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聖人的遺產
「嗯……」
看完棺材上的「信」，布萊克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便是一種瞭然的輕鬆。
「這麼看來一切都已經明了了。」
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什麼三個滅世級別的【災厄】為什麼會分散在各地，隨後又同時醒來。
「說的輕鬆，倒是把問題拋給後人了。」艾莉絲撇了撇嘴，「也就是說這個結界最多只能維持到兩天之後。」
「隨後分散對三個災厄會一同醒來。」
「這已經是他們能夠做的所有了。」
布萊克沉沉地嘆了口氣，「千年前，這個世界無論是鍊金技術，還是魔法的發展都沒有達到現在的地步。」
「但是他們卻僅憑著四個人，為這個世界爭取到了千年的喘息機會。」
他不禁有些感慨。
即便各個方面都有所發展，但是現世卻沒有出現像齊格爾那樣的英雄出現。
硬要說的話……這個世界唯一能夠與「四英雄」媲美的只有梅耶爾一人？
該說是時勢造英雄嗎？
越是艱難的環境越是有人脫穎而出。
「打開看看？」
「嗯？」
艾莉絲指了指棺材。
布萊克欲言又止，低頭看了眼棺材……他大概也能懂艾莉絲的意思。
他們都清楚，裡面就躺著的就是傳說中的英雄齊格爾。
如果說他作為封印的「核心」真的能夠存活到現在，那麼這無疑對他們來說是個好消息——他將是無法模擬的戰力。
但是真的要打開嗎？
如果判斷錯誤了呢？
基本的情況，維持封印的鍊金封印可能會被提前打破，緊接而來的是霍格它們提前的甦醒。
更糟糕的情況……如果說在這千年中，齊格爾始終保持著意識，一旦甦醒他無法確定——他們是否會面臨第二個「梅耶爾」同位體。
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承受的代價。
「喂，」艾莉絲的呼喚將他意識喚回。
艾莉絲正蹲在棺材的一端，指尖指著什麼，「過來看看這個。」
又是一段文字。
布萊克看著上面的文字，不同於棺材上面的紅色字體，這段文字是金色的——從其深淺程度看來，明顯與那紅色的字體於不同時間刻下的。
…………
不知何時踏足此地的人啊，如果你不是齊格爾的後人，希望你能看到這段文字。
你的到來想必意味著結界已經到了瀕臨破碎之際——雖然我預言的時限是1283年，但是這一切可能提前到來。
雖然我將自己一生投身於時間魔法的研發，但是直至我的生命來到盡頭，仍舊沒能從漫長的時間長河中找到為後世化解這次危機的方法。
這使得早已厭倦漫長壽命的我，從未如此渴求我的生命可以更長一些。
打開這所棺材吧。
這裡面有我留給後世的東西。
希望能盡到微薄之力。
…………
「看來是大聖人留下的。」艾莉絲說道。
「嗯，這段文字應該是後面刻上去的……很可能是賽爾斯臨死前來到這裡刻下的，為了給後人留下什麼。」
「那麼就打開看看吧。」
說著，艾莉絲的手已經按在了石棺的邊緣……隨著她緩緩吸了一口氣，腕骨繃緊，借著腰背的力道狠狠向前一推！
石棺的棺蓋與棺身咬合了百年，邊緣結著薄如蟬翼的石硝，此刻被推力震得簌簌剝落，發出細碎的沙響。
沉重的石蓋與石面摩擦，迸出刺耳的吱呀聲，那聲響在空曠死寂的石室里盪開，回音層層疊疊。
棺蓋被推開出半尺寬的豁口，一股微涼又乾燥的風先湧出來，沒有半分腐臭，只有陳年石土與枯木的淡腥氣。
直到棺口徹底敞露，入目的景象讓兩人呼吸都驟然滯住一瞬。
隨著布萊克手中的照明棒照亮，裡面靜靜躺著的「東西」出現在兩人眼前。
