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敗家之犬
沙沙。
黑夜的枝葉發出細微的摩擦聲，與夜風聲交織融入在一起，泛起一抹異樣的波瀾。
「我們還是回去吧……」
伊萊文縮著脖子，一陣冷風吹過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學院那邊的處罰還沒有落下來，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擅自離校……」
「好了，安靜一點伊萊文。」
卓別林對他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隨後透過交錯的枝葉，將目光再次落到遠處拖拉著馬車的幾道身影上。
夜霧漫過山道，將山脈的輪廓暈得模糊，幾輛馬車裹著厚密的黑氈拖行，氈布邊緣被繩結勒得緊實。
一行人藉助著夜色，緩行崎嶇的山路。
「看領頭的那個男人。」
卓別林對戴希說道：「那個身材很像是諾萊恩斯。」
「就是他，不會有錯。」戴希咬牙說道。
指節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血腥味混著夜風裡的陰寒，漫上舌尖。
對方的背影她不可能認錯。
那一夜，火舌卷著狂風吞了整個部落的帳篷，橙紅的烈焰舔舐著獸皮與木柱。
噼啪的燃燒聲里，全是族人的慘叫與瀕死的呻吟。
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她被姐姐死死按在帳篷後的存物箱裡。
姐姐的脊背抵著箱子，寬厚的身子像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將漫天火光與悽厲哭喊全擋在外面。
最後只剩一句氣若遊絲的「活下去」。
她從姐姐冰冷的身下爬出時，部落已成焦土，諾萊恩斯的隊伍早已消失。
「冷靜一點，戴希。」
卓別林察覺到對方的異常，立刻安撫：「我理解你的憤怒，但是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只有搞清楚諾萊恩斯究竟與宮廷達成了怎樣的合作才能將消息帶回去。」
「只有這樣才能動搖部落大家的立場。」
就在這時，諾萊恩斯忽然回頭。
冷目掃過漆黑的密林，頓了數秒才揮手催行，馬車速度陡增。
「小心別被他察覺了，跟緊。」
卓別林低喝，三人提氣掠入林影，如附骨之影，綴著馬車前行。
隨著馬車靠近山腰。
幾道黑影閃現擋在了他們面前，攔住了他們。
「這次怎麼來的這麼早？」
為首的男人看了眼他們，又看了眼他們身後的馬車。
「預定的時間應該是後天。」
「沒辦法，靈力消耗的比預想中要快。」
諾萊恩斯拍了拍馬車，「不過是就幹掉了幾個不入流的部落就虛弱成這個樣子。」
「今天可能不太行。」
「為什麼？」諾萊恩斯蹙眉。
「難道說靈脈的開採進度又落後了？」
黑影搖了搖頭，「因為今天有皇城那邊的人過來視察。」
「視察？」
「難道說是他們發現了什麼？你們的保密工作是怎麼做的？」
「我們當初可不是這麼商量的！」
「你冷靜一點。」男人煩躁地打斷他。
「雖然還不知道索菲亞派他們過來的目的，不過應該還沒有察覺到什麼。」
「既然這樣，那就快點讓路。」
諾萊恩斯直接推開他們，「不過就是幾個無關緊要的傢伙，不要影響我的計劃。」
「現在其他部落都已經開始動搖了，所以要抓住這個機會。」
諾萊恩斯瞥了眼身後的馬車。
「淨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既然你們不好處理，我不介意幫你們動手。」
見男人還想阻攔他，諾萊恩斯目光驟冷，「別忘了我們合作的基礎，你們會全心全力幫助我統一部落。」
「而我……會幫你們重建舊王朝。」
諾萊恩斯沒有理會男人憤怒的目光，而是勾起一抹殘虐的嘴角。
「別忘了，自從多年前那場行動失敗後，你們不過是群苟延殘喘的……敗家之犬。」
「不是你們主動找到了我，而是我施捨願意給你們合作的機會。」
此話一出，雙方人馬間的氛圍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一旁的手下裹著怒氣要動手，可是卻被男人抬手攔下。
男人看著諾萊恩斯，目光驟寒。
