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什麼是商人
厚重的會場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萊琳娜一步步踏上高台，裙擺掃過冰冷的石質台階，每一步都沉穩得如同踩在人心之上。
方才還喧囂如潮的會場，此刻靜得只剩下四周魔法擴音石微弱的嗡鳴。
她站到演講台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每一張面孔——最後落在凱奇·德魯斯身上，唇角那抹淡笑始終未散。
在眾人眼中銷聲匿跡很長一段時間的萊琳娜此刻重新站在了眾人的面前。
這段時間發生在摩洛特商會和商會會長萊琳娜身上的風波幾乎所有人都有所耳聞。
遭受了這種難以接受的挫折，不僅背負罪名，甚至旗下的商會也遭受重創。
即便變得消沉放棄一切從而徹底擺爛也不會讓人感到意外……剛剛在呼喚對方名字時並沒有多少人指望她出現。
而此刻，對方居然就這樣坦蕩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而臉上依舊掛著那看不出破綻的微笑。
仿佛之前所發生的一切絲毫沒有對她造成影響。
「真是意外啊……沒想到她居然真的來了……」
「還以為她沒有臉出現了呢，畢竟前幾天她領地發生火災的時候都沒有露面……」
「但也別這麼說，那些罪名不是都已經澄清了嗎?」
「呵呵，誰知道是真是假呢，說不定依舊是金錢打通一切的慣用手段……」
台下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顯然，對於萊琳娜的出現眾人雖然意外，但顯然大部分沒有抱著什麼希望。
但顯然已經有人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因為變得煩躁難耐……
「該死，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凱奇的餘光瞥向一旁的助手，臉上變的陰沉，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你不是說在這裡的周圍安排好人，確保即便她出現也不可能安全抵達這裡嗎?」
「這，這個，怕影響到您的演講，所以沒來得及告訴您……」
助手的臉變得難堪，「剛剛收到暗線，僱傭的人並沒有攔住……因為有皇族騎士團的介入。」
「什麼?那些傢伙為什麼會……」
「似乎是護送奧妮菲雅殿下的親衛部隊，他們並沒有離開，而是分散駐守在沿途，讓他們不好下手……」
「該死，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突然，似乎預感到什麼，凱奇的目光猛地望向坐在高台上的奧妮菲雅。
對方依舊是那副懶散不關己的樣子，但是讓人值得在意的是……她的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
「難道說……」
「各位許久不見，雖然只有幾日，但是再次看到這麼多熟悉的面孔還是不免讓人感到親切呢。」
萊琳娜站在台上，目光掃過後精準地落在人群中的布萊克和妮可身上。
「前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想必然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說實話就連我本人也感到措手不及呢……不過，在此還是請容我向那些我的人表達誠摯的感謝。」
「嗚嗚，萊琳娜大人，您果然出現了……嗚嗚，果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需要手帕嗎?」
看著一旁因為激動……不如說被對方那番感謝所感動的妮可，布萊克掏出了自己的手帕。
哽咽地道謝後妮可一把抓了過來。
「嗚嗚，真是太好了，不好意思失態了，因為實在忍不住……」
「沒關係，可以理解。」
「那太好了……還有，這件事請不要和家主大人說。」
「是指你此刻的表現嗎?不過她應該已經看見了。」
「不是，我是指我用了您的手帕這件事……如果讓萊琳娜大人知道的話就要樂極生悲了。」
「……」
與此同時，布置在會場四周的擴音石繼續播放著萊琳娜的聲音。
「既然已經遲到了，那麼為了不浪費過多時間，那麼我儘量挑重點講，畢竟對我們這種人來說，時間就意味著金錢嘛……」
萊琳娜語氣一頓。
「二為了能夠在有限的時間裡創造出更大的利益，所以我才希望能夠得到在場諸位的支持。」
萊琳娜的聲音透過擴音石，冷靜地流淌在會場每一個角落，方才的喧囂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了下去，只剩下她從容的語調。
「恕我直言，在我看來，所謂聯合商會的選拔，本質上，不過是諸位商人之間，對資源、渠道、規則解釋權的一場博弈。」
「所以我就直截了當地提出我能為諸位帶來些什麼吧。」
利益?抽成?金錢?貿易線路?