那是個男人，身形頎長卻枯瘦得駭人，皮肉貼骨，蒼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見皮下凸起的肋骨與嶙峋的腕骨。
他的衣衫早被歲月蝕得褪盡了顏色，邊角風化得起毛，樣子看上去讓人感到發毛。
而皮包骨的胸口上布滿了不斷閃爍的符文，胸口下那顆心臟卻依舊在微微鼓動著，上下起伏。
石板完全被推開，整個身體暴露在空氣中，卻依舊沒有要甦醒的跡象。
這讓布萊克暗鬆了口氣。
「看起來還很健康。」艾莉絲淡淡道。
「你這話是認真的？」
「屍體腐化成白骨只需要短短數月，碎化腐不過幾十年而已。」
「如果不是他身體上的符文紋路的話，那麼問題就出在這口棺材上。」布萊克看著青黑的棺材。
不過這不是重點。
他的目光緩緩落向對方胸口，那具枯瘦蒼白的軀體上，赫然擺著一方掌心大小的銀盒。
盒子的四個邊角磨得光滑，穩穩貼在嶙峋的胸骨上，不偏不倚，在昏暗裡泛著淡淡的啞光。
他伸手拿起，打量了一番最終在盒子的底端找到了一個拇指大的凹槽。
隨著他輕輕一按，啪嗒一聲盒子應聲打開——而裡面躺著的，是一隻短笛還有一張用繩子捲起的羊皮小卷。
布萊克指尖捻起那支短笛，笛身是溫潤的象牙白，表面刻著細密的金色聖紋，入手微涼卻不冰骨。
「我來。」一旁的艾莉絲突然開口。
布萊克愣了一下，還不等他開口短笛已經從他手中轉移到了艾莉絲手中。
唇瓣貼上笛口，氣息輕送，一聲清越的笛音驟然破開石室的死寂。
笛音未落，金色的微光便從笛身紋路里漾開，絲絲縷縷的金芒貼著地面蔓延，轉瞬之間，以艾莉絲為中心，一層半透明的金色結界拔地而起。
神聖結界？
布萊克打量著結界。
不對，比聖城的護城結界更加誇張。
他能感受到空氣中微弱的氣流都被這個結界隔斷，想了想，他伸手摸向這個金色結界上。
指尖觸到一片微涼的凝實，結界表面光滑如鑄金，力道沉壓下去，竟紋絲不動，無比堅硬。
布萊克眼中迸發出藍色螢光——不止氣流，連周遭的水汽都被徹底隔絕在外，石室內的浮塵也被金光定在原地，半點都穿不透這層壁壘。
它似乎不只是單純的庇佑屏障，而是一種近乎絕對的【隔斷】。
斷風、止水、阻塵，萬物皆不可入，也不可出，是一道密不透風的絕對屏障。
不過作為代價，結界中的人也無法出去，並且要不間斷地進行吹奏。
這還沒完。
隨著艾莉絲的曲調陡轉，那結界居然化作無數道鐵鎖，一瞬間死死纏上布萊克的雙手雙腳！
布萊克發力，卻無法掙脫分毫。
隨後又嘗試在掌心凝聚魔力，手腕微微一轉風刃對鎖鏈進行切割。
下一秒隨著鎖鏈上的金色銘文開始流動，風刃被盡數彈開。
艾莉絲停止吹奏，隨著纏繞布萊克四肢的鐵鎖消散，她冷笑一聲。
「看來我們的大聖人存了不少私心。」
布萊克活動著手腕聳聳肩，「總比沒有好。」
這個笛子的特性實在是明顯，而且帶著明顯的針對性。
針對……
就像是針對耶夢加得而設計的。
而耶夢加得的甦醒地點是聖城。
布萊克又看向一旁盒子裡的羊皮紙卷，小心地拿起，手指捏住拉開捆著繩子。
上面是一串魔力咒語。
「沒有說明作用。」艾莉絲蹙了蹙眉，「這個可以先不著急嘗試。」
布萊克搖搖頭，「既然留下了就試一下吧……完全沒見過的咒語，不過按照格式來看像是某種操縱魔法。」
他沉吸一口氣，逐字逐句地吟唱出那段生澀拗口的咒文。
一旁的艾莉絲就緊緊地盯著布萊克，一旦發現不對就立刻出手打斷。
古老的音節落在石室里，帶著金石撞鳴的震顫，除此之外無事發生。
就在艾莉絲鬆口氣的時候……
咔嚓——咔嚓——
刺耳的骨節摩擦聲驟然炸響，就在兩人身側不遠處，那具方才還癱軟在地、散作一堆的白骨，竟毫無徵兆地顫動起來。