「別忘了我們間的約定。」
「自然。」
男人擺擺手，示意手下讓開路。
「這才對啊，不是嗎？既然是合作，就要稍微表現出一點誠意。」
諾萊恩斯得意地哼了一聲，擺擺手示意身後的馬車和手下立刻跟上，往山裡的深處走去。
「對了。」
諾萊恩斯突然頓住，目光微暗。
「隨行的尾巴就交給你們了。」
男人冷哼一聲。
「下次記得不要把麻煩帶過來。」
此話一出，男人猛地轉頭望向不遠處烏黑的樹上！
「不好！」
躲藏在枝葉間的卓別林對上對方視線對瞬間，眼眸猛地一顫。
「快走！」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還站在原地的三道身影在眨眼之間消匿在原地！
緊接著。
背後傳來刺骨的寒風！
隨著樹葉搖曳的沙沙聲，剛剛消失的三人僅一瞬間便出現在他們身後。
手中的利刃截斷樹枝利落落下！
…………
山道越往深處越陡，腐葉下的碎石硌著靴底。
靈脈的氣息濃得幾乎凝成實質，纏在眉睫間帶著微涼的觸感。
米蘭提斯的腳步終於停在一處凹形岩壁前。
指尖抵著粗糙的石面，淡白靈息順著紋路滲進去，岩壁竟隱隱嗡鳴起來。
「就是這裡。」
他抬眼，目光掃過岩壁頂端交錯的石縫。
「靈脈的節點藏在岩腹里，氣息從這些縫隙溢出來，才讓周遭流轉得那般均勻。」
布萊克上前，將芬里爾的內核貼向石壁的表面。
水晶驟然亮起，光芒透過石紋漫開。
肩頭的亨特似是察覺到什麼，動了動，鼻尖蹭著布萊克的衣領，卻依舊沒醒。
只是小身子輕輕蜷了蜷，似被這純粹的靈力裹住了。
「那麼要在這裡進行嗎？」布萊克問道。
「原則來說自然是靈力越濃郁越好，」米蘭提斯想了想。
「當然是繼續往下走了。」
話音落，他單掌沉按地面，魔力混雜著靈力猛灌進泥土。
腳下驟然劇晃，碎石簌簌滾落。
地面自他掌心下裂開蛛網般的縫隙，越擴越寬，冷冽的藍芒從縫中驟然迸發，刺得人睜不開眼。
「氣息比預想中要濃郁……」
「我們下去吧。」
隨著米蘭提斯說完，他身形微微一閃，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布萊克沒有說話，而是抬手凝起淡青風流，氣流穩穩裹著他與希爾斯的腰側。
托著兩人緩緩向裂縫下降去。
黑夜的枝葉發出細微的摩擦聲，與夜風聲交織融入在一起，泛起一抹異樣的波瀾。
「我們還是回去吧……」
伊萊文縮著脖子，一陣冷風吹過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學院那邊的處罰還沒有落下來，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擅自離校……」
「好了，安靜一點伊萊文。」
卓別林對他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隨後透過交錯的枝葉，將目光再次落到遠處拖拉著馬車的幾道身影上。
夜霧漫過山道，將山脈的輪廓暈得模糊，幾輛馬車裹著厚密的黑氈拖行，氈布邊緣被繩結勒得緊實。
一行人藉助著夜色，緩行崎嶇的山路。
「看領頭的那個男人。」
卓別林對戴希說道：「那個身材很像是諾萊恩斯。」
「就是他，不會有錯。」戴希咬牙說道。
指節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血腥味混著夜風裡的陰寒，漫上舌尖。
對方的背影她不可能認錯。
那一夜，火舌卷著狂風吞了整個部落的帳篷，橙紅的烈焰舔舐著獸皮與木柱。
噼啪的燃燒聲里，全是族人的慘叫與瀕死的呻吟。
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她被姐姐死死按在帳篷後的存物箱裡。
姐姐的脊背抵著箱子，寬厚的身子像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將漫天火光與悽厲哭喊全擋在外面。
最後只剩一句氣若遊絲的「活下去」。
她從姐姐冰冷的身下爬出時，部落已成焦土，諾萊恩斯的隊伍早已消失。
「冷靜一點，戴希。」
卓別林察覺到對方的異常，立刻安撫：「我理解你的憤怒，但是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只有搞清楚諾萊恩斯究竟與宮廷達成了怎樣的合作才能將消息帶回去。」
