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為什麼要來這裡？
計時沙漏的沙粒即將漏盡，森林的陰影在風中風中搖曳，仿佛蟄伏著無數未知的危險。
西雅特攥緊了腰間的狩獵短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側頭看向仍心不在焉的艾莉絲，思索片刻後，語氣帶著小心試探。
「艾莉絲，要不……我是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行動吧?」
艾莉絲愣了一下，還未開口，西雅特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補充道：「你知道的，我的魔法天賦不行，正面抗衡肯定不是親衛的對手。」
「但我熟悉森林的每一寸地形，能找到最隱蔽的路徑，還能設置陷阱拖延他們。」
西雅特語速極快，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而你，無論是魔法運用還是實戰技巧，都是D組最頂尖的。我們合作，一定能搶到足夠的銀鈴，一起晉升C組。」
她的話不無道理。
艾莉絲清楚，親衛雖被限制使用魔力，但格鬥技巧與體能遠超普通成員，單打獨鬥勝算渺茫。
而西雅特的狩獵經驗與地形敏感度，正是她所欠缺的。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儘快完成考核晉升，才能有更多籌碼去達成和塞維斯的約定。
「好。」權衡過後，這次艾莉絲直接答應了對方。
話音剛落，沃爾特的聲音便響徹全場：「考核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所有D組成員如同四散的鳥獸，紛紛衝進森林。
艾莉絲與西雅特對視一眼，默契地朝著森林深處掠去。
西雅特在前開路，腳步輕盈得如同林間的松鼠，避開了所有尖銳的枯枝與濕滑的泥沼，還時不時彎腰觀察地面的痕跡，判斷親衛的去向。
因為考核並沒有劃定範圍，所以要想在偌大的森林裡捕捉到十二個人的蹤跡無異於大海撈針。
原本順路的眾人也很快便分散開來無法捕捉到痕跡。
很快就只剩下她們兩人。
「艾莉絲。」
「嗯?」
「說起來，你為什麼要來到集中營呢?」
似乎是覺得兩人就這麼沉默著有些尷尬，西雅特便隨口找了個話題。
對於這個問題，艾莉絲並沒有回答。
但是艾莉絲的沉默和迴避並沒有讓西雅特感覺尷尬。
西雅特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我父母一開始並不同意我來這裡的，但是最終還是拗不過我堅持要來。」
西雅特的話讓艾莉絲瞥過視線，微微有些詫異。
「為什麼?」
集中營的成員一般都是通過兩個渠道入學。
一個是為了謀取前途而主動地遞交「申請書」，一個是因為本身具有才能而「被動」地拉攏進來……就像她一樣。
但是西雅特看上去卻並不像第一者……通過這一個月的觀察和相處，她的性格並不像充斥野心的類型。
「當然是因為我不願意再繼續過著打獵的日子呀。」西雅特笑道。
「那麼為什麼一定要通過這裡來改變?」
西雅特笑笑，「因為沒有別的辦法呀。」
西雅特的話讓艾莉絲沉默了半晌。
事實確實是這樣。
拉洛什家雖對外宣稱秉持著注重人才的原則，廣納有能之士，可對家族內部的旁系成員，卻有著近乎嚴苛的束縛。
他們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捆綁，世代被限定在指定的領地內，從事著狩獵、農耕等底層勞作，絕不容許任何人擅自脫離家族劃定的軌跡。
若是有人試圖反抗，或是私下尋找其他出路，等待他們的便是毫不留情的打壓——輕則沒收全部家產，重則被冠以「叛族」的罪名，剝除姓氏流放。
