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終末未至之時（2）
推開一旁的側門，布萊克帶著萊琳娜和希爾斯兩人來到了一間簡陋的招待室。
雖然整個房間裡只擺著一張桌子和一套沙發，但也算是至少有了能夠落腳的地方。
這還是他特意收拾出來對，原本這個房間完全用作堆積那些平時用不到的儀器和資料。
可以說奧迪爾斯那個傢伙根本就是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完全沒有考慮到其他人。
三人在桌前落座後希爾斯將打包的午飯放到桌上。
「大概的經過我已經搞清楚了。」
萊琳娜率先開口，「前段時間我剛剛去煤礦產源地考察了幾天，沒想到一回來就聽到了如此勁爆的消息。」
聞言，布萊克眉頭微蹙，「這個消息應該還處在封鎖中才對。」
對此，萊琳娜抿嘴微笑，「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
「不過你似乎表現的相當淡定。」
「請別誤會，我並沒有質疑你的意思，相反，我完全相信你的情報。」
萊琳娜攤攤手輕笑:「我的淡定自然是建立在相信你不會坐以待斃的前提下。」
「恐怕讓你失望了，」布萊克搖搖頭，眉目間罕見流露出一絲疲憊，「到目前為止，我也完全沒有頭緒。」
讓人詫異的是，在聽到布萊克的話，萊琳娜仍舊相當淡定。
「沒關係，到時候我們就一起作伴就好了，到時我們會坐在火爐前，慢慢品味著熱茶靜靜等待死亡……倒也不錯呢，不是麼？」
布萊克輕笑，「呵，聽起來很愜意。」
「珀西瓦爾家那邊怎麼樣？」
「放心吧，沒什麼問題。」萊琳娜示意安心，「刨去經商以外，伊索爾娜雖然不是一個明智的政治家，但是好在旁邊有一個值得信賴的智囊。」
「克斯汀層出不窮的鬼點子讓周邊的一些家族吃了不少啞巴虧，再加上摩洛特家的暗自幫襯，總不至於會吃虧。」
聞言，布萊克這才輕揉著眉頭緩緩呼出一口氣:「謝謝。」
「沒關係，」萊琳娜笑笑，笑的意味深長:「摩洛特和珀西瓦爾家本就形同一家——這一點在外人看來始終如此。」
萊琳娜聲音柔了幾分:「不要擔憂太多事，專心你的事情就好，其他的都會有人幫你處理好，不要有後顧之憂。」
「萊琳娜說的對，這段時間你的壓力似乎太大了。」
希爾斯嘆了口氣，起身走到布萊克的身後，白皙的手指按在他的額頭上替他輕按著。
「你應該出去稍微走走，黛安娜一直吵著要找你呢。」
「嗯……」布萊克轉過頭望著窗外，沉了沉:「確實該出去走走了。」
…………
「這段時間你似乎一直都住在研究所？」
布萊克點點頭，「因為並沒有太多可以借鑑的經驗所以只能自己逐步摸索。」
「奧迪爾斯那傢伙也真是的……」
摩登嘆了口氣，「到用得著他的時候偏偏就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布萊克不置可否。
摩登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話術思索著如何開口，半晌後……
「這段時間我抽空去皇城和聖城。」
布萊克抬起頭，即便不聽答案單單從對方臉上的表情就能摸索出一二。
「不過很可惜，即便是宮廷的禁書室還是聖城的經書閣內關於時間魔法的記錄也寥寥無幾。」
「或許是因為梅耶爾本身就沒有打算將相關的資料流傳下來。」布萊克說道。
他依舊記得在實驗室里拿到的投影看到的景象，在進入青銅門前梅耶爾曾親口叮囑要銷毀所有的資料。
不過顯然珀西瓦爾家的祖先並沒有完全遵從她的意見，只是將青銅門封鎖，還是留下了一部分資料給宮廷——禁書室內的手稿就是最好的證明。
至於其這麼做的目的，大抵是因為仍抱有希望後世能有人做到這一點吧。
不過很遺憾，直到後世千年也始終沒有出現第二個「梅耶爾」。
那麼……
明明窮盡半生，到最後卻選擇執著銷毀所有成功的梅耶爾，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而對於二者給出的態度也有些耐人尋味。」
摩登幽幽地開口:「雖然將目前的情況如實轉告了他們，不過看得出來，他們都沒有太放在心上，不同於宮廷那邊進行專門的研究——不過也別抱什麼希望就是了，畢竟唯一能夠稱得上檯面的塞納已經不在了。」
「至於聖城那邊，則只是提出在需要時會提出能力之內的人道援助。」
摩登端起熱茶送到嘴邊輕輕吹了吹，搖搖頭，「但所謂的人道援助究竟劃到何種範圍就不得而知。」
「畢竟也能理解。」
布萊克目光微沉，「僅僅依靠一份發黃的稿紙和一個來路不正的證人根本不具備足夠的說服力。」
摩登點點頭，「嗯，這確實是一方面原因。」
「那麼您又為什麼選擇信任我呢？」
布萊克突然抬起頭，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坐在對面的老人，對上老人那滄桑而幽深的褐色眼眸。
