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徹底的困境
當馬車駛入摩洛特家族的領地時，撲面而來的不是類似於珀西瓦爾家規整肅穆的城堡與農田，而是連綿不絕的商鋪、喧囂的人聲伴隨著來往運輸貨物的馬車。
街道縱橫交錯，兩側店鋪鱗次櫛比，從香料、布匹、軍械到魔法藥劑、奢侈品、契約文書，應有盡有。
馬車碾過石板路，兩旁商販高聲叫賣，商隊絡繹不絕，馬車與行人往來穿梭，空氣中混雜著香料、皮革、金錢的味道。
完全就是個商業帝國啊……
摩洛特領地的常居人口是珀西瓦爾家的兩倍，因為領地的面積差不多，這使得這裡的人口目的相當高。
農作物和糧食都通過外界的貿易輸入，至於原本應該用作種植莊稼的土地也被整改用作商鋪或儲存貨物的倉庫。
萊琳娜完全是當做一個中樞的貿易物流中心來治理……
因為再往前行就是領地最密集的商業地段，所以馬車完全沒有穿行的空間，布萊克和艾莉絲只能在街道入口處下車。
「尊敬的布萊克先生，我已經在此等候多時，還請原諒，因為情況特殊家主不能親自來此迎接。」
等候他們的是萊琳娜的貼身女僕兼隨行秘書，妮可·威廉斯頓。
自從原本是隨身女僕的薇薇安離開後，這個臉上帶著雀斑的小姑娘便接替了對方的工作一直跟隨在萊琳娜身旁。
包括在商會處理事務時，布萊克也經常能看到對方的身影。
布萊克的目光警覺地打量著對方。
對方既沒有穿摩洛特家女僕的服飾，也沒有穿在商會時的工作服……反而是以尋常低調的打扮出現。
……明明沒有事先的約定，但是對方就像是早就知道如今的情況一般，事先在這裡等候。
「請不要誤會，是家主大人稱您可能會過來，所以讓我在這裡等候。」
「你在這裡等了多久？」
「從昨天開始……自從報紙刊登了文章之後就在估算著您可能會抵達的時間。」
妮可微微躬身，「如果可以的話就先跟我走，至於其他的事情就在路上說吧。」
看得出來，對方的樣子很急促。
布萊克和艾莉絲壓低了斗篷帽子，在妮可的帶領下穿過人群，橫穿領地最繁華的的市場街道。
妮可帶著兩人幾次穿進擁擠的人流，似乎是為了確認沒有人尾隨或是跟蹤。
一路穿堂過巷，刺鼻的魚腥味、甜膩的蜂蜜糕香與熔爐的鐵腥氣在空氣里交織。
最終，妮可在一家掛著「醉渡鴉」木牌的酒館前停下，酒館門帘半掀，裡面傳出骰子碰撞的脆響與醉漢的豪飲聲。
三人踏入酒館，酒保正用抹布擦拭著沾著麥酒漬的橡木吧檯，抬眼掃了妮可一眼，並未多言。
妮可快步上前，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枚邊緣刻著特殊花紋的金幣，在吧檯下輕輕一叩。
站在吧檯的男人看了金幣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將金幣默默收下，然後拿出一盞沒有點燃的油燈遞給妮可。
「走吧。」
三人被帶到了院子裡的一棟倉庫前……似乎是用作儲存釀酒的酒倉。
帶他們來的酒保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將他們帶到倉庫後便直接扭頭走人了。
「裡面可能會有點黑，請跟上我。」
妮可說著，推開了倉庫的門。
如預料中的那般，裡面確實是擺放羅列整齊的酒桶和一排排擺放著酒瓶的貨架。
「好了，這裡不會有什麼人了，如果您有什麼問題就直接問吧。」
帶著布萊克和艾莉絲穿行在酒櫃之間，妮可覺得差不多是時候解答兩人的困惑了。
「現在的情況究竟怎樣？簡要說明一下吧。」
「嗯……就如您在報紙上看到的那般，家主大人在商會的權力已經完全被架空，以至於完全失去了掌控。」
妮可嘆了口氣，「再加上家族元老們正聯名問責……不過更致命的還是有人遞上了『違法貿易』的舉報鐵證，如果不能處理妥當的話不僅是家族，家主大人本人也將難逃牢獄之災。」
「所以最開始的導火索還是因為有人遞交了所謂【違法貿易】的證據？」
「可以這麼說。」
「那麼目前能確定對方是誰嗎？」
