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是她的監護人嗎？
大廳的長桌被松明火把映得暖融融的，橡木餐盤裡堆著烤得焦香的野豬肋排與一整隻焦黃的烤鵝，油汁順著骨縫往下淌。
旁邊擺著撒了迷迭香的麥餅和陶罐裝的酸漿果酒。
麵包籃里堆著麥香濃郁的烘焙麵包，表皮烤得微焦，陶罐裝的豌豆濃湯，熱氣混著黃油香漫在空氣里。
眾人看著面前的晚餐，面面相覷。
毫不誇張的說，這完全可以稱得上一頓皇室宴會級別的晚宴。
倒是萊琳娜與奧妮菲雅對此表示的並沒有那麼吃驚，前者也曾不止一次見過「大場面」，而後者對此似乎早已見怪不怪，現在甚至還有心思詢問廚師為什麼沒有她最喜歡的奶油蘑菇湯。
哦，還有德萊尼斯……他已經直接伸手去拿盤子中間的那隻燒鵝了。
布萊克這才發現，留有絡腮鬍子的廚師與奧妮菲雅認識，而且對於奧妮菲雅的舉動並沒有任何詫異的神色——這樣看來，應該是索菲亞特意找來的對方。
桌子上的氛圍倒還算和諧，布萊克低頭吃著牛排，奧妮菲雅指著盤子裡的一塊豬肋排，請求布萊克幫她切一下。
還不等布萊克有所動作，萊琳娜直接包攬了這項工作。
而對面塞拉正與凱特交談著什麼。
至於德萊尼斯……此時他正擺弄著鵝腿思索著什麼，猶豫片刻後還是決定直接一整隻塞進了嘴裡。
倒是萊昂納多，此時拿著刀子切肉的他明顯有些心不在焉，而且目光時不時地往布萊克這邊瞟來。
對此布萊克自然有所察覺，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因為自從上次產生衝突之後兩人的關係就一直處於一種尷尬的位置——因為塞拉在咖啡店工作的緣故，兩人總是無可避免的會碰到。
但是對方每次看到自己時，臉上總是會流露出那種猶豫不決的表情。
這種異樣感隨著熱鬧起來的餐桌氛圍而被短暫地壓了下去。
但就在晚飯進行完眾人準備散去時，心懷心思的萊昂納多突然放下手裡的刀叉，按著桌子猛的站了起來。
布萊克抬起頭，發現對方的目光居然在直直地看著自己。
「請你與我切磋。」
此話一出，原本桌子上刀叉碰撞切割肉排的聲音戛然而止。
餐桌陷入了一片死寂。
萊昂納多感受到現場詭異的氛圍，看了眼周圍的人。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
塞拉苦笑，「剛剛吃完飯，你突然說出這樣話總感覺有些不太合適。」
「是這樣嗎？」
「嗯哼，而且總感覺……這種話不應該是你說出來吧？」凱特叉著盤子裡的最後一塊牛排，撐著腦袋瞥了眼一旁的德萊尼斯。
嘴裡叼著一條豬肋排的德萊尼斯抬起頭，迷茫地看了她一眼，「儂康我作森麼？」
「沒事，多吃點，不然我怕你腦子跟不上營養。」
「哦，謝謝。」
「非常抱歉，塞拉……」萊昂納多看著布萊克，眼神堅定，「但是我有必須要這樣做的理由……上次的戰鬥在我眼中並沒有完。」
布萊克:「……」
一旁的萊琳娜默默將餐具放下，擦了擦嘴，露出一個表面的微笑。
「萊昂納多學長，不要忘記我們住在這裡的原因，如果你打算藉此機會解決一些私人恩怨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呢？」
「你誤會了！我不是因為之前的恩怨而做出的這樣的決定！我只是希望能夠回應我的決心……」萊昂納多慌忙解釋。
「回應決心？布萊克學長他並沒有義務滿足你的任性吧？你這話說的真是容易讓人誤會呢。」
萊琳娜雖然始終保持著微笑，但是言語似乎總是帶著針鋒。
奧妮菲雅拉了拉萊琳娜的袖子。
「姐姐，他是不是要欺負哥哥？」
「怎麼會呢，」萊琳娜眯眼笑笑，「相信這裡沒有人會做出那樣無禮的事情的，大家每個人都很知道分寸的。」
萊昂納多:「……」
「現在已經很晚了，而且學院裡已經下達了宵禁的規定，還是不要違反的好。」布萊克終於表態，說道。
最近學院裡已經制定了日落之後不許學生出宿舍的規定，同時也安排了專門的人員不間斷地在學院範圍內進行巡邏。
「你說的也有道理……」萊昂納多的眼中難掩失望，「抱歉，是我唐突了。」
「不介意的話可以稍微延後一下。」
布萊克的話讓萊昂納多再次提起了頭，「你接受了？」
布萊克點點頭，「如果只是單純的切磋的話。」
「那好，那不如就明天早上吧！我看到院子後面有設置專門的訓練場。」
