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索菲亞陛下
金碧輝煌的宮殿裡，女人端坐在高高在上的王座上，冰冷的目光淡漠地掃視著台下的眾人。
她仿佛早已對這每日的早朝感到厭煩。
她的餘光淡淡掃了眼橫在身前的劍，伸手輕輕撫摸過後看著下面一個個低著頭恭恭敬敬的身影，她煩躁地蹙了蹙眉。
開口的聲音是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與冷漠。
「今日有沒有要匯報的事情。」
一時間整個大殿無人應答。
「偉大的克洛德陛下，臣有事要稟報。」
開口的是宮廷的軍部大臣。
這個曾經在戰場上驍勇殺敵無畏死亡的男人此刻雙手緊繃，絲毫不敢抬頭對視。
仿佛上方坐著的是什麼無比恐怖的事物。
不知為何，看著隨對方著畏縮的樣子，女人的內心卻感到一絲難以言表的愉悅。
「什麼事？」
「克洛德陛下，蠻族又一次發動了對帝國邊境的騷擾，邊境的遊牧部落已經向皇城發來了求助。」
因為實在是無法推脫的事情，所以他只能鼓足勇氣開這個口。
「卡珊德拉布防官現在在哪裡？」
女人的目光掃過台下的眾多大臣，不斷從其中尋找著誰。
而被她視線掃過的大臣們都下意識地打寒顫，縮了縮脖子。
距離索菲亞·契切林·克洛德即位已經過去了四年的光景。
在這位帝國百年未有的女王即位後出台了一系列的改革政策，僅僅四年便使得帝國走向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但不同於以往對這位以仁慈與公正著稱的第三皇女，登基後的索菲亞展現出了與以往執政理念截然不同的冷酷。
一切都要從對方那趟前往納西德勒的旅途開始……自從對方回來之後完全與之前判若兩人。
在迅速繼承前代皇帝的名號登基後，對方不僅推翻了自己以前立下的一系列寬厚政策，反而採取與前任克洛德皇帝類似的嚴明法律。
那些敢於出頭對其決議提出抗議的大臣們早已被她以「擾亂朝政」的罪名打入了大牢……自此便再也沒有出現。
看著高台上面容冷漠的女人……
他們實在無法將其與之前那位仁愛寬容的少女聯想到一起。
許多人都認為問題出在那趟前往納西德勒的旅途中，但是沒有人知道在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又是什麼讓她居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次旅途歸來的索菲亞皇女變得沉默寡言，對待犯錯的大臣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容忍，對待子民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仁愛親近，反而是以嚴苛的法律規範制度，樹立威嚴。
只是自那以後她的身旁莫名多了一柄無鞘的劍，始終伴她左右。
「沒有人能回答我嗎？我是問卡珊德拉布防官現在在哪裡？」
索菲亞的聲音又重複了一遍，只不過這一次明顯冷了許多。
一聲詢問過後大殿陷入沉默。
終於，有人鼓足勇氣站了出來。
似乎是新一任的宮務大臣。
「克洛德陛下，卡珊德拉布防官已經被您關入地牢。」
「嗯……有這種事？」
索菲亞蹙了蹙眉，像是在回憶……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情緒。
「您居然忘記了嗎？自從三年前與蠻族簽訂和平契約後您便罷免了卡珊德拉殿下的職位，收回其兵權將其關入地牢中。」
看到索菲亞此刻的表情，男人的聲音逐漸變得軒昂，似乎是終於忍不住卡珊德拉所遭遇的不公而爆發。
「你的語氣是什麼意思，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
「沒錯！我就是這樣認為的！不只是我，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的！您就是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力而對卡珊德拉殿下下手，還是奧妮菲雅殿下！」
面對這種當面的衝撞與忤逆，索菲亞並未憤怒，更像是早已經見慣，故發出一聲嘲弄的冷笑。
「哦？那麼你乾脆問問他們，有誰是這樣認為的。」
宮務大臣回頭，看著身後低著頭沉默不語的大臣們，咬了咬牙。
那些敢於像現在這樣當場忤逆頂撞索菲亞的大臣都已經落得了屍骨無存的境地……而自己也馬上要步入他們的後塵。
「既然沒人出聲，那麼我就把這當做是你個人對我的控訴。」
索菲亞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穿透人心的冰冷感。
「那麼你應該也清楚你要面臨什麼。」
「那麼就來吧。」
或許是死亡早已註定，宮務大臣反而沒有了絲毫的畏懼。
「那麼我不妨告訴你吧！你現在所做的事情與當初克洛德所做的行為無異！知道現在整個帝國是怎麼評論你的嗎！說你是個殘忍無度的暴君！」
面對控訴，索菲亞只是看了眼靜靜躺在腿上的劍，隨後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說完了嗎？」
「說完就來人吧，把他打入地牢中，以忤逆之罪，擇日在廣場執刑。」
僅僅一句話就跳過了原本審判的流程，直接判定了其死刑。
其餘人對此似乎早已見慣。
「聽到了嗎？快點來人！」
就在這時，有人站了出來——是她親手挑選的宰相。
男人尊敬地問道：「這是您的旨意嗎？」
「當然。」
隨後男人不再多說什麼，直接派人將宮務大臣拖了下去。
