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莫甘娜（1）
在回到赫拉的木屋後，赫拉用事先準備好的木條在木屋前生了一團火。
因為這裡並不具備供電的設施，所以只能採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來取得熱量與光明……但是很難想像一個老人居然還要做這樣的苦力活。
但是想到赫拉在村民口中的描述，似乎就不會覺得奇怪了——但是在今晚目睹到這一切後，恐怕赫拉反而顯得正常許多。
要搞清這一切，恐怕還是得從這個怪老頭身上下手。
「看得出來你似乎有許多疑問，不用急，可以一個一個問……但是我會視情況選擇是否回答。」
老人看著布萊克，用鐵棍鼓搗著柴火，讓其燃燒的更旺。
「既然你讓我們親眼目睹這些，那麼你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老人沉默了一會。
「不打算回答嗎？」
老人哼了一聲，「上來就問這樣尖銳的問題，真是沒禮貌。」
「這話我可以原話複述給你嗎？」
布萊克眯眼，「你通過這種方式讓我們親眼目睹……不就是為了讓我們涉入其中嗎？」
一旁的希爾斯聽到布萊克的話，瞪大了疑惑的眼睛，看向沉默的赫拉，又看向布萊克。
「你剛剛所說的涉入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布萊克打量著赫拉，「你嘴上說著讓我們不要多管閒事，但是實際上卻以告知我們真相嘗試著將我們捲入其中。」
「你到底想做什麼。」
赫拉:「……」
最終，赫拉不耐煩地撇了撇嘴嘖了一聲，「真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傢伙。」
希爾斯回懟:「喂，不要要這樣說布萊克，尤其是當著當事人的面。」
赫拉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行了，暫且跳過這一點，在問完所有的問題後再考慮要不要問這個問題。」
布萊克點點頭，「你所說的【獻納】，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字面意思，即是對【神】的獻身。」
「你們所說的獻身就是將孩子送進去？」
「某種意義上，確實如此。」
布萊克:「……」
這是他突然想起來古代的殉葬制度。
「那個山洞裡到底隱藏著什麼？」
赫拉鼓搗著火棍，火星飄揚在空氣中，「【神的骸骨】，埋藏在【彼岸】。」
布萊克蹙眉，「能否說的確切一些。」
「不能。」
赫拉坦言，「因為我也不知道，我也未曾親眼目睹……實際上應該也沒有人親眼目睹過。」
「那麼你們又為什麼要信仰它。」
赫拉瞥了他一眼，「不是我們，是那些愚昧的傢伙，老實說我並不相信會存在【神跡】那種東西。」
「那麼又是什麼讓他們相信那樣的存在？」
赫拉深吸一口氣，「多年之前，裡面偶爾確實會散發出一種奇特的氣息……那股如沙粒般的氣息讓人感到溫暖，而且有人發現……那氣息居然還會加促莊稼的生長。」
「所以從那時起，人們便將其視為【神跡】。」
布萊克與希爾斯對視一眼。
希爾斯問道:「那麼你們就沒有想過去探索山洞裡嗎？」
「有人曾經嘗試進去探索過，」赫拉搖搖頭，「但是無一例外，他們無一人歸來。」
希爾斯:「……」
「那麼又為什麼會有拿孩子【獻納】的這種傳統呢？」
「並不是一直都有。」
「嗯？」
「因為距離上次的【神跡】已經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中間又發生了許多事情……這種事情一句兩句也說不清。」
看著赫拉似乎沒有了說下去的打算，布萊克深吸一口氣，問道。
「最後一個問題。」
布萊克神色凝重，「那麼……這些與莫甘娜有什麼關係？【這一切都是那個叫莫甘娜導致的】，你是這樣說的，對吧？」
老人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沉默卻似乎已經默認了這一切。
「這一點無論如何還請你告訴我們。」
布萊克不打算就此打住，「畢竟這也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赫拉:「……」
沉默良久後，赫拉嘆了口氣，抬頭看著兩人，「你們對她了解多少？」
布萊克緩緩搖頭。