「沒問題。」布萊克答應下來。
萊琳娜瞥了布萊克一眼，欲言又止。
於是……第二天一早布萊克便帶著奧妮菲雅早早地出了門。
…………
「已經提取乾淨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但是至於到底能否恢復，這一點我也無法做出保證。」斯沃特收回手，說道。
布萊克點點頭，「麻煩了。」
「沒事，」斯沃特看著面前歪著頭因為做檢查而不敢睜開眼睛的奧妮菲雅，表情有些怪異。
「說實話……總感覺這樣也不錯來著……」
「你這話是不是有些太不負責了？」
「哈哈，我就隨便說說而已，不要太在意，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斯沃特看著布萊克挑了挑眉，「說起來，你現在算是她的監護人嗎？」
布萊克看了奧妮菲雅一眼，「這個說法屬實不太恰當。」
「嗯哼，」斯沃特嘴角勾起一抹惡趣味的笑容，「也不知道等她恢復後會怎麼想。」
布萊克:「……」
「如果你覺得不合適的話，」斯沃特挑挑眉，「那麼不如讓我來照顧她，如何呢？」
「不要！」
不等布萊克開口，原本還在緊張的奧妮菲雅立刻站了起來與斯沃特拉開距離。
斯沃特的笑意僵在嘴角，「不是，我的長相很嚇人嗎？」
斯沃特摸索著下巴，思索著是不是要再換一副面容，這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
「你的眼神好可怕。」
奧妮菲雅轉身縮到布萊克身後，目光警惕地看著斯沃特，「我聽母后說過……你這個眼神叫，叫……哦對了，咦？下流還是猥瑣來著……」
「我……」
斯沃特嘴角一抽，「我收回之前的話，這孩子原來從小就開始有這種傷人的語氣了。」
「不要和一個孩子置氣了，」布萊克看著對方，難繃地嘆了口氣。
「真是的，你看看她這發育超前的樣子是怎麼說出這種話來的……」
「略！」
看著躲在布萊克背後衝著自己做鬼臉的傢伙，斯沃特眼角抽搐。
「小兔崽子……」
「辛苦了，那麼我就帶著她先離開了。」布萊克帶著奧妮菲雅轉身。
然而就在布萊克準備帶著奧妮菲雅離開時，斯沃特卻再次叫住了他。
「對了，你上次送過來的藥物我已經解析清楚了。」
「嗯？」聽到這話布萊克腳下的一頓。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搞到的這種東西，」
斯沃特拿出只剩下一半的紅色藥物，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布萊克。
「但是這東西對你應該沒什麼用處吧？」
「它到底是什麼？」布萊克問道。
「魔力純度極高的精血。」
「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血液的凝膠。」
在奧妮菲雅用好奇的目光用手指輕輕撥弄著藥物時，斯沃特神色一凝。
「近乎絕對純粹的血液凝膠。」
布萊克沒有說話，而斯沃特繼續解釋道:「因為魔力是以血液為媒介，所以幾乎每個人的血液中都無可避免地沾有魔力，但是一旦血液離開身體後其中的魔力便會逐漸在空氣中消散……」
斯沃特從奧妮菲雅手中直接拿過藥物遞到布萊克面前，「但是這個藥物卻讓魔力繼續保留在其中。」
「而且這不是最讓人在意的……你知道我通過對其中魔力的提取後發現了什麼嗎？」
斯沃特手指微微一捏，一股淡淡的氣息立刻從裡面泄露出來。
「一般人血液中的魔力含量一般只占血液純度一成左右，當然，像摩登那樣將魔力修煉到極致的強者則是可以達到兩成。」
斯沃特的收起嬉皮笑臉的態度，眉目之間流露出嚴肅，「但是這枚藥物中的魔力含量已經達到了將近一半……不知道是有意維持的平衡還是怎樣。」
「所以這是類似於魔力與血液的混合凝膠？」布萊克言簡意賅地總結。
「不止於此，」斯沃特點點頭，摸索著下巴，
「而且血液中的許多雜質都被提取了出來，這讓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純度。」
聽完對方的話，布萊克沉默了良久，然後緩緩抬起頭，問道:
「那麼你認為它可以醫治貧血症的症狀嗎？」
此話一出，斯沃特沉重地嗯了一聲。
「嗯……按理說也是可以的。」