很顯然，不同於其餘人一般忐忑一邊僥倖的態度，摩登真的做到了親力親為。
面對布萊克的詢問，摩登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慌亂，在慢品了一口杯中的熱茶後他才緩緩開口，說出了他一直隱瞞的信息:
「實際上，在奧迪爾斯消失前，他曾對我說過一些話。」
「是什麼？」
摩登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解釋其他事:
「因為那段時間他一直在接受學院的調查……即便我是校長也需要給校董會一個交代，所以我只能秉持公事公辦的原則。」
「不過正因如此，我曾私底下找過他數次，而對於他私底下所做的事情我也是全當做沒有看到。」
聽到摩登的話，布萊克並沒有意外。
實際上，在被監視的情況下仍舊可以如此「大搖大擺」得繼續時間魔法的研究，如果沒有人幫忙打掩護，說出來他是不信的。
「而他在時間魔法領域的研究進展，也一直在我的監控之下。」
「在他和我最後一次私下見面，也就是他從你的領地回來的第二天，他和我說……」
摩登的語氣頓了頓，抬頭看向布萊克的目光深邃幽深，用平淡的語氣複述著: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辭而別，那麼就意味著事情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時候。」
「到那時一定要仔細聽布萊克·珀西瓦爾的話，無論多麼不可理喻，無論是否相信，他說的話都會是關鍵。」
說完，摩登幽幽地嘆了口氣，語氣中或是無奈或是憂愁。
「雖然他確實是個眼高於頂且一意孤行的傢伙，不過正因如此他是個異常注重言論的人。」
「能讓他說出這種話，必然有其理由。」
摩登平緩地吸了一口氣。
「我並不完全相信你，但我更是願意相信他。」
「我明白了。」布萊克點點頭，「很感謝您願意相信。」
「嗯，有什麼需要的可以直接列出來，跳過校委會那邊交由我審批吧。」
「明白了。」
布萊克剛要轉身離開……
砰！
突然，校長辦公室的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助手匆忙地跑了進來。
「校長！」
他直接無視了屋子中央的布萊克，望向後面的摩登:
「就在昨天夜裡，皇城那邊連夜發來了求助信件。」
雖然整個房間裡只擺著一張桌子和一套沙發，但也算是至少有了能夠落腳的地方。
這還是他特意收拾出來對，原本這個房間完全用作堆積那些平時用不到的儀器和資料。
可以說奧迪爾斯那個傢伙根本就是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完全沒有考慮到其他人。
三人在桌前落座後希爾斯將打包的午飯放到桌上。
「大概的經過我已經搞清楚了。」
萊琳娜率先開口，「前段時間我剛剛去煤礦產源地考察了幾天，沒想到一回來就聽到了如此勁爆的消息。」
聞言，布萊克眉頭微蹙，「這個消息應該還處在封鎖中才對。」
對此，萊琳娜抿嘴微笑，「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
「不過你似乎表現的相當淡定。」
「請別誤會，我並沒有質疑你的意思，相反，我完全相信你的情報。」
萊琳娜攤攤手輕笑:「我的淡定自然是建立在相信你不會坐以待斃的前提下。」
「恐怕讓你失望了，」布萊克搖搖頭，眉目間罕見流露出一絲疲憊，「到目前為止，我也完全沒有頭緒。」
讓人詫異的是，在聽到布萊克的話，萊琳娜仍舊相當淡定。
「沒關係，到時候我們就一起作伴就好了，到時我們會坐在火爐前，慢慢品味著熱茶靜靜等待死亡……倒也不錯呢，不是麼？」
布萊克輕笑，「呵，聽起來很愜意。」
「珀西瓦爾家那邊怎麼樣？」
「放心吧，沒什麼問題。」萊琳娜示意安心，「刨去經商以外，伊索爾娜雖然不是一個明智的政治家，但是好在旁邊有一個值得信賴的智囊。」
「克斯汀層出不窮的鬼點子讓周邊的一些家族吃了不少啞巴虧，再加上摩洛特家的暗自幫襯，總不至於會吃虧。」
聞言，布萊克這才輕揉著眉頭緩緩呼出一口氣:「謝謝。」
「沒關係，」萊琳娜笑笑，笑的意味深長:「摩洛特和珀西瓦爾家本就形同一家——這一點在外人看來始終如此。」
萊琳娜聲音柔了幾分:「不要擔憂太多事，專心你的事情就好，其他的都會有人幫你處理好，不要有後顧之憂。」
「萊琳娜說的對，這段時間你的壓力似乎太大了。」
希爾斯嘆了口氣，起身走到布萊克的身後，白皙的手指按在他的額頭上替他輕按著。
「你應該出去稍微走走，黛安娜一直吵著要找你呢。」
「嗯……」布萊克轉過頭望著窗外，沉了沉:「確實該出去走走了。」
…………
「這段時間你似乎一直都住在研究所？」
