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莫克亞斯集中營】
「都給我起來！三分鐘到訓練場集合！」
刺耳的口哨聲響起，原本還在熟睡的孩子們如按動啟動鍵的機械般動起來。
他們快速地穿好衣服，在天還沒亮起時便抵達了訓練場，然後便各種極限的開始體能訓練。
說是訓練場，其實是一片原始的森林……【莫克亞斯集中營】本身就建立於一片原始原始的環境中，隔離外界。
艾莉絲跟著大部隊衝上岩壁，指尖扣住粗糙岩縫，腳掌蹬著凸起石塊，奮力快速翻越攀爬，手臂發酸也不敢放緩半分。
身後腳步聲錯落，有人體力不支滑落，下一秒就響起鞭子破空聲與壓抑的痛哼——那是教官的鞭子，粗硬如鋼絲，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
艾莉絲餘光瞥見隊友踉蹌掉隊，鞭子已帶著風聲甩過去，她牙關咬緊，立刻匯入下一輪衝刺的隊伍。
她大概也摸清了這裡的規矩。
【莫克亞斯集中營】其實也有著如學院一般的等級制度。
但是不同於一般學院的年級區分，這裡的學生是由綜合能力進行的評估。
綜合分為ABCD四個水準。
並不是在這裡呆滿一年就可以直接晉升，而是要通過定期嚴苛的考核，由教官對學生進行打分評估。
靠能力晉升。
能力就是一切。
D等級的新生不僅要接受最為嚴苛的訓練，而且要負責日常的打雜與苦力，嚴禁外出或擅自行動，甚至平時休息的場所也只是簡陋帳篷的木板床。
而最高等級的A級成員，則已經算是拉洛什家族騎士團的預備役，他們不僅擁有可以定期外出的權力，而在通過每年的畢業考核後便可以從集中營畢業離開。
除了正常的考核晉升，【莫克亞斯集中營】還有一種特別的「掠奪」制度。
由低等級向高等級學生發起「切磋挑戰」……只要勝出就可以得到對方的等級以及待遇，而被提出者無權拒絕。
但這是鮮有發生的事情。
一是因為等級制度森嚴，低等級幾乎不可能戰勝高等級的學生。
二是因為「切磋挑戰」的取勝規則是——一方的死亡。
她無法接受這種荒謬的規則，實際上大部分學生也都無法適應，但每年總會有那麼幾個的個例。
艾莉絲飛快地翻越障礙，嬌小的身體很快便超過了D等級的所有學生。
作為最後來到這裡的學生，她很快便跟上了高年級的地步，因為平時經常翻山跋涉去采野菌，所以對於這種崎嶇的地形並不費太大的力氣。
她必須要儘快提升自己的等級。
因為她的目標是A等級的「外出權力」。
來到這裡已經二十天了……
根本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繫。
不知道母親現在怎麼樣了……
一旁的記錄官觀察著學生們的表現，低頭默默在手中的表格上進行著記錄。
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混在粗重喘息與枝葉摩擦里，每一筆都精準標註著攀爬時長、障礙通過率。
而他的眼神掃過艾莉絲時多頓了半秒，在她的名字後添了串遠超D級均值的數字。
艾莉絲腳步沒停，腳下濕滑的苔蘚沒絆住她分毫，采野菌練出的辨路本能讓她總能踩准最穩的落點。
此刻她的身形靈活得像林間竄動的獸，漸漸追上C級隊伍的尾端。
她收了些力道，手臂的酸脹被她硬生生壓下，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浸透了後背的粗布訓練服，髮絲盡數粘在汗濕的額頭前，貼出細密的輪廓。
身邊C級的學生們雖也疲憊，卻比D級多了份沉穩，沒人抱怨，沒人掉隊，只有一致的急促呼吸。
艾莉絲跟著他們衝過最後一道矮坡障礙，剛站穩身形，還沒來得及抬手擦一把額前的汗，指導官粗糲的吼聲便驟然炸響。
「所有人，立刻集合！沒有休息，馬上歸隊！」
眾人聞聲迅速列隊，衣衫未乾、喘息未定，隊列卻已站得筆直。
指導官掃過眾人，聲線冷硬下令：
「兩人一組切磋，不限招式手段，倒地不起或失去手行動能力為止！」
雖然這麼說，但是艾莉絲清楚，即便是死亡也沒有關係。