「只不過按照這純度，你是打算醫活一具乾屍嗎？」
布萊克:「……」
旁邊擺著撒了迷迭香的麥餅和陶罐裝的酸漿果酒。
麵包籃里堆著麥香濃郁的烘焙麵包，表皮烤得微焦，陶罐裝的豌豆濃湯，熱氣混著黃油香漫在空氣里。
眾人看著面前的晚餐，面面相覷。
毫不誇張的說，這完全可以稱得上一頓皇室宴會級別的晚宴。
倒是萊琳娜與奧妮菲雅對此表示的並沒有那麼吃驚，前者也曾不止一次見過「大場面」，而後者對此似乎早已見怪不怪，現在甚至還有心思詢問廚師為什麼沒有她最喜歡的奶油蘑菇湯。
哦，還有德萊尼斯……他已經直接伸手去拿盤子中間的那隻燒鵝了。
布萊克這才發現，留有絡腮鬍子的廚師與奧妮菲雅認識，而且對於奧妮菲雅的舉動並沒有任何詫異的神色——這樣看來，應該是索菲亞特意找來的對方。
桌子上的氛圍倒還算和諧，布萊克低頭吃著牛排，奧妮菲雅指著盤子裡的一塊豬肋排，請求布萊克幫她切一下。
還不等布萊克有所動作，萊琳娜直接包攬了這項工作。
而對面塞拉正與凱特交談著什麼。
至於德萊尼斯……此時他正擺弄著鵝腿思索著什麼，猶豫片刻後還是決定直接一整隻塞進了嘴裡。
倒是萊昂納多，此時拿著刀子切肉的他明顯有些心不在焉，而且目光時不時地往布萊克這邊瞟來。
對此布萊克自然有所察覺，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因為自從上次產生衝突之後兩人的關係就一直處於一種尷尬的位置——因為塞拉在咖啡店工作的緣故，兩人總是無可避免的會碰到。
但是對方每次看到自己時，臉上總是會流露出那種猶豫不決的表情。
這種異樣感隨著熱鬧起來的餐桌氛圍而被短暫地壓了下去。
但就在晚飯進行完眾人準備散去時，心懷心思的萊昂納多突然放下手裡的刀叉，按著桌子猛的站了起來。
布萊克抬起頭，發現對方的目光居然在直直地看著自己。
「請你與我切磋。」
此話一出，原本桌子上刀叉碰撞切割肉排的聲音戛然而止。
餐桌陷入了一片死寂。
萊昂納多感受到現場詭異的氛圍，看了眼周圍的人。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
塞拉苦笑，「剛剛吃完飯，你突然說出這樣話總感覺有些不太合適。」
「是這樣嗎？」
「嗯哼，而且總感覺……這種話不應該是你說出來吧？」凱特叉著盤子裡的最後一塊牛排，撐著腦袋瞥了眼一旁的德萊尼斯。
嘴裡叼著一條豬肋排的德萊尼斯抬起頭，迷茫地看了她一眼，「儂康我作森麼？」
「沒事，多吃點，不然我怕你腦子跟不上營養。」
「哦，謝謝。」
「非常抱歉，塞拉……」萊昂納多看著布萊克，眼神堅定，「但是我有必須要這樣做的理由……上次的戰鬥在我眼中並沒有完。」
布萊克:「……」
一旁的萊琳娜默默將餐具放下，擦了擦嘴，露出一個表面的微笑。
「萊昂納多學長，不要忘記我們住在這裡的原因，如果你打算藉此機會解決一些私人恩怨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呢？」
「你誤會了！我不是因為之前的恩怨而做出的這樣的決定！我只是希望能夠回應我的決心……」萊昂納多慌忙解釋。
「回應決心？布萊克學長他並沒有義務滿足你的任性吧？你這話說的真是容易讓人誤會呢。」
萊琳娜雖然始終保持著微笑，但是言語似乎總是帶著針鋒。
奧妮菲雅拉了拉萊琳娜的袖子。
「姐姐，他是不是要欺負哥哥？」
「怎麼會呢，」萊琳娜眯眼笑笑，「相信這裡沒有人會做出那樣無禮的事情的，大家每個人都很知道分寸的。」
萊昂納多:「……」
「現在已經很晚了，而且學院裡已經下達了宵禁的規定，還是不要違反的好。」布萊克終於表態，說道。
最近學院裡已經制定了日落之後不許學生出宿舍的規定，同時也安排了專門的人員不間斷地在學院範圍內進行巡邏。
「你說的也有道理……」萊昂納多的眼中難掩失望，「抱歉，是我唐突了。」
「不介意的話可以稍微延後一下。」
布萊克的話讓萊昂納多再次提起了頭，「你接受了？」
布萊克點點頭，「如果只是單純的切磋的話。」
「那好，那不如就明天早上吧！我看到院子後面有設置專門的訓練場。」
「沒問題。」布萊克答應下來。
萊琳娜瞥了布萊克一眼，欲言又止。
於是……第二天一早布萊克便帶著奧妮菲雅早早地出了門。
…………
