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氣人
鷲匠和凜一都是說一不二的性格，話音剛落，兩個人也不管百川老爺子了，當即站起身來就去體育館。
百川老爺子搖著頭，只得自己一個人喝酒了。
「佑太郎對你還蠻放心的。」鷲匠淡淡道，「竟然放心讓你一個人跟我去體育館，不怕被我刁難？」
凜一一曬：「鷲匠老師，您儘管為難我，我家老爺子雖然嘴上嫌棄我，但還是知道我有真憑實料的。您這麼說我反倒好奇了，你們白鳥澤這麼大一個高校，還是排球強豪，怎麼連個二傳手都找不到？」
「之前是有兩個人選。」鷲匠說，「一個是如今上二年級的秋山拓也，還有一個是之前在北川第一中學的二傳手及川徹，今年剛剛上高中，和牛島是一個年紀。但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居然跑到了一個籍籍無名的青葉城西去讀高中，秋山拓也呢，雖然比不上及川徹，但好歹也是個合格的二傳手。可惜上個月牛島入學後，經常是對秋山拓也挑三揀四，把人給氣走了。」
鷲匠神情淡淡，凜一有些驚訝，一個剛剛入學的一年級學生將二年級的二傳手氣走了，而鷲匠身為主教練竟然完全不生氣，甚至不攔著，可見他對牛島若利這個新生是極為看重的。
這下，凜一對牛島也有些好奇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能讓眼前這個黑臉公青眼相待？
白鳥澤的體育館規模不小，還沒進入體育館，凜一就聽到膠質球鞋在木地板上摩擦出滋滋的聲音和排球重重砸在地上時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鷲匠的腳步在體育館門口頓了頓，隨即霍得一下打開門。
剛一打開門，排球砸在地上發出的巨大響聲就在耳邊炸開，藍黃色相間的排球重重彈在地上，直撲面而來，凜一微長的淺栗色頭髮被門用力打開吹起的風撩起，耳邊幾根垂下來的頭髮又被排球擦過的勁風吹得飛起，他下意識就抬手接住即將擦肩而過的排球，瞬間，米卡薩獨有的顆粒感順著手指和掌心傳到神經中樞，好像甚至還能感受到上一個人手掌與球面相觸的餘溫。
凜一神色一凜，不禁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抬頭向前望去。
標準排球網前，一個長得又高又壯的青年，頭髮和眼睛都是深沉的褐綠色，髮型整齊，眼眸深邃，仍顯得青澀的面部線條卻已經能看出日後硬朗的風範，鼻樑高挺，此刻抿著嘴微微歪著頭，隨後走上前來。
「抱歉，鷲匠教練。」他很嚴肅的鞠了一躬，垂在兩側的手臂繃緊，彎腰時便能看出寬闊的肩膀和發達的背肌，強壯的手臂和小腿肌肉，充滿力量感，「我不小心將球擊飛了。」
鷲匠教練擺擺手：「沒什麼，我就是來隨便看看，你們繼續訓練。」
牛島抬起頭，又轉向凜一，上下打量他一眼，很認真道：「對不起，沒傷到你吧？」
凜一不可思議的挑起眉：「我看上去很容易被排球傷到的樣子嗎？」
牛島不說話，褐綠色的眼中卻明明白白的寫著——當然了。
凜一一時無語。
也不怪先前那個二傳手被他氣走了，這傢伙確實挺氣人的。
牛島這麼想無可厚非，牛島今年一年級，卻已經達到了185cm的身高，比與他僅差一歲的凜一高一頭都不止，這個眼前眼睛和頭髮都是淺栗色的少年長相俊美，膚色白皙，雖然眼中射出盛氣凌人的光，但微微彎起的微笑唇、明亮而靈氣十足的大眼睛顯得他多了一分純真和隨性，就像一個精緻的小洋娃娃。
少年的肌肉線條並不明顯，套了個白色T恤都顯得空蕩蕩，不像經常參加體育鍛鍊的樣子。
凜一氣結，冷笑一聲將球砸在地上，藉助反彈的力量正好跳進牛島的懷中。
見牛島遲遲不歸，其他隊員也紛紛走過來，以為鷲匠有話要說。
天童覺探頭探腦：「哎，牛島君又把別人惹生氣了嗎？」他的眼睛有一下沒一下的瞟著凜一，「這麼可愛的小孩子，不會被你氣哭了吧？」
凜一狠狠地瞪他一眼，轉向鷲匠。
鷲匠見他戰意十足，頭疼的撫了撫鬍子：「所有人集合——這是百川凜一，我一位老友家的孩子，今天他來我們白鳥澤參觀，正好和你們打一場友誼賽。額，正好，德川，你去二年級和三年級那裡擔任二傳手，牛島、天童，還有你們幾個一年級的學生，你們和凜一一組，凜一擔任二傳手。」
天童睜大眼睛：「哎？他？二傳手？」
牛島雖然沒有說話，但微微睜大的眼睛表示他也正有此感。
凜一磨磨牙：「我配不配當這個二傳手，上場試試就知道了。」