「還不能，」妮可搖頭，「因為不少情報線都陷入癱瘓，所以完全無從下手。」
說著，三人來到倉庫角落的一個半身高的巨大酒桶前，面對空蕩蕩的酒桶妮可直接伸手將其推到一旁。
隨後只見她在昏暗的地面上摸索了一下，隨後輕輕一抬，隨著地板被掀開的瞬間，一條漆黑的暗道出現在眼前。
「請小心腳下。」
妮可點燃油燈，帶著兩人朝地下走去。
這是一條僅僅只能容納兩人並排的暗道，所以行走起來稍微有些擁擠。
「因為正門正處於被監視的情況，所以只能通過這裡……這裡可以直接抵達家族的別墅的閣樓。」
「這是什麼時候修建的？」
「就在那次災難之後……」妮可說道，「您應該還記得，當時因為索羅斯大人的脅迫，家主大人曾被困於閣樓，當然也多虧了布萊克大人的出手相助，才使得家主平安脫身。」
「在那之後家主大人便下令暗自挖通了閣樓地下室與酒館的暗道。」
妮可嘆了口氣，「有太多的人希望扳倒家主……不只是外界的威脅，就連家族內部也是如此。」
「如果只是一些簡單的指控的話應該不會到這種地步。」艾莉絲蹙眉。
「如果只是一些指控的話確實如此……畢竟以往就曾有過無數次應付檢查的經驗。」
妮可深吸了一口氣，「但問題在於……原本應該站在我們這邊的那些商會幾乎在同一時間選擇與摩洛特商行割裂。」
「所有的商行？」
「嗯，他們幾乎全部都站在了凱奇·德魯斯的陣營。」
這倒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也就是說，如今萊琳娜與外界的所有聯繫與人脈都被切斷了。
這才僅僅五天時間而已……對方究竟是怎樣做到的？
「那麼萊琳娜是怎麼想的？有事先準備相應的應對措施嗎？」
「這個……」
說到這，妮可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老實說家主大人並不是很好，被監控我認為不是最嚴重的問題，呃，但現在應該無法立刻做出明智的決斷……」
「……總之這點您見到她之後大概就能明白我的意思，唉，說到底，一切都是因為一封信……」
這話讓布萊克有些不明所以。
街道縱橫交錯，兩側店鋪鱗次櫛比，從香料、布匹、軍械到魔法藥劑、奢侈品、契約文書，應有盡有。
馬車碾過石板路，兩旁商販高聲叫賣，商隊絡繹不絕，馬車與行人往來穿梭，空氣中混雜著香料、皮革、金錢的味道。
完全就是個商業帝國啊……
摩洛特領地的常居人口是珀西瓦爾家的兩倍，因為領地的面積差不多，這使得這裡的人口目的相當高。
農作物和糧食都通過外界的貿易輸入，至於原本應該用作種植莊稼的土地也被整改用作商鋪或儲存貨物的倉庫。
萊琳娜完全是當做一個中樞的貿易物流中心來治理……
因為再往前行就是領地最密集的商業地段，所以馬車完全沒有穿行的空間，布萊克和艾莉絲只能在街道入口處下車。
「尊敬的布萊克先生，我已經在此等候多時，還請原諒，因為情況特殊家主不能親自來此迎接。」
等候他們的是萊琳娜的貼身女僕兼隨行秘書，妮可·威廉斯頓。
自從原本是隨身女僕的薇薇安離開後，這個臉上帶著雀斑的小姑娘便接替了對方的工作一直跟隨在萊琳娜身旁。
包括在商會處理事務時，布萊克也經常能看到對方的身影。
布萊克的目光警覺地打量著對方。
對方既沒有穿摩洛特家女僕的服飾，也沒有穿在商會時的工作服……反而是以尋常低調的打扮出現。
……明明沒有事先的約定，但是對方就像是早就知道如今的情況一般，事先在這裡等候。
「請不要誤會，是家主大人稱您可能會過來，所以讓我在這裡等候。」
「你在這裡等了多久？」
「從昨天開始……自從報紙刊登了文章之後就在估算著您可能會抵達的時間。」
妮可微微躬身，「如果可以的話就先跟我走，至於其他的事情就在路上說吧。」
看得出來，對方的樣子很急促。
布萊克和艾莉絲壓低了斗篷帽子，在妮可的帶領下穿過人群，橫穿領地最繁華的的市場街道。
妮可帶著兩人幾次穿進擁擠的人流，似乎是為了確認沒有人尾隨或是跟蹤。
一路穿堂過巷，刺鼻的魚腥味、甜膩的蜂蜜糕香與熔爐的鐵腥氣在空氣里交織。
