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三幕的落幕（1）
染指月亮的猩紅色逐漸退卻，夜晚似乎又一次恢復了原本的深邃寂靜。
西亞斯學院的城牆外，無數的屍體倒在地上，地面的池窪染紅，空氣中仍舊瀰漫著血腥的鐵鏽味。
「這是怎麼回事？」
特蘭尼赤裸著布滿傷痕的上半身，看著已經恢復正常的天空，又看著已經被清掃的差不多的敵人。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似乎已經都解決了。」西普林斯收起正在施展的魔力術式。
「難道是摩登那傢伙趕到了？」特蘭尼撓了撓頭，長出一口氣。
西普林斯沒有說話，而是回過頭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城牆上的奧迪爾斯。
剛剛的魔法，不會有錯。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是自尋死路。
…………
「我可能需要你解釋一下，雖然我知道你很可能會再次否認，但是這樣無法應對外界的說辭。」
皇室特立的辦公室里，索菲亞看著面前的布萊克與艾莉絲，而一旁的沙發上，還坐著一位白髮老頭。
「這次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現，」索菲亞瞥了眼一旁沙發上的老人，「畢竟當摩登校長趕到時你們就在現場。」
「真是的，不要對我們的英雄採用這種審問的語氣啊，」摩登笑笑，但是沒有阻止索菲亞探究事情的真相。
「學院面臨危機，不過是想儘自己的一份力而已。」
索菲亞點點頭，對方所說的確實沒有誇張的成分。
這次風波中有重傷者出現，輕傷者更是數不勝數，但是好在沒有死亡的出現。
「但是具體的經過能告訴我嗎？」
「可以。」
布萊克的話讓索菲亞一愣，原本以為對方又會開始拉扯，但是沒想到這次答應的居然這麼爽快。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以字面形式向您匯報。」
布萊克說道，「因為剛剛經歷的一切，所以現在一切感覺還有些模糊混亂，如果可以的話還請給我一點時間理清一切，這樣可以避免許多麻煩。」
他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出於自己的考慮。
如果現在面對對方的詢問，主動權必然在於對方——然而如果以紙面匯報的話，那麼就可以避免直接的衝突，上面所有寫什麼便是自己做主。
從中挑選哪些可以匯報，再挑選哪些需要隱瞞……
索菲亞想了想，看著布萊克脖子間纏的繃帶，點點頭，「確實，想來你現在應該非常疲憊需要休息。」
「無論如何，這次的危機多虧你才能大幅度的減少傷亡。」
「我會向父親大人為你和珀西瓦爾家申請應得的賞賜。」
索菲亞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我代表皇室感謝你所做的一切。」
索菲亞頓了一下，「同時也以個人身份感謝你救下了姐姐。」
「好了，既然該走的詢問流程都走完了，」摩登站起身拍拍手。
「那麼來吧孩子，接下來讓我們來商量一下應該給予你什麼樣的獎勵。」
說著，摩登直接搭住布萊克的肩膀，拉著他走了出去。
而準備一同離開的艾莉絲卻被索菲亞叫住，停下腳步。
索菲亞看著對方沉默了許久。
「謝謝。」
艾莉絲沒有回頭，推門走了出去。
…………
站在門外，布萊克看著面前和藹而又不失威嚴的老人。
但眼前這個長相再起眼不過的老人卻是數一數二的強者……但此時他在離開時卻叫住他。
「對於你在剛剛在裡面的解釋，我不打算多問什麼，那些不過是用於應對皇室的解釋……因為德古拉曾經給帝國帶來了不小的創傷，所以他們格外關注此事。」
布萊克點點頭，「我能理解。」
「那樣再好不過。」摩登攤攤手，「老實說，相比於理由與手段，我所關注的是做了什麼。」
「你為學院阻擋了一次災難，這就是我所看到的。」
「您的稱讚讓我受寵若驚。」
「這是你本應享受的榮譽。」摩登拍了拍布萊克的的肩膀。
下一秒，摩登壓低聲音，眼睛微眯。
「不過我還是比較好奇，你是怎麼說服那頭固執的狼王來幫你的。」
「不過是和它達成了一筆交易。」布萊克說道，「就如同買賣一樣。」
雖然科德勒斯當時立刻離開了，但是現場留下了大量的靈力痕跡，所以布萊克並不好奇摩登會有所察覺。
