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關係不必說的太明白
「奧，奧妮菲雅殿下？」
此刻站在門口對著萊琳娜怒罵的女人不是帝國的第二皇女還能是誰？
不過看她那風塵僕僕的樣子看上去趕過來的過程應該相當匆忙。
實際上當她聽說萊琳娜已經提前來到鍊金研究所的那一刻差不多就已經猜到了萊琳娜打算做什麼。
所以她乾脆就丟下其他的團隊成員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事實證明她的想法是對的。
看著臉上充斥著怒色的奧妮菲雅，艾米麗渾身打了個寒顫，可一旁的萊琳娜卻只是露出端著禮貌的微笑。
「收起你那陰險虛偽的笑容。」
奧妮菲雅自顧自地走入研究所，這位雷厲風行的第二皇女從來不屑於繁瑣的寒暄。
又或者是萊琳娜的行為確實激怒了她，即便是一旁的布萊克，她也只是冷冷看了一眼——
「你也打算插手這件事嗎？」
雖然兩人間的關係並沒有多好，但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奧妮菲雅殿下，布萊克學長本人也是參與研究的重要人員，所以也用不著【插手】這種逾越的詞？」
「呵，所以你們已經站到一起了？」
奧妮菲雅冷冷瞥了眼替布萊克解圍的萊琳娜，很顯然，此刻的情況在她看來確實是這樣。
「不要誤會，奧妮菲雅殿下，布萊克學長只是作為研發負責人出現在現場而已，我們並沒有金錢勾連的關係。」
雖然萊琳娜這樣說，但是奧妮菲雅究竟有沒有信服這種措辭呢？
答案顯而易見。
但是她還是能分得清孰輕孰重。
「當初投資研究的可不只是有你們摩洛特家，我們也從皇室的庫存中提供了不少高昂的儀器支持。」
奧妮菲雅徑直走到桌前，瞥了眼桌上已經擬好合同。
「如今你是打算獨占這份果實嗎？說是什麼獨家使用權，不就是想要將這項項目徹底壟斷在手裡嗎？」
擁有著摸爬滾打多年老練目光，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這份合同的「端倪」所在。
「殿下您這樣說的話我確實無法否認，不過我自認為我給予的回報應該能夠對等這樣的條件，艾米麗學姐你說呢？」
「啊？！呃，我……我嗎？」
看著眯笑的萊琳娜，又看了眼面露寒氣的奧妮菲雅，她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說實話，萊琳娜提出的條件自然心動，甚至說沒有理由拒絕……但要是因此得罪了奧妮菲雅，那麼也會過得很艱難吧？
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啊……
為什麼要把這種難題丟給自己？
「那，那個，布萊克學弟，你，你是怎麼認為的？」
最終，她只能把希望寄予到一旁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
對方不僅和萊琳娜有著不止於表面的關係，甚至也與皇室關係匪淺。
「乾脆你來做個決定吧？」
對不起了布萊克學弟……
這種情況下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事後我一定會好好向你道歉的……
「唉，結果還是變成了這樣。」
布萊克幽幽地嘆了口氣……雖然早有預料，但這場牽扯著商會利益與皇室權威的爭端，依舊比想像中更為棘手。
不過僅僅是因為專利權的糾葛而影響這項足以推進世界的發明的話，那麼也實在是說不過去。
「那麼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布萊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沉穩，瞬間壓下了現場焦灼的氣氛。
他先是看向奧妮菲雅的方向，語氣平靜而精準：
「皇室諸位真正在意的從不是一紙專利的歸屬，而是這項發明潛藏的風險——怕它落入別有用心之人手中。」
奧妮菲雅沒有說話。
事實確實如布萊克所說的那樣。
她所擔心的便是技術失控引發動盪……這關乎國計民生的核心力量脫離掌控。
科技是動搖一個國家振興的根基。
話音一轉，布萊克又望向萊琳娜：
「而商會耗費巨資、傾盡資源投入，所求的也不過是應得的回報，是憑藉這項發明拓展商業版圖，獲取長久的利潤。」
萊琳娜認同地點頭。
她所看重的是利益與成果兌現。
「既然所求本不衝突，就沒必要為一紙歸屬權兩敗俱傷。」
「包括我和艾米麗學姐的專利名義歸於萊琳娜商會，保障商業收益與研發回報，海內外所有商用授權、利潤分成，皆由商會主導……能夠促進經濟與稅收，皇室應該沒理由拒絕。」
布萊克扭頭看向奧妮菲雅。
如果要想協調各方那麼就必須給出對等的條件，一旦偏袒任何一方只會引發不滿而激化矛盾。
「而皇室將擁有絕對的監管權與風險否決權——所有生產、流通、技術疊代，需向皇室提前報備。」
「一旦觸及安全、技術風險紅線，皇室有權即刻叫停。同時，這項發明的核心技術備份，將由皇室與商會共同封存。」
商會得財，皇室掌險。
在聽完布萊克給出的建議後，奧妮菲雅和萊琳娜都陷入了沉默，似乎都在權衡其可行性。
