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生分班考核
「是你做的吧？」
「你是指什麼？」
「我不記得我有應聘過。」
「或許是你記錯了？」
「你覺得這個說辭合理嗎？」
布萊克看著面前抽著旱菸男人。
對方依舊是一副「我不知道」的狀態。
他很少用這種咄咄逼人的語氣去這樣逼問一個人。
但是被排除在情況之外的狀況讓他感到很糟糕。
正是因為之前有過類似監考的經驗，所以才讓他感到這是一份苦差事。
所以當他看到自己名字時才會下意識地感到錯愕。
但是當他在名單上看到斯沃特的名字就不覺得奇怪了。
這對於現在已經接手魔法部首席教授的斯沃特來說，是只需要動動手指的事情。
布萊克頭痛的捏了捏眉心，「我認為這種事情至少應該提前商量一下？」
「如果提前告訴你會被直接拒絕吧？」
「難得你也清楚這點。」
「就當是幫個忙吧，」斯沃特嘆了口氣，抖了抖旱菸里的灰燼。
「實在是真的沒有人手可以調用了，所以才臨時從那些被迫暫停學業的學生中挑選了一些加入。」
「二年級鍊金部首席凱特和二年級戰鬥部首席德萊尼斯都在忙著為宮廷效命而無法返回。」
「二年級魔法部的首席萊琳娜也在忙著處理家族事務，這一點想必你也清楚。」
「最後剩下的作為三年級魔法部首席的你自然是首要人選。」
布萊克：「……」
「學院本來就有要收攏你為魔法部教授的意願，只不過你一直以要拿到畢業證後再做考慮推脫。」
斯沃特聳聳肩。
「況且你三年級的學業其實都已經學完了吧？只需要等到最終的畢業考核就好了呀，在那之前你也無事可做吧？」
「你考慮的真多啊。」
布萊克已經意識到了斯沃特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來應對自己的「質問」。
「放心吧，此次的行動也會算入你的志願學分里，不會讓你白干。」
「不只是你，就連希爾斯的名字我也加進去了。」
聞言布萊克蹙了蹙眉。
「她同意了？」
「原本她是拒絕的，」斯沃特挑了挑眉，「但是在聽說你也會負責時她幾乎是馬上就答應了呢。」
布萊克：「……」
「畢竟她也算我唯一的得意門生，必要的時候幫我一點小忙也不過分吧？」
「有你這不負責任的老師真是悲哀。」
「謝謝你的稱讚。」
…………
「怎麼樣？」
「看來回去要再瀏覽一下監考準則了。」
走出行政辦公樓後，艾莉絲已經站在樓下的青石甬道旁等待著。
她的身形挺拔，黑髮挽起碎發垂額。
雖然身穿隨行的女僕裝，但是其出眾的打扮和散發出的氣質讓她對存在相當惹眼。
路過的學生和教授們都不自覺地投過來來目光……
對其中那些已經認出並且知曉內幕的人來說，她是個值得忌憚的存在。
「他為難你？」
艾莉絲蹙了蹙眉。
「我幫你處理。」
「不用。」
生怕對方上去直接把斯沃特教訓一頓，布萊克急忙制止他。
雖然他很樂意看到那樣的場景，但是他還是不希望將事情鬧得太大。
「你在吃米糕啊。」
布萊克注意到她手裡的油紙。
「嗯，很久沒有吃過了。」
艾莉絲拿出一塊遞給布萊克，後者接過咬了一口，思索著開口。
「還是沒有味道嗎？」
「嗯。」
艾莉絲不甚在意，拿起一塊繼續吃了起來。
「這樣啊……」
…………
三日後。
南邊森林入口，數百名身著校服的學生列隊肅立，人頭攢動的規模遠超歷年。
晨光透過枝葉灑下，落在學生們或緊張或興奮的面龐上，魔力瓶碰撞與低聲交談聲交織成一片喧囂。
「咦，今年的考生似乎有些特別的存在呢。」
一旁的希爾斯發出感嘆。
布萊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幾個獸人學生立在隊伍末尾，身形魁梧遠超常人。
少年的鬃毛在晨光中泛著金芒，虎一樣的耳尖輕輕顫動，如狼的瞳孔里藏著隱隱的的寒光。
他們的校服被特意修改過，以貼合健壯的身軀，裸露的手臂上刻著部落的圖騰，與周圍纖細的人類學生形成鮮明對比。
周圍的學生們默契地與他們保持著距離，同時用餘光悄悄地打量著他們。
「這似乎是學院第一次招收蠻族的學生呢。」
希爾斯眨眨眼睛，目光中同樣充斥著好奇的打量。