看完棺材上的「信」，布萊克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便是一種瞭然的輕鬆。
「這麼看來一切都已經明了了。」
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什麼三個滅世級別的【災厄】為什麼會分散在各地，隨後又同時醒來。
「說的輕鬆，倒是把問題拋給後人了。」艾莉絲撇了撇嘴，「也就是說這個結界最多只能維持到兩天之後。」
「隨後分散對三個災厄會一同醒來。」
「這已經是他們能夠做的所有了。」
布萊克沉沉地嘆了口氣，「千年前，這個世界無論是鍊金技術，還是魔法的發展都沒有達到現在的地步。」
「但是他們卻僅憑著四個人，為這個世界爭取到了千年的喘息機會。」
他不禁有些感慨。
即便各個方面都有所發展，但是現世卻沒有出現像齊格爾那樣的英雄出現。
硬要說的話……這個世界唯一能夠與「四英雄」媲美的只有梅耶爾一人？
該說是時勢造英雄嗎？
越是艱難的環境越是有人脫穎而出。
「打開看看？」
「嗯？」
艾莉絲指了指棺材。
布萊克欲言又止，低頭看了眼棺材……他大概也能懂艾莉絲的意思。
他們都清楚，裡面就躺著的就是傳說中的英雄齊格爾。
如果說他作為封印的「核心」真的能夠存活到現在，那麼這無疑對他們來說是個好消息——他將是無法模擬的戰力。
但是真的要打開嗎？
如果判斷錯誤了呢？
基本的情況，維持封印的鍊金封印可能會被提前打破，緊接而來的是霍格它們提前的甦醒。
更糟糕的情況……如果說在這千年中，齊格爾始終保持著意識，一旦甦醒他無法確定——他們是否會面臨第二個「梅耶爾」同位體。
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承受的代價。
「喂，」艾莉絲的呼喚將他意識喚回。
艾莉絲正蹲在棺材的一端，指尖指著什麼，「過來看看這個。」
又是一段文字。
布萊克看著上面的文字，不同於棺材上面的紅色字體，這段文字是金色的——從其深淺程度看來，明顯與那紅色的字體於不同時間刻下的。
…………
不知何時踏足此地的人啊，如果你不是齊格爾的後人，希望你能看到這段文字。
你的到來想必意味著結界已經到了瀕臨破碎之際——雖然我預言的時限是1283年，但是這一切可能提前到來。
雖然我將自己一生投身於時間魔法的研發，但是直至我的生命來到盡頭，仍舊沒能從漫長的時間長河中找到為後世化解這次危機的方法。
這使得早已厭倦漫長壽命的我，從未如此渴求我的生命可以更長一些。
打開這所棺材吧。
這裡面有我留給後世的東西。
希望能盡到微薄之力。
…………
「看來是大聖人留下的。」艾莉絲說道。
「嗯，這段文字應該是後面刻上去的……很可能是賽爾斯臨死前來到這裡刻下的，為了給後人留下什麼。」
「那麼就打開看看吧。」
說著，艾莉絲的手已經按在了石棺的邊緣……隨著她緩緩吸了一口氣，腕骨繃緊，借著腰背的力道狠狠向前一推！
石棺的棺蓋與棺身咬合了百年，邊緣結著薄如蟬翼的石硝，此刻被推力震得簌簌剝落，發出細碎的沙響。
沉重的石蓋與石面摩擦，迸出刺耳的吱呀聲，那聲響在空曠死寂的石室里盪開，回音層層疊疊。
棺蓋被推開出半尺寬的豁口，一股微涼又乾燥的風先湧出來，沒有半分腐臭，只有陳年石土與枯木的淡腥氣。
直到棺口徹底敞露，入目的景象讓兩人呼吸都驟然滯住一瞬。
隨著布萊克手中的照明棒照亮，裡面靜靜躺著的「東西」出現在兩人眼前。
