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晨光繾綣與旁人驚羨:粘人樊霄與落寞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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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晨光繾綣與旁人驚羨:粘人樊霄與落寞對手

  冬日清晨,陽光似乎也沾染了人間的溫情,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蒼白冰冷,而是帶著一種融融的、如同上好琥珀般通透的暖意。游書朗從深沉無夢的睡鄉中緩緩甦醒,意識尚未完全回籠,感官卻先一步感知到了周遭的一切。

  窗外的陽光,如同最耐心的畫家,剛剛將金色的筆觸探過窗台,小心翼翼地塗抹在深色的床沿。而更清晰的感知來自於身後——他正被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牢牢地圈錮著。他的後背緊貼著樊霄的胸膛,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腔中心臟沉穩而有力的搏動,一下,又一下,如同最令人安心的節拍。環在他腰間的那條手臂,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力道,既不會讓他感到束縛的難受,卻又明確地傳遞著一個信息——休想輕易掙脫。

  「醒了?」頭頂傳來樊霄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慵懶而性感的沙啞,像是最細膩的砂紙輕輕摩擦過心尖。溫熱的呼吸隨之拂過他敏感的耳後肌膚,帶來一陣難以抑制的、細微的戰慄。「再睡會兒,」樊霄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仿佛要將他更深地嵌入自己懷中,「今天不用去公司,我已經跟陳默交代好了,給你放一天假,所有行程都推後了。」

  游書朗下意識地想轉過身,面對著他,然而這個微小的企圖立刻被察覺。樊霄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懷抱收得更緊,像一隻缺乏安全感、生怕主人偷偷跑掉的大型犬類,甚至還將下巴輕輕地、帶著依賴意味地蹭了蹭他柔軟的發頂,聲音裡帶著一絲平日裡絕不可能出現的、軟糯的撒嬌:「別動……就這樣,再讓我抱一會兒。」 這語氣,與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令對手聞風喪膽的樊總,簡直判若兩人。

  游書朗被他這罕見的粘人姿態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心底卻奇異般地沒有絲毫厭煩,反而泛起一絲隱秘的甜意。他放棄了轉身的念頭,放鬆身體,任由自己沉溺於這個過於溫暖的懷抱中,只是抬起手,指尖極其輕柔地碰了碰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隻大手——就是這雙手,昨天還因為心疼他簽文件簽到手酸,而耐心細緻地為他按摩了許久,此刻卻帶著一種全然依賴的溫度,緊緊纏繞著他。

  「再這麼抱下去,你就不怕耽誤正事?」游書朗的聲音還帶著晨起的微啞,試圖用理性喚醒身後似乎沉溺於溫柔鄉的男人,「你不是說,今天上午要跟東南亞那邊的海外團隊開一個重要的視頻會議嗎?」

  「會議我已經讓陳默推遲到明天了。」樊霄回答得毫不在意,仿佛推遲一個涉及數百萬美元投資的跨國會議,不過是彈掉袖口一粒微塵般簡單。他的手指甚至不安分地、帶著挑逗意味地,輕輕撓了撓游書朗腰側敏感的肌膚,惹得懷中人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而愉悅的輕笑。「比起跟那些隔著屏幕、滿嘴數據報表的老外開會,」樊霄將臉埋在他的頸窩,深吸了一口屬於游書朗的、乾淨清冽的氣息,語氣帶著理直氣壯的任性,「我更想抱著你。再說了……」

  他故意頓了頓,抬起頭,唇瓣幾乎貼著游書朗的耳廓,用氣音低語,帶著一絲戲謔:「現在你可是我的『金主』了,我得跟緊點,好好表現才行。萬一我一個伺候不周,我的『金主大人』一個不高興,把我連人帶鋪蓋卷扔出去了,我找誰哭去?」

