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御輦偷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宮的路途遙遠,御輦雖寬敞豪華,行在官道上卻也難免有些許顛簸。

  車輪滾滾,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聲響。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雪狐絨毯,角落裡的博山爐燃著安神的沉水香,輕煙裊裊,將這一方狹小的天地薰染得靜謐而曖昧。

  姝懿吃完了那幾塊奶糕,百無聊賴地趴在軟榻上,手裡揪著褚臨腰間垂落的玉佩流蘇,繞在指尖玩。

  褚臨正靠在引枕上閉目養神。

  這幾日春獵,又要應付朝臣,又要照顧這個嬌氣包,即便鐵打的身子也有些乏了。

  「陛下……」

  姝懿玩膩了流蘇,身子像條軟骨頭的蛇一樣,一點點蹭到了他身邊。

  她將下巴擱在他的大腿上,仰著那張還有些微腫的小臉,眨巴著大眼睛看他,「好無聊呀,還有多久才到宮裡?」

  褚臨並未睜眼,只是憑著感覺,大手精準地覆上了她的發頂,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那一頭綢緞般的青絲。

  「還有一個時辰。」

  他聲音有些慵懶的沙啞,「困了就睡會兒。」

  「睡不著。」

  姝懿在他腿上蹭了蹭,像只不安分的小貓,「車裡悶,我想透透氣。」

  說著,她便要伸手去掀車窗的帘子。

  「不許動。」

  褚臨的大手瞬間滑落,扣住了她的手腕,隨即睜開眼,那雙深邃的鳳眸裡帶著幾分警告。

  「外頭風大,你牙疼剛好些,若是吹了風,臉腫得更高,到時候連粥都沒得喝。」

  一聽到「沒粥喝」,姝懿立刻慫了,乖乖縮回了手。

  可她實在閒得發慌,加上那奶糕雖然解饞,卻不頂飽,這會兒嘴裡沒味兒,心裡便像是有貓爪子在撓。

  她眼珠子轉了轉,視線落在了褚臨那兩片薄薄的唇上。

  平日裡總聽宮裡的嬤嬤說,薄唇的男人最是薄情。

  可褚臨對她,卻是極好的。

  而且……他的嘴唇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鬼使神差的,姝懿撐起身子,跪坐在他腿間,兩隻小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陛下。」

  她聲音軟糯,帶著一股子甜膩膩的奶香味,那是方才吃過奶糕留下的味道,「我牙好像又有點疼了。」

  褚臨眉頭微蹙,立刻坐直了身子,大掌托住她的後腦,語氣緊張了幾分:「又疼了?讓朕看看。」

  他微微俯身,湊近了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呼吸交纏在一起。

  姝懿卻並沒有張嘴讓他檢查,而是趁他不備,忽然湊上去,在他唇角飛快地啄了一下。

  「騙你的。」

  她笑得眉眼彎彎,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不疼了,就是想親親陛下。」

  褚臨身形一僵。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眸色瞬間暗沉了下來,像是醞釀著一場風暴的深海。

  「姝懿。」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聲音低沉得可怕,「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在這封閉搖晃的車廂里,在他極力克制著某種念頭的時候,她竟然敢主動招惹他。

  姝懿被他這副極具侵略性的眼神嚇了一跳,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想要往後縮:「我……我就是開個玩笑……」

  「晚了。」

  褚臨根本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他大掌猛地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往懷裡狠狠一帶。

  姝懿驚呼一聲,整個人便跌坐在了他結實的大腿上,嚴絲合縫地貼著他的胸膛。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

  不似平日裡的溫柔克制,這個吻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又急又凶。

  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肆意掠奪著她口中的津液與那股淡淡的奶香。

  「唔……」

  姝懿被親得有些發懵,雙手無力地抵在他的胸口,卻根本推不開分毫。

  車廂隨著馬蹄聲微微搖晃,更加劇了這種眩暈感。


  褚臨的大手在她後背遊走,隔著單薄的衣料,掌心的滾燙幾乎要將她灼傷。

  他似乎並不滿足於唇齒間的糾纏,吻順著她的嘴角一路向下,滑過下頜,落在了那截修長白皙的脖頸上。

  「陛下……」

  姝懿身子一顫,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卻又夾雜著一絲難耐的嬌吟,「癢……」

  褚臨動作微頓,張口在她頸側最敏感的那塊軟肉上輕咬了一口。

  不重,卻足以留下一個曖昧的紅痕。

  「嬌氣包。」

  他埋首在她頸窩,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不是喊著嘴裡沒味兒嗎?朕讓你嘗嘗別的味道。」

  姝懿腦子裡一片漿糊,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覺得渾身發軟,像是一灘水化在了他懷裡。

  她只能憑藉本能,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像是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良久,褚臨才終於放過了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

  他微微撤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

  姝懿眼尾泛紅,眸中水光瀲灩,那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看得褚臨心頭火起,恨不得就在這車裡將她辦了。

  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她身子不適,又是在回宮的路上,若是真做了什麼,只怕她明日又要哭著喊疼。

  褚臨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燥意。

  他伸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紅潤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以後還敢不敢亂撩撥朕了?」

  姝懿此時哪裡還敢造次,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聲音細若蚊蠅:「不敢了……」

  「哼。」

  褚臨輕哼一聲,將她凌亂的衣襟整理好,又將人重新按回懷裡,「老實待著,再亂動,就不止是親這麼簡單了。」

  姝懿被嚇住了,乖乖縮在他懷裡,一動也不敢動。

  經過這一番折騰,她是真的累了。

  靠在他寬厚溫暖的懷裡,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沒過多久,困意便席捲而來。

  待御輦緩緩駛入皇宮的朱雀門時,懷裡的人兒早已睡熟了。

  李玉在車外恭敬地喚道:「陛下,到了。」

  褚臨掀開帘子的一角,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

  夕陽西下,將巍峨的宮牆染上了一層金紅。

  他並未叫醒姝懿,而是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

  剛一出車廂,初春的晚風便迎面吹來。

  褚臨眉頭微皺,立刻側過身,用寬大的披風將懷裡的人裹得嚴嚴實實,連一絲風縫都沒露出來。

  「陛下,步輦已備好……」李玉剛想上前引路。

  「不必。」

  褚臨淡淡道,抱著姝懿穩步走下了御輦,「朕抱她回去。」

  從宮門到宸婕妤居住的關雎宮,還有好長一段路。

  沿途的宮人侍衛見狀,紛紛跪地行禮,心中卻是一陣驚駭。

  陛下竟然一路將宸婕妤抱回了寢宮!

  這般榮寵,莫說是大雍開國以來,便是放眼歷朝歷代,也是極為罕見的。

  回到關雎宮,褚臨將姝懿輕柔地放在床榻上。

  她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身下的柔軟,下意識地翻了個身,嘴裡還嘟囔了一句:「還要吃奶糕……」

  褚臨正在給她脫鞋的手一頓,隨即無奈地失笑。

  饞貓,做夢都惦記著吃。

  他幫她掖好被角,又吩咐宮人備好熱水和清淡的晚膳,這才轉身走出了內殿。

  外殿,李玉正候著。

  「陛下,太后娘娘那邊傳話來,說是請陛下過去一趟。」李玉小心翼翼地說道。

  褚臨臉上的柔情瞬間收斂,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峻淡漠。

  「知道了。」

  他理了理袖口,語氣微冷,「擺駕慈寧宮。」

  看來,他在圍場上對姝懿的偏愛,終究是讓那位坐不住了。

  不過,那又如何?

  既然他敢寵,便護得住。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