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給他們上一課
轉身走回桌邊，拿起電話撥了克格勃主席的號碼，電話接通了，那邊一個字都沒說，就在等。
玉米弟說，」三稜鏡的進展怎麼樣了？」
克格勃主席的聲音平穩，」卡巴諾夫那組已經入境，接觸了幾條線，目前沒有新消息。」
」讓他快一點。」玉米弟說，」博覽會在下個月，距離現在不到四周，如果他能在那之前拿到什麼有用的——就算他們去了紐約也沒用。」
」明白。」
玉米弟把電話放下，重新走到地圖前，把目光落在太平洋西岸那片標著紅色的區域上，停了好一會兒。
……
歐洲那邊的記者們已經開始訂機票了。
法新社、路透社、BBC——每家至少派了兩到三個人，覆蓋這個博覽會。法新社的皮埃爾給他的編輯發了封電報：」我要在現場見證龍國謊言破產的歷史時刻。」編輯回電報：」版面已經留好了。」
BBC那個圓眼鏡記者在出發前接受了內部採訪，被問及對博覽會的預期，他調整了一下眼鏡——」我個人認為這是本十年最精彩的科技鬧劇，我很期待現場的那一刻。」
沒有一個人押龍國能贏。
倫敦那個博彩公司的老闆，在內部測算後把」龍國計算機是真的」那個選項的賠率從一賠五十調到了一賠八十。有人問他這賠率能不能再高一點，他表示可以——」只要有人敢押，我敢接。」
全世界，幾乎所有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
龍國這次死定了。
……
龍國某地下六十米深的研究所。
發布會過了七天，外面的熱鬧和這裡沒有關係。
研究所里一如既往的嗡嗡日光燈管、機油味、菸草味、濃茶味，這三樣東西構成了這棟樓的全部氣味。
老周的辦公室里燈還亮著。他坐在操作台前，對著一屏幕的數據，手裡拿著鉛筆在草稿紙上划來划去。
小趙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碗泡了熱水的壓縮餅乾——食堂今天停火了，因為有個鍋爐出了問題。
老周頭也沒抬，接過碗挖了一勺咽下去，眼睛還盯著屏幕。」那組軌道數據算完了嗎？」
小趙說，」算完了，列印出來了。」
老周這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放桌上。」
小趙把紙放下，剛準備走，老周叫住了他。
」林建今天在哪兒？」
」指揮中心。」
老周嗯了一聲，把碗放到一邊，拿起那疊列印紙，站起來。
……
地下指揮中心。
林建面前攤著一張世界地圖，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標註。
但他就那麼盯著它看。
太平洋那塊，已經被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老周推門進來，沒敲門，直接進來的——在這裡的人都這麼做。他走到桌邊，把一份電報放在林建面前。
」首長，星條國發來邀請函，讓我們去紐約參展。」
林建低下頭看了一眼，然後隨手把電報扔在桌上。
」去。」他說，語氣很平，」為什麼不去？」
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
」正好讓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傢伙開開眼。」
老周站在那兒沒走。他遲疑了一下，然後開口，語氣是那種工程師特有的、謹慎的、每個字都要為自己留退路的語氣——
」可是首長……'崑崙二號'的真實運算速度是十萬次每秒，不是一百萬次。到時候要是露餡了……」
林建沒回答他。
他把手伸向桌子的第二個抽屜，摸了一會兒，然後拿出一份圖紙。
圖紙的紙張有點皺，摺痕是被摺疊過多次留下來的——那種東西塞進口袋帶來帶去的痕跡。
他把圖紙攤在地圖上面。
上面畫著一個方塊。
拳頭大小，不到。
旁邊標著幾行字，圖注密密麻麻，老周眯著眼睛湊近了看，然後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首長……這是……」
」帶這個去。」林建的語氣跟說帶件換洗衣服差不多平穩，」崑崙三號原型機。」
停頓。
」運算速度——五百萬次每秒。」
老周的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他伸手推了一下。
沉默。
大概有五秒鐘。
然後老周慢慢地開口了——聲音是那種聲帶收緊了發出來的、有點發乾的聲音——
」首……首長。」
他把那兩個字說的很慢，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這東西還沒測試過啊！」
林建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盒火柴和一包煙。
火柴劃開。
煙點燃了。
第一口煙吐出來，在指揮中心的燈光下散開。
他夾著煙看了老周一眼，嘴角帶著那種讓所有工程師都發怵的表情——不是笑，不是嚴肅，是介於兩者之間的、胸有成竹的那種。
」那就趁這一個月，好好測一測。」
煙霧在兩人中間慢慢飄開，地圖上太平洋的那塊紙被煙的餘熱烤著，輕輕翹了一個角。
林建低下頭，看著那張拳頭大小的方塊圖紙。
」測完了，咱們就去紐約。」
他把菸灰彈了一下。
」給全世界上一課。」
……
紐約。
曼哈頓的天灰的像一塊洗了八百遍的抹布，哈德遜河上吹過來的風帶著咸腥味，夾雜著一點垃圾場的酸臭——這是十一月底的紐約該有的樣子。
國際科技博覽會的主會場設在新建的林肯中心，巨大的白色穹頂在陰雲下面扎眼的很，遠遠看去像一隻倒扣的搪瓷碗。廣場上插滿了各國的旗幟，星條旗占了正中央的位置，風一大，那些小國的旗幟就被壓的服服帖帖的。