「嗯，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如何產生的聯繫，又是達成了什麼交易，」摩登點點頭，「但是如果有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
「因為這段時間學院不斷面臨著突發的情況，所以短時間內我應該不會再離開。」
說著，摩登將一枚家族印記的徽章遞到布萊克手裡。
布萊克很清楚——那是與萊昂納多手中所持有的同樣的一枚。
「但是，雖然有所獎賞，但我還是有必要給你提個醒，算是個忠告。」
就在布萊克準備道謝時，摩登卻話鋒一轉。
「記住你的獎勵來自對學院做出的貢獻，但是同樣——如果你做出任何危害到學院的事情，那麼我也會毫不留情的將你抹除。」
「我非常清楚這一點。」
…………
「感覺怎麼樣？」
布萊克瞥了眼房門上魔力的結界紋路，房間的周圍布置了周密的結界，就連兩人的交談此時也處於學院的多方監視下。
「感覺已經好了不少，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樣。」
希爾斯轉過頭，看著鏡子裡自己的眼睛……那猩紅色的眼瞳似乎並不屬於她。
雖然她被德古拉所占據身體，但是所發生的一切她都有所察覺。
那段時間……她仿佛被關在一間漆黑狹小無法動彈的屋子裡，只能通過一扇窗戶來眼睜睜目睹著外面所發生的一切。
「雖然德古拉已經被消滅，但是在他的血核被提取出來時有一部分血核的血霧殘留。」布萊克說道。
「如果按照你之前所說，德古拉仍舊存在復活的可能性……以我這具身體，對嗎？」希爾斯注意到布萊克領口裡纏著的繃帶，抿了抿唇。
布萊克沉默著，沒有說話。
見此，希爾斯心裡似乎已經有了答案，嘴角露出一抹慘涼的笑容，「那麼……」
「在沒有外界的幫助他，他本身很難做到這一點。」
布萊克說道，「而這次行動，索菲亞已經趁機將所有潛藏的勢力清掃乾淨。」
「現在的觀察也只是出於安全考慮。」布萊克說道。
現在只有索菲亞以及一些參與教授等核心人員才清楚這件事的內部細節。
而經過商討，他們最終還是決定不將此次事件的影響擴大……畢竟接下來還要進行新生招生工作。
而希爾斯，雖然她本身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但是她又是德古拉的容器，這一點是無法否認的。
但是為了徹底排除隱患因素，接下來還需要她進行一系列的檢查，所以接下來的很長時間估計她都要在這個狹小的屋子裡接受各方的監視。
不過至少應該不會有生命的危險。
雖然也曾有不少激進派提出應該乾脆徹底解決希爾斯這個隱患。
但是在索菲亞等限制派的說辭下:既然只要還有一絲血脈的存在德古拉便存在再次歸來的可能，那麼不如將風險擺到明面上——這樣他們便可以通過監視希爾斯來斷絕德古拉再次復活的可能性。
「但是，但是……」希爾斯眼眶濕潤，手指不知所措地揪著衣擺，「因為我，這次有許多人因此受到傷害。」
布萊克垂眸沉默，「這並不是你主導的錯誤。」
「可是，有時候……我，我的腦海中總是會出現一種很奇怪的聲音，它，它總是想要讓我去做一些錯誤的事情……」
希爾斯痛苦地捂著臉，「我，我不知道我現在到底算什麼，到底，我現在……」
她承認，剛剛看到布萊克身上傷口散發出的血腥味，居然會下意識產生一種不該有的欲望。
希爾斯的眼底迅速漫上一層陰霾，神情變得木然，像一尊被抽走了提線的木偶，連指尖都透著股脫力的僵硬。
她此時只感覺原本平靜的一切似乎都亂了。
「或許……我的死，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結局？」
她低著頭，聲音輕得像縷將散的煙。
看著垂頭喪氣的希爾斯，布萊克按住希爾斯的肩膀，指節間透露出一股溫熱。
「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對活下去這件事，失去哪怕一絲期待。」
布萊克很清楚，雖然狀態有所好轉，實際上她的心裡恐怕一直沒有跨過這道坎。
「活下去這件事，從來不是因為原因才堅持。只有先咬著牙撐下去才會在某個瞬間找到堅持活著意義。」
「我知道有時候這或許會很難，但姑且努力嘗試吧，其他的留給以後。」
「就比如現在，如果感到痛苦就哭出來，如果感到委屈就喊出來，如果感到冤枉就去據理力爭，自私從來都是我們每個人的權力。」