那是個男人，身形頎長卻枯瘦得駭人，皮肉貼骨，蒼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見皮下凸起的肋骨與嶙峋的腕骨。
他的衣衫早被歲月蝕得褪盡了顏色，邊角風化得起毛，樣子看上去讓人感到發毛。
而皮包骨的胸口上布滿了不斷閃爍的符文，胸口下那顆心臟卻依舊在微微鼓動著，上下起伏。
石板完全被推開，整個身體暴露在空氣中，卻依舊沒有要甦醒的跡象。
這讓布萊克暗鬆了口氣。
「看起來還很健康。」艾莉絲淡淡道。
「你這話是認真的？」
「屍體腐化成白骨只需要短短數月，碎化腐不過幾十年而已。」
「如果不是他身體上的符文紋路的話，那麼問題就出在這口棺材上。」布萊克看著青黑的棺材。
不過這不是重點。
他的目光緩緩落向對方胸口，那具枯瘦蒼白的軀體上，赫然擺著一方掌心大小的銀盒。
盒子的四個邊角磨得光滑，穩穩貼在嶙峋的胸骨上，不偏不倚，在昏暗裡泛著淡淡的啞光。
他伸手拿起，打量了一番最終在盒子的底端找到了一個拇指大的凹槽。
隨著他輕輕一按，啪嗒一聲盒子應聲打開——而裡面躺著的，是一隻短笛還有一張用繩子捲起的羊皮小卷。
布萊克指尖捻起那支短笛，笛身是溫潤的象牙白，表面刻著細密的金色聖紋，入手微涼卻不冰骨。
「我來。」一旁的艾莉絲突然開口。
布萊克愣了一下，還不等他開口短笛已經從他手中轉移到了艾莉絲手中。
唇瓣貼上笛口，氣息輕送，一聲清越的笛音驟然破開石室的死寂。
笛音未落，金色的微光便從笛身紋路里漾開，絲絲縷縷的金芒貼著地面蔓延，轉瞬之間，以艾莉絲為中心，一層半透明的金色結界拔地而起。
神聖結界？
布萊克打量著結界。
不對，比聖城的護城結界更加誇張。
他能感受到空氣中微弱的氣流都被這個結界隔斷，想了想，他伸手摸向這個金色結界上。
指尖觸到一片微涼的凝實，結界表面光滑如鑄金，力道沉壓下去，竟紋絲不動，無比堅硬。
布萊克眼中迸發出藍色螢光——不止氣流，連周遭的水汽都被徹底隔絕在外，石室內的浮塵也被金光定在原地，半點都穿不透這層壁壘。
它似乎不只是單純的庇佑屏障，而是一種近乎絕對的【隔斷】。
斷風、止水、阻塵，萬物皆不可入，也不可出，是一道密不透風的絕對屏障。
不過作為代價，結界中的人也無法出去，並且要不間斷地進行吹奏。
這還沒完。
隨著艾莉絲的曲調陡轉，那結界居然化作無數道鐵鎖，一瞬間死死纏上布萊克的雙手雙腳！
布萊克發力，卻無法掙脫分毫。
隨後又嘗試在掌心凝聚魔力，手腕微微一轉風刃對鎖鏈進行切割。
下一秒隨著鎖鏈上的金色銘文開始流動，風刃被盡數彈開。
艾莉絲停止吹奏，隨著纏繞布萊克四肢的鐵鎖消散，她冷笑一聲。
「看來我們的大聖人存了不少私心。」
布萊克活動著手腕聳聳肩，「總比沒有好。」
這個笛子的特性實在是明顯，而且帶著明顯的針對性。
針對……
就像是針對耶夢加得而設計的。
而耶夢加得的甦醒地點是聖城。
布萊克又看向一旁盒子裡的羊皮紙卷，小心地拿起，手指捏住拉開捆著繩子。
上面是一串魔力咒語。
「沒有說明作用。」艾莉絲蹙了蹙眉，「這個可以先不著急嘗試。」
布萊克搖搖頭，「既然留下了就試一下吧……完全沒見過的咒語，不過按照格式來看像是某種操縱魔法。」
他沉吸一口氣，逐字逐句地吟唱出那段生澀拗口的咒文。
一旁的艾莉絲就緊緊地盯著布萊克，一旦發現不對就立刻出手打斷。
古老的音節落在石室里，帶著金石撞鳴的震顫，除此之外無事發生。
就在艾莉絲鬆口氣的時候……
咔嚓——咔嚓——
刺耳的骨節摩擦聲驟然炸響，就在兩人身側不遠處，那具方才還癱軟在地、散作一堆的白骨，竟毫無徵兆地顫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