在所有人快要按捺不住的目光中，萊琳娜語氣一頓，說出來一個讓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答案——
「我保證會為諸位帶來規則。」
沒有理會那些唏噓與不解，萊琳娜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最終落在那些中立商會的會長身上，語氣漸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今天要承諾的，只有一件事：若新的商會聯盟能夠獲得諸位的支持，我將牽頭，重新制定聯合商會的交易規則。」
萊琳娜的話音落下，會場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看著這一幕，妮可瞬間慌了起來。
一旁的布萊克看著現場，默默地嘆了口氣……實際上他大概也能理解這些傢伙。
商人看重的從來都是實際利益，相比之前凱奇提出的讓利，而此刻萊琳娜所提出的「制定規則」就顯得尤為刺耳。
就像是在隨手搪塞人一樣。
不過這應該不是萊琳娜的目的。
他看著台上的萊琳娜，對於現場的躁動仿佛卻恍若未聞，抬手壓了壓，嘈雜的會場竟奇異地漸漸安靜下來。
她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寫滿疑惑的臉，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力：
「大家覺得我在說空話？那我先問一個問題——諸位商人，真正的敵人是誰？」
她刻意停頓，讓問題在人群中發酵。
過了很久，也沒有出聲。
萊琳娜輕輕搖頭，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各位的沉默想必是已經明了。」
「作為商人，我們的敵人不是平民，不是顧客。」
她的目光緩緩掠過台下那些穿著華貴禮服的商會代表。
「我們天天和顧客打交道，嫌他們挑剔、嫌他們砍價；我們也會抱怨平民不懂商業，不懂我們的辛苦，不懂運輸的費用，不懂中介費提成，人員的佣金。」
「可這些，從來不是我們真正的死穴。」
「我們真正的敵人，從來都是——坐在台下的彼此。」
一句話，讓全場譁然。
「你胡說什麼！我們都是合作關係！」有人立刻反駁。
「合作？」
萊琳娜輕笑一聲，指尖點向會場角落……看似隨意卻準確地指在凱奇身上。
「互相拆台、互相抹黑、互相搶資源，為了一點利益，不惜打破底線，不惜拉著別人一起掉進泥潭。」
「這，就是我們的『敵人』，這種不顧底線的風格我們的做派?」
凱奇：「……」
台下瞬間鴉雀無聲，不少人垂下眼，不敢與她對視。
萊琳娜繼續道：「對於外界對我們的評價，想必大家都清楚。」
她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清醒。
「他們說，商人是為了金錢不擇手段的傢伙。他們依賴我們，依賴我們的商品、依賴我們的服務、依賴我們帶來的便利，可他們又打心底里看不起我們。」
「他們會說『無商不奸』，會說『商人眼裡只有錢』。他們會在背後議論我們的貪婪，會在交易時處處提防我們。」
萊琳娜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面露愧色的人：「所以乾脆就承認吧！」
「事實也確實如此。」
「身為商人，我們本就是要斂盡天下之財。」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方才還喧囂如潮的會場，此刻靜得只剩下四周魔法擴音石微弱的嗡鳴。
她站到演講台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每一張面孔——最後落在凱奇·德魯斯身上，唇角那抹淡笑始終未散。
在眾人眼中銷聲匿跡很長一段時間的萊琳娜此刻重新站在了眾人的面前。
這段時間發生在摩洛特商會和商會會長萊琳娜身上的風波幾乎所有人都有所耳聞。
遭受了這種難以接受的挫折，不僅背負罪名，甚至旗下的商會也遭受重創。
即便變得消沉放棄一切從而徹底擺爛也不會讓人感到意外……剛剛在呼喚對方名字時並沒有多少人指望她出現。
而此刻，對方居然就這樣坦蕩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而臉上依舊掛著那看不出破綻的微笑。
仿佛之前所發生的一切絲毫沒有對她造成影響。
「真是意外啊……沒想到她居然真的來了……」
「還以為她沒有臉出現了呢，畢竟前幾天她領地發生火災的時候都沒有露面……」
「但也別這麼說，那些罪名不是都已經澄清了嗎?」
「呵呵，誰知道是真是假呢，說不定依舊是金錢打通一切的慣用手段……」
台下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顯然，對於萊琳娜的出現眾人雖然意外，但顯然大部分沒有抱著什麼希望。
但顯然已經有人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因為變得煩躁難耐……
「該死，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凱奇的餘光瞥向一旁的助手，臉上變的陰沉，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你不是說在這裡的周圍安排好人，確保即便她出現也不可能安全抵達這裡嗎?」
「這，這個，怕影響到您的演講，所以沒來得及告訴您……」
助手的臉變得難堪，「剛剛收到暗線，僱傭的人並沒有攔住……因為有皇族騎士團的介入。」
「什麼?那些傢伙為什麼會……」
「似乎是護送奧妮菲雅殿下的親衛部隊，他們並沒有離開，而是分散駐守在沿途，讓他們不好下手……」