「布萊克學長提出的議案我覺得很不錯，我這邊沒有任何異議。」
萊琳娜率先表態，拿過原本擬定好的合同輕輕撕成兩半。
伴隨著紙張撕裂的聲音，奧妮菲雅也深吸了一口氣。
「我這邊沒什麼意見，不過能否通過還需要皇室內部再行商討。」
奧妮菲雅並沒有輕易地做決定，不過看她緩和下來的神色，似乎也認同這個方案。
「你所提出的方案內容我會帶回去，在和皇室的內閣大臣們商量好後我會帶著擬定好的方案回來。」
見問題得到解決，最先鬆了口氣的是艾米麗。
畢竟如果拿不到皇室審批下來的「發明許可證」，那麼她所做的一切都會提前胎死腹中。
「讓布萊克學長過來真是太好了，」萊琳娜歪頭笑著對布萊克說。
「不然今天可能免不了一番口舌。」
「呵，你認為我會跟區區一個追名逐利的商人多費功夫？」
奧妮菲雅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順帶著我還是提醒你一句……管好你手底下的人，把手腳放乾淨一點。」
「奧妮菲雅殿下，這話您自己信嗎？做生意哪來的絕對的乾淨？不過您的提醒我會牢記於心。」
萊琳娜當然不會進行狡辯……實際上對於商會私底下牽扯的灰色貿易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不只是自己，她肯定奧妮菲雅當然也清楚這點。
所以如今的這番提醒又是什麼目的？
萊琳娜在思考這個問題。
難道說索菲亞上台後準備對帝國內的灰色產業鏈再進行一輪打擊嗎？
「至於布萊克……對於你本人的話當然具有一定信服力。」
矛盾化解，奧妮菲雅對待布萊克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我已經聽索菲亞說了，你和她不是私下確定了絕不背叛的關係嗎？畢竟那天她很晚才回來，而且一個人在房間待了很久。」
萊琳娜的表情微微僵硬，端起的茶杯在唇邊一滯，沒有喝下去。
雖然奧妮菲雅是朝著布萊克說的，但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向一旁的萊琳娜。
「能看出來她當時的心情很不錯，當天晚上罕見地喝了兩瓶葡萄酒。」
奧妮菲雅嘴角掛著微妙的微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親近，明著是誇讚，實則每一個字都往萊琳娜心上撞：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關係，不必說得太明白，大家心裡有數就好。」
萊琳娜：「……」
「…………」
「………………」
此刻站在門口對著萊琳娜怒罵的女人不是帝國的第二皇女還能是誰？
不過看她那風塵僕僕的樣子看上去趕過來的過程應該相當匆忙。
實際上當她聽說萊琳娜已經提前來到鍊金研究所的那一刻差不多就已經猜到了萊琳娜打算做什麼。
所以她乾脆就丟下其他的團隊成員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事實證明她的想法是對的。
看著臉上充斥著怒色的奧妮菲雅，艾米麗渾身打了個寒顫，可一旁的萊琳娜卻只是露出端著禮貌的微笑。
「收起你那陰險虛偽的笑容。」
奧妮菲雅自顧自地走入研究所，這位雷厲風行的第二皇女從來不屑於繁瑣的寒暄。
又或者是萊琳娜的行為確實激怒了她，即便是一旁的布萊克，她也只是冷冷看了一眼——
「你也打算插手這件事嗎？」
雖然兩人間的關係並沒有多好，但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奧妮菲雅殿下，布萊克學長本人也是參與研究的重要人員，所以也用不著【插手】這種逾越的詞？」
「呵，所以你們已經站到一起了？」
奧妮菲雅冷冷瞥了眼替布萊克解圍的萊琳娜，很顯然，此刻的情況在她看來確實是這樣。
「不要誤會，奧妮菲雅殿下，布萊克學長只是作為研發負責人出現在現場而已，我們並沒有金錢勾連的關係。」
雖然萊琳娜這樣說，但是奧妮菲雅究竟有沒有信服這種措辭呢？
答案顯而易見。
但是她還是能分得清孰輕孰重。
「當初投資研究的可不只是有你們摩洛特家，我們也從皇室的庫存中提供了不少高昂的儀器支持。」
奧妮菲雅徑直走到桌前，瞥了眼桌上已經擬好合同。
「如今你是打算獨占這份果實嗎？說是什麼獨家使用權，不就是想要將這項項目徹底壟斷在手裡嗎？」
擁有著摸爬滾打多年老練目光，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這份合同的「端倪」所在。
「殿下您這樣說的話我確實無法否認，不過我自認為我給予的回報應該能夠對等這樣的條件，艾米麗學姐你說呢？」
「啊？！呃，我……我嗎？」
看著眯笑的萊琳娜，又看了眼面露寒氣的奧妮菲雅，她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說實話，萊琳娜提出的條件自然心動，甚至說沒有理由拒絕……但要是因此得罪了奧妮菲雅，那麼也會過得很艱難吧？
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啊……