對此，赫拉再次嘆了口氣，似乎已經瞭然，「這樣啊……你們也不曾知曉她嗎？」
「那麼要從哪裡說起呢……」
老人低著頭對著篝火喃喃自語，像是陷入了思緒。
「乾脆就從第一次見到你們口中所提到的那個莫甘娜說起吧……」
最終，老人掏出菸袋，往菸斗里加了一些，然後湊近篝火點燃。
隨著一陣青煙升起，老人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陷入了回憶。
「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導致的。」
…………
那時我才剛剛八歲……還是九歲來著，已經記不清了。
因為那段日子本就過得渾渾噩噩——恰逢動盪，舊的王朝瀕臨覆滅，新的帝國正在鑄建。
好在不起眼的村子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視線，也正因此村子裡還能夠享受難得的平靜。
但實際上，只有村子內部的人才知道，這樣的生活維持的並不容易。
連年的戰禍，加上長時間沒有降雨，導致村子的莊稼收成連年下降……這對本就避世村子來說如同一劑慢性毒藥。
而村子裡的大家也分成了兩派，一半想要繼續維持現狀，另一半則是想要與外界建立聯繫來獲取生存的物資。
所以那時的村子也處於搖搖欲墜的階段。
也就是在那樣的環境下。
那個女人來了。
因為村子隱匿，所以鮮少會有外人到此，再加上外面戰亂連連，這也就導致她的到來顯得如此突然。
對於她的身份，以及來此的目的，我們一無所知……但是因為對方帶來的一些糧食種子我們破例讓她留在了這裡。
那時我們只當她是為逃難而來。
而她在觀察了這裡的環境之後決定在這邊的林子裡定居下來……而這裡，只有一戶人家，那便是我家。
只因那時，我家是村子裡幾乎唯一一個獵戶，所以才會居住在這裡。
但是她不知為何也會現在這種偏僻且存在風險的地方。
雖然村民出於好心又或者是看在她帶來的糧食份上，都極力勸阻，但她仍舊固執地選擇在這裡棲居。
雖然她給出的理由是這裡十分安靜，但是實際上她給我的感覺更像是想要隱藏某種秘密。
就這樣，我們家多了一個鄰居。
起初我和父親都沒有太在意，但是如果仔細想想的話，就會發現那些看起來「不合時宜的變故」似乎都是從此刻開始的。
因為這裡並不具備供電的設施，所以只能採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來取得熱量與光明……但是很難想像一個老人居然還要做這樣的苦力活。
但是想到赫拉在村民口中的描述，似乎就不會覺得奇怪了——但是在今晚目睹到這一切後，恐怕赫拉反而顯得正常許多。
要搞清這一切，恐怕還是得從這個怪老頭身上下手。
「看得出來你似乎有許多疑問，不用急，可以一個一個問……但是我會視情況選擇是否回答。」
老人看著布萊克，用鐵棍鼓搗著柴火，讓其燃燒的更旺。
「既然你讓我們親眼目睹這些，那麼你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老人沉默了一會。
「不打算回答嗎？」
老人哼了一聲，「上來就問這樣尖銳的問題，真是沒禮貌。」
「這話我可以原話複述給你嗎？」
布萊克眯眼，「你通過這種方式讓我們親眼目睹……不就是為了讓我們涉入其中嗎？」
一旁的希爾斯聽到布萊克的話，瞪大了疑惑的眼睛，看向沉默的赫拉，又看向布萊克。
「你剛剛所說的涉入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布萊克打量著赫拉，「你嘴上說著讓我們不要多管閒事，但是實際上卻以告知我們真相嘗試著將我們捲入其中。」
「你到底想做什麼。」
赫拉:「……」
最終，赫拉不耐煩地撇了撇嘴嘖了一聲，「真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傢伙。」
希爾斯回懟:「喂，不要要這樣說布萊克，尤其是當著當事人的面。」
赫拉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行了，暫且跳過這一點，在問完所有的問題後再考慮要不要問這個問題。」
布萊克點點頭，「你所說的【獻納】，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字面意思，即是對【神】的獻身。」
「你們所說的獻身就是將孩子送進去？」
