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你心疼？
「抱歉自顧自和你說了這麼多。」
索菲亞回過神來望了眼已經沒落的太陽，「你應該很忙吧，居然還浪費你這麼久的時間。」
「沒有，實際上現在的我也處於不知應該做些什麼的地步。」
他說的是實話，在他緊趕慢趕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後，他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到了「無事可做」的地步。
「哦對了，差點忘了這個。」
索菲亞突然想起什麼，從裙擺的口袋裡掏出什麼在檢查完好後遞過來。
「這是？」
「摩登校長托人送來的，和皇城來往的書信一起，讓我幫忙轉交給你。」索菲亞頓了頓，「另外還有一些話。」
布萊克伸手從索菲亞手中接過，羊皮紙粗糙的質感有些割手。
「關於你詢問他的齊格爾的事，他說他也不清楚……畢竟那是千年前的事情，你也知道，西亞斯家族一步步走到今日，家族的成員越來越少，到了他這一代甚至就只剩下了他一個孤苦伶仃的老頭。」
「關於齊格爾屠龍的傳說就連身為後代的他也沒有實際的證據能夠佐證其的真實性，不過他認為……但如果按照你說的——西亞斯學院的建立可能別有用意。」
聽著索菲亞的轉述，布萊克更加確定了心裡的猜想——傳說被齊格飛消滅的巨龍霍格卻在他親手建立的西亞斯學院復活，這很可能不是巧合。
想到這，布萊克打開索菲亞遞過來的羊皮紙——是一張老舊的地圖。
墨線紋路都已淡得模糊難辨，只餘下些淺淺的刻痕輪廓，勉強能看出山川與路徑的走向。
「這是？」
「【屠龍者的陵墓】。」
索菲亞口中緩緩吐出了這個名號。
聽到這個名字布萊克愣了一下，「齊格爾的陵墓？」
「摩登說他也說不準，因為他也沒有去過，」索菲亞搖頭，「西亞斯家族一直流傳著一個很詭異的規矩。」
索菲亞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吐露某種忌諱：「所有家族裡的成員，到了垂死之年，都必須獨自一人前往這座陵墓，親手埋葬自己，不允許任何人陪同相送。」
「聽起來確實很古怪。」
布萊克蹙了蹙眉，無論是他無數次遊玩【西亞斯的末裔劍聖】還是繼承的梅耶爾的無數次輪迴記憶中，始終沒有聽說過。
「不止如此，」索菲亞搖頭，「西亞斯家族不成文的祖訓中，更是嚴禁族中任何人，擅自向外界提及，或者踏足此地探尋半分。」
「如果不是可能考慮到對當下的情況或許有所幫助，他也不會冒著違背祖宗的決定將這個信息說出來……對外他是這麼說的。」
「那麼真實的情況呢？」
索菲亞苦笑，「真實的情況是，他自己本人都快忘記了這件事。」
「因為是西亞斯家族的最後一人，他自始至終也沒有要遵從任何祖訓的想法，所以這些不成文的規定早已經被他拋在了腦後……他甚至十年前就在皇城和學院的接壤之處為自己找了一處相當不錯的墓地，只等安心躺進去。」
「如今只是你突然提及他才想起來。」
聞言布萊克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個老人看的倒真是灑脫。
布萊克低頭看著地圖上刻畫的那個位置——在草原和聖地的接壤之地，心裡默默估算著時間和距離。
三天的話足夠來回。
「你打算過去看看嗎？」索菲亞問道。
布萊克點頭，「既然時間上來得及，那麼就去看看吧，或許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嗯……」索菲亞低頭思索了一會，像是在做什麼決定，「要不我和你一起……」
話音未落，吱呀一聲輕響，房間的木門被驟然推開。
冷風卷著門外的塵屑湧進來，艾莉絲靠著敞開的門檻，指尖還搭在冰涼的木門把手上。
視線落在二人身上，神色平靜。
最終看向索菲亞，「你找我？」
兩人的交談被打斷，索菲亞看到她，臉色倏地就染上幾分不自然，指尖無意識蜷起，唇瓣動了動，卻是欲言又止。
眉峰微蹙著，明顯是在心底反覆斟酌著開口的措辭。
半晌後，她剛要開口，艾莉絲便冷冷打斷了她的遲疑。
「不用浪費時間了。」艾莉絲抱著懷，「剛剛你說的我都聽到了，所以呢？」
「現在道歉的意義是？」
「我……」索菲亞被她問的語塞。