「只有這樣才能動搖部落大家的立場。」
就在這時，諾萊恩斯忽然回頭。
冷目掃過漆黑的密林，頓了數秒才揮手催行，馬車速度陡增。
「小心別被他察覺了，跟緊。」
卓別林低喝，三人提氣掠入林影，如附骨之影，綴著馬車前行。
隨著馬車靠近山腰。
幾道黑影閃現擋在了他們面前，攔住了他們。
「這次怎麼來的這麼早？」
為首的男人看了眼他們，又看了眼他們身後的馬車。
「預定的時間應該是後天。」
「沒辦法，靈力消耗的比預想中要快。」
諾萊恩斯拍了拍馬車，「不過是就幹掉了幾個不入流的部落就虛弱成這個樣子。」
「今天可能不太行。」
「為什麼？」諾萊恩斯蹙眉。
「難道說靈脈的開採進度又落後了？」
黑影搖了搖頭，「因為今天有皇城那邊的人過來視察。」
「視察？」
「難道說是他們發現了什麼？你們的保密工作是怎麼做的？」
「我們當初可不是這麼商量的！」
「你冷靜一點。」男人煩躁地打斷他。
「雖然還不知道索菲亞派他們過來的目的，不過應該還沒有察覺到什麼。」
「既然這樣，那就快點讓路。」
諾萊恩斯直接推開他們，「不過就是幾個無關緊要的傢伙，不要影響我的計劃。」
「現在其他部落都已經開始動搖了，所以要抓住這個機會。」
諾萊恩斯瞥了眼身後的馬車。
「淨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既然你們不好處理，我不介意幫你們動手。」
見男人還想阻攔他，諾萊恩斯目光驟冷，「別忘了我們合作的基礎，你們會全心全力幫助我統一部落。」
「而我……會幫你們重建舊王朝。」
諾萊恩斯沒有理會男人憤怒的目光，而是勾起一抹殘虐的嘴角。
「別忘了，自從多年前那場行動失敗後，你們不過是群苟延殘喘的……敗家之犬。」
「不是你們主動找到了我，而是我施捨願意給你們合作的機會。」
此話一出，雙方人馬間的氛圍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一旁的手下裹著怒氣要動手，可是卻被男人抬手攔下。
男人看著諾萊恩斯，目光驟寒。
「別忘了我們間的約定。」
「自然。」
男人擺擺手，示意手下讓開路。
「這才對啊，不是嗎？既然是合作，就要稍微表現出一點誠意。」
諾萊恩斯得意地哼了一聲，擺擺手示意身後的馬車和手下立刻跟上，往山裡的深處走去。
「對了。」
諾萊恩斯突然頓住，目光微暗。
「隨行的尾巴就交給你們了。」
男人冷哼一聲。
「下次記得不要把麻煩帶過來。」
此話一出，男人猛地轉頭望向不遠處烏黑的樹上！
「不好！」
躲藏在枝葉間的卓別林對上對方視線對瞬間，眼眸猛地一顫。
「快走！」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還站在原地的三道身影在眨眼之間消匿在原地！
緊接著。
背後傳來刺骨的寒風！
隨著樹葉搖曳的沙沙聲，剛剛消失的三人僅一瞬間便出現在他們身後。
手中的利刃截斷樹枝利落落下！
…………
山道越往深處越陡，腐葉下的碎石硌著靴底。
靈脈的氣息濃得幾乎凝成實質，纏在眉睫間帶著微涼的觸感。
米蘭提斯的腳步終於停在一處凹形岩壁前。
指尖抵著粗糙的石面，淡白靈息順著紋路滲進去，岩壁竟隱隱嗡鳴起來。
「就是這裡。」
他抬眼，目光掃過岩壁頂端交錯的石縫。
「靈脈的節點藏在岩腹里，氣息從這些縫隙溢出來，才讓周遭流轉得那般均勻。」
布萊克上前，將芬里爾的內核貼向石壁的表面。
水晶驟然亮起，光芒透過石紋漫開。
肩頭的亨特似是察覺到什麼，動了動，鼻尖蹭著布萊克的衣領，卻依舊沒醒。
只是小身子輕輕蜷了蜷，似被這純粹的靈力裹住了。
「那麼要在這裡進行嗎？」布萊克問道。
「原則來說自然是靈力越濃郁越好，」米蘭提斯想了想。
「當然是繼續往下走了。」
話音落，他單掌沉按地面，魔力混雜著靈力猛灌進泥土。
腳下驟然劇晃，碎石簌簌滾落。
地面自他掌心下裂開蛛網般的縫隙，越擴越寬，冷冽的藍芒從縫中驟然迸發，刺得人睜不開眼。
「氣息比預想中要濃郁……」
「我們下去吧。」
隨著米蘭提斯說完，他身形微微一閃，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布萊克沒有說話，而是抬手凝起淡青風流，氣流穩穩裹著他與希爾斯的腰側。
托著兩人緩緩向裂縫下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