來自全球八十七個國家的三千多名代表已經陸續抵達，加上記者、工作人員和圍觀群眾，總人數超過了兩萬。
博覽會開了三天了。
前兩天是星條國自己的場子——IBM的展台占了整整一百二十平方米，那台」燈塔」計算機被擦的鋥亮，指示燈一閃一閃的像聖誕樹，沃森本人親自站台講解，觀眾排隊排了三圈。
但所有人都知道，前兩天只是開胃菜。
今天才是正餐。
第三天，龍國展台開放日。
清晨六點，天還沒亮透，林肯中心外面已經排起了長隊。
玉米弟說，」三稜鏡的進展怎麼樣了？」
克格勃主席的聲音平穩，」卡巴諾夫那組已經入境，接觸了幾條線，目前沒有新消息。」
」讓他快一點。」玉米弟說，」博覽會在下個月，距離現在不到四周，如果他能在那之前拿到什麼有用的——就算他們去了紐約也沒用。」
」明白。」
玉米弟把電話放下，重新走到地圖前，把目光落在太平洋西岸那片標著紅色的區域上，停了好一會兒。
……
歐洲那邊的記者們已經開始訂機票了。
法新社、路透社、BBC——每家至少派了兩到三個人，覆蓋這個博覽會。法新社的皮埃爾給他的編輯發了封電報：」我要在現場見證龍國謊言破產的歷史時刻。」編輯回電報：」版面已經留好了。」
BBC那個圓眼鏡記者在出發前接受了內部採訪，被問及對博覽會的預期，他調整了一下眼鏡——」我個人認為這是本十年最精彩的科技鬧劇，我很期待現場的那一刻。」
沒有一個人押龍國能贏。
倫敦那個博彩公司的老闆，在內部測算後把」龍國計算機是真的」那個選項的賠率從一賠五十調到了一賠八十。有人問他這賠率能不能再高一點，他表示可以——」只要有人敢押，我敢接。」
全世界，幾乎所有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
龍國這次死定了。
……
龍國某地下六十米深的研究所。
發布會過了七天，外面的熱鬧和這裡沒有關係。
研究所里一如既往的嗡嗡日光燈管、機油味、菸草味、濃茶味，這三樣東西構成了這棟樓的全部氣味。
老周的辦公室里燈還亮著。他坐在操作台前，對著一屏幕的數據，手裡拿著鉛筆在草稿紙上划來划去。
小趙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碗泡了熱水的壓縮餅乾——食堂今天停火了，因為有個鍋爐出了問題。
老周頭也沒抬，接過碗挖了一勺咽下去，眼睛還盯著屏幕。」那組軌道數據算完了嗎？」
小趙說，」算完了，列印出來了。」
老周這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放桌上。」
小趙把紙放下，剛準備走，老周叫住了他。
」林建今天在哪兒？」
」指揮中心。」
老周嗯了一聲，把碗放到一邊，拿起那疊列印紙，站起來。
……
地下指揮中心。
林建面前攤著一張世界地圖，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標註。
但他就那麼盯著它看。
太平洋那塊，已經被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老周推門進來，沒敲門，直接進來的——在這裡的人都這麼做。他走到桌邊，把一份電報放在林建面前。
」首長，星條國發來邀請函，讓我們去紐約參展。」
林建低下頭看了一眼，然後隨手把電報扔在桌上。
」去。」他說，語氣很平，」為什麼不去？」
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
」正好讓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傢伙開開眼。」
老周站在那兒沒走。他遲疑了一下，然後開口，語氣是那種工程師特有的、謹慎的、每個字都要為自己留退路的語氣——
」可是首長……'崑崙二號'的真實運算速度是十萬次每秒，不是一百萬次。到時候要是露餡了……」
林建沒回答他。
他把手伸向桌子的第二個抽屜，摸了一會兒，然後拿出一份圖紙。
圖紙的紙張有點皺，摺痕是被摺疊過多次留下來的——那種東西塞進口袋帶來帶去的痕跡。
他把圖紙攤在地圖上面。
上面畫著一個方塊。
拳頭大小，不到。
旁邊標著幾行字，圖注密密麻麻，老周眯著眼睛湊近了看，然後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首長……這是……」
」帶這個去。」林建的語氣跟說帶件換洗衣服差不多平穩，」崑崙三號原型機。」
停頓。
」運算速度——五百萬次每秒。」
老周的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他伸手推了一下。
沉默。
大概有五秒鐘。
然後老周慢慢地開口了——聲音是那種聲帶收緊了發出來的、有點發乾的聲音——
」首……首長。」
他把那兩個字說的很慢，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這東西還沒測試過啊！」
林建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盒火柴和一包煙。
火柴劃開。
煙點燃了。
第一口煙吐出來，在指揮中心的燈光下散開。
他夾著煙看了老周一眼，嘴角帶著那種讓所有工程師都發怵的表情——不是笑，不是嚴肅，是介於兩者之間的、胸有成竹的那種。
」那就趁這一個月，好好測一測。」
煙霧在兩人中間慢慢飄開，地圖上太平洋的那塊紙被煙的餘熱烤著，輕輕翹了一個角。
林建低下頭，看著那張拳頭大小的方塊圖紙。
」測完了，咱們就去紐約