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這就是北斗衛星
陳遠志點頭。
」任何地方。沙漠裡，大洋上，高原上，叢林中。只要頭頂有天空，就能定位。」
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誤差不超過五米。」
發布廳里的溫度好像突然降了兩度。
不是空調的問題——是有太多人在同一時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北極熊的記者站了起來。
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圓臉，戴著一副厚鏡片的眼鏡——一看就是技術口的，不是純跑新聞的。
」陳先生，你是不是在開玩笑？」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俄語口音，但每個詞都清楚，」用衛星來確定地面位置？你知道一顆衛星在天上飛得多快嗎？你知道軌道高度是多少嗎？你知道信號延遲怎麼處理嗎？」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
」衛星在軌道上的運動速度是每秒七公里以上！在這種速度下精確測距？還要同時處理多顆衛星的信號？還要補償大氣層的折射誤差？還要解決時鐘同步的問題？」
他把眼鏡推了推，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在做夢。
」這根本就是科幻小說里的東西！現實中根本不可能實現！」
發布廳里有幾個人點了點頭——這記者說的確實有道理。從純技術角度看，這事兒難度大到離譜。
陳遠志等他說完了。
等最後一個字的聲音落地。等發布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然後他開口。
聲音平淡的像在念天氣預報。
」這位先生說得很專業。」
他停了一下。
」你說的這些問題——信號延遲、多星同步、大氣折射、時鐘漂移——確實都存在。」
北極熊記者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你看，我說對了吧。
」但是——」
陳遠志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我們都解決了。」
四個字。
北極熊記者的嘴張了張。
合上了。
又張了張。
又合上了。
跟三年前在紐約那個星條國記者一模一樣的反應——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發布廳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星條國的記者不甘落後——又是那個合眾社的年輕人。
」就算技術上可行——」他站起來，嗓門比剛才大了一倍，」那你們需要多少顆衛星？據我所知，貴國目前在軌的衛星數量不超過十顆。十顆衛星怎麼可能覆蓋全球？」
他把」十顆」兩個字咬的很重，像是在揭穿一個騙局。
陳遠志伸出三根手指。
」二十四顆。」
全場再次譁然。
嗡嗡嗡的聲音比剛才還大——像捅了個更大的馬蜂窩。
星條國記者的臉漲紅了。
」二十四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們哪來的二十四顆衛星？！我們一直在監視你們的發射活動！你們這三年加起來最多發射了八次！八顆！」
他把」八顆」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給陳遠志上數學課。
陳遠志看著他。
表情平靜的像一面湖水。
」那八顆，」他說，語速很慢，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是你們看到的。」
停頓。
」另外十六顆——」
他的嘴角往上彎了那麼一點點。
」你們沒看到。」
發布廳里的聲音沒了。
像被人按了靜音鍵一樣——刷的一下，沒了。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句話。
你們沒看到。
這五個字什麼意思？
意思是——龍國在過去三年裡，在星條國和北極熊的衛星監視網底下，悄悄的把十六顆衛星送上了天。
沒有被發現。
一顆都沒有被發現。
星條國記者的臉從紅色變成了白色——那種血液從臉上退去的白。
他坐了下去。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如果龍國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發射十六顆衛星，那他們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
前排有個星條國的軍事顧問——看穿著就知道是情報口的——臉色比那個記者還難看十倍。
他在想同一件事。
而且他想得更深——那十六次發射，我們的監測網為什麼一次都沒捕捉到？是我們的雷達有盲區？還是他們有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隱蔽發射技術？
兩種可能都讓人後背發涼。
陳遠志沒給他們太多消化的時間。
他對身後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一台設備被推了上來——看起來像一個放大版的電視機，屏幕有半張辦公桌那麼大。
屏幕亮了。
上面出現了一幅世界地圖。
不是普通的地圖——是一幅深藍色的底圖，上面密密麻麻的分布著光點。每一個光點都在緩緩移動——有的快有的慢，各走各的軌道。
二十四個光點。
三層軌道——內中外，各八顆。
它們像一張看不見的網，把整個地球裹在了裡面。
陳遠志指著屏幕。
」這就是北斗系統的衛星星座。八顆近地軌道，八顆中軌道，八顆靜止軌道。它們協同工作，可以實現全球任意地點的實時定位。」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東西。
黑色的，方方正正的，大小跟一本筆記本差不多——比崑崙三號的遠程終端大了一圈，但也大不了多少。
」這是北斗系統的用戶終端。」他舉起來讓所有人都看見，」它可以接收衛星信號，並在屏幕上顯示當前位置。」
他按下了一個按鈕。
終端的屏幕亮了——綠色的，跟崑崙三號的終端一樣的綠色。
屏幕上出現了一幅地圖。地圖中央有一個紅點在閃爍。
」我現在的位置，」陳遠志指著那個紅點，」北京。東經116.4度，北緯39.9度。」
台下有人掏出了隨身帶的地圖冊——外交官們出門都帶這玩意兒——翻開北京那一頁，開始核對。
三秒鐘後。
」對的！」一個約翰牛的記者喊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完全對的！誤差……誤差不到一百米！」
陳遠志搖了搖頭。
」不是一百米。」
他指著終端屏幕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精度顯示——誤差3.7米。」
發布廳里又安靜了。
3.7米。
那什麼概念——站在這間屋子裡，它能告訴你你坐的是哪排哪個位子。
陳遠志沒停。
他在終端上輸入了一組坐標。
屏幕上的地圖縮小了——北京變成了一個小點，然後一條紅色的線從北京延伸出去，像一根從毛線團里抽出來的線頭，一路往東南方向走，走了一千多公里，停在了另一個點上。