「宰相大人，你親自帶兵去處理一下吧，只要膽敢介入帝國境內的蠻族，一個不留。」
「這是您的旨意嗎？」
「沒錯。」
男人不再說話，示意後轉身離去。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索菲亞無趣地嘆了口氣，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
邊境的捷報僅僅只過了兩個月便傳了回來，雖然損失慘重，但是卻讓邊境的蠻族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懼。
「所犯對蠻族都已經驅除，但有一些對方未來得及帶走的家眷被扣押在防線的軍營中，應該如何處置？」
她看了眼仍舊帶在身旁的佩劍，似乎是在確定自己的心意……
「我說過，一個不留。」
不知從何時起，就連她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夠毫無感情地說出這種決定性命的話。
不過既然劍認可了這樣的自己，那麼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是您的旨意嗎？」
「對，我不會收回自己的成命。」
「還有……」
回歸的宰相恭敬地躬身。
「蠻族已經被擊退，現蠻族各部落組建的部落聯盟聯合請降聲明。」
「請降聲明？呵，打不過知道投降了。」
索菲亞發出一聲冷笑，「當初把他們打成那樣才不過老實了幾年，我已經不再相信能夠教化那些野蠻的傢伙了。」
她長呼一口氣，說出的話讓她自己也不禁感到陌生。
「趁著這次機會直接蕩平吧，廣泛的草原用來發展遊牧應該很合適。」
依舊，男人並未急於答應，而是如往常那般問道：
「這是您的旨意嗎？」
「當然，為什麼每次都要問一遍？」
終於，索菲亞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幾年間，自己每次的決策對方都會攜帶者問出這麼一句話，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讓她感到一絲好奇。
男人並未說話，而是緩緩抬起頭直視自己——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那是一張讓索菲亞長久無波瀾的臉露出一絲錯愕與茫然的臉。
她確定自己對這張臉並無任何印象。
但是卻又感到莫名的熟悉和親切。
奇怪……
對方明明是自己親手挑選的宰相，但是自己為什麼會對他的臉感到陌生而又熟悉呢？
不對，似乎哪裡出了問題……
哪裡不太對……這種強烈的違和感……
索菲亞看著手裏劍，又看向對面站立的男人……對方那被繃帶纏住的眼睛仿佛在默默地注視著自己……
不，不應該是這樣……
頭暈目眩感傳來，讓索菲亞的意識一陣恍惚，最終眼前逐漸被耀眼的白光吞噬……
她仿佛早已對這每日的早朝感到厭煩。
她的餘光淡淡掃了眼橫在身前的劍，伸手輕輕撫摸過後看著下面一個個低著頭恭恭敬敬的身影，她煩躁地蹙了蹙眉。
開口的聲音是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與冷漠。
「今日有沒有要匯報的事情。」
一時間整個大殿無人應答。
「偉大的克洛德陛下，臣有事要稟報。」
開口的是宮廷的軍部大臣。
這個曾經在戰場上驍勇殺敵無畏死亡的男人此刻雙手緊繃，絲毫不敢抬頭對視。
仿佛上方坐著的是什麼無比恐怖的事物。
不知為何，看著隨對方著畏縮的樣子，女人的內心卻感到一絲難以言表的愉悅。
「什麼事？」
「克洛德陛下，蠻族又一次發動了對帝國邊境的騷擾，邊境的遊牧部落已經向皇城發來了求助。」
因為實在是無法推脫的事情，所以他只能鼓足勇氣開這個口。
「卡珊德拉布防官現在在哪裡？」
女人的目光掃過台下的眾多大臣，不斷從其中尋找著誰。
而被她視線掃過的大臣們都下意識地打寒顫，縮了縮脖子。
距離索菲亞·契切林·克洛德即位已經過去了四年的光景。
在這位帝國百年未有的女王即位後出台了一系列的改革政策，僅僅四年便使得帝國走向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但不同於以往對這位以仁慈與公正著稱的第三皇女，登基後的索菲亞展現出了與以往執政理念截然不同的冷酷。
一切都要從對方那趟前往納西德勒的旅途開始……自從對方回來之後完全與之前判若兩人。
在迅速繼承前代皇帝的名號登基後，對方不僅推翻了自己以前立下的一系列寬厚政策，反而採取與前任克洛德皇帝類似的嚴明法律。
那些敢於出頭對其決議提出抗議的大臣們早已被她以「擾亂朝政」的罪名打入了大牢……自此便再也沒有出現。
看著高台上面容冷漠的女人……
他們實在無法將其與之前那位仁愛寬容的少女聯想到一起。
許多人都認為問題出在那趟前往納西德勒的旅途中，但是沒有人知道在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又是什麼讓她居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次旅途歸來的索菲亞皇女變得沉默寡言，對待犯錯的大臣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容忍，對待子民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仁愛親近，反而是以嚴苛的法律規範制度，樹立威嚴。
只是自那以後她的身旁莫名多了一柄無鞘的劍，始終伴她左右。
「沒有人能回答我嗎？我是問卡珊德拉布防官現在在哪裡？」