前幾天她就親眼目睹B成員的切磋間出現失手將對方殺害的情況。
不過指導官只是默默地吩咐人將他的屍首抬走，然後隨意找處地方掩埋……沒有任何聲響，沒有任何人在意。
強者才配擁有生存的權力。
弱者不配享有人權。
這是拉洛什家長久以來的鐵律。
正是因為這嚴苛冷酷的制度，拉洛什家才能夠成為帝國的利刃。
學生們迅速排成整齊的隊形，等待指導官拿著名冊逐一點名，念到名字的兩人應聲出列，在空地上對峙。
一般匹配的對象都是同等級且近半個月表現分相近的對手。
看著一組組D組成員完成組合進行切磋訓練，卻遲遲沒有喊到自己的名字。
隨著D組的成員越來越少，艾莉絲屏息靜待，心下暗忖會對上哪位同級。
不料指導官念出她的名字後，報出的對手竟是瓦特。
這讓艾莉絲稍微有些詫異。
只見人群中走出個身形高壯的少年，正是C等級里以蠻力見長的瓦特。
居然是C級。
不只是他，就連其他人也稍微有些詫異。
但是艾莉絲心裡卻並不擔心……相反的，這對她來說反而是好消息。
以往也有這種特別的情況出現，而這就意味著她的表現分值已經達到了C等級的水準。
聽到報號的兩人來到訓練台中央。
艾莉絲上下打量著對方魁梧的身材。
體格的懸殊差距赫然擺在眼前。
任誰都能看出這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決。
瓦特邁步上前，鐵塔般的身軀帶著壓迫感，他挑眉掃過比自己矮一個頭，矮小的艾莉絲，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蔑。
記錄員依舊站在一旁，抬筆準備記錄。
除此之外，遠處搭起的觀看台上，還有兩道身影正注視著台上的一幕。
「就是她，家主大人。」
沃爾特指著台上的艾莉絲，遞過一張表格，「才進入集中營不到一個月，對方的各項數值就已經達到了C等級的標準。」
他就像邀功似地炫耀自己發掘出的寶物：「月底的考核不出意外她就能順利晉升……她會是除您外，集中營有史以來晉升最快人。」
馬德修斯掃了眼沃爾特手裡的表格，沒有接，而是將目光重新落回台上。
刺耳的口哨聲響起，原本還在熟睡的孩子們如按動啟動鍵的機械般動起來。
他們快速地穿好衣服，在天還沒亮起時便抵達了訓練場，然後便各種極限的開始體能訓練。
說是訓練場，其實是一片原始的森林……【莫克亞斯集中營】本身就建立於一片原始原始的環境中，隔離外界。
艾莉絲跟著大部隊衝上岩壁，指尖扣住粗糙岩縫，腳掌蹬著凸起石塊，奮力快速翻越攀爬，手臂發酸也不敢放緩半分。
身後腳步聲錯落，有人體力不支滑落，下一秒就響起鞭子破空聲與壓抑的痛哼——那是教官的鞭子，粗硬如鋼絲，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
艾莉絲餘光瞥見隊友踉蹌掉隊，鞭子已帶著風聲甩過去，她牙關咬緊，立刻匯入下一輪衝刺的隊伍。
她大概也摸清了這裡的規矩。
【莫克亞斯集中營】其實也有著如學院一般的等級制度。
但是不同於一般學院的年級區分，這裡的學生是由綜合能力進行的評估。
綜合分為ABCD四個水準。
並不是在這裡呆滿一年就可以直接晉升，而是要通過定期嚴苛的考核，由教官對學生進行打分評估。
靠能力晉升。
能力就是一切。
D等級的新生不僅要接受最為嚴苛的訓練，而且要負責日常的打雜與苦力，嚴禁外出或擅自行動，甚至平時休息的場所也只是簡陋帳篷的木板床。
而最高等級的A級成員，則已經算是拉洛什家族騎士團的預備役，他們不僅擁有可以定期外出的權力，而在通過每年的畢業考核後便可以從集中營畢業離開。
除了正常的考核晉升，【莫克亞斯集中營】還有一種特別的「掠奪」制度。
由低等級向高等級學生發起「切磋挑戰」……只要勝出就可以得到對方的等級以及待遇，而被提出者無權拒絕。
但這是鮮有發生的事情。
一是因為等級制度森嚴，低等級幾乎不可能戰勝高等級的學生。
二是因為「切磋挑戰」的取勝規則是——一方的死亡。
她無法接受這種荒謬的規則，實際上大部分學生也都無法適應，但每年總會有那麼幾個的個例。
艾莉絲飛快地翻越障礙，嬌小的身體很快便超過了D等級的所有學生。