  「誰是你金主?」游書朗終於忍不住,用力掙開了他過於緊密的懷抱,轉過身來,沒好氣地瞪著他。然而,他那張清俊的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紅暈,卻極大地削弱了這瞪視的威力,反而顯得有幾分嬌嗔的意味,「那些東西,我只是暫時替你保管著,什麼時候就真成了我的了?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樊霄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耳根泛紅的傲嬌模樣,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地蕩漾開來,幾乎要滿溢而出。他伸出手,帶著無限寵溺地捏了捏游書朗手感極佳的臉頰,語氣篤定:「怎麼不是?白紙黑字,法律公證,清清楚楚。我的,就是你的。從今往後,我可就指著游總你養活了,」他邊說,邊故意又往游書朗身邊湊了湊,眼神濕漉漉的,像一隻等待著被主人撫摸順毛的大型犬,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期待,「游總以後……可得多疼疼我,對我好一點。」

  游書朗被他這近乎耍賴的姿態和直白的話語弄得心頭一軟,像是有溫水淌過。他有些招架不住地別過臉,掩飾性地輕哼了一聲,試圖維持最後一點「金主」的威嚴:「……知道了。別貧了,先起床吃早餐。再磨蹭下去,粥都要涼透了。」

  兩人又在床上耳鬢廝磨、黏糊了好一陣,才終於慢吞吞地起身。當他們走到餐廳時,桌上已經擺好了顯然是精心準備的早餐:冒著絲絲熱氣、色澤金黃粘稠的小米粥;晶瑩剔透、皮薄餡足的水晶蝦餃;煎得火候完美、溏心欲流的荷包蛋。甚至連搭配的蘸料都考慮到了游書朗挑剔的口味——醋碟里刻意減少了生抽的比例以免過咸,辣醬里則細心地點綴了一絲糖粒以中和過於刺激的辣度。


  樊霄拉著游書朗在餐桌旁坐下,自己卻沒急著動筷,而是第一時間用筷子夾起一隻飽滿的蝦餃,自然而然地遞到了游書朗的嘴邊,語氣溫柔:「張嘴,剛出鍋的,趁熱吃最好。」

  游書朗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張開了嘴,蝦餃鮮美的滋味瞬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如此「投餵」時,剛想開口吐槽幾句,一抬眼,卻撞進了樊霄那雙盛滿了笑意與滿足的眼眸中。到了嘴邊的話在舌尖轉了個圈,最終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點羞赧的抱怨:「……我自己有手,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不一樣,」樊霄從善如流,又拿起小巧的白瓷勺,舀了一勺溫度適中的小米粥,仔細地吹了吹,再次遞到他唇邊,理由充分得讓人無法反駁,「我餵的,味道才最好。你現在可是我的『金主』,伺候好你是我的頭等大事。以後啊,早餐我來喂,衣服我來幫你穿,出門我給你當專屬司機開車門……務必讓游總您體驗到賓至如歸、無微不至的服務。」

  游書朗看著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終究是沒再出聲拒絕,默許了他這一勺一勺的「服務」。溫熱的粥滑入胃裡,帶來妥帖的暖意,連帶著心尖都跟著微微發顫,泛起甜蜜的漣漪。他有些驚訝地發現,在經歷了昨天那場震撼心靈的資產交付、在法律意義上真正擁有了樊霄的一切之後,自己的心態似乎發生了某種微妙而深刻的變化。

  從前,面對樊霄過於細緻周到的親近與呵護,他心底深處偶爾還會掠過一絲「是否太過麻煩對方」的不安與侷促,總會下意識地想要保持一點距離,維持自己的獨立性。然而現在,他卻能以一種更加坦然、甚至可以說是心安理得的心態,去接受這份近乎依賴的親密。他不再害怕「麻煩」他,反而開始偷偷地、隱秘地享受起這種被另一個人視若珍寶、捧在手心裡悉心呵護的感覺。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不知不覺間多了幾分從容與底氣,甚至會自然而然地提出一些細微的要求:「這口粥……好像還有點燙,下次記得多吹幾下。」