服部俊郎站了出來，和其他這幾個怪胎比起來，這位黑髮黑眼的三年級隊長倒顯得平易近人、穩重內斂一些，他笑著上來握握凜一的手：「當然不能以貌取人。但一年級和二三年級的身體素質畢竟有所差距，不然這樣，百川同學，我和松本把牛島和夏目換過去，我們來給你當主攻手。」
「謝謝你的好意，服部學長。」凜一卻不買他的帳，眼中閃爍著再明顯不過的自得，「但我就要一年級的學生就好。」
服部和鷲匠對視一眼，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這才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白鳥澤的排球部很出名，但經過層層篩選，真正能進入排球部的並不多，一年級的學生算上自由人不過六個，凜一來得正好。
凜一詢問過幾個球員的身高和摸高，簡單和他們配了幾個球。
幾個一年級都顯得不是很有信心，和二三年級的學長們比，他們本來就沒有獲勝的希望，這下還給他們安排一個弱不禁風的二傳手，更沒有信心了。
牛島很認真的起跳，和其他人不同，並沒有輕看這個二傳手，他如同往常一樣助跑、奮力起跳，整個身體拉成完美的弓形，如同古希臘兼具美感與力量的雕塑。
咚！
就算是二三年級的學生，看到牛島的球重重扣在地上再高高彈起，也不禁縮了縮脖子。
牛島當之無愧是他們球隊新的核心！就連二三年級的學長也不得不承認。
凜一衝他挑挑眉，很挑剔地道：「還不錯嘛。」
隨即他就轉過頭，沒有流露出除此之外任何驚訝的情緒。
牛島望著自己寬厚的手掌，莫名其妙的掉頭走了——並沒有感覺他的傳球與秋山學長相比有什麼特別的。
那他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呢？
一聲哨響打斷了牛島的深思，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少年站在球場中央，勾起嘴角不容置疑地說：「不管發生什麼，你們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起跳。把球集中送到我手裡來，然後助跑、扣球。其他的一概不用管。」
「嘁，他以為他是誰啊？」夏目小聲嘟囔，他是一年級的另外一名主攻手。
牛島沉聲道：「不急，先看看他打算怎麼做。」
百川老爺子搖著頭，只得自己一個人喝酒了。
「佑太郎對你還蠻放心的。」鷲匠淡淡道，「竟然放心讓你一個人跟我去體育館，不怕被我刁難？」
凜一一曬：「鷲匠老師，您儘管為難我，我家老爺子雖然嘴上嫌棄我，但還是知道我有真憑實料的。您這麼說我反倒好奇了，你們白鳥澤這麼大一個高校，還是排球強豪，怎麼連個二傳手都找不到？」
「之前是有兩個人選。」鷲匠說，「一個是如今上二年級的秋山拓也，還有一個是之前在北川第一中學的二傳手及川徹，今年剛剛上高中，和牛島是一個年紀。但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居然跑到了一個籍籍無名的青葉城西去讀高中，秋山拓也呢，雖然比不上及川徹，但好歹也是個合格的二傳手。可惜上個月牛島入學後，經常是對秋山拓也挑三揀四，把人給氣走了。」
鷲匠神情淡淡，凜一有些驚訝，一個剛剛入學的一年級學生將二年級的二傳手氣走了，而鷲匠身為主教練竟然完全不生氣，甚至不攔著，可見他對牛島若利這個新生是極為看重的。
這下，凜一對牛島也有些好奇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能讓眼前這個黑臉公青眼相待？
白鳥澤的體育館規模不小，還沒進入體育館，凜一就聽到膠質球鞋在木地板上摩擦出滋滋的聲音和排球重重砸在地上時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鷲匠的腳步在體育館門口頓了頓，隨即霍得一下打開門。
剛一打開門，排球砸在地上發出的巨大響聲就在耳邊炸開，藍黃色相間的排球重重彈在地上，直撲面而來，凜一微長的淺栗色頭髮被門用力打開吹起的風撩起，耳邊幾根垂下來的頭髮又被排球擦過的勁風吹得飛起，他下意識就抬手接住即將擦肩而過的排球，瞬間，米卡薩獨有的顆粒感順著手指和掌心傳到神經中樞，好像甚至還能感受到上一個人手掌與球面相觸的餘溫。
凜一神色一凜，不禁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抬頭向前望去。