最終，妮可在一家掛著「醉渡鴉」木牌的酒館前停下，酒館門帘半掀，裡面傳出骰子碰撞的脆響與醉漢的豪飲聲。
三人踏入酒館，酒保正用抹布擦拭著沾著麥酒漬的橡木吧檯，抬眼掃了妮可一眼，並未多言。
妮可快步上前，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枚邊緣刻著特殊花紋的金幣，在吧檯下輕輕一叩。
站在吧檯的男人看了金幣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將金幣默默收下，然後拿出一盞沒有點燃的油燈遞給妮可。
「走吧。」
三人被帶到了院子裡的一棟倉庫前……似乎是用作儲存釀酒的酒倉。
帶他們來的酒保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將他們帶到倉庫後便直接扭頭走人了。
「裡面可能會有點黑，請跟上我。」
妮可說著，推開了倉庫的門。
如預料中的那般，裡面確實是擺放羅列整齊的酒桶和一排排擺放著酒瓶的貨架。
「好了，這裡不會有什麼人了，如果您有什麼問題就直接問吧。」
帶著布萊克和艾莉絲穿行在酒櫃之間，妮可覺得差不多是時候解答兩人的困惑了。
「現在的情況究竟怎樣？簡要說明一下吧。」
「嗯……就如您在報紙上看到的那般，家主大人在商會的權力已經完全被架空，以至於完全失去了掌控。」
妮可嘆了口氣，「再加上家族元老們正聯名問責……不過更致命的還是有人遞上了『違法貿易』的舉報鐵證，如果不能處理妥當的話不僅是家族，家主大人本人也將難逃牢獄之災。」
「所以最開始的導火索還是因為有人遞交了所謂【違法貿易】的證據？」
「可以這麼說。」
「那麼目前能確定對方是誰嗎？」
「還不能，」妮可搖頭，「因為不少情報線都陷入癱瘓，所以完全無從下手。」
說著，三人來到倉庫角落的一個半身高的巨大酒桶前，面對空蕩蕩的酒桶妮可直接伸手將其推到一旁。
隨後只見她在昏暗的地面上摸索了一下，隨後輕輕一抬，隨著地板被掀開的瞬間，一條漆黑的暗道出現在眼前。
「請小心腳下。」
妮可點燃油燈，帶著兩人朝地下走去。
這是一條僅僅只能容納兩人並排的暗道，所以行走起來稍微有些擁擠。
「因為正門正處於被監視的情況，所以只能通過這裡……這裡可以直接抵達家族的別墅的閣樓。」
「這是什麼時候修建的？」
「就在那次災難之後……」妮可說道，「您應該還記得，當時因為索羅斯大人的脅迫，家主大人曾被困於閣樓，當然也多虧了布萊克大人的出手相助，才使得家主平安脫身。」
「在那之後家主大人便下令暗自挖通了閣樓地下室與酒館的暗道。」
妮可嘆了口氣，「有太多的人希望扳倒家主……不只是外界的威脅，就連家族內部也是如此。」
「如果只是一些簡單的指控的話應該不會到這種地步。」艾莉絲蹙眉。
「如果只是一些指控的話確實如此……畢竟以往就曾有過無數次應付檢查的經驗。」
妮可深吸了一口氣，「但問題在於……原本應該站在我們這邊的那些商會幾乎在同一時間選擇與摩洛特商行割裂。」
「所有的商行？」
「嗯，他們幾乎全部都站在了凱奇·德魯斯的陣營。」
這倒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也就是說，如今萊琳娜與外界的所有聯繫與人脈都被切斷了。
這才僅僅五天時間而已……對方究竟是怎樣做到的？
「那麼萊琳娜是怎麼想的？有事先準備相應的應對措施嗎？」
「這個……」
說到這，妮可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老實說家主大人並不是很好，被監控我認為不是最嚴重的問題，呃，但現在應該無法立刻做出明智的決斷……」
「……總之這點您見到她之後大概就能明白我的意思，唉，說到底，一切都是因為一封信……」
這話讓布萊克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