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大饞小子
自那日褚臨用「苦肉計」換來了姜姝懿的「教育共識」後，坤寧宮的育兒之戰，便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褚臨發現，他那個三歲的兒子，確實是個鬼靈精。
你越是逼他學那些枯燥的之乎者也，他便越是跟你對著幹，不是打翻墨汁，就是把書撕得粉碎。
可你若是不理他，他反倒會自己撿起地上的書卷，裝模作樣地「咿咿呀呀」念個不停。
這讓一心想做嚴父的褚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這日，褚臨又一次因為褚晏將《千字文》當成了畫紙而大發雷霆之後，姜姝懿終於看不下去了。
「皇上，您這樣逼他，是沒用的。」
待褚臨氣呼呼地從東暖閣走出來後，姜姝懿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迎了上去，柔聲勸道，「晏兒還小，正是愛玩的年紀。您讓他像個小老頭一樣枯坐著念書，他自然是不樂意的。」
「那依皇后之見，該當如何？」褚臨接過酸梅湯一飲而盡，心裡的火氣消了不少，但語氣依舊有些不善，「難不成真由著他胡鬧，將來長成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臣妾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姜姝懿拉著他坐到軟榻上，親自為他捏著肩膀，笑著說道，「臣妾倒是覺得，對付晏兒這種小滑頭，得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褚臨挑眉。
「是啊。」姜姝懿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臣妾發現，晏兒雖不愛念書，卻極愛美食。尤其是御膳房新做的那些糕點，他每次都能吃上好幾塊。咱們何不……用這美食來誘之？」
「美食誘惑？」褚臨有些懷疑地看著她，「你的意思是，讓他背書換糕點？」
「正是此理。」姜姝懿笑道，「咱們可以定個規矩，比如，他若是能認出一個字，便獎勵他一小塊桃花酥；若是能背出一句詩，便獎勵他一整塊桂花糕。如此一來，他為了美食，自然就有學習的興致了。」
褚臨沉吟了片刻。
這個法子，聽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像帝王家的教育方式。
倒像是民間富戶獎勵自家小兒的手段。
可一想到兒子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再看看妻子那充滿期待的眼神，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罷了，便依你一次。」他嘆了口氣，反手握住還在為他捏肩的小手，「若是這法子再不管用，朕便只能動用家法了。」
「皇上放心，定然管用。」姜姝懿自信地笑道。
***
於是，第二日的御花園裡，便上演了極其有趣的一幕。
春日和煦，百花盛開。
一張鋪著明黃色錦緞的矮几被擺放在草地上，矮几之上，琳琅滿目地擺放著十幾種精緻小巧的糕點：桃花酥、桂花糕、杏仁酪、奶卷……個個做得香甜誘人。
小皇子褚晏正坐在矮几前，眼巴巴地望著那些糕點，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晏兒，還記得母后昨日教你的那首詩嗎？」姜姝懿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本《詩經》，柔聲問道。
小褚晏立刻響亮地回答：「記得！」
「那背給父皇和母后聽聽，若是背得好，這盤桃花酥便都是你的了。」姜姝懿指著其中一盤粉色的糕點說道。
一聽到有桃花酥吃，小褚晏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了小身板，奶聲奶氣地開始背誦起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雖然有幾個字的發音還不太標準，但整首詩卻背得一字不差，流暢至極。
褚臨坐在一旁，原本還抱著幾分懷疑的態度，此刻聽到兒子竟真的將這首詩完整地背了出來，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要知道，昨日他逼著這小子念了一上午，他連第一句都念不通順。
「好！背得好！」姜姝懿立刻鼓掌，將那盤桃花酥推到兒子面前，「這是晏兒的獎勵。」
小褚晏歡呼一聲，立刻拿起一塊桃花酥，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看見了吧？」姜姝懿得意地向褚臨挑了挑眉，仿佛在說：看，還是我的法子管用吧？
褚臨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驚訝，嘴上卻還是嘴硬道：「不過是湊巧罷了。這首詩簡單，他許是早就記住了。」
「那咱們再試試難的。」姜姝懿也不與他爭辯，又指著另一盤桂花糕，對兒子說道，「晏兒，若是你能將這句『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的意思說給父皇聽，這盤桂花糕也歸你。」
「關關雎鳩……」小褚晏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即指著不遠處池塘里的一對鴛鴦，大聲說道，「就是……就是鳥兒在唱歌！就像父皇和母后一樣，天天在一起！」
童言無忌，卻歪打正著。
褚臨聽著兒子這番解釋，再看到姜姝懿那瞬間羞紅的臉頰，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
「好好好！說得好！」他一把將兒子抱進懷裡，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桂花糕，該賞！」
在美食的強大誘惑下，小褚晏的學習熱情空前高漲。
一個下午的功夫，他竟認了十幾個新字，還背會了兩首短詩。
這學習效率，比褚臨前幾日加起來的成果還要顯著。
褚臨看著兒子那副為了口吃的而拼命學習的模樣，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更多的，卻是對妻子這種「寓教於樂」方式的認可。