聽著布萊克的話，漸漸的鼻子傳來酸楚感，眼眶也不自覺紅潤起來。
緊接著便是無法克制的委屈充斥在心頭，那根苦苦支撐的弦在這一刻終於悄然斷開。
希爾斯徹底放聲大哭起來。
此刻難以繼續抑制的情緒隨著淚水溢出布滿臉頰。
情感的宣洩如同決堤的洪水，只是稍微有了缺口後便會無限的放大。
布萊克就靜靜的坐在一旁，直到哭聲停止，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哽咽，他才恰到時機地遞過去手帕。
等希爾斯稍微緩過來後，布萊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這是……」
「這是克斯頓給你留下的。」
希爾斯:「……」
希爾斯手僵在空中。
布萊克將信封遞過去。
因為克斯頓是這次事件的主要參與者，所以學院對他的辦公室以及私人住所進行了一番細緻的調查。
最終在其房間桌子側面的暗格里發現了這封信，在檢查確定裡面的內容沒有問題後，這才允許將信送過來。
而希爾斯盯著那封信沉默了良久，仍舊沒有要接過去的意思。
布萊克很清楚對方此時的情緒。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幾日，而希爾斯的狀態也有所調解……但是許多事情她仍舊不願面對。
而克斯頓就是其一。
「還是無法接受他所做的一切嗎？」
希爾斯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雖然當時是他將我算計其中，這一點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希爾斯摸著胸口，面露悲傷，「而眼睜睜看到他死在我的眼前，心裡又感到無比的痛苦。」
布萊克垂眸。
「我們在克斯頓的遺體裡發現了大量的抑制藥物。」
「什麼？」希爾斯愣了一下。
「雖然血液乾枯，但是因為濃度很大，毒素已經滲透進了皮膚里。」
「這是什麼意思？」
布萊克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移到手中的信封上。
西亞斯學院的城牆外，無數的屍體倒在地上，地面的池窪染紅，空氣中仍舊瀰漫著血腥的鐵鏽味。
「這是怎麼回事？」
特蘭尼赤裸著布滿傷痕的上半身，看著已經恢復正常的天空，又看著已經被清掃的差不多的敵人。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似乎已經都解決了。」西普林斯收起正在施展的魔力術式。
「難道是摩登那傢伙趕到了？」特蘭尼撓了撓頭，長出一口氣。
西普林斯沒有說話，而是回過頭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城牆上的奧迪爾斯。
剛剛的魔法，不會有錯。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是自尋死路。
…………
「我可能需要你解釋一下，雖然我知道你很可能會再次否認，但是這樣無法應對外界的說辭。」
皇室特立的辦公室里，索菲亞看著面前的布萊克與艾莉絲，而一旁的沙發上，還坐著一位白髮老頭。
「這次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現，」索菲亞瞥了眼一旁沙發上的老人，「畢竟當摩登校長趕到時你們就在現場。」
「真是的，不要對我們的英雄採用這種審問的語氣啊，」摩登笑笑，但是沒有阻止索菲亞探究事情的真相。
「學院面臨危機，不過是想儘自己的一份力而已。」
索菲亞點點頭，對方所說的確實沒有誇張的成分。
這次風波中有重傷者出現，輕傷者更是數不勝數，但是好在沒有死亡的出現。
「但是具體的經過能告訴我嗎？」
「可以。」
布萊克的話讓索菲亞一愣，原本以為對方又會開始拉扯，但是沒想到這次答應的居然這麼爽快。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以字面形式向您匯報。」
布萊克說道，「因為剛剛經歷的一切，所以現在一切感覺還有些模糊混亂，如果可以的話還請給我一點時間理清一切，這樣可以避免許多麻煩。」