  「好,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注意。」樊霄立刻從善如流地點頭,那副認真受教的模樣,像極了課堂上最聽話的學生。他當真將碗裡剩下的粥都仔細地吹了好幾遍,確認溫度恰到好處後,才一勺一勺地繼續餵給游書朗。

  早餐在這種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甜蜜氛圍中結束。兩人準備出門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樊霄拿起游書朗掛在衣帽架上的羊絨外套,動作輕柔地幫他穿上,仔細地撫平每一處褶皺,然後又拿起那條灰色的羊絨圍巾,一圈一圈,耐心而細緻地替他圍好,甚至連領口處都反覆調整,確保沒有一絲冷風能鑽進去。

  「今天天氣預報說風大,氣溫也低,千萬不能凍著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還伸出手,用溫熱的手掌輕輕捂了捂游書朗微涼的耳朵,感受到那耳廓逐漸回溫,才放心地鬆開手,眼神里的關切濃得化不開。

  走到小區門口,樊霄極其自然地伸出手,緊緊牽住了游書朗的手,十指堅定地扣入他的指縫,仿佛生怕在熙攘的人群中,會不小心把他弄丟。路上遇到相熟的鄰居笑著打招呼,樊霄不僅沒有絲毫避諱,反而會主動停下腳步,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驕傲與幸福,向對方介紹:「張阿姨,早上好。這是我愛人,游書朗。」 那聲「愛人」,叫得清晰而坦然,充滿了歸屬感。

  游書朗起初被這樣直白的介紹弄得有些耳根發熱,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在看到樊霄那雙寫滿了認真與坦蕩的眼眸時,悄然放鬆了下來。他不再掙扎,任由自己的手被牢牢握在對方溫熱的掌心中,甚至會在鄰居投來善意和祝福的目光時,主動回以一個溫和而禮貌的微笑。

  曾幾何時,他內心深處並非沒有過對於「兩個男人在一起」可能會面臨的異樣目光與社會壓力的隱憂。但此刻,有樊霄如此堅定而毫不退縮地站在他身邊,有那份沉甸甸的、超越世間絕大多數關係的信任與託付作為最堅實的底氣,他突然覺得,外界的那些紛擾與議論,似乎都變得無足輕重、遙遠而模糊起來。

  下午,陽光正好,兩人一時興起,去了朗星生物。剛走進公司明亮寬敞的大廳,迎面遇到的員工們都面帶笑容,恭敬而親切地向他們問好,眼神里無不帶著真誠的祝福與些許善意的調侃——自從上次公司年會上,樊總那番石破天驚的公開「表白」之後,整個朗星上下,早已無人不知他們這位年輕有為的游總,與那位背景深厚、投資眼光精準的樊總之間非同尋常的關係。此刻見到兩人不僅一同出現,還始終十指相扣,偶爾旁若無人地低頭交換一個默契的眼神或一句低聲的私語,大家都已習以為常,甚至私下裡會偷偷羨慕游總能找到如此英俊多金、還對他體貼入微的伴侶。

  到了游書朗那間簡潔而充滿科技感的辦公室,樊霄也沒有絲毫「客人」的自覺。他一會兒主動幫游書朗整理桌上有些散亂的文獻資料,將它們分門別類放好;一會兒又去茶水間,親手給他泡了一杯醇香的咖啡,並且精準地記得他怕苦,特意少放了一半的糖;一會兒又像個好奇的學生,湊到游書朗的身邊,看著他電腦屏幕上那些複雜難懂的醫學科研數據和圖表,即使看得一頭霧水,也依舊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指著某個波峰或參數提問:「書朗,這個突然升高的曲線代表什麼?是不是意味著我們那個靶向藥LYX-001的二期臨床,又有了什麼振奮人心的新進展?」


  游書朗會放下手中的工作,極其耐心地、用儘可能通俗易懂的語言給他解釋那些專業術語背後的含義。樊霄則聽得無比專注,時不時認真地點點頭,偶爾提出的問題雖然帶著明顯的「外行」色彩,卻讓游書朗從心底里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開心與溫暖——因為他知道,這是樊霄在努力地、笨拙卻又真誠地,試圖靠近他的世界,了解他所熱愛並為之奮鬥的事業核心。

