方的球員和對方的球員分析的已經十分透徹，該在什麼時候給誰傳什麼樣的球能夠達到拉開攔網更好進攻的作用，他心裡都有數。
在這樣的情況下，之前沒被鷲匠過多注意的天童和大平獅音都發揮了比平常更出色的實力，很明顯，是凜一讓他們的上限提高了。
雖然白鳥澤是注重核心一點攻的隊伍，凜一這個二傳手的理念同他有所衝突，他的自我意識太強，大腦里有自成一派的運轉體系，這個本該以牛島為核心的陣容現在已經被他玩成了多點全方位進攻。
但在現階段沒能找到能媲美及川徹這個二傳手的情況下，如果有他，白鳥澤如虎添翼。
可是……鷲匠搖了搖頭。
凜一不僅沒達到參賽年齡標準，甚至都不是白鳥澤的學生，讓他幫忙參加IH，終究不現實。
「百川君，」這時，天童又輪到了前排，相比於另一個小副攻，凜一確實比較喜歡天童一些。他的攔網雖然很怪，毫無思考的痕跡，但也給對面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更重要的是天童很有想像力，在看到凜一的實力後，對頻繁起跳毫無怨言，不管一傳飛到哪裡，他的任務只有佯攻。
而且他人也很有意思，照凜一的話說——可比牛島有意思多了。
一旁，牛島板著一張呆板嚴肅的臉，朝凜一點了點頭。
……裝什麼。
服部和松本也不是吃素的，相比於一年級的新生他們的力量和經驗更有優勢，而凜一身為二傳能做的就是提高上限，比賽進行到一半，雙方的比分僵持不開。
「副攻！」凜一和天童一起起跳，進行雙人攔網。
排球擊中凜一的手指高高彈出界，根本不給凜一補救的機會。
凜一磨牙——他165cm的身高和這個高大的副攻放在一起還是太看不過去了。
「額，」天童摸摸自己的後腦勺，「百川君你就負責保護就好，副攻的攔網由我一個人來就行。」
凜一瞪他一眼，但還是妥協的點了點頭——沒辦法，他現在放在高中組，只有被炸手的份。
天童的單人攔網能力很強悍，和夏目一起卡住對面服部的進攻路線，服部的肘部發力，強行扭轉身體和手腕，向小斜線方向重重一擊。
「補救！」凜一一個漂亮的魚躍，宛若真的魚入大海，漂亮的腰線透過掀起的衣服露出來，牛島這時才發現他並非沒有肌肉，而是因為太瘦了，練的又不是大塊肌肉，小肌肉群都藏在腰部和腹部，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若利！」山形隼人上前，將球高高墊給右邊的接應。面對調整攻，牛島從容不迫，像每一次跳起一樣咚地一下起跳，重重將球砸向地面。
「補救補救！」對面的自由人接起這一球，連滾帶爬的退後。
這是一個難得的長回合。
山本迅速跑到場外將這一球救回，由德川輕吊一手，後排的大平獅音將球完美上好，場上的所有人都向後一退。
在以凜一為核心的進攻體系中，所有人都習慣了當凜一拿到到位球時所有人都要做好進攻準備。
不知不覺中，這群一年級已經完全認可了凜一，完全服從他的命令，聽憑他的差遣。
凜一微微勾起唇角——這才像樣。
不過他的手腕輕輕一轉，沒有傳給任何一個人。網對面和這面的球員們全都嚴陣以待，小二傳卻將他們全部玩弄於股掌之中，一個輕飄飄的二次進攻結束這一球。
這球吊得不重，只是令所有人出其不意。
鷲匠站起身來，拍拍手：「好了，就停在這裡吧。」
德川隔著網瞪著凜一，凜一自顧自的走到一旁，拎起一瓶未開封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他出了一點薄汗，面色紅潤，比剛剛進來的時候像運動員的多得多。
「今天大家都表現得不錯。」鷲匠總不能一直霸占著凜一不放，更何況這孩子看起來早有要走的意思了，「就到這裡吧。先去吃飯，下午兩點在這裡集合。」
「是！」話雖這麼說，白鳥澤的球員們卻一個都沒有動，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鷲匠和凜一。
當事人之一卻不管不顧，擦擦因為喝的太急從嘴角流出來的水，砸吧砸吧嘴就乾脆利落地走了。
甚至連一句道別都沒有。
眾球員黑線：雖然有實力，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沒有禮貌的小孩。
看在場的球員，就算是牛島，不計較他把秋山氣走了，好歹對其他前輩也是恭敬有禮的。
不過現在重要的可不是這個，凜一一走，所有人都圍住了鷲匠：「鷲匠教練，他是什麼來路？新生嗎？」
「不算。」鷲匠沉吟，「他今年，應該只是上國三的年齡。」
服部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來：「教練，他明年就畢業了！雖然現在不是白鳥澤的學生，但我們可得把握住，等他國中一畢業，就讓他到白鳥澤來！我們現在正需要這樣的二傳手呢！」
鷲匠的目光掃過所有人：「你們都是這麼覺得的？」
就連牛島都認同的點頭。
如果是平時，看到牛島點頭，不管是誰，想要什麼，鷲匠都會想辦法把人弄到白鳥澤來，但凜一可不是一般情況。況且那孩子極有主見，他要是不想，就算百川老爺子給他綁過來他都不會妥協的。
看到鷲匠並不說話，德川也急道：「教練，我知道我的二傳還有很多欠缺，而且根本跟不上球隊進攻的節奏，這樣只會拖累我們隊伍。如果能把百川弄來當我們的二傳，我甘願去當替補！」
「德川……」松本動容，「對啊，教練，烏野的小巨人好不容易畢業了，當時有宇內，我們打不過烏野，現在正是我們打敗烏野拿下宮城縣第一的最好機會啊！再說IH聯賽對年齡小的學生查的又不嚴，超齡了是大事，低齡參賽，應該也不算什麼吧……他到底是在哪個國中上學？我親自去請他！」
「我也去！」夏目認真地說，剛剛他還頗為看不起凜一，「服部學長是最後一次參賽了，這次我們一定要帶服部學長打入全國大賽！」
鷲匠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你們先別著急。不是我不想讓他參賽，凜一根本不在宮城縣上學，他現在在國外上初中，IH聯賽一直要打到將近九月份，到時候凜一還要回去上學，無論從年齡還是從身份上，凜一都不可能參加這次聯賽，你們就死心吧。好了，時間到了，快去吃飯吧。」
說完，他就負起手向門口走去。
年輕氣盛的少年們面面相覷，這下都沒轍了。
牛島低頭沉思片刻：「鷲匠教練，請等一下，我還有事情想要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