布萊克點點頭，「因為並沒有太多可以借鑑的經驗所以只能自己逐步摸索。」
「奧迪爾斯那傢伙也真是的……」
摩登嘆了口氣，「到用得著他的時候偏偏就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布萊克不置可否。
摩登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話術思索著如何開口，半晌後……
「這段時間我抽空去皇城和聖城。」
布萊克抬起頭，即便不聽答案單單從對方臉上的表情就能摸索出一二。
「不過很可惜，即便是宮廷的禁書室還是聖城的經書閣內關於時間魔法的記錄也寥寥無幾。」
「或許是因為梅耶爾本身就沒有打算將相關的資料流傳下來。」布萊克說道。
他依舊記得在實驗室里拿到的投影看到的景象，在進入青銅門前梅耶爾曾親口叮囑要銷毀所有的資料。
不過顯然珀西瓦爾家的祖先並沒有完全遵從她的意見，只是將青銅門封鎖，還是留下了一部分資料給宮廷——禁書室內的手稿就是最好的證明。
至於其這麼做的目的，大抵是因為仍抱有希望後世能有人做到這一點吧。
不過很遺憾，直到後世千年也始終沒有出現第二個「梅耶爾」。
那麼……
明明窮盡半生，到最後卻選擇執著銷毀所有成功的梅耶爾，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而對於二者給出的態度也有些耐人尋味。」
摩登幽幽地開口:「雖然將目前的情況如實轉告了他們，不過看得出來，他們都沒有太放在心上，不同於宮廷那邊進行專門的研究——不過也別抱什麼希望就是了，畢竟唯一能夠稱得上檯面的塞納已經不在了。」
「至於聖城那邊，則只是提出在需要時會提出能力之內的人道援助。」
摩登端起熱茶送到嘴邊輕輕吹了吹，搖搖頭，「但所謂的人道援助究竟劃到何種範圍就不得而知。」
「畢竟也能理解。」
布萊克目光微沉，「僅僅依靠一份發黃的稿紙和一個來路不正的證人根本不具備足夠的說服力。」
摩登點點頭，「嗯，這確實是一方面原因。」
「那麼您又為什麼選擇信任我呢？」
布萊克突然抬起頭，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坐在對面的老人，對上老人那滄桑而幽深的褐色眼眸。
很顯然，不同於其餘人一般忐忑一邊僥倖的態度，摩登真的做到了親力親為。
面對布萊克的詢問，摩登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慌亂，在慢品了一口杯中的熱茶後他才緩緩開口，說出了他一直隱瞞的信息:
「實際上，在奧迪爾斯消失前，他曾對我說過一些話。」
「是什麼？」
摩登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解釋其他事:
「因為那段時間他一直在接受學院的調查……即便我是校長也需要給校董會一個交代，所以我只能秉持公事公辦的原則。」
「不過正因如此，我曾私底下找過他數次，而對於他私底下所做的事情我也是全當做沒有看到。」
聽到摩登的話，布萊克並沒有意外。
實際上，在被監視的情況下仍舊可以如此「大搖大擺」得繼續時間魔法的研究，如果沒有人幫忙打掩護，說出來他是不信的。
「而他在時間魔法領域的研究進展，也一直在我的監控之下。」
「在他和我最後一次私下見面，也就是他從你的領地回來的第二天，他和我說……」
摩登的語氣頓了頓，抬頭看向布萊克的目光深邃幽深，用平淡的語氣複述著: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辭而別，那麼就意味著事情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時候。」
「到那時一定要仔細聽布萊克·珀西瓦爾的話，無論多麼不可理喻，無論是否相信，他說的話都會是關鍵。」
說完，摩登幽幽地嘆了口氣，語氣中或是無奈或是憂愁。
「雖然他確實是個眼高於頂且一意孤行的傢伙，不過正因如此他是個異常注重言論的人。」
「能讓他說出這種話，必然有其理由。」
摩登平緩地吸了一口氣。
「我並不完全相信你，但我更是願意相信他。」
「我明白了。」布萊克點點頭，「很感謝您願意相信。」
「嗯，有什麼需要的可以直接列出來，跳過校委會那邊交由我審批吧。」
「明白了。」
布萊克剛要轉身離開……
砰！
突然，校長辦公室的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助手匆忙地跑了進來。
「校長！」
他直接無視了屋子中央的布萊克，望向後面的摩登:
「就在昨天夜裡，皇城那邊連夜發來了求助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