「對眼下沒有意義的事情就不要提出來，」艾莉絲語氣冰冷，毫不留情，「現在局勢一團糟就不要再無端地添亂。」
索菲亞被她懟的低下頭，手緊緊按在腿上，有些情何以堪。
一旁的布萊克坐在兩人之間顯得有些尷尬，但是還是打消了開口的意思——這是她們二人之間的事情，他不好介入。
「你打算垂著腦袋在這裡坐到什麼時候？」
看到索菲亞的樣子艾莉絲不滿地蹙眉，「做好你該做的事情，這就是當時你拿來訓斥我的責任感？」
「如果就只能做到這種地步，就把我當時浪費的精力和時間還回來。」
話落，整間屋子瞬間陷入死寂。
風卷著塵沙掠過窗沿，只剩幾聲細碎的嗚咽，空氣沉得像灌了鉛，壓得人喘不過氣。
良久，索菲亞緩緩抬起頭。
眼眶微微泛紅，眼眸卻淬著一層執拗的堅定，直直迎上艾莉絲的目光。
「我並不只是說說看，我的目標從來沒有改變過，我一定會成為比父親大人更合格的皇帝，」
索菲亞咬著牙，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會證明給你看。」
艾莉絲勾唇輕笑一聲，「那我等著。」
索菲亞離開後房間裡剩下他們兩人。
布萊克揉眉嘆了口氣。
「是不是有點過了……」
艾莉絲瞥了他一眼，「你心疼？」
布萊克聳聳肩表示無奈。
「她是天生的領導者，」艾莉絲冷冷道，「但是並不適合坐在皇帝的位置。」
「是麼……」
布萊克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只是時機不太對……不過，給她一點時間的話，她確實能改變這個世界。」
艾莉絲蹙眉，「你知道我說的不是能力方面。」
布萊克笑笑，「她有兩個好姐姐。」
艾莉絲：「……」
「……」
「……」
「什麼時候出發？」
「什麼？」
艾莉絲沒說話而是朝布萊克手裡的羊皮紙點點下巴。
布萊克愣了一下，隨後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艾莉絲蹙了蹙眉。
「我臉上有東西？」
布萊克收回視線，笑笑，「沒有。」
艾莉絲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擺擺手轉身離去。
索菲亞回過神來望了眼已經沒落的太陽，「你應該很忙吧，居然還浪費你這麼久的時間。」
「沒有，實際上現在的我也處於不知應該做些什麼的地步。」
他說的是實話，在他緊趕慢趕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後，他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到了「無事可做」的地步。
「哦對了，差點忘了這個。」
索菲亞突然想起什麼，從裙擺的口袋裡掏出什麼在檢查完好後遞過來。
「這是？」
「摩登校長托人送來的，和皇城來往的書信一起，讓我幫忙轉交給你。」索菲亞頓了頓，「另外還有一些話。」
布萊克伸手從索菲亞手中接過，羊皮紙粗糙的質感有些割手。
「關於你詢問他的齊格爾的事，他說他也不清楚……畢竟那是千年前的事情，你也知道，西亞斯家族一步步走到今日，家族的成員越來越少，到了他這一代甚至就只剩下了他一個孤苦伶仃的老頭。」
「關於齊格爾屠龍的傳說就連身為後代的他也沒有實際的證據能夠佐證其的真實性，不過他認為……但如果按照你說的——西亞斯學院的建立可能別有用意。」
聽著索菲亞的轉述，布萊克更加確定了心裡的猜想——傳說被齊格飛消滅的巨龍霍格卻在他親手建立的西亞斯學院復活，這很可能不是巧合。
想到這，布萊克打開索菲亞遞過來的羊皮紙——是一張老舊的地圖。
墨線紋路都已淡得模糊難辨，只餘下些淺淺的刻痕輪廓，勉強能看出山川與路徑的走向。
「這是？」
「【屠龍者的陵墓】。」
索菲亞口中緩緩吐出了這個名號。
聽到這個名字布萊克愣了一下，「齊格爾的陵墓？」
「摩登說他也說不準，因為他也沒有去過，」索菲亞搖頭，「西亞斯家族一直流傳著一個很詭異的規矩。」
索菲亞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吐露某種忌諱：「所有家族裡的成員，到了垂死之年，都必須獨自一人前往這座陵墓，親手埋葬自己，不允許任何人陪同相送。」
「聽起來確實很古怪。」