或許，他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但在做丈夫這件事上，他自認無人能及。
他看著身旁正含笑望著兒子的姜姝懿，心中一動，湊了過去。
「愛妃。」
「嗯？」
「朕也背了一首詩，不知……愛妃給不給獎勵？」褚臨看著她，眼中閃爍著促狹的笑意。
姜姝懿一愣，隨即失笑：「皇上又胡鬧了。您想吃什麼，直接讓御膳房做便是，何須背詩？」
「那不一樣。」褚臨一本正經地說道，「朕也要體驗一下晏兒這種『憑本事吃飯』的感覺。」
說罷，他也不等姜姝懿回答，便清了清嗓子，深情地望著她，緩緩念道：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配上那專注而又深情的眼神，簡直比任何情話都要動人。
姜姝懿的心瞬間漏跳了一拍，臉頰也飛上了兩抹紅霞。
「好了，朕背完了。」褚臨念完，一臉期待地看著她，「獎勵呢？」
姜姝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從盤子裡拿起一塊他平日裡最愛吃的奶卷，遞了過去。
褚臨卻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微薄的嘴唇，眼神灼熱。
「朕不要這個。」
「朕要那個。」
姜姝懿的臉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這個男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占她便宜。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還在專心致志吃糕點的兒子，飛快地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這下總行了吧？」
「不行。」褚臨卻不滿足，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這點獎勵，怎麼夠？」
兩人在花前月下，旁若無人地親吻著，連空氣都仿佛變成了甜的。
一旁的小褚晏吃完了最後一塊糕點，抬起頭，看到父皇母后又在「羞羞」，早已見怪不怪。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糕點渣，忽然邁著小短腿跑到姜姝懿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袖。
「母后，母后。」
「怎麼了，晏兒？」姜姝懿連忙推開褚臨，整理了一下衣衫，將兒子抱進懷裡。
「母后，」小褚晏摟著她的脖子，一臉認真地說道，「晏兒今天學了好多字，也背了好多詩，是不是很棒？」
「是啊，咱們晏兒最棒了。」姜姝懿笑著親了親他的小臉。
「那……」小褚晏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難題，「母后能不能……也給晏兒獎勵一個妹妹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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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臨發現，他那個三歲的兒子，確實是個鬼靈精。
你越是逼他學那些枯燥的之乎者也，他便越是跟你對著幹，不是打翻墨汁，就是把書撕得粉碎。
可你若是不理他，他反倒會自己撿起地上的書卷，裝模作樣地「咿咿呀呀」念個不停。
這讓一心想做嚴父的褚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這日，褚臨又一次因為褚晏將《千字文》當成了畫紙而大發雷霆之後，姜姝懿終於看不下去了。
「皇上，您這樣逼他，是沒用的。」
待褚臨氣呼呼地從東暖閣走出來後，姜姝懿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迎了上去，柔聲勸道，「晏兒還小，正是愛玩的年紀。您讓他像個小老頭一樣枯坐著念書，他自然是不樂意的。」
「那依皇后之見，該當如何？」褚臨接過酸梅湯一飲而盡，心裡的火氣消了不少，但語氣依舊有些不善，「難不成真由著他胡鬧，將來長成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臣妾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姜姝懿拉著他坐到軟榻上，親自為他捏著肩膀，笑著說道，「臣妾倒是覺得，對付晏兒這種小滑頭，得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褚臨挑眉。
「是啊。」姜姝懿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臣妾發現，晏兒雖不愛念書，卻極愛美食。尤其是御膳房新做的那些糕點，他每次都能吃上好幾塊。咱們何不……用這美食來誘之？」
「美食誘惑？」褚臨有些懷疑地看著她，「你的意思是，讓他背書換糕點？」
「正是此理。」姜姝懿笑道，「咱們可以定個規矩，比如，他若是能認出一個字，便獎勵他一小塊桃花酥；若是能背出一句詩，便獎勵他一整塊桂花糕。如此一來，他為了美食，自然就有學習的興致了。」
褚臨沉吟了片刻。
這個法子，聽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像帝王家的教育方式。
倒像是民間富戶獎勵自家小兒的手段。
可一想到兒子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再看看妻子那充滿期待的眼神，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罷了，便依你一次。」他嘆了口氣，反手握住還在為他捏肩的小手，「若是這法子再不管用，朕便只能動用家法了。」
「皇上放心，定然管用。」姜姝懿自信地笑道。
***
於是，第二日的御花園裡，便上演了極其有趣的一幕。
春日和煦，百花盛開。
一張鋪著明黃色錦緞的矮几被擺放在草地上，矮几之上，琳琅滿目地擺放著十幾種精緻小巧的糕點：桃花酥、桂花糕、杏仁酪、奶卷……個個做得香甜誘人。