「只要能夠從莫克亞斯集中營畢業，那麼就能改變命運不是嗎，這不是所有人來這裡的目的?」
「可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西雅特聳聳肩，「我當然關於集中營的殘酷，但是即便這樣，我還是想要嘗試一下。」
「父親很年輕的時候一條手臂就是因為當初在打獵時被野熊撕咬中失去的，但即便這樣，他仍舊成功地養活了我和我妹妹，很厲害對吧?」
「你妹妹?」
這是第一次聽西雅特說起自己的家庭。
「嗯，她剛剛七歲，有著一雙漂亮動人的大眼睛，但也到了該學習打獵的年紀……」
西雅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是一雙十歲出頭的女孩不該擁有的手。
指節粗糲凸起，掌心布滿厚繭，深淺交錯的薄疤爬滿指腹與手背，有的是被野獸利爪劃開的，有的是被獵刀崩口割傷的，還有被荊棘、樹枝剮蹭的淺痕。
連指甲縫裡都嵌著洗不淨的泥垢，磨得泛白的指端透著常年握刀狩獵的硬實，全然沒有同齡女孩的細嫩。
「我不希望她也和我一樣，從小就要握那粗糙的弓弩，整日和那些林子裡的傢伙鬥來鬥去的……」
西雅特握了握拳，眼睛閃爍著憧憬，信心滿滿地說道：「所以當我踏入這裡的大門時就發誓，一定要在這裡出人頭地。」
「那麼你呢?」
西雅特歪頭看著艾莉絲，「我能看得出來，你平時似乎比任何人都要努力……我還以為你也是這麼想的。」
而聽著對方的「誓言」，艾莉絲只是垂著眸子不予回應。
她不想告訴對方，自己所謂的努力其實都是立於被「逼迫」的前提下。
自己並沒有那些遠大的理想。
她想要的不過是陪在母親身邊，將母親的病養好，其他的怎麼樣都行。
包括現在努力尋求晉升，一是為了履行和塞維斯的約定，二就是為了能夠快速晉升到A組拿到外出的權限。
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這個目的——如果非要說的話，那麼這就是她的「野心」。
「其實……」
「等一下。」
西雅特突然停住腳步，臉色一變，凝重起來，隨後蹲下撥開地上的落葉露出一排腳印。
緊接著，她趴在地上，將耳朵貼到地面，努力壓低自己的呼吸聲，仔細傾聽。
「左邊三百米處有動靜，應該是親衛的蹤跡……像是有兩個人。」
西雅特壓低聲音，指著左側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腳印的深淺很均勻，看起來體能很充沛。我建議我們可以繞到對方的身後，趁其不備動手。」
艾莉絲點頭，準備按照西雅特說的，繞到灌木叢後方。
「等一下。」
艾莉絲的腳步頓住，看到的是趴在地上的西雅特那緊緊蹙起的眉頭。
「怎麼了?」
「他們似乎朝這邊靠過來了……速度很快，已經很近了。」
艾莉絲眉頭一皺，「什麼?」
話音未落，隨著踩斷枝葉的一聲咔嚓聲，艾莉絲猛地回頭。
兩道身影已經近乎悄無聲息地來到她們身後，站在不遠處。
對方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出頭，但是神色卻冷得像淬了冰，眼底一絲寒光泄露冷意。
「居然有兩個人……」
西雅特瞬間繃緊了神經，手摸向腰間的短刀，腳步下意識向艾莉絲靠攏，壓低聲音急道。
「考核規定他們不能用魔力，我們分兩側包抄，你使用魔法牽制，我來靠近他們搶銀鈴！」
西雅特眼神銳利，已然做好了配合突襲的準備，常年狩獵的本能讓她在危機中迅速鎖定了戰術。
她有信心，在不要不使用魔法的前提下，她一定能藉助地形的優勢成功得手。
然而，就在她躍躍欲試的時候……
「閃開！」
艾莉絲猛地一把拉住西雅特的胳膊，用力地將其甩開！
——幾乎是同時，猛烈的魔法衝擊襲來與兩人擦肩而過！
熱浪擦過西雅特的耳畔，緊接著便是巨大的爆炸聲。
後方的樹木被魔力的元素擊中，瞬間炸裂為無數的木屑。