」任何地方。沙漠裡，大洋上，高原上，叢林中。只要頭頂有天空，就能定位。」
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誤差不超過五米。」
發布廳里的溫度好像突然降了兩度。
不是空調的問題——是有太多人在同一時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北極熊的記者站了起來。
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圓臉，戴著一副厚鏡片的眼鏡——一看就是技術口的，不是純跑新聞的。
」陳先生，你是不是在開玩笑？」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俄語口音，但每個詞都清楚，」用衛星來確定地面位置？你知道一顆衛星在天上飛得多快嗎？你知道軌道高度是多少嗎？你知道信號延遲怎麼處理嗎？」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
」衛星在軌道上的運動速度是每秒七公里以上！在這種速度下精確測距？還要同時處理多顆衛星的信號？還要補償大氣層的折射誤差？還要解決時鐘同步的問題？」
他把眼鏡推了推，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在做夢。
」這根本就是科幻小說里的東西！現實中根本不可能實現！」
發布廳里有幾個人點了點頭——這記者說的確實有道理。從純技術角度看，這事兒難度大到離譜。
陳遠志等他說完了。
等最後一個字的聲音落地。等發布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然後他開口。
聲音平淡的像在念天氣預報。
」這位先生說得很專業。」
他停了一下。
」你說的這些問題——信號延遲、多星同步、大氣折射、時鐘漂移——確實都存在。」
北極熊記者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你看，我說對了吧。
」但是——」
陳遠志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我們都解決了。」
四個字。
北極熊記者的嘴張了張。
合上了。
又張了張。
又合上了。
跟三年前在紐約那個星條國記者一模一樣的反應——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發布廳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星條國的記者不甘落後——又是那個合眾社的年輕人。
」就算技術上可行——」他站起來，嗓門比剛才大了一倍，」那你們需要多少顆衛星？據我所知，貴國目前在軌的衛星數量不超過十顆。十顆衛星怎麼可能覆蓋全球？」
他把」十顆」兩個字咬的很重，像是在揭穿一個騙局。
陳遠志伸出三根手指。
」二十四顆。」
全場再次譁然。
嗡嗡嗡的聲音比剛才還大——像捅了個更大的馬蜂窩。
星條國記者的臉漲紅了。
」二十四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們哪來的二十四顆衛星？！我們一直在監視你們的發射活動！你們這三年加起來最多發射了八次！八顆！」
他把」八顆」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給陳遠志上數學課。
陳遠志看著他。
表情平靜的像一面湖水。
」那八顆，」他說，語速很慢，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是你們看到的。」
停頓。
」另外十六顆——」
他的嘴角往上彎了那麼一點點。
」你們沒看到。」
發布廳里的聲音沒了。
像被人按了靜音鍵一樣——刷的一下，沒了。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句話。
你們沒看到。
這五個字什麼意思？
意思是——龍國在過去三年裡，在星條國和北極熊的衛星監視網底下，悄悄的把十六顆衛星送上了天。
沒有被發現。
一顆都沒有被發現。
星條國記者的臉從紅色變成了白色——那種血液從臉上退去的白。
他坐了下去。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如果龍國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發射十六顆衛星，那他們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
前排有個星條國的軍事顧問——看穿著就知道是情報口的——臉色比那個記者還難看十倍。
他在想同一件事。
而且他想得更深——那十六次發射，我們的監測網為什麼一次都沒捕捉到？是我們的雷達有盲區？還是他們有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隱蔽發射技術？
兩種可能都讓人後背發涼。
陳遠志沒給他們太多消化的時間。
他對身後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一台設備被推了上來——看起來像一個放大版的電視機，屏幕有半張辦公桌那麼大。
屏幕亮了。
上面出現了一幅世界地圖。
不是普通的地圖——是一幅深藍色的底圖，上面密密麻麻的分布著光點。每一個光點都在緩緩移動——有的快有的慢，各走各的軌道。
二十四個光點。
三層軌道——內中外，各八顆。
它們像一張看不見的網，把整個地球裹在了裡面。
陳遠志指著屏幕。
」這就是北斗系統的衛星星座。八顆近地軌道，八顆中軌道，八顆靜止軌道。它們協同工作，可以實現全球任意地點的實時定位。」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東西。
黑色的，方方正正的，大小跟一本筆記本差不多——比崑崙三號的遠程終端大了一圈，但也大不了多少。
」這是北斗系統的用戶終端。」他舉起來讓所有人都看見，」它可以接收衛星信號，並在屏幕上顯示當前位置。」
他按下了一個按鈕。
終端的屏幕亮了——綠色的，跟崑崙三號的終端一樣的綠色。
屏幕上出現了一幅地圖。地圖中央有一個紅點在閃爍。
」我現在的位置，」陳遠志指著那個紅點，」北京。東經116.4度，北緯39.9度。」
台下有人掏出了隨身帶的地圖冊——外交官們出門都帶這玩意兒——翻開北京那一頁，開始核對。
三秒鐘後。
」對的！」一個約翰牛的記者喊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完全對的！誤差……誤差不到一百米！」
陳遠志搖了搖頭。
」不是一百米。」
他指著終端屏幕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精度顯示——誤差3.7米。」
發布廳里又安靜了。
3.7米。
那什麼概念——站在這間屋子裡，它能告訴你你坐的是哪排哪個位子。
陳遠志沒停。
他在終端上輸入了一組坐標。
屏幕上的地圖縮小了——北京變成了一個小點，然後一條紅色的線從北京延伸出去，像一根從毛線團里抽出來的線頭，一路往東南方向走，走了一千多公里，停在了另一個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