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無法拔出那柄劍
塞拉和萊昂納多暢談著這兩年間的旅途過程，尤其是萊昂納多一臉陶醉於回憶當中，完全忘記了索菲亞最初的問題。
看得出來，這段旅途雖然艱難漫長，但是卻讓他們都找到了其中的意義。
一段旅程的開始總是需要一個理由，但是旅途的過程中卻要懷著嘗試的心情去經歷一切，然後就會得到預料之外的收穫。
就如同馬車的輪子，馬車的車頭永遠指向想要前往的目的地，但是車輪的不斷滾動會地上留下深淺的痕跡。
…………
「那麼你們為什麼要尋找那柄劍?是得到了什麼線索嗎?」
記得剛剛塞拉說到過，他們來這裡也是為了調查那柄劍。
「這個……」
萊昂納多稍微又壓低了一點聲音，目光警惕地環顧四周。
「其實是因為在結束草原的旅途後，塞拉突然看到了一些東西。」
「一些東西?」
對於塞拉的【預言】能力在學院內鮮有人知，不過在聖城的高層內部卻幾乎是廣為人知。
這也是當初雷諾冒著風險公然綁架其的原因……她幾乎具備與聖女同等的潛質。
塞拉搖搖頭，「只是一些模糊的畫面。」
「金黃色稻田，穿著亞麻色長裙的女人……雖然她的側臉很模糊，但是我幾乎能斷定她是誰……我有這種強烈的直覺。」
塞拉頓了頓，「以及……一柄奇怪的劍。」
「奇怪的劍?」索菲亞蹙眉。
「嗯，那是一柄插在石頭裡的劍……似乎有些破舊，」塞拉說道，「女人將什麼東西埋到了那柄劍的旁邊。」
「也就是說你們的目的其實並不是那把劍本身?」
「嗯，我們對劍並沒有什麼非分之想。」
萊昂納多推開窗戶，餘暉撒在一望無際的金色稻田上，微風吹拂陣陣金色的波浪。
「原本我們一直在尋找那片金色的麥田，為此我們去了許多地方，也在草原又花費了許多時間。」
「但是最近關於一柄劍的傳聞突然湧起，我們也只是懷著來看一看的心境來到這裡，隨後便發現這裡的場景與塞拉所看到的場景相似。」
聽完萊昂納多兩人講述的故事，索菲亞略有所思，扭頭看向布萊克。
從始至終他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即便是聽完塞拉的預言也未發表自己的意見，所以索菲亞稍微有些在意對方的看法。
「你怎麼看?」
「那柄劍應該真實存在。」
簡練的回答讓索菲亞有些意外。
或許是謹慎的原因，布萊克從不會對沒有確鑿證據的事情輕易下定論。
但此刻卻直接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是因為相信塞拉的【預言】嗎?
「那麼你又是怎麼打算的。」
「我嗎?」
完全沒有料到布萊克會反問自己。
「我們的目的是調查傳言的源頭，而現在已經得到傳言屬實的結論。」
布萊克的眸子看著杯子裡金黃色酒液，以一種極其冷靜的語氣詢問索菲亞。
「所以，我們要就這樣離開嗎?」
塞拉和萊昂納多看向索菲亞。
「我……」
索菲亞似乎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確實是這樣，無論是布萊克還是他，此行的目的就只是為了查明真相。
但如今得知有那麼一柄劍就安靜地沉睡在納西德勒的金色稻田中。
那麼她又該如何決斷呢?
是就此離開，還是繼續去尋找那柄劍的蹤跡?
布萊克大概猜到了奧妮菲雅讓索菲亞親自來到這裡的目的……
而現在必須要選擇的道路擺在了索菲亞面前。
如果她決定要找到那柄劍，那麼就相當於她默認了想要加入追求「權勢」的隊伍——對於一柄能夠給予或證明稱王資質的劍，其存在本身就是對當前皇權的「威脅」。
索菲亞的行為最終註定會被世人認作是對於皇權的維護與鞏固——這與索菲亞長久以來貫徹的執政理念與原則相駁。
統治者總是會想盡一切辦法抹除對自己權力可能構成威脅的存在。
如果一個被上天認為會給世界帶來繁榮與和平的人出現，那麼選擇如今落在了索菲亞的面前——
是否要提前出手抹除這樣的存在?