為什麼要把這種難題丟給自己？
「那，那個，布萊克學弟，你，你是怎麼認為的？」
最終，她只能把希望寄予到一旁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
對方不僅和萊琳娜有著不止於表面的關係，甚至也與皇室關係匪淺。
「乾脆你來做個決定吧？」
對不起了布萊克學弟……
這種情況下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事後我一定會好好向你道歉的……
「唉，結果還是變成了這樣。」
布萊克幽幽地嘆了口氣……雖然早有預料，但這場牽扯著商會利益與皇室權威的爭端，依舊比想像中更為棘手。
不過僅僅是因為專利權的糾葛而影響這項足以推進世界的發明的話，那麼也實在是說不過去。
「那麼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布萊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沉穩，瞬間壓下了現場焦灼的氣氛。
他先是看向奧妮菲雅的方向，語氣平靜而精準：
「皇室諸位真正在意的從不是一紙專利的歸屬，而是這項發明潛藏的風險——怕它落入別有用心之人手中。」
奧妮菲雅沒有說話。
事實確實如布萊克所說的那樣。
她所擔心的便是技術失控引發動盪……這關乎國計民生的核心力量脫離掌控。
科技是動搖一個國家振興的根基。
話音一轉，布萊克又望向萊琳娜：
「而商會耗費巨資、傾盡資源投入，所求的也不過是應得的回報，是憑藉這項發明拓展商業版圖，獲取長久的利潤。」
萊琳娜認同地點頭。
她所看重的是利益與成果兌現。
「既然所求本不衝突，就沒必要為一紙歸屬權兩敗俱傷。」
「包括我和艾米麗學姐的專利名義歸於萊琳娜商會，保障商業收益與研發回報，海內外所有商用授權、利潤分成，皆由商會主導……能夠促進經濟與稅收，皇室應該沒理由拒絕。」
布萊克扭頭看向奧妮菲雅。
如果要想協調各方那麼就必須給出對等的條件，一旦偏袒任何一方只會引發不滿而激化矛盾。
「而皇室將擁有絕對的監管權與風險否決權——所有生產、流通、技術疊代，需向皇室提前報備。」
「一旦觸及安全、技術風險紅線，皇室有權即刻叫停。同時，這項發明的核心技術備份，將由皇室與商會共同封存。」
商會得財，皇室掌險。
在聽完布萊克給出的建議後，奧妮菲雅和萊琳娜都陷入了沉默，似乎都在權衡其可行性。
「布萊克學長提出的議案我覺得很不錯，我這邊沒有任何異議。」
萊琳娜率先表態，拿過原本擬定好的合同輕輕撕成兩半。
伴隨著紙張撕裂的聲音，奧妮菲雅也深吸了一口氣。
「我這邊沒什麼意見，不過能否通過還需要皇室內部再行商討。」
奧妮菲雅並沒有輕易地做決定，不過看她緩和下來的神色，似乎也認同這個方案。
「你所提出的方案內容我會帶回去，在和皇室的內閣大臣們商量好後我會帶著擬定好的方案回來。」
見問題得到解決，最先鬆了口氣的是艾米麗。
畢竟如果拿不到皇室審批下來的「發明許可證」，那麼她所做的一切都會提前胎死腹中。
「讓布萊克學長過來真是太好了，」萊琳娜歪頭笑著對布萊克說。
「不然今天可能免不了一番口舌。」
「呵，你認為我會跟區區一個追名逐利的商人多費功夫？」
奧妮菲雅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順帶著我還是提醒你一句……管好你手底下的人，把手腳放乾淨一點。」
「奧妮菲雅殿下，這話您自己信嗎？做生意哪來的絕對的乾淨？不過您的提醒我會牢記於心。」
萊琳娜當然不會進行狡辯……實際上對於商會私底下牽扯的灰色貿易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不只是自己，她肯定奧妮菲雅當然也清楚這點。
所以如今的這番提醒又是什麼目的？
萊琳娜在思考這個問題。
難道說索菲亞上台後準備對帝國內的灰色產業鏈再進行一輪打擊嗎？
「至於布萊克……對於你本人的話當然具有一定信服力。」
矛盾化解，奧妮菲雅對待布萊克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我已經聽索菲亞說了，你和她不是私下確定了絕不背叛的關係嗎？畢竟那天她很晚才回來，而且一個人在房間待了很久。」
萊琳娜的表情微微僵硬，端起的茶杯在唇邊一滯，沒有喝下去。
雖然奧妮菲雅是朝著布萊克說的，但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向一旁的萊琳娜。
「能看出來她當時的心情很不錯，當天晚上罕見地喝了兩瓶葡萄酒。」
奧妮菲雅嘴角掛著微妙的微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親近，明著是誇讚，實則每一個字都往萊琳娜心上撞：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關係，不必說得太明白，大家心裡有數就好。」
萊琳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