布萊克蹙了蹙眉，無論是他無數次遊玩【西亞斯的末裔劍聖】還是繼承的梅耶爾的無數次輪迴記憶中，始終沒有聽說過。
「不止如此，」索菲亞搖頭，「西亞斯家族不成文的祖訓中，更是嚴禁族中任何人，擅自向外界提及，或者踏足此地探尋半分。」
「如果不是可能考慮到對當下的情況或許有所幫助，他也不會冒著違背祖宗的決定將這個信息說出來……對外他是這麼說的。」
「那麼真實的情況呢？」
索菲亞苦笑，「真實的情況是，他自己本人都快忘記了這件事。」
「因為是西亞斯家族的最後一人，他自始至終也沒有要遵從任何祖訓的想法，所以這些不成文的規定早已經被他拋在了腦後……他甚至十年前就在皇城和學院的接壤之處為自己找了一處相當不錯的墓地，只等安心躺進去。」
「如今只是你突然提及他才想起來。」
聞言布萊克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個老人看的倒真是灑脫。
布萊克低頭看著地圖上刻畫的那個位置——在草原和聖地的接壤之地，心裡默默估算著時間和距離。
三天的話足夠來回。
「你打算過去看看嗎？」索菲亞問道。
布萊克點頭，「既然時間上來得及，那麼就去看看吧，或許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嗯……」索菲亞低頭思索了一會，像是在做什麼決定，「要不我和你一起……」
話音未落，吱呀一聲輕響，房間的木門被驟然推開。
冷風卷著門外的塵屑湧進來，艾莉絲靠著敞開的門檻，指尖還搭在冰涼的木門把手上。
視線落在二人身上，神色平靜。
最終看向索菲亞，「你找我？」
兩人的交談被打斷，索菲亞看到她，臉色倏地就染上幾分不自然，指尖無意識蜷起，唇瓣動了動，卻是欲言又止。
眉峰微蹙著，明顯是在心底反覆斟酌著開口的措辭。
半晌後，她剛要開口，艾莉絲便冷冷打斷了她的遲疑。
「不用浪費時間了。」艾莉絲抱著懷，「剛剛你說的我都聽到了，所以呢？」
「現在道歉的意義是？」
「我……」索菲亞被她問的語塞。
「對眼下沒有意義的事情就不要提出來，」艾莉絲語氣冰冷，毫不留情，「現在局勢一團糟就不要再無端地添亂。」
索菲亞被她懟的低下頭，手緊緊按在腿上，有些情何以堪。
一旁的布萊克坐在兩人之間顯得有些尷尬，但是還是打消了開口的意思——這是她們二人之間的事情，他不好介入。
「你打算垂著腦袋在這裡坐到什麼時候？」
看到索菲亞的樣子艾莉絲不滿地蹙眉，「做好你該做的事情，這就是當時你拿來訓斥我的責任感？」
「如果就只能做到這種地步，就把我當時浪費的精力和時間還回來。」
話落，整間屋子瞬間陷入死寂。
風卷著塵沙掠過窗沿，只剩幾聲細碎的嗚咽，空氣沉得像灌了鉛，壓得人喘不過氣。
良久，索菲亞緩緩抬起頭。
眼眶微微泛紅，眼眸卻淬著一層執拗的堅定，直直迎上艾莉絲的目光。
「我並不只是說說看，我的目標從來沒有改變過，我一定會成為比父親大人更合格的皇帝，」
索菲亞咬著牙，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會證明給你看。」
艾莉絲勾唇輕笑一聲，「那我等著。」
索菲亞離開後房間裡剩下他們兩人。
布萊克揉眉嘆了口氣。
「是不是有點過了……」
艾莉絲瞥了他一眼，「你心疼？」
布萊克聳聳肩表示無奈。
「她是天生的領導者，」艾莉絲冷冷道，「但是並不適合坐在皇帝的位置。」
「是麼……」
布萊克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只是時機不太對……不過，給她一點時間的話，她確實能改變這個世界。」
艾莉絲蹙眉，「你知道我說的不是能力方面。」
布萊克笑笑，「她有兩個好姐姐。」
艾莉絲：「……」
「……」
「……」
「什麼時候出發？」
「什麼？」
艾莉絲沒說話而是朝布萊克手裡的羊皮紙點點下巴。
布萊克愣了一下，隨後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艾莉絲蹙了蹙眉。
「我臉上有東西？」
布萊克收回視線，笑笑，「沒有。」
艾莉絲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擺擺手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