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沒鬼都要被嚇得以為自己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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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間,屋裡很安靜。

  嚴釗不知去了哪裡,莫以澈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聽到開門聲,他的目光移向門口。

  黛柒的動作不可控制地僵了一瞬。

  臉上沒什麼表情,徑直走進屋,目標明確地走向那張床。

  掀開被子,躺進去,把自己蓋好,一氣呵成。

  嚴釗似乎剛去外面檢查了一圈,前腳她剛進門,他也從外回來,

  莫以澈便看向他,用下巴指了指浴室方向:「你先去?」

  嚴釗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乾淨衣物,便開門離開了房間。

  男人離開後,房間陷入了更深一層的安靜。

  黛柒其實毫無睡意,經歷了一天驚心動魄,神經還處在一種亢奮又疲憊的複雜狀態。

  她半躺半靠著床頭,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還站在窗邊的莫以澈。

  兩人就這麼一個躺著,一個站著,誰也沒說話。

  氣氛有些凝滯。

  在黛柒持續的、帶著點探究和防備的注視下,本來只是站著的莫以澈,忽然動了。

  他轉過身,步伐不急不慢,眼神卻一瞬不瞬地鎖定著她,朝著床邊走來。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逐漸逼近的壓迫感。

  黛柒不自覺地抓緊了胸前的被子,手指微微收緊。

  「怎麼了?」

  她先開口,試圖打破這種令人不安的沉默,

  莫以澈沒有立刻回應她的話,一直走到床邊才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小臉的她,語氣悠悠地開了口:

  「這麼大的床,你打算一個人獨占?」

  黛柒一愣,隨即有些不悅地反駁:

  「不然呢?難不成讓你們倆睡床,我打地鋪?」

  「可真沒良心。」

  莫以澈輕嗤一聲,忽然向後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右臂,做了個放鬆肌肉的動作,意有所指地說,

  「我背了你那麼久,胳膊到現在還酸著。一句關心都沒有?」

  「這是你的職責所在。」

  黛柒撇撇嘴,扭過頭不去看他,

  「難不成還要我感恩戴德,把床讓給你睡?」

  她又立刻轉回頭,警惕地看向莫以澈,

  「你不准上來。」

  黛柒先發制人,豎起眉毛威脅警告道,

  「敢靠近我一步,你信不信我告訴時危。」

  莫以澈聽了,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帶著點惡劣的意味。

  他微微傾身,壓低了一點聲音,慢條斯理地說:

  「嗯,可以,你去說吧,那我順便也跟他說一下,你想要逃跑的事。」

  黛柒瞬間汗毛豎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聲音都拔高了些:

  「你瞎說什麼。」

  「難道不是?」

  莫以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語氣淡淡,神色里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篤定。

  黛柒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心裡憋著一股氣,又惱又慌。

  她瞪了他幾秒,最終選擇放棄溝通,猛地躺了下去,

  一把拉起被子蓋住自己大半張臉,側過身背對著莫以澈,悶聲悶氣地丟下一句:

  「隨你怎麼說。」

  擺明了一副拒絕交流姿態。

  莫以澈看著她用被子裹成的、充滿抗拒的繭,

  嘴角那點笑意漸漸斂去,眼神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他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回窗邊。

  黛柒睡著的很快。

  她本來只是想避開他的質問,一個人置氣。

  或許是因為身體太過疲憊,精神在緊繃後驟然鬆懈,又或許是這溫暖的被窩和安靜的環境有催眠的魔力,


  她竟然真的就這樣沉沉睡去,連自己都未察覺。

  不知過了多久,她又突然醒來。

  視線里是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在房間裡投下朦朧的光影。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有幾秒鐘的茫然。

  她緩緩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自己身旁。

  床的另一側空蕩蕩的,沒有人。

  借著那點微弱的光線,她的目光掃過房間。

  首先看到的是床邊的地板上,顯然睡地鋪的人是嚴釗。

  她的視線繼續移動,落在了房間那張略顯狹窄的沙發上。

  莫以澈睡在沙發上。

  那個高大的男人,此刻睡在對他來說顯然侷促的沙發里。

  一條長腿垂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條腿曲起,頭微微側向一邊。

  黛柒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個男人均勻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她掀開被子,刻意避開了嚴釗躺著的方向,從另一側悄然下床,赤足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她放輕腳步,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

  手指即將觸及冰涼的門把手,

  「去哪。」

  冷不丁的男聲毫無徵兆地在寂靜中響起,

  「!」

  黛柒嚇得渾身一激靈,她循聲轉頭。

  沙發上,莫以澈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在昏暗裡清明異常,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被他毫無徵兆的出聲驚得心口猛跳,魂都似飛出去半截。

  她本只是想去洗手間,被他這樣冷然質問,原本無事也驟然生出幾分心虛的慌亂。

  沒鬼都要被嚇得以為自己有鬼了。

  她側過身,迎向他的視線,聲音里壓著驚魂未定的怒意:

  「你嚇唬誰呢?我上個廁所也要跟你報備嗎。」

  語氣狠,聲音卻壓得極低。

  說完,也不等他反應,帶著一股被冒犯的惱意,一怒之下猛地擰開門把手,

  卻在門扇打開後,又將關門聲放得極其輕緩。

  「咔噠。」

  門合上,房間重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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