作為最後來到這裡的學生，她很快便跟上了高年級的地步，因為平時經常翻山跋涉去采野菌，所以對於這種崎嶇的地形並不費太大的力氣。
她必須要儘快提升自己的等級。
因為她的目標是A等級的「外出權力」。
來到這裡已經二十天了……
根本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繫。
不知道母親現在怎麼樣了……
一旁的記錄官觀察著學生們的表現，低頭默默在手中的表格上進行著記錄。
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混在粗重喘息與枝葉摩擦里，每一筆都精準標註著攀爬時長、障礙通過率。
而他的眼神掃過艾莉絲時多頓了半秒，在她的名字後添了串遠超D級均值的數字。
艾莉絲腳步沒停，腳下濕滑的苔蘚沒絆住她分毫，采野菌練出的辨路本能讓她總能踩准最穩的落點。
此刻她的身形靈活得像林間竄動的獸，漸漸追上C級隊伍的尾端。
她收了些力道，手臂的酸脹被她硬生生壓下，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浸透了後背的粗布訓練服，髮絲盡數粘在汗濕的額頭前，貼出細密的輪廓。
身邊C級的學生們雖也疲憊，卻比D級多了份沉穩，沒人抱怨，沒人掉隊，只有一致的急促呼吸。
艾莉絲跟著他們衝過最後一道矮坡障礙，剛站穩身形，還沒來得及抬手擦一把額前的汗，指導官粗糲的吼聲便驟然炸響。
「所有人，立刻集合！沒有休息，馬上歸隊！」
眾人聞聲迅速列隊，衣衫未乾、喘息未定，隊列卻已站得筆直。
指導官掃過眾人，聲線冷硬下令：
「兩人一組切磋，不限招式手段，倒地不起或失去手行動能力為止！」
雖然這麼說，但是艾莉絲清楚，即便是死亡也沒有關係。
前幾天她就親眼目睹B成員的切磋間出現失手將對方殺害的情況。
不過指導官只是默默地吩咐人將他的屍首抬走，然後隨意找處地方掩埋……沒有任何聲響，沒有任何人在意。
強者才配擁有生存的權力。
弱者不配享有人權。
這是拉洛什家長久以來的鐵律。
正是因為這嚴苛冷酷的制度，拉洛什家才能夠成為帝國的利刃。
學生們迅速排成整齊的隊形，等待指導官拿著名冊逐一點名，念到名字的兩人應聲出列，在空地上對峙。
一般匹配的對象都是同等級且近半個月表現分相近的對手。
看著一組組D組成員完成組合進行切磋訓練，卻遲遲沒有喊到自己的名字。
隨著D組的成員越來越少，艾莉絲屏息靜待，心下暗忖會對上哪位同級。
不料指導官念出她的名字後，報出的對手竟是瓦特。
這讓艾莉絲稍微有些詫異。
只見人群中走出個身形高壯的少年，正是C等級里以蠻力見長的瓦特。
居然是C級。
不只是他，就連其他人也稍微有些詫異。
但是艾莉絲心裡卻並不擔心……相反的，這對她來說反而是好消息。
以往也有這種特別的情況出現，而這就意味著她的表現分值已經達到了C等級的水準。
聽到報號的兩人來到訓練台中央。
艾莉絲上下打量著對方魁梧的身材。
體格的懸殊差距赫然擺在眼前。
任誰都能看出這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決。
瓦特邁步上前，鐵塔般的身軀帶著壓迫感，他挑眉掃過比自己矮一個頭，矮小的艾莉絲，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蔑。
記錄員依舊站在一旁，抬筆準備記錄。
除此之外，遠處搭起的觀看台上，還有兩道身影正注視著台上的一幕。
「就是她，家主大人。」
沃爾特指著台上的艾莉絲，遞過一張表格，「才進入集中營不到一個月，對方的各項數值就已經達到了C等級的標準。」
他就像邀功似地炫耀自己發掘出的寶物：「月底的考核不出意外她就能順利晉升……她會是除您外，集中營有史以來晉升最快人。」
馬德修斯掃了眼沃爾特手裡的表格，沒有接，而是將目光重新落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