  傍晚時分,兩人選擇去他們常去的那家以氛圍浪漫、食材考究著稱的西餐廳共進晚餐。餐廳里燈光柔和,音樂悠揚。他們剛在侍者的引導下落座,游書朗眼角的餘光便瞥見了一個不算陌生的身影——陳平安,正獨自坐在不遠處一個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擺放著幾乎未動的餐點和一杯紅酒,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沉,目光如同實質般,直直地投射在他們這邊。他的身邊,依舊跟著那位如同影子般的助理。

  游書朗微微怔了一下,出於基本的禮貌,正猶豫著是否要打個招呼。然而,他身邊的樊霄卻仿佛早有預料,或者說,根本不在意那個人的存在。他先是更加用力地、帶著宣告意味地握緊了游書朗放在桌面上的手,然後才若無其事地拿起製作精美的菜單,身體故意向游書朗的方向傾斜,營造出一種親密無間的氛圍,用那種能被不遠處的人清晰捕捉到的、刻意放大了的溫柔語調問道:「書朗,今天想吃點什麼餐後甜點?我記得你上次很喜歡這裡的提拉米蘇,還是想試試新出的焦糖布丁?」

  游書朗瞬間明白了樊霄的意圖。他壓下心底那一絲微妙的情緒,配合地回答道:「就提拉米蘇吧,味道確實不錯。」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陳平安的方向,果然看到對方的臉色在聽到他們對話的瞬間變得更加難看,握著刀叉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幾乎要將身下潔白的餐布戳出洞來。

  陳平安此刻的心情,何止是生氣,簡直是翻江倒海般的震驚與不甘。就在今天早上,他才從助理那裡拿到了最終確認的報告——樊霄,那個他視為畢生對手的男人,竟然真的說到做到,將他個人名下,分散在全球五十多個國家的所有不動產、股權、基金……所有能查到的資產,全部完成了法律上的過戶手續,將其所有權,毫無保留地轉移到了游書朗的名下!甚至連最繁瑣的跨國公證和律師見證程序都已全部完成!

  他陳平安活到今天,自認見識過無數風浪,也見過不少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的所謂「深情」。但他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會有人真的瘋狂到將自己的全部身家,將自己半生拼搏積累的一切,像獻祭一樣,毫無保留地、徹底地交給另一個人!這在他冷靜而精於計算的價值觀里,簡直是不可理喻的「瘋癲」!

  他自問,自己絕對做不到。陳家的產業盤根錯節,大部分都屬於家族共有,絕非他一人可以隨意處置。即便他擁有這樣的權力,在他的認知深處,愛情永遠只能是生活的點綴,是錦上添花,絕不能、也絕不值得凌駕於家族利益和個人權勢之上。他可以為游書朗花錢,可以給他優渥的生活,但「賭上一切」?這個念頭從未、也絕不可能出現在他陳平安的人生選項里。

  可是,樊霄做到了。做到了這件在他認知里如同天方夜譚般的事情。

  此刻,看著不遠處那刺眼的一幕——樊霄動作熟練而自然地為游書朗將盤中的牛排仔細切成大小適中的小塊,然後輕輕推到他面前;看著游書朗臉上那不再帶有絲毫侷促與不安、全然放鬆而幸福的淺淺笑容;看著他們之間那種旁人根本無法介入的、渾然天成的親密氛圍……陳平安突然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清醒而深刻地意識到,他與樊霄之間那看似微小、實則如同天塹的差距,從來就不是財富的數字,不是地位的高低,而是那份他永遠無法理解、也永遠無法付出的——「孤注一擲」的真心。