「某種意義上，確實如此。」
布萊克:「……」
這是他突然想起來古代的殉葬制度。
「那個山洞裡到底隱藏著什麼？」
赫拉鼓搗著火棍，火星飄揚在空氣中，「【神的骸骨】，埋藏在【彼岸】。」
布萊克蹙眉，「能否說的確切一些。」
「不能。」
赫拉坦言，「因為我也不知道，我也未曾親眼目睹……實際上應該也沒有人親眼目睹過。」
「那麼你們又為什麼要信仰它。」
赫拉瞥了他一眼，「不是我們，是那些愚昧的傢伙，老實說我並不相信會存在【神跡】那種東西。」
「那麼又是什麼讓他們相信那樣的存在？」
赫拉深吸一口氣，「多年之前，裡面偶爾確實會散發出一種奇特的氣息……那股如沙粒般的氣息讓人感到溫暖，而且有人發現……那氣息居然還會加促莊稼的生長。」
「所以從那時起，人們便將其視為【神跡】。」
布萊克與希爾斯對視一眼。
希爾斯問道:「那麼你們就沒有想過去探索山洞裡嗎？」
「有人曾經嘗試進去探索過，」赫拉搖搖頭，「但是無一例外，他們無一人歸來。」
希爾斯:「……」
「那麼又為什麼會有拿孩子【獻納】的這種傳統呢？」
「並不是一直都有。」
「嗯？」
「因為距離上次的【神跡】已經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中間又發生了許多事情……這種事情一句兩句也說不清。」
看著赫拉似乎沒有了說下去的打算，布萊克深吸一口氣，問道。
「最後一個問題。」
布萊克神色凝重，「那麼……這些與莫甘娜有什麼關係？【這一切都是那個叫莫甘娜導致的】，你是這樣說的，對吧？」
老人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沉默卻似乎已經默認了這一切。
「這一點無論如何還請你告訴我們。」
布萊克不打算就此打住，「畢竟這也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赫拉:「……」
沉默良久後，赫拉嘆了口氣，抬頭看著兩人，「你們對她了解多少？」
布萊克緩緩搖頭。
對此，赫拉再次嘆了口氣，似乎已經瞭然，「這樣啊……你們也不曾知曉她嗎？」
「那麼要從哪裡說起呢……」
老人低著頭對著篝火喃喃自語，像是陷入了思緒。
「乾脆就從第一次見到你們口中所提到的那個莫甘娜說起吧……」
最終，老人掏出菸袋，往菸斗里加了一些，然後湊近篝火點燃。
隨著一陣青煙升起，老人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陷入了回憶。
「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導致的。」
…………
那時我才剛剛八歲……還是九歲來著，已經記不清了。
因為那段日子本就過得渾渾噩噩——恰逢動盪，舊的王朝瀕臨覆滅，新的帝國正在鑄建。
好在不起眼的村子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視線，也正因此村子裡還能夠享受難得的平靜。
但實際上，只有村子內部的人才知道，這樣的生活維持的並不容易。
連年的戰禍，加上長時間沒有降雨，導致村子的莊稼收成連年下降……這對本就避世村子來說如同一劑慢性毒藥。
而村子裡的大家也分成了兩派，一半想要繼續維持現狀，另一半則是想要與外界建立聯繫來獲取生存的物資。
所以那時的村子也處於搖搖欲墜的階段。
也就是在那樣的環境下。
那個女人來了。
因為村子隱匿，所以鮮少會有外人到此，再加上外面戰亂連連，這也就導致她的到來顯得如此突然。
對於她的身份，以及來此的目的，我們一無所知……但是因為對方帶來的一些糧食種子我們破例讓她留在了這裡。
那時我們只當她是為逃難而來。
而她在觀察了這裡的環境之後決定在這邊的林子裡定居下來……而這裡，只有一戶人家，那便是我家。
只因那時，我家是村子裡幾乎唯一一個獵戶，所以才會居住在這裡。
但是她不知為何也會現在這種偏僻且存在風險的地方。
雖然村民出於好心又或者是看在她帶來的糧食份上，都極力勸阻，但她仍舊固執地選擇在這裡棲居。
雖然她給出的理由是這裡十分安靜，但是實際上她給我的感覺更像是想要隱藏某種秘密。
就這樣，我們家多了一個鄰居。
起初我和父親都沒有太在意，但是如果仔細想想的話，就會發現那些看起來「不合時宜的變故」似乎都是從此刻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