「以前甚至在帝國境內都完全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該說都是索菲亞殿下推行的政策促成的嗎？」
布萊克看著那被眾人「孤立」開的幾人，沒有說話。
自從索菲亞親政後，對帝國存在的一系列不合理法律進行了整改。
其最具爭議的點也是如此。
她不僅廢除了帝國境內對蠻族的驅逐令，更頒布了《族裔平等法案》。
其不僅允許雙方在一定程度上進行貿易往來，同時也允許蠻族子弟憑天賦入讀帝國境內的魔法學院。
意圖緩解雙方針鋒相對的尷尬境地。
但布萊克清楚。
人類對蠻族的兇悍印象根深蒂固，蠻族也對人類的傲慢心存芥蒂。
持續了千年的偏見恐怕仍需要漫長的時間來「撫平」。
但至少此刻，蠻族獸人與人類學生，二者確實有了並肩而立的機會。
確實不知道是否是件好事……
「布萊克，你緊張？」
一旁的希爾斯突然問道。
布萊克注意到對方微微攥緊的手指，意識到這是對方第一次擔任類似「考官」的職務。
「要說緊張的話，確實有一點。」
「真的嗎？連你都……我還以為只有我是這樣呢。」
布萊克巧妙地撒了個謊。
不過這似乎確實讓希爾斯輕鬆了一些。
「別擔心，我們的負責區域相鄰，有難以應對的情況可以直接找我。」
「好。」
希爾斯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希爾斯的性格並不適合擔任監考。
她是那種完全會優先考慮別人感受的人，哪怕對方只是素不相識的人，也不願用嚴厲的語氣多說一句。
管制他人對她而言，很可能會讓她在心裡生出無端的愧疚感。
但布萊克並不認為她會因此選擇無視或者縱容。
雖然待人無害，她向來有著自己的，不容觸碰的原則與底線。
所以這對她來說才會更加痛苦。
在同樣清楚這點後，斯沃特仍舊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對方是懷著目的性故意而為之。
大概是出於磨鍊的目的吧？
突然，喧鬧聲瞬間斂去大半。
斯沃特夾著旱菸杆，與一身獵服的斯坦弗狄並肩走上高台。
「你是指什麼？」
「我不記得我有應聘過。」
「或許是你記錯了？」
「你覺得這個說辭合理嗎？」
布萊克看著面前抽著旱菸男人。
對方依舊是一副「我不知道」的狀態。
他很少用這種咄咄逼人的語氣去這樣逼問一個人。
但是被排除在情況之外的狀況讓他感到很糟糕。
正是因為之前有過類似監考的經驗，所以才讓他感到這是一份苦差事。
所以當他看到自己名字時才會下意識地感到錯愕。
但是當他在名單上看到斯沃特的名字就不覺得奇怪了。
這對於現在已經接手魔法部首席教授的斯沃特來說，是只需要動動手指的事情。
布萊克頭痛的捏了捏眉心，「我認為這種事情至少應該提前商量一下？」
「如果提前告訴你會被直接拒絕吧？」
「難得你也清楚這點。」
「就當是幫個忙吧，」斯沃特嘆了口氣，抖了抖旱菸里的灰燼。
「實在是真的沒有人手可以調用了，所以才臨時從那些被迫暫停學業的學生中挑選了一些加入。」
「二年級鍊金部首席凱特和二年級戰鬥部首席德萊尼斯都在忙著為宮廷效命而無法返回。」
「二年級魔法部的首席萊琳娜也在忙著處理家族事務，這一點想必你也清楚。」
「最後剩下的作為三年級魔法部首席的你自然是首要人選。」
布萊克：「……」
「學院本來就有要收攏你為魔法部教授的意願，只不過你一直以要拿到畢業證後再做考慮推脫。」
斯沃特聳聳肩。
「況且你三年級的學業其實都已經學完了吧？只需要等到最終的畢業考核就好了呀，在那之前你也無事可做吧？」
「你考慮的真多啊。」
布萊克已經意識到了斯沃特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來應對自己的「質問」。
「放心吧，此次的行動也會算入你的志願學分里，不會讓你白干。」
「不只是你，就連希爾斯的名字我也加進去了。」
聞言布萊克蹙了蹙眉。
「她同意了？」
「原本她是拒絕的，」斯沃特挑了挑眉，「但是在聽說你也會負責時她幾乎是馬上就答應了呢。」
布萊克：「……」
「畢竟她也算我唯一的得意門生，必要的時候幫我一點小忙也不過分吧？」