  樊霄可以為了游書朗,毫不猶豫地放棄他所擁有的一切物質世界,將自身置於毫無退路的懸崖之上。而他陳平安,不能,也永遠不會。

  就在這時,樊霄仿佛不經意間抬起了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陳平安那道複雜而灼熱的視線。然而,他的眼神里並沒有流露出任何勝利者的挑釁或鄙夷,只有一片坦然到近乎純粹的幸福與滿足。他甚至對著陳平安所在的方向,極其自然地、如同對待一個普通的熟人般,遙遙舉起了手中的紅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淺淡而真實的弧度,仿佛在無聲地分享著自己的快樂,又像是在以一種更高級的方式,宣告著自己的勝利。

  這一舉動,成了壓垮陳平安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最終,他像是無法再忍受這令人窒息的一幕,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甚至沒有再看游書朗一眼,幾乎是帶著一絲狼狽的倉促,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餐廳。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每多看一眼,那噬骨的嫉妒與不甘就會如同毒藤般將他纏繞得更緊,讓他更清晰地認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他早已徹底地、永遠地失去了站在游書朗身邊的資格,失去了那個他曾經以為觸手可及的人。

  看著陳平安近乎逃離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游書朗收回目光,看向身邊一臉雲淡風輕的樊霄,忍不住低聲問道:「你剛才……是故意的吧?」

  「什麼故意的?」樊霄眨眨眼,一臉無辜,將切好的、汁水飽滿的牛排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語氣自然得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我只是想讓你吃得方便一點,省得你自己動手了。」他頓了頓,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眼底才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如同偷腥成功的貓般的狡黠笑意,「不過嘛……他要是能因此看清楚現實,知難而退,以後不再來打擾我們,那也算是好事一樁,對吧?」

  游書朗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心底卻明白,樊霄這些看似幼稚的「小心機」,歸根結底,出發點都是為了他,為了守護他們之間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與幸福。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拿起叉子,叉起一塊樊霄為他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七分熟的肉質嫩滑,肉汁充沛,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正是他最喜歡的口感。

  晚餐在一種心照不宣的甜蜜氛圍中結束。樊霄依舊緊緊牽著游書朗的手,兩人並肩走在華燈初上、霓虹閃爍的回家路上。冬夜的晚風帶著凜冽的涼意,卻絲毫無法吹散兩人之間那濃得化不開的暖意。

  樊霄還在他耳邊低聲絮叨著關於未來的種種設想,聲音里充滿了憧憬:「等過段時間,把手頭這幾個緊急的項目處理完,我們就去泰國那棟別墅住上一兩個星期。那邊現在天氣正好,不冷不熱,我們可以天天去海邊散步,看日落……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有些賴皮,「我還得抓緊時間跟你好好學習一下怎麼管理那些資產報表和文件,我現在可是『淨身出戶』的人了,以後就全靠游總你養活了。游總大人有大量,可不能嫌棄我笨,也不能半路把我給『辭退』了。」

  游書朗側頭看著他被路燈勾勒得格外柔和的側臉輪廓,聽著他這些帶著玩笑意味、卻又透著無比認真的話語,心底那片名為「未來」的圖景,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與安穩。他微笑著點了點頭,任由身旁這個在某些時候像大狗一樣粘人、卻又在某些時刻展現出驚人魄力與擔當的男人,牽著自己的手,絮絮叨叨地規劃著名屬於他們的、漫長而溫暖的餘生。

  他知道,在往後的歲月里,這個人會一直如此,堅定地陪伴在他的身邊,與他共同面對人生途中可能遇到的一切風雨晴晦。他會將每一個平凡普通的日子,都細細打磨,點綴上愛與溫柔,過成他們彼此心中,最甜蜜、最踏實、也最獨一無二的模樣。

  而那些曾經橫亘在他們之間、帶來過困擾與不安的阻礙與陰霾,早已在這份毫無保留的、坦誠到極致的愛意與堅定不移的守護面前,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晨霧,化為了無關緊要的、可以輕輕拂去的過往塵埃。

  屬於游書朗和樊霄的未來,已然鋪陳開來,上面灑滿了璀璨的陽光,流淌著無盡的溫柔,還有那……訴說不盡的、日常瑣碎中滋生出的永恆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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