他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出於自己的考慮。
如果現在面對對方的詢問，主動權必然在於對方——然而如果以紙面匯報的話，那麼就可以避免直接的衝突，上面所有寫什麼便是自己做主。
從中挑選哪些可以匯報，再挑選哪些需要隱瞞……
索菲亞想了想，看著布萊克脖子間纏的繃帶，點點頭，「確實，想來你現在應該非常疲憊需要休息。」
「無論如何，這次的危機多虧你才能大幅度的減少傷亡。」
「我會向父親大人為你和珀西瓦爾家申請應得的賞賜。」
索菲亞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我代表皇室感謝你所做的一切。」
索菲亞頓了一下，「同時也以個人身份感謝你救下了姐姐。」
「好了，既然該走的詢問流程都走完了，」摩登站起身拍拍手。
「那麼來吧孩子，接下來讓我們來商量一下應該給予你什麼樣的獎勵。」
說著，摩登直接搭住布萊克的肩膀，拉著他走了出去。
而準備一同離開的艾莉絲卻被索菲亞叫住，停下腳步。
索菲亞看著對方沉默了許久。
「謝謝。」
艾莉絲沒有回頭，推門走了出去。
…………
站在門外，布萊克看著面前和藹而又不失威嚴的老人。
但眼前這個長相再起眼不過的老人卻是數一數二的強者……但此時他在離開時卻叫住他。
「對於你在剛剛在裡面的解釋，我不打算多問什麼，那些不過是用於應對皇室的解釋……因為德古拉曾經給帝國帶來了不小的創傷，所以他們格外關注此事。」
布萊克點點頭，「我能理解。」
「那樣再好不過。」摩登攤攤手，「老實說，相比於理由與手段，我所關注的是做了什麼。」
「你為學院阻擋了一次災難，這就是我所看到的。」
「您的稱讚讓我受寵若驚。」
「這是你本應享受的榮譽。」摩登拍了拍布萊克的的肩膀。
下一秒，摩登壓低聲音，眼睛微眯。
「不過我還是比較好奇，你是怎麼說服那頭固執的狼王來幫你的。」
「不過是和它達成了一筆交易。」布萊克說道，「就如同買賣一樣。」
雖然科德勒斯當時立刻離開了，但是現場留下了大量的靈力痕跡，所以布萊克並不好奇摩登會有所察覺。
「嗯，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如何產生的聯繫，又是達成了什麼交易，」摩登點點頭，「但是如果有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
「因為這段時間學院不斷面臨著突發的情況，所以短時間內我應該不會再離開。」
說著，摩登將一枚家族印記的徽章遞到布萊克手裡。
布萊克很清楚——那是與萊昂納多手中所持有的同樣的一枚。
「但是，雖然有所獎賞，但我還是有必要給你提個醒，算是個忠告。」
就在布萊克準備道謝時，摩登卻話鋒一轉。
「記住你的獎勵來自對學院做出的貢獻，但是同樣——如果你做出任何危害到學院的事情，那麼我也會毫不留情的將你抹除。」
「我非常清楚這一點。」
…………
「感覺怎麼樣？」
布萊克瞥了眼房門上魔力的結界紋路，房間的周圍布置了周密的結界，就連兩人的交談此時也處於學院的多方監視下。
「感覺已經好了不少，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樣。」
希爾斯轉過頭，看著鏡子裡自己的眼睛……那猩紅色的眼瞳似乎並不屬於她。
雖然她被德古拉所占據身體，但是所發生的一切她都有所察覺。
那段時間……她仿佛被關在一間漆黑狹小無法動彈的屋子裡，只能通過一扇窗戶來眼睜睜目睹著外面所發生的一切。
「雖然德古拉已經被消滅，但是在他的血核被提取出來時有一部分血核的血霧殘留。」布萊克說道。
「如果按照你之前所說，德古拉仍舊存在復活的可能性……以我這具身體，對嗎？」希爾斯注意到布萊克領口裡纏著的繃帶，抿了抿唇。
布萊克沉默著，沒有說話。
見此，希爾斯心裡似乎已經有了答案，嘴角露出一抹慘涼的笑容，「那麼……」
「在沒有外界的幫助他，他本身很難做到這一點。」
布萊克說道，「而這次行動，索菲亞已經趁機將所有潛藏的勢力清掃乾淨。」
「現在的觀察也只是出於安全考慮。」布萊克說道。
現在只有索菲亞以及一些參與教授等核心人員才清楚這件事的內部細節。
而經過商討，他們最終還是決定不將此次事件的影響擴大……畢竟接下來還要進行新生招生工作。
而希爾斯，雖然她本身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但是她又是德古拉的容器，這一點是無法否認的。