「有你這不負責任的老師真是悲哀。」
「謝謝你的稱讚。」
…………
「怎麼樣？」
「看來回去要再瀏覽一下監考準則了。」
走出行政辦公樓後，艾莉絲已經站在樓下的青石甬道旁等待著。
她的身形挺拔，黑髮挽起碎發垂額。
雖然身穿隨行的女僕裝，但是其出眾的打扮和散發出的氣質讓她對存在相當惹眼。
路過的學生和教授們都不自覺地投過來來目光……
對其中那些已經認出並且知曉內幕的人來說，她是個值得忌憚的存在。
「他為難你？」
艾莉絲蹙了蹙眉。
「我幫你處理。」
「不用。」
生怕對方上去直接把斯沃特教訓一頓，布萊克急忙制止他。
雖然他很樂意看到那樣的場景，但是他還是不希望將事情鬧得太大。
「你在吃米糕啊。」
布萊克注意到她手裡的油紙。
「嗯，很久沒有吃過了。」
艾莉絲拿出一塊遞給布萊克，後者接過咬了一口，思索著開口。
「還是沒有味道嗎？」
「嗯。」
艾莉絲不甚在意，拿起一塊繼續吃了起來。
「這樣啊……」
…………
三日後。
南邊森林入口，數百名身著校服的學生列隊肅立，人頭攢動的規模遠超歷年。
晨光透過枝葉灑下，落在學生們或緊張或興奮的面龐上，魔力瓶碰撞與低聲交談聲交織成一片喧囂。
「咦，今年的考生似乎有些特別的存在呢。」
一旁的希爾斯發出感嘆。
布萊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幾個獸人學生立在隊伍末尾，身形魁梧遠超常人。
少年的鬃毛在晨光中泛著金芒，虎一樣的耳尖輕輕顫動，如狼的瞳孔里藏著隱隱的的寒光。
他們的校服被特意修改過，以貼合健壯的身軀，裸露的手臂上刻著部落的圖騰，與周圍纖細的人類學生形成鮮明對比。
周圍的學生們默契地與他們保持著距離，同時用餘光悄悄地打量著他們。
「這似乎是學院第一次招收蠻族的學生呢。」
希爾斯眨眨眼睛，目光中同樣充斥著好奇的打量。
「以前甚至在帝國境內都完全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該說都是索菲亞殿下推行的政策促成的嗎？」
布萊克看著那被眾人「孤立」開的幾人，沒有說話。
自從索菲亞親政後，對帝國存在的一系列不合理法律進行了整改。
其最具爭議的點也是如此。
她不僅廢除了帝國境內對蠻族的驅逐令，更頒布了《族裔平等法案》。
其不僅允許雙方在一定程度上進行貿易往來，同時也允許蠻族子弟憑天賦入讀帝國境內的魔法學院。
意圖緩解雙方針鋒相對的尷尬境地。
但布萊克清楚。
人類對蠻族的兇悍印象根深蒂固，蠻族也對人類的傲慢心存芥蒂。
持續了千年的偏見恐怕仍需要漫長的時間來「撫平」。
但至少此刻，蠻族獸人與人類學生，二者確實有了並肩而立的機會。
確實不知道是否是件好事……
「布萊克，你緊張？」
一旁的希爾斯突然問道。
布萊克注意到對方微微攥緊的手指，意識到這是對方第一次擔任類似「考官」的職務。
「要說緊張的話，確實有一點。」
「真的嗎？連你都……我還以為只有我是這樣呢。」
布萊克巧妙地撒了個謊。
不過這似乎確實讓希爾斯輕鬆了一些。
「別擔心，我們的負責區域相鄰，有難以應對的情況可以直接找我。」
「好。」
希爾斯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希爾斯的性格並不適合擔任監考。
她是那種完全會優先考慮別人感受的人，哪怕對方只是素不相識的人，也不願用嚴厲的語氣多說一句。
管制他人對她而言，很可能會讓她在心裡生出無端的愧疚感。
但布萊克並不認為她會因此選擇無視或者縱容。
雖然待人無害，她向來有著自己的，不容觸碰的原則與底線。
所以這對她來說才會更加痛苦。
在同樣清楚這點後，斯沃特仍舊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對方是懷著目的性故意而為之。
大概是出於磨鍊的目的吧？
突然，喧鬧聲瞬間斂去大半。
斯沃特夾著旱菸杆，與一身獵服的斯坦弗狄並肩走上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