還是縱容他的出現，然後靜靜等待對方掀起的革命?
「我打算繼續調查下去。」
這是索菲亞給出的答案。
「站在宮廷的立場……我應該這麼做。」
「那麼你自己呢?」
「我……不知道。」
「是嗎。」
布萊克看著面前垂眸的索菲亞……不同於平日裡端莊而自信的形象，此刻的她整個人都透露著茫然與掙扎的氣息。
「如果真相是你無法拔出那柄劍呢?」
「……」
萊昂納多想說什麼，但是卻被一旁的塞拉悄無聲息的制止了。
此刻的布萊克不同於之前總是以客觀的角度注視一切，現在的他顯得咄咄逼人——他在用最尖銳的問題，剖開索菲亞裹在端莊外表下的猶豫。
塞拉相信布萊克一定有這樣做的理由……
是什麼致使他必須要像現在這樣苛刻。
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這是塞拉下意識的猜想。
索菲亞抬眼望向布萊克，眸子裡盛著迷茫，也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站在皇權與本心的十字路口，進退維谷。
布萊克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微沉，卻依舊沒有收回逼視的目光。
「既然如此，那麼就去試一試吧。」
「我大概知道那柄劍在什麼地方。」
「什麼?！」
不只是索菲亞，就連萊昂納多和塞拉都用震驚與詫異的目光看著布萊克。
…………
冒險者協會二樓的簡陋房間裡，燭火微弱搖曳。
索菲亞靠著冰冷的窗框坐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沿粗糙的木紋，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塵霧，映出她蒼白而晦暗的臉。
燭火猛地跳了一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牆面上。
此刻她的內心始終無法平靜——混亂，迷茫，無措。
白日裡布萊克的話語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口，反覆迴響——
「既然無法下定決心，那麼乾脆就親自試一試吧。」
「不過我可以提前告訴你答案。」
「你無法拔出那柄劍。」
「即便這樣，還是應該試一試……說不定會有奇蹟發生。」
看得出來，這段旅途雖然艱難漫長，但是卻讓他們都找到了其中的意義。
一段旅程的開始總是需要一個理由，但是旅途的過程中卻要懷著嘗試的心情去經歷一切，然後就會得到預料之外的收穫。
就如同馬車的輪子，馬車的車頭永遠指向想要前往的目的地，但是車輪的不斷滾動會地上留下深淺的痕跡。
…………
「那麼你們為什麼要尋找那柄劍?是得到了什麼線索嗎?」
記得剛剛塞拉說到過，他們來這裡也是為了調查那柄劍。
「這個……」
萊昂納多稍微又壓低了一點聲音，目光警惕地環顧四周。
「其實是因為在結束草原的旅途後，塞拉突然看到了一些東西。」
「一些東西?」
對於塞拉的【預言】能力在學院內鮮有人知，不過在聖城的高層內部卻幾乎是廣為人知。
這也是當初雷諾冒著風險公然綁架其的原因……她幾乎具備與聖女同等的潛質。
塞拉搖搖頭，「只是一些模糊的畫面。」
「金黃色稻田，穿著亞麻色長裙的女人……雖然她的側臉很模糊，但是我幾乎能斷定她是誰……我有這種強烈的直覺。」
塞拉頓了頓，「以及……一柄奇怪的劍。」
「奇怪的劍?」索菲亞蹙眉。
「嗯，那是一柄插在石頭裡的劍……似乎有些破舊，」塞拉說道，「女人將什麼東西埋到了那柄劍的旁邊。」
「也就是說你們的目的其實並不是那把劍本身?」
「嗯，我們對劍並沒有什麼非分之想。」
萊昂納多推開窗戶，餘暉撒在一望無際的金色稻田上，微風吹拂陣陣金色的波浪。
「原本我們一直在尋找那片金色的麥田，為此我們去了許多地方，也在草原又花費了許多時間。」
「但是最近關於一柄劍的傳聞突然湧起，我們也只是懷著來看一看的心境來到這裡，隨後便發現這裡的場景與塞拉所看到的場景相似。」
聽完萊昂納多兩人講述的故事，索菲亞略有所思，扭頭看向布萊克。
從始至終他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即便是聽完塞拉的預言也未發表自己的意見，所以索菲亞稍微有些在意對方的看法。
「你怎麼看?」
「那柄劍應該真實存在。」
簡練的回答讓索菲亞有些意外。
或許是謹慎的原因，布萊克從不會對沒有確鑿證據的事情輕易下定論。
但此刻卻直接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是因為相信塞拉的【預言】嗎?
