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有什麼好害羞的,人家見過的,只怕比這多得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話是對她說的。

  黛柒並不覺得這句話好到哪去,只覺得全身的血液瞬間湧向臉頰,卻又驟然褪去。

  被家裡的長輩還有其它男人撞破這種事情,她腦中一片空白,只餘下鋪天蓋地的難堪。

  男人低頭看向懷裡鴕鳥般埋著的小臉。

  她甚至不敢細想他們看到了多少,聽到了多少,只能自欺欺人地想:

  距離、衣物、昏暗……或許,他們並沒有完全看到什麼。

  她強忍著顫抖,想從一片混亂中擠出一點體面,聲音細若蚊蚋:

  「時…時先生……」

  她到嘴的解釋瞬間變了調,成了短促的驚呼。

  她恨極,指甲掐進他手臂硬實的肌肉里,想要推開他,

  「不……是……」

  她喘息著,試圖再次開口。

  同樣的,在她發出第一個音節的瞬間,便再次蠻橫,破開所有防線,

  猝不及防的。

  「混蛋、別這樣....」

  顯然,她想說完一句話,是不可能的了。

  「不用勉強自己。」

  時權適時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曖昧不清的空氣,敲打在她脆弱的神經上:

  語畢,他不再停留,轉身抬步離去。

  她所有未出口的辯解,都被掐滅在喉間,

  莫以澈見為首的男人離開,也動身,視線從男人身上打了個轉,帶著漫不經心的調子開口道,

  「看來兩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做完呢。」

  他刻意頓了頓,尾音拖得輕慢曖昧,

  「那就不打擾了。」

  嚴釗聞言,目光掠過牆上糾纏的身影,他沒說話,只是在女人淚濕的臉上停留了極短的一瞬,

  隨即,一聲極短促、輕佻的口哨從他唇邊逸出。

  兩人對視一瞬,便也一同轉身邁步離去,身影融入了前方的昏暗。

  聲音不大,卻在走廊里格外清晰刺耳,那就是一句心照不宣的無禮打趣。

  女人聽得很清楚,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僥倖被徹底碾碎,巨大的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將她吞沒。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的落下,大顆大顆地砸在時危汗濕的肩膀上,混入那片黏膩的濕熱里。

  時危始終沒有回頭看他們。

  直到那幾道腳步聲緩慢地走廊響起,他俯身,炙熱的唇貼著她冰涼的耳廓,聲音低得如同魔鬼的絮語:

  「寶貝,剛才想跟他說什麼?」

  話音未落,鉗著她腰肢的大掌猛地用力。

  她氣急,扭動著想要掙脫,卻在幾乎成功的邊緣被他狠狠拉回,

  「想跑哪去?」他喘息著,言語粗礪而滾燙,

  他的吻落在她淚濕的臉頰,舌尖嘗到咸澀,卻因她羞恥的顫抖而更加暴烈。

  走廊並未恢復寂靜。

  那離去的腳步聲緩慢得近乎折磨。

  黏膩的聲音還有她壓抑不住、從齒縫間漏出的、貓兒般的泣吟,便一絲不漏地,迴蕩在空曠的空間裡,無比清晰。

  「不……」

  唔……」

  「要死了……」

  「嗚嗚嗚...我討厭你……」

  ————————

  事情還是被打斷,又或許是被懷中人那無聲卻洶湧的淚水燙到,時危終於被迫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沒再多言,將她打橫抱起,走回房間,安置在床上。

  「哭什麼,」

  「他們什麼也沒看見。」

  女人背對著他側躺,被子蓋著,縮成小小的一團。

  雖然不再出聲,但被子外裸露的肩頭仍在細微地、無法控制地顫抖,顯然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男人看了那顫抖的肩頭片刻,伸手想將她身子掰過來。

  指尖剛觸及肌膚,就被女人用盡力氣「啪」地一聲拍開。


  「滾開、別碰我…。」

  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抗拒。

  時危的手僵在半空。

  他眉頭驟然鎖緊,眼底那駭人的戾氣瞬間翻湧,但最終,他只是收回了手,硬生生別過身去,寬闊的背脊對著她,在昏暗光線下顯得僵硬。

  房間裡只剩下女人極力壓抑的抽噎聲。

  沉默像不斷堆積的石頭,壓在兩人之間。

  不知過了多久,時危忽然轉過身。

  他看著她依舊在偷偷抹眼淚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他沒有再強硬地掰她,而是將溫熱寬厚的手掌,帶著遲疑,輕輕覆在她冰涼顫抖的肩頭。

  「對不起。」

  空氣凝滯。

  三個字生硬地砸在寂靜里,帶著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又過了片刻,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有下次了。」

  他頓了頓,又重新解釋道,

  「我吩咐過傭人,不讓任何人上二樓。我不知道他們會出現在這。」

  女人的抽泣聲,在他生澀的解釋中,漸漸微弱下去。

  許是因為第一次聽見男人道歉的話,女人身體不可控制的一僵,倒不是說男人的道歉多珍貴,或者是這話語有多少撫慰的力量,而是從這個自私、霸道、獨裁的賤男人口中說出屬實第一次。

  雖然心裡那份難堪與委屈依舊盤踞,但還是好過了一點點。

  但或許還是受不了男人一直杵在身邊的強烈存在感,女人猶豫幾番還是開口道,聲音沙啞乾澀:

  「我要睡覺,你出去吧,不要再來擾我了。」

  「好,」

  男人從善如流,甚至稱得上「體貼」地接話,

  「我陪你一起睡。」

  說罷,他當真動手去掀她緊緊裹著的被子,打算躺下。

  女人這才猛地側過身,淚濕的眸子紅通通的,狠狠地瞪著他,那可憐又可愛的模樣看的男人心頭一軟,

  「你哥哥……不是找你有事嗎?」

  她吸了吸鼻子,試圖找出理由,

  「你快去吧,而且我想要自己睡。」

  時危掀被子的手頓住。

  他原本想說不急,但在她那樣直白的不情願的目光注視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他妥協得有些生硬,將掀開一角的被子重新給她掖好,

  「那等會兒吃晚飯,我再過來叫你下去。」

  黛柒像蝸牛那般又整個縮回殼裡,轉身用被子蒙住頭,聲音悶悶地傳來:

  「不、不要……我不吃,我不要下去。」

  時危幾乎立刻就明白,她還在為剛才走廊里發生的事、被那三人撞見而羞恥,怕再見人。

  他點了點頭,儘管她蒙著頭看不見。

  「嗯。那我給你端上來。」

  他頓了頓,放緩了聲音,「睡吧。」

  他起身,目光落在那一小團微微顫抖的隆起上。

  看她這副恨不得徹底消失的模樣,那點惡劣的、想逗弄她的心思又冒了頭,終究沒忍住,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近乎促狹的低語:

  「有什麼好害羞的,人家見過的,只怕比這多得多。」

  「快走——!!」

  被子裡立刻爆出一聲羞憤至極的悶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