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好你個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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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好你個林川!!」

  孟飛氣得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那梳得油光鋥亮的大背頭,此刻看著都有點凌亂。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剛才把話都說絕了,又是威脅又是警告的。

  這倆人不僅沒把自己當盤菜,反而當著他的面,把這頓約會飯的時間都給敲定了!

  這是什麼?

  這簡直就是騎在他孟飛脖子上拉屎,完事還要管他要紙!

  「行!林川是吧?」

  孟飛暴跳如雷,像是要吃人一樣,指著林川。

  「你小子有種!」

  「在冰城,敢這麼不給我孟飛面子的,你是頭一個!」

  「明天的飯?看你還有沒有那個胃口吃!」

  「你給我等著!咱們走著瞧!」

  孟飛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像是要把林川生吞活剝了。

  然後一甩袖子,那是頭也不回,氣沖沖地走了。

  那袋子本來給蘇青衣買的老昌春餅和哈紅腸,還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慢慢變冷。

  林川看著那扇還在前後晃蕩的大門,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這人屬爆竹的?一點就炸?」

  蘇青衣嘆了口氣,把那袋子春餅往旁邊推了推,一臉的歉意。

  「別理他,就是個被家裡慣壞的二世祖,仗著家裡有點外貿生意,整天就知道顯擺。」

  「煩都煩死了。」

  「趕緊的,先把那個趙三送拘留室!」

  在幾個值班民警的協助下,早已嚇癱了的趙三被拖進了裡屋的看守所。

  隨著鐵門咣當一聲落鎖,這只在柳樹鎮橫行多年的惡虎,終於變成了籠中困獸。

  蘇青衣這會兒也沒心思管孟飛了。

  她立刻抓起辦公桌上那部黑色的轉盤電話,那是這個年代特有的通訊工具,撥號的時候還會發出滋啦滋啦的回彈聲。

  「餵?張隊嗎?我是青衣!」

  「對!有大情況!」

  「柳樹鎮那個路霸趙三自首了!還有重大命案線索!」

  「是!那個兩年前的司機失蹤案!還有埋屍地點!就在後山枯井!」

  「好好好!我等您!」

  掛了電話不到二十分鐘。

  一陣急促的警笛聲就劃破了深夜的寂靜。

  一輛白色警車疾馳而來,直接停在了分局門口。

  車門還沒停穩,一個披著警服大衣、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就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這正是市局刑警重案組的組長,老張,張萬奎。

  老張那雙眼睛熬得通紅,但此刻卻亮得像是兩盞探照燈。

  「哪呢?嫌疑人在哪呢?線索確鑿嗎?!」

  老張一進門就喊,那大嗓門震得大廳嗡嗡響。

  「張叔!在這呢!」

  蘇青衣趕緊迎上去,把那張林川寫的紙條遞了過去。

  「嫌疑人已經關起來了,這就是他的供詞摘要,還有具體的埋屍位置,連哪棵樹都標出來了!」

  老張接過紙條,借著燈光仔細看了幾遍。

  越看,那眉頭皺得越緊,最後又舒展開來,猛地一拍大腿。

  「好啊!好啊!」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案子壓在我心頭兩年了!那個司機家屬還在上訪,這下終於能給個交代了!」

  老張激動得鬍子都在抖,轉頭看向蘇青衣,眼神里全是讚賞和欣慰。

  「青衣啊!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這可是個驚天的大案子!要是真的挖出屍體,那是板上釘釘的一等功!」