「那麼你又是怎麼打算的。」
「我嗎?」
完全沒有料到布萊克會反問自己。
「我們的目的是調查傳言的源頭，而現在已經得到傳言屬實的結論。」
布萊克的眸子看著杯子裡金黃色酒液，以一種極其冷靜的語氣詢問索菲亞。
「所以，我們要就這樣離開嗎?」
塞拉和萊昂納多看向索菲亞。
「我……」
索菲亞似乎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確實是這樣，無論是布萊克還是他，此行的目的就只是為了查明真相。
但如今得知有那麼一柄劍就安靜地沉睡在納西德勒的金色稻田中。
那麼她又該如何決斷呢?
是就此離開，還是繼續去尋找那柄劍的蹤跡?
布萊克大概猜到了奧妮菲雅讓索菲亞親自來到這裡的目的……
而現在必須要選擇的道路擺在了索菲亞面前。
如果她決定要找到那柄劍，那麼就相當於她默認了想要加入追求「權勢」的隊伍——對於一柄能夠給予或證明稱王資質的劍，其存在本身就是對當前皇權的「威脅」。
索菲亞的行為最終註定會被世人認作是對於皇權的維護與鞏固——這與索菲亞長久以來貫徹的執政理念與原則相駁。
統治者總是會想盡一切辦法抹除對自己權力可能構成威脅的存在。
如果一個被上天認為會給世界帶來繁榮與和平的人出現，那麼選擇如今落在了索菲亞的面前——
是否要提前出手抹除這樣的存在?
還是縱容他的出現，然後靜靜等待對方掀起的革命?
「我打算繼續調查下去。」
這是索菲亞給出的答案。
「站在宮廷的立場……我應該這麼做。」
「那麼你自己呢?」
「我……不知道。」
「是嗎。」
布萊克看著面前垂眸的索菲亞……不同於平日裡端莊而自信的形象，此刻的她整個人都透露著茫然與掙扎的氣息。
「如果真相是你無法拔出那柄劍呢?」
「……」
萊昂納多想說什麼，但是卻被一旁的塞拉悄無聲息的制止了。
此刻的布萊克不同於之前總是以客觀的角度注視一切，現在的他顯得咄咄逼人——他在用最尖銳的問題，剖開索菲亞裹在端莊外表下的猶豫。
塞拉相信布萊克一定有這樣做的理由……
是什麼致使他必須要像現在這樣苛刻。
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這是塞拉下意識的猜想。
索菲亞抬眼望向布萊克，眸子裡盛著迷茫，也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站在皇權與本心的十字路口，進退維谷。
布萊克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微沉，卻依舊沒有收回逼視的目光。
「既然如此，那麼就去試一試吧。」
「我大概知道那柄劍在什麼地方。」
「什麼?！」
不只是索菲亞，就連萊昂納多和塞拉都用震驚與詫異的目光看著布萊克。
…………
冒險者協會二樓的簡陋房間裡，燭火微弱搖曳。
索菲亞靠著冰冷的窗框坐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沿粗糙的木紋，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塵霧，映出她蒼白而晦暗的臉。
燭火猛地跳了一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牆面上。
此刻她的內心始終無法平靜——混亂，迷茫，無措。
白日裡布萊克的話語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口，反覆迴響——
「既然無法下定決心，那麼乾脆就親自試一試吧。」
「不過我可以提前告訴你答案。」
「你無法拔出那柄劍。」
「即便這樣，還是應該試一試……說不定會有奇蹟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