但是為了徹底排除隱患因素，接下來還需要她進行一系列的檢查，所以接下來的很長時間估計她都要在這個狹小的屋子裡接受各方的監視。
不過至少應該不會有生命的危險。
雖然也曾有不少激進派提出應該乾脆徹底解決希爾斯這個隱患。
但是在索菲亞等限制派的說辭下:既然只要還有一絲血脈的存在德古拉便存在再次歸來的可能，那麼不如將風險擺到明面上——這樣他們便可以通過監視希爾斯來斷絕德古拉再次復活的可能性。
「但是，但是……」希爾斯眼眶濕潤，手指不知所措地揪著衣擺，「因為我，這次有許多人因此受到傷害。」
布萊克垂眸沉默，「這並不是你主導的錯誤。」
「可是，有時候……我，我的腦海中總是會出現一種很奇怪的聲音，它，它總是想要讓我去做一些錯誤的事情……」
希爾斯痛苦地捂著臉，「我，我不知道我現在到底算什麼，到底，我現在……」
她承認，剛剛看到布萊克身上傷口散發出的血腥味，居然會下意識產生一種不該有的欲望。
希爾斯的眼底迅速漫上一層陰霾，神情變得木然，像一尊被抽走了提線的木偶，連指尖都透著股脫力的僵硬。
她此時只感覺原本平靜的一切似乎都亂了。
「或許……我的死，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結局？」
她低著頭，聲音輕得像縷將散的煙。
看著垂頭喪氣的希爾斯，布萊克按住希爾斯的肩膀，指節間透露出一股溫熱。
「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對活下去這件事，失去哪怕一絲期待。」
布萊克很清楚，雖然狀態有所好轉，實際上她的心裡恐怕一直沒有跨過這道坎。
「活下去這件事，從來不是因為原因才堅持。只有先咬著牙撐下去才會在某個瞬間找到堅持活著意義。」
「我知道有時候這或許會很難，但姑且努力嘗試吧，其他的留給以後。」
「就比如現在，如果感到痛苦就哭出來，如果感到委屈就喊出來，如果感到冤枉就去據理力爭，自私從來都是我們每個人的權力。」
聽著布萊克的話，漸漸的鼻子傳來酸楚感，眼眶也不自覺紅潤起來。
緊接著便是無法克制的委屈充斥在心頭，那根苦苦支撐的弦在這一刻終於悄然斷開。
希爾斯徹底放聲大哭起來。
此刻難以繼續抑制的情緒隨著淚水溢出布滿臉頰。
情感的宣洩如同決堤的洪水，只是稍微有了缺口後便會無限的放大。
布萊克就靜靜的坐在一旁，直到哭聲停止，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哽咽，他才恰到時機地遞過去手帕。
等希爾斯稍微緩過來後，布萊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這是……」
「這是克斯頓給你留下的。」
希爾斯:「……」
希爾斯手僵在空中。
布萊克將信封遞過去。
因為克斯頓是這次事件的主要參與者，所以學院對他的辦公室以及私人住所進行了一番細緻的調查。
最終在其房間桌子側面的暗格里發現了這封信，在檢查確定裡面的內容沒有問題後，這才允許將信送過來。
而希爾斯盯著那封信沉默了良久，仍舊沒有要接過去的意思。
布萊克很清楚對方此時的情緒。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幾日，而希爾斯的狀態也有所調解……但是許多事情她仍舊不願面對。
而克斯頓就是其一。
「還是無法接受他所做的一切嗎？」
希爾斯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雖然當時是他將我算計其中，這一點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希爾斯摸著胸口，面露悲傷，「而眼睜睜看到他死在我的眼前，心裡又感到無比的痛苦。」
布萊克垂眸。
「我們在克斯頓的遺體裡發現了大量的抑制藥物。」
「什麼？」希爾斯愣了一下。
「雖然血液乾枯，但是因為濃度很大，毒素已經滲透進了皮膚里。」
「這是什麼意思？」
布萊克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移到手中的信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