索菲亞的聲音又重複了一遍，只不過這一次明顯冷了許多。
一聲詢問過後大殿陷入沉默。
終於，有人鼓足勇氣站了出來。
似乎是新一任的宮務大臣。
「克洛德陛下，卡珊德拉布防官已經被您關入地牢。」
「嗯……有這種事？」
索菲亞蹙了蹙眉，像是在回憶……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情緒。
「您居然忘記了嗎？自從三年前與蠻族簽訂和平契約後您便罷免了卡珊德拉殿下的職位，收回其兵權將其關入地牢中。」
看到索菲亞此刻的表情，男人的聲音逐漸變得軒昂，似乎是終於忍不住卡珊德拉所遭遇的不公而爆發。
「你的語氣是什麼意思，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
「沒錯！我就是這樣認為的！不只是我，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的！您就是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力而對卡珊德拉殿下下手，還是奧妮菲雅殿下！」
面對這種當面的衝撞與忤逆，索菲亞並未憤怒，更像是早已經見慣，故發出一聲嘲弄的冷笑。
「哦？那麼你乾脆問問他們，有誰是這樣認為的。」
宮務大臣回頭，看著身後低著頭沉默不語的大臣們，咬了咬牙。
那些敢於像現在這樣當場忤逆頂撞索菲亞的大臣都已經落得了屍骨無存的境地……而自己也馬上要步入他們的後塵。
「既然沒人出聲，那麼我就把這當做是你個人對我的控訴。」
索菲亞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穿透人心的冰冷感。
「那麼你應該也清楚你要面臨什麼。」
「那麼就來吧。」
或許是死亡早已註定，宮務大臣反而沒有了絲毫的畏懼。
「那麼我不妨告訴你吧！你現在所做的事情與當初克洛德所做的行為無異！知道現在整個帝國是怎麼評論你的嗎！說你是個殘忍無度的暴君！」
面對控訴，索菲亞只是看了眼靜靜躺在腿上的劍，隨後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說完了嗎？」
「說完就來人吧，把他打入地牢中，以忤逆之罪，擇日在廣場執刑。」
僅僅一句話就跳過了原本審判的流程，直接判定了其死刑。
其餘人對此似乎早已見慣。
「聽到了嗎？快點來人！」
就在這時，有人站了出來——是她親手挑選的宰相。
男人尊敬地問道：「這是您的旨意嗎？」
「當然。」
隨後男人不再多說什麼，直接派人將宮務大臣拖了下去。
「宰相大人，你親自帶兵去處理一下吧，只要膽敢介入帝國境內的蠻族，一個不留。」
「這是您的旨意嗎？」
「沒錯。」
男人不再說話，示意後轉身離去。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索菲亞無趣地嘆了口氣，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
邊境的捷報僅僅只過了兩個月便傳了回來，雖然損失慘重，但是卻讓邊境的蠻族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懼。
「所犯對蠻族都已經驅除，但有一些對方未來得及帶走的家眷被扣押在防線的軍營中，應該如何處置？」
她看了眼仍舊帶在身旁的佩劍，似乎是在確定自己的心意……
「我說過，一個不留。」
不知從何時起，就連她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夠毫無感情地說出這種決定性命的話。
不過既然劍認可了這樣的自己，那麼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是您的旨意嗎？」
「對，我不會收回自己的成命。」
「還有……」
回歸的宰相恭敬地躬身。
「蠻族已經被擊退，現蠻族各部落組建的部落聯盟聯合請降聲明。」
「請降聲明？呵，打不過知道投降了。」
索菲亞發出一聲冷笑，「當初把他們打成那樣才不過老實了幾年，我已經不再相信能夠教化那些野蠻的傢伙了。」
她長呼一口氣，說出的話讓她自己也不禁感到陌生。
「趁著這次機會直接蕩平吧，廣泛的草原用來發展遊牧應該很合適。」
依舊，男人並未急於答應，而是如往常那般問道：
「這是您的旨意嗎？」
「當然，為什麼每次都要問一遍？」
終於，索菲亞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幾年間，自己每次的決策對方都會攜帶者問出這麼一句話，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讓她感到一絲好奇。
男人並未說話，而是緩緩抬起頭直視自己——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那是一張讓索菲亞長久無波瀾的臉露出一絲錯愕與茫然的臉。
她確定自己對這張臉並無任何印象。
但是卻又感到莫名的熟悉和親切。
奇怪……
對方明明是自己親手挑選的宰相，但是自己為什麼會對他的臉感到陌生而又熟悉呢？
不對，似乎哪裡出了問題……
哪裡不太對……這種強烈的違和感……
索菲亞看著手裏劍，又看向對面站立的男人……對方那被繃帶纏住的眼睛仿佛在默默地注視著自己……
不，不應該是這樣……
頭暈目眩感傳來，讓索菲亞的意識一陣恍惚，最終眼前逐漸被耀眼的白光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