標準排球網前，一個長得又高又壯的青年，頭髮和眼睛都是深沉的褐綠色，髮型整齊，眼眸深邃，仍顯得青澀的面部線條卻已經能看出日後硬朗的風範，鼻樑高挺，此刻抿著嘴微微歪著頭，隨後走上前來。
「抱歉，鷲匠教練。」他很嚴肅的鞠了一躬，垂在兩側的手臂繃緊，彎腰時便能看出寬闊的肩膀和發達的背肌，強壯的手臂和小腿肌肉，充滿力量感，「我不小心將球擊飛了。」
鷲匠教練擺擺手：「沒什麼，我就是來隨便看看，你們繼續訓練。」
牛島抬起頭，又轉向凜一，上下打量他一眼，很認真道：「對不起，沒傷到你吧？」
凜一不可思議的挑起眉：「我看上去很容易被排球傷到的樣子嗎？」
牛島不說話，褐綠色的眼中卻明明白白的寫著——當然了。
凜一一時無語。
也不怪先前那個二傳手被他氣走了，這傢伙確實挺氣人的。
牛島這麼想無可厚非，牛島今年一年級，卻已經達到了185cm的身高，比與他僅差一歲的凜一高一頭都不止，這個眼前眼睛和頭髮都是淺栗色的少年長相俊美，膚色白皙，雖然眼中射出盛氣凌人的光，但微微彎起的微笑唇、明亮而靈氣十足的大眼睛顯得他多了一分純真和隨性，就像一個精緻的小洋娃娃。
少年的肌肉線條並不明顯，套了個白色T恤都顯得空蕩蕩，不像經常參加體育鍛鍊的樣子。
凜一氣結，冷笑一聲將球砸在地上，藉助反彈的力量正好跳進牛島的懷中。
見牛島遲遲不歸，其他隊員也紛紛走過來，以為鷲匠有話要說。
天童覺探頭探腦：「哎，牛島君又把別人惹生氣了嗎？」他的眼睛有一下沒一下的瞟著凜一，「這麼可愛的小孩子，不會被你氣哭了吧？」
凜一狠狠地瞪他一眼，轉向鷲匠。
鷲匠見他戰意十足，頭疼的撫了撫鬍子：「所有人集合——這是百川凜一，我一位老友家的孩子，今天他來我們白鳥澤參觀，正好和你們打一場友誼賽。額，正好，德川，你去二年級和三年級那裡擔任二傳手，牛島、天童，還有你們幾個一年級的學生，你們和凜一一組，凜一擔任二傳手。」
天童睜大眼睛：「哎？他？二傳手？」
牛島雖然沒有說話，但微微睜大的眼睛表示他也正有此感。
凜一磨磨牙：「我配不配當這個二傳手，上場試試就知道了。」
服部俊郎站了出來，和其他這幾個怪胎比起來，這位黑髮黑眼的三年級隊長倒顯得平易近人、穩重內斂一些，他笑著上來握握凜一的手：「當然不能以貌取人。但一年級和二三年級的身體素質畢竟有所差距，不然這樣，百川同學，我和松本把牛島和夏目換過去，我們來給你當主攻手。」
「謝謝你的好意，服部學長。」凜一卻不買他的帳，眼中閃爍著再明顯不過的自得，「但我就要一年級的學生就好。」
服部和鷲匠對視一眼，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這才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白鳥澤的排球部很出名，但經過層層篩選，真正能進入排球部的並不多，一年級的學生算上自由人不過六個，凜一來得正好。
凜一詢問過幾個球員的身高和摸高，簡單和他們配了幾個球。
幾個一年級都顯得不是很有信心，和二三年級的學長們比，他們本來就沒有獲勝的希望，這下還給他們安排一個弱不禁風的二傳手，更沒有信心了。
牛島很認真的起跳，和其他人不同，並沒有輕看這個二傳手，他如同往常一樣助跑、奮力起跳，整個身體拉成完美的弓形，如同古希臘兼具美感與力量的雕塑。
咚！
就算是二三年級的學生，看到牛島的球重重扣在地上再高高彈起，也不禁縮了縮脖子。
牛島當之無愧是他們球隊新的核心！就連二三年級的學長也不得不承認。
凜一衝他挑挑眉，很挑剔地道：「還不錯嘛。」
隨即他就轉過頭，沒有流露出除此之外任何驚訝的情緒。
牛島望著自己寬厚的手掌，莫名其妙的掉頭走了——並沒有感覺他的傳球與秋山學長相比有什麼特別的。
那他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呢？
一聲哨響打斷了牛島的深思，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少年站在球場中央，勾起嘴角不容置疑地說：「不管發生什麼，你們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起跳。把球集中送到我手裡來，然後助跑、扣球。其他的一概不用管。」
「嘁，他以為他是誰啊？」夏目小聲嘟囔，他是一年級的另外一名主攻手。
牛島沉聲道：「不急，先看看他打算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