面對這一幕，西雅特整個人懵了。
「不是說不會使用魔力嗎?」
西雅特攥緊了腰間的狩獵短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側頭看向仍心不在焉的艾莉絲，思索片刻後，語氣帶著小心試探。
「艾莉絲，要不……我是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行動吧?」
艾莉絲愣了一下，還未開口，西雅特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補充道：「你知道的，我的魔法天賦不行，正面抗衡肯定不是親衛的對手。」
「但我熟悉森林的每一寸地形，能找到最隱蔽的路徑，還能設置陷阱拖延他們。」
西雅特語速極快，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而你，無論是魔法運用還是實戰技巧，都是D組最頂尖的。我們合作，一定能搶到足夠的銀鈴，一起晉升C組。」
她的話不無道理。
艾莉絲清楚，親衛雖被限制使用魔力，但格鬥技巧與體能遠超普通成員，單打獨鬥勝算渺茫。
而西雅特的狩獵經驗與地形敏感度，正是她所欠缺的。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儘快完成考核晉升，才能有更多籌碼去達成和塞維斯的約定。
「好。」權衡過後，這次艾莉絲直接答應了對方。
話音剛落，沃爾特的聲音便響徹全場：「考核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所有D組成員如同四散的鳥獸，紛紛衝進森林。
艾莉絲與西雅特對視一眼，默契地朝著森林深處掠去。
西雅特在前開路，腳步輕盈得如同林間的松鼠，避開了所有尖銳的枯枝與濕滑的泥沼，還時不時彎腰觀察地面的痕跡，判斷親衛的去向。
因為考核並沒有劃定範圍，所以要想在偌大的森林裡捕捉到十二個人的蹤跡無異於大海撈針。
原本順路的眾人也很快便分散開來無法捕捉到痕跡。
很快就只剩下她們兩人。
「艾莉絲。」
「嗯?」
「說起來，你為什麼要來到集中營呢?」
似乎是覺得兩人就這麼沉默著有些尷尬，西雅特便隨口找了個話題。
對於這個問題，艾莉絲並沒有回答。
但是艾莉絲的沉默和迴避並沒有讓西雅特感覺尷尬。
西雅特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我父母一開始並不同意我來這裡的，但是最終還是拗不過我堅持要來。」
西雅特的話讓艾莉絲瞥過視線，微微有些詫異。
「為什麼?」
集中營的成員一般都是通過兩個渠道入學。
一個是為了謀取前途而主動地遞交「申請書」，一個是因為本身具有才能而「被動」地拉攏進來……就像她一樣。
但是西雅特看上去卻並不像第一者……通過這一個月的觀察和相處，她的性格並不像充斥野心的類型。
「當然是因為我不願意再繼續過著打獵的日子呀。」西雅特笑道。
「那麼為什麼一定要通過這裡來改變?」
西雅特笑笑，「因為沒有別的辦法呀。」
西雅特的話讓艾莉絲沉默了半晌。
事實確實是這樣。
拉洛什家雖對外宣稱秉持著注重人才的原則，廣納有能之士，可對家族內部的旁系成員，卻有著近乎嚴苛的束縛。
他們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捆綁，世代被限定在指定的領地內，從事著狩獵、農耕等底層勞作，絕不容許任何人擅自脫離家族劃定的軌跡。
若是有人試圖反抗，或是私下尋找其他出路，等待他們的便是毫不留情的打壓——輕則沒收全部家產，重則被冠以「叛族」的罪名，剝除姓氏流放。
「只要能夠從莫克亞斯集中營畢業，那麼就能改變命運不是嗎，這不是所有人來這裡的目的?」