  說著,老張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帶上了幾分長輩的關懷。

  「回頭啊,我一定好好跟你爸說說。」

  「讓他也看看,誰說姑娘家家的不能當刑警?誰說咱們青衣只能在機關坐辦公室?」


  「這案子一破,我看蘇副局長還有什麼話說!必須得支持你的工作!」

  原來,蘇青衣的父親正是這冰城市局的一位副局長。

  典型的老派思想,總覺得女孩子干刑警太危險,整天和殺人犯打交道,又苦又累還不著家,一直想把蘇青衣調去做文職或者戶籍警。

  蘇青衣為此沒少跟家裡鬧彆扭,就憋著一股勁兒想證明自己。

  聽到老張這話,蘇青衣臉上露出了一絲羞澀卻又驕傲的笑容。

  「張叔,您可別誇我了。」

  「這功勞其實真不是我的。」

  她一側身,把一直站在旁邊的林川讓了出來。

  「這都是我老同學,林川的功勞!」

  「是他帶著龍武,把那個趙三給制服了,還押送過來,連這份口供都是他問出來的!」

  「哦?」

  老張這才注意到旁邊這個穿著風衣、氣質沉穩的年輕人。

  他那雙閱人無數的老刑警眼睛上下打量了林川一番,有些驚訝。

  「小伙子,不簡單啊!」

  「那趙三我也聽說過,是個狠角色,手底下還有幾個亡命徒。」

  「你怎麼做到的?這口供……這麼詳細?」

  老張指了指那張紙條,上面連「駕駛證埋在歪脖子樹下」這種細節都有,這可不像是普通審訊能問出來的。

  林川早就想好了說辭。

  他從兜里掏出煙盒,給老張遞了一根,那是一根特供的中華。

  「張警官,說來也巧。」

  「這趙三帶著人去我果園鬧事,還要動我的人。」

  「結果被我的保鏢給收拾了一頓。」

  「我就把他帶到荒地里嚇唬嚇唬。」

  林川自己也點了一根,吐出一口青煙,眼神裡帶著幾分神秘。

  「我就詐了他幾句。」

  「我說那後山上有倆孤魂野鬼給我託夢了,說死得冤啊。」

  「沒想到這小子平時壞事做多了,心裡有鬼。」

  「被我這麼一詐,再加上那時候荒山野嶺的,風又大。」

  「他當場就嚇尿了,以為我是鬼上身呢。」

  「那傢伙,竹筒倒豆子,啥都往外說,攔都攔不住。」

  林川這一番話,說得那是半真半假,有理有據。

  在這個年代,特別是偏遠點的農村鄉鎮,迷信思想還是很重的。

  做賊心虛這種事,老張見得多了。

  「哈哈哈哈!」

  老張聽完,爽朗地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好小子!有膽色!也有腦子!」

  「這叫心理戰術啊!」

  「不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耗子就是好貓!只要能讓他開口,那就是好手段!」

  「這次多虧了你,咱們冰城的百姓少了一害,我們也少了一樁懸案!」

  「這是警民合作的典範啊!」

  老張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主。

  既然線索確鑿,那就一分鐘都不能耽誤。

  萬一屍體被野狗刨了或者出了什麼變故,那證據鏈可就斷了。

  「所有人聽令!立馬集合!」

  「通知痕檢科!法醫!都給我帶上傢伙!」

  「目標柳樹鎮後山枯井!直接出發!」

  老張大手一揮,整個分局瞬間忙碌起來。

  警燈閃爍,人員集結。

  蘇青衣這會兒也是一臉的興奮,抓起自己的警帽就要往頭上戴。

  「張叔!我也去!」

  「我也要去現場!這案子我是首接,我得跟到底!」

  看著蘇青衣那滿眼的紅血絲,還有那雖然興奮但難掩疲憊的臉色。

  老張停下腳步,轉過身,語重心長地把她的警帽拿了下來。

  「青衣啊,你就別跟著湊熱鬧了。」


  「你看看你這臉色,慘白慘白的,都連續值了兩個大夜班了吧?」

  「再這麼拼下去,你要是累倒了,我怎麼跟你爸交代?到時候蘇局長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可是……」蘇青衣還要爭辯。

  「沒什麼可是的!這是命令!」

  老張板起臉,拿出了領導的威嚴。

  「這種挖屍體的髒活累活,你去幹嘛。」

  「荒山野嶺的,蚊子都能把你吃了。」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回家睡覺!哪怕就在局裡宿舍眯一覺也行!」

  蘇青衣:「張叔,我不困,我中午睡了挺長時間的。」

  老張回頭看了眼已經被帶上警車的趙三。

  「誒呀!放心吧,丫頭,筆錄上,首功肯定給你記著!這沒人能搶!」

  「而且這林老弟也是你同學,這層關係也是你的功勞!」

  「行了!你今天可以休息了!」

  說完,老張也不等蘇青衣說話,帶著一隊人馬,呼啦啦地衝出了大門,鑽進警車。

  警笛再次響起,車隊像是一條長龍,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直奔柳樹鎮而去。

  大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林川、龍武,還有一臉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的蘇青衣。

  「哎……」

  蘇青衣嘆了口氣,有些鬱悶地坐在椅子上。

  「每次都這樣,關鍵時刻就不讓我去。」

  林川笑了笑。

  「行了蘇大警官,張隊那是疼你。」

  「那種高度腐爛兩年的屍體現場,那味兒……我想想都倒胃口。」

  「你要是真去了,估計這幾天都別想吃飯了。」

  「明天咱還要約飯呢,你要是到時候吐我桌上,我還得陪人家桌布錢。」

  蘇青衣被林川逗樂了,白了他一眼。

  「去你的!我有那麼嬌氣嗎?法醫室我又不是沒進過!」

  不過話雖這麼說,那股緊繃的勁兒卸下來,整個人也輕鬆了許多。

  她揉了揉太陽穴,看向林川,眼神柔和。

  「不管咋說,今晚真的謝謝你了,林川。」

  「要不是你,我今晚估計還得聽那個孟飛在那瞎嘚啵嘚啵。」

  「噗!」林川捂嘴笑了笑。

  「咋得了,你笑啥啊?」

  「沒啥,就是感覺這麼漂亮的東北美女,咋一說這就這麼,禁慾呢。」

  「誒呦我!嫌棄我,你真行你!」蘇青衣笑著推了林川肚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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