「已經提取乾淨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但是至於到底能否恢復，這一點我也無法做出保證。」斯沃特收回手，說道。
布萊克點點頭，「麻煩了。」
「沒事，」斯沃特看著面前歪著頭因為做檢查而不敢睜開眼睛的奧妮菲雅，表情有些怪異。
「說實話……總感覺這樣也不錯來著……」
「你這話是不是有些太不負責了？」
「哈哈，我就隨便說說而已，不要太在意，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斯沃特看著布萊克挑了挑眉，「說起來，你現在算是她的監護人嗎？」
布萊克看了奧妮菲雅一眼，「這個說法屬實不太恰當。」
「嗯哼，」斯沃特嘴角勾起一抹惡趣味的笑容，「也不知道等她恢復後會怎麼想。」
布萊克:「……」
「如果你覺得不合適的話，」斯沃特挑挑眉，「那麼不如讓我來照顧她，如何呢？」
「不要！」
不等布萊克開口，原本還在緊張的奧妮菲雅立刻站了起來與斯沃特拉開距離。
斯沃特的笑意僵在嘴角，「不是，我的長相很嚇人嗎？」
斯沃特摸索著下巴，思索著是不是要再換一副面容，這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
「你的眼神好可怕。」
奧妮菲雅轉身縮到布萊克身後，目光警惕地看著斯沃特，「我聽母后說過……你這個眼神叫，叫……哦對了，咦？下流還是猥瑣來著……」
「我……」
斯沃特嘴角一抽，「我收回之前的話，這孩子原來從小就開始有這種傷人的語氣了。」
「不要和一個孩子置氣了，」布萊克看著對方，難繃地嘆了口氣。
「真是的，你看看她這發育超前的樣子是怎麼說出這種話來的……」
「略！」
看著躲在布萊克背後衝著自己做鬼臉的傢伙，斯沃特眼角抽搐。
「小兔崽子……」
「辛苦了，那麼我就帶著她先離開了。」布萊克帶著奧妮菲雅轉身。
然而就在布萊克準備帶著奧妮菲雅離開時，斯沃特卻再次叫住了他。
「對了，你上次送過來的藥物我已經解析清楚了。」
「嗯？」聽到這話布萊克腳下的一頓。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搞到的這種東西，」
斯沃特拿出只剩下一半的紅色藥物，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布萊克。
「但是這東西對你應該沒什麼用處吧？」
「它到底是什麼？」布萊克問道。
「魔力純度極高的精血。」
「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血液的凝膠。」
在奧妮菲雅用好奇的目光用手指輕輕撥弄著藥物時，斯沃特神色一凝。
「近乎絕對純粹的血液凝膠。」
布萊克沒有說話，而斯沃特繼續解釋道:「因為魔力是以血液為媒介，所以幾乎每個人的血液中都無可避免地沾有魔力，但是一旦血液離開身體後其中的魔力便會逐漸在空氣中消散……」
斯沃特從奧妮菲雅手中直接拿過藥物遞到布萊克面前，「但是這個藥物卻讓魔力繼續保留在其中。」
「而且這不是最讓人在意的……你知道我通過對其中魔力的提取後發現了什麼嗎？」
斯沃特手指微微一捏，一股淡淡的氣息立刻從裡面泄露出來。
「一般人血液中的魔力含量一般只占血液純度一成左右，當然，像摩登那樣將魔力修煉到極致的強者則是可以達到兩成。」
斯沃特的收起嬉皮笑臉的態度，眉目之間流露出嚴肅，「但是這枚藥物中的魔力含量已經達到了將近一半……不知道是有意維持的平衡還是怎樣。」
「所以這是類似於魔力與血液的混合凝膠？」布萊克言簡意賅地總結。
「不止於此，」斯沃特點點頭，摸索著下巴，
「而且血液中的許多雜質都被提取了出來，這讓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純度。」
聽完對方的話，布萊克沉默了良久，然後緩緩抬起頭，問道:
「那麼你認為它可以醫治貧血症的症狀嗎？」
此話一出，斯沃特沉重地嗯了一聲。
「嗯……按理說也是可以的。」
「只不過按照這純度，你是打算醫活一具乾屍嗎？」
布萊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