「可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西雅特聳聳肩，「我當然關於集中營的殘酷，但是即便這樣，我還是想要嘗試一下。」
「父親很年輕的時候一條手臂就是因為當初在打獵時被野熊撕咬中失去的，但即便這樣，他仍舊成功地養活了我和我妹妹，很厲害對吧?」
「你妹妹?」
這是第一次聽西雅特說起自己的家庭。
「嗯，她剛剛七歲，有著一雙漂亮動人的大眼睛，但也到了該學習打獵的年紀……」
西雅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是一雙十歲出頭的女孩不該擁有的手。
指節粗糲凸起，掌心布滿厚繭，深淺交錯的薄疤爬滿指腹與手背，有的是被野獸利爪劃開的，有的是被獵刀崩口割傷的，還有被荊棘、樹枝剮蹭的淺痕。
連指甲縫裡都嵌著洗不淨的泥垢，磨得泛白的指端透著常年握刀狩獵的硬實，全然沒有同齡女孩的細嫩。
「我不希望她也和我一樣，從小就要握那粗糙的弓弩，整日和那些林子裡的傢伙鬥來鬥去的……」
西雅特握了握拳，眼睛閃爍著憧憬，信心滿滿地說道：「所以當我踏入這裡的大門時就發誓，一定要在這裡出人頭地。」
「那麼你呢?」
西雅特歪頭看著艾莉絲，「我能看得出來，你平時似乎比任何人都要努力……我還以為你也是這麼想的。」
而聽著對方的「誓言」，艾莉絲只是垂著眸子不予回應。
她不想告訴對方，自己所謂的努力其實都是立於被「逼迫」的前提下。
自己並沒有那些遠大的理想。
她想要的不過是陪在母親身邊，將母親的病養好，其他的怎麼樣都行。
包括現在努力尋求晉升，一是為了履行和塞維斯的約定，二就是為了能夠快速晉升到A組拿到外出的權限。
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這個目的——如果非要說的話，那麼這就是她的「野心」。
「其實……」
「等一下。」
西雅特突然停住腳步，臉色一變，凝重起來，隨後蹲下撥開地上的落葉露出一排腳印。
緊接著，她趴在地上，將耳朵貼到地面，努力壓低自己的呼吸聲，仔細傾聽。
「左邊三百米處有動靜，應該是親衛的蹤跡……像是有兩個人。」
西雅特壓低聲音，指著左側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腳印的深淺很均勻，看起來體能很充沛。我建議我們可以繞到對方的身後，趁其不備動手。」
艾莉絲點頭，準備按照西雅特說的，繞到灌木叢後方。
「等一下。」
艾莉絲的腳步頓住，看到的是趴在地上的西雅特那緊緊蹙起的眉頭。
「怎麼了?」
「他們似乎朝這邊靠過來了……速度很快，已經很近了。」
艾莉絲眉頭一皺，「什麼?」
話音未落，隨著踩斷枝葉的一聲咔嚓聲，艾莉絲猛地回頭。
兩道身影已經近乎悄無聲息地來到她們身後，站在不遠處。
對方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出頭，但是神色卻冷得像淬了冰，眼底一絲寒光泄露冷意。
「居然有兩個人……」
西雅特瞬間繃緊了神經，手摸向腰間的短刀，腳步下意識向艾莉絲靠攏，壓低聲音急道。
「考核規定他們不能用魔力，我們分兩側包抄，你使用魔法牽制，我來靠近他們搶銀鈴！」
西雅特眼神銳利，已然做好了配合突襲的準備，常年狩獵的本能讓她在危機中迅速鎖定了戰術。
她有信心，在不要不使用魔法的前提下，她一定能藉助地形的優勢成功得手。
然而，就在她躍躍欲試的時候……
「閃開！」
艾莉絲猛地一把拉住西雅特的胳膊，用力地將其甩開！
——幾乎是同時，猛烈的魔法衝擊襲來與兩人擦肩而過！
熱浪擦過西雅特的耳畔，緊接著便是巨大的爆炸聲。
後方的樹木被魔力的元素擊中，瞬間炸裂為無數的木屑。
面對這一幕，西雅特整個人懵了。
「不是說不會使用魔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