小皇子褚晏正坐在矮几前，眼巴巴地望著那些糕點，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晏兒，還記得母后昨日教你的那首詩嗎？」姜姝懿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本《詩經》，柔聲問道。
小褚晏立刻響亮地回答：「記得！」
「那背給父皇和母后聽聽，若是背得好，這盤桃花酥便都是你的了。」姜姝懿指著其中一盤粉色的糕點說道。
一聽到有桃花酥吃，小褚晏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了小身板，奶聲奶氣地開始背誦起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雖然有幾個字的發音還不太標準，但整首詩卻背得一字不差，流暢至極。
褚臨坐在一旁，原本還抱著幾分懷疑的態度，此刻聽到兒子竟真的將這首詩完整地背了出來，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要知道，昨日他逼著這小子念了一上午，他連第一句都念不通順。
「好！背得好！」姜姝懿立刻鼓掌，將那盤桃花酥推到兒子面前，「這是晏兒的獎勵。」
小褚晏歡呼一聲，立刻拿起一塊桃花酥，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看見了吧？」姜姝懿得意地向褚臨挑了挑眉，仿佛在說：看，還是我的法子管用吧？
褚臨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驚訝，嘴上卻還是嘴硬道：「不過是湊巧罷了。這首詩簡單，他許是早就記住了。」
「那咱們再試試難的。」姜姝懿也不與他爭辯，又指著另一盤桂花糕，對兒子說道，「晏兒，若是你能將這句『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的意思說給父皇聽，這盤桂花糕也歸你。」
「關關雎鳩……」小褚晏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即指著不遠處池塘里的一對鴛鴦，大聲說道，「就是……就是鳥兒在唱歌！就像父皇和母后一樣，天天在一起！」
童言無忌，卻歪打正著。
褚臨聽著兒子這番解釋，再看到姜姝懿那瞬間羞紅的臉頰，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
「好好好！說得好！」他一把將兒子抱進懷裡，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桂花糕，該賞！」
在美食的強大誘惑下，小褚晏的學習熱情空前高漲。
一個下午的功夫，他竟認了十幾個新字，還背會了兩首短詩。
這學習效率，比褚臨前幾日加起來的成果還要顯著。
褚臨看著兒子那副為了口吃的而拼命學習的模樣，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更多的，卻是對妻子這種「寓教於樂」方式的認可。
或許，他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但在做丈夫這件事上，他自認無人能及。
他看著身旁正含笑望著兒子的姜姝懿，心中一動，湊了過去。
「愛妃。」
「嗯？」
「朕也背了一首詩，不知……愛妃給不給獎勵？」褚臨看著她，眼中閃爍著促狹的笑意。
姜姝懿一愣，隨即失笑：「皇上又胡鬧了。您想吃什麼，直接讓御膳房做便是，何須背詩？」
「那不一樣。」褚臨一本正經地說道，「朕也要體驗一下晏兒這種『憑本事吃飯』的感覺。」
說罷，他也不等姜姝懿回答，便清了清嗓子，深情地望著她，緩緩念道：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配上那專注而又深情的眼神，簡直比任何情話都要動人。
姜姝懿的心瞬間漏跳了一拍，臉頰也飛上了兩抹紅霞。
「好了，朕背完了。」褚臨念完，一臉期待地看著她，「獎勵呢？」
姜姝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從盤子裡拿起一塊他平日裡最愛吃的奶卷，遞了過去。
褚臨卻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微薄的嘴唇，眼神灼熱。
「朕不要這個。」
「朕要那個。」
姜姝懿的臉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這個男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占她便宜。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還在專心致志吃糕點的兒子，飛快地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這下總行了吧？」
「不行。」褚臨卻不滿足，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這點獎勵，怎麼夠？」
兩人在花前月下，旁若無人地親吻著，連空氣都仿佛變成了甜的。
一旁的小褚晏吃完了最後一塊糕點，抬起頭，看到父皇母后又在「羞羞」，早已見怪不怪。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糕點渣，忽然邁著小短腿跑到姜姝懿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袖。
「母后，母后。」
「怎麼了，晏兒？」姜姝懿連忙推開褚臨，整理了一下衣衫，將兒子抱進懷裡。
「母后，」小褚晏摟著她的脖子，一臉認真地說道，「晏兒今天學了好多字，也背了好多詩，是不是很棒？」
「是啊，咱們晏兒最棒了。」姜姝懿笑著親了親他的小臉。
「那……」小褚晏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難題，「母后能不能……也給晏兒獎勵一個妹妹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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