「該死，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突然，似乎預感到什麼，凱奇的目光猛地望向坐在高台上的奧妮菲雅。
對方依舊是那副懶散不關己的樣子，但是讓人值得在意的是……她的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
「難道說……」
「各位許久不見，雖然只有幾日，但是再次看到這麼多熟悉的面孔還是不免讓人感到親切呢。」
萊琳娜站在台上，目光掃過後精準地落在人群中的布萊克和妮可身上。
「前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想必然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說實話就連我本人也感到措手不及呢……不過，在此還是請容我向那些我的人表達誠摯的感謝。」
「嗚嗚，萊琳娜大人，您果然出現了……嗚嗚，果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需要手帕嗎?」
看著一旁因為激動……不如說被對方那番感謝所感動的妮可，布萊克掏出了自己的手帕。
哽咽地道謝後妮可一把抓了過來。
「嗚嗚，真是太好了，不好意思失態了，因為實在忍不住……」
「沒關係，可以理解。」
「那太好了……還有，這件事請不要和家主大人說。」
「是指你此刻的表現嗎?不過她應該已經看見了。」
「不是，我是指我用了您的手帕這件事……如果讓萊琳娜大人知道的話就要樂極生悲了。」
「……」
與此同時，布置在會場四周的擴音石繼續播放著萊琳娜的聲音。
「既然已經遲到了，那麼為了不浪費過多時間，那麼我儘量挑重點講，畢竟對我們這種人來說，時間就意味著金錢嘛……」
萊琳娜語氣一頓。
「二為了能夠在有限的時間裡創造出更大的利益，所以我才希望能夠得到在場諸位的支持。」
萊琳娜的聲音透過擴音石，冷靜地流淌在會場每一個角落，方才的喧囂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了下去，只剩下她從容的語調。
「恕我直言，在我看來，所謂聯合商會的選拔，本質上，不過是諸位商人之間，對資源、渠道、規則解釋權的一場博弈。」
「所以我就直截了當地提出我能為諸位帶來些什麼吧。」
利益?抽成?金錢?貿易線路?
在所有人快要按捺不住的目光中，萊琳娜語氣一頓，說出來一個讓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答案——
「我保證會為諸位帶來規則。」
沒有理會那些唏噓與不解，萊琳娜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最終落在那些中立商會的會長身上，語氣漸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今天要承諾的，只有一件事：若新的商會聯盟能夠獲得諸位的支持，我將牽頭，重新制定聯合商會的交易規則。」
萊琳娜的話音落下，會場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看著這一幕，妮可瞬間慌了起來。
一旁的布萊克看著現場，默默地嘆了口氣……實際上他大概也能理解這些傢伙。
商人看重的從來都是實際利益，相比之前凱奇提出的讓利，而此刻萊琳娜所提出的「制定規則」就顯得尤為刺耳。
就像是在隨手搪塞人一樣。
不過這應該不是萊琳娜的目的。
他看著台上的萊琳娜，對於現場的躁動仿佛卻恍若未聞，抬手壓了壓，嘈雜的會場竟奇異地漸漸安靜下來。
她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寫滿疑惑的臉，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力：
「大家覺得我在說空話？那我先問一個問題——諸位商人，真正的敵人是誰？」
她刻意停頓，讓問題在人群中發酵。
過了很久，也沒有出聲。
萊琳娜輕輕搖頭，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各位的沉默想必是已經明了。」
「作為商人，我們的敵人不是平民，不是顧客。」
她的目光緩緩掠過台下那些穿著華貴禮服的商會代表。
「我們天天和顧客打交道，嫌他們挑剔、嫌他們砍價；我們也會抱怨平民不懂商業，不懂我們的辛苦，不懂運輸的費用，不懂中介費提成，人員的佣金。」
「可這些，從來不是我們真正的死穴。」
「我們真正的敵人，從來都是——坐在台下的彼此。」
一句話，讓全場譁然。
「你胡說什麼！我們都是合作關係！」有人立刻反駁。
「合作？」
萊琳娜輕笑一聲，指尖點向會場角落……看似隨意卻準確地指在凱奇身上。
「互相拆台、互相抹黑、互相搶資源，為了一點利益，不惜打破底線，不惜拉著別人一起掉進泥潭。」
「這，就是我們的『敵人』，這種不顧底線的風格我們的做派?」
凱奇：「……」
台下瞬間鴉雀無聲，不少人垂下眼，不敢與她對視。
萊琳娜繼續道：「對於外界對我們的評價，想必大家都清楚。」
她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清醒。
「他們說，商人是為了金錢不擇手段的傢伙。他們依賴我們，依賴我們的商品、依賴我們的服務、依賴我們帶來的便利，可他們又打心底里看不起我們。」
「他們會說『無商不奸』，會說『商人眼裡只有錢』。他們會在背後議論我們的貪婪，會在交易時處處提防我們。」
萊琳娜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面露愧色的人：「所以乾脆就承認吧！」
「事實也確實如此。」
「身為商人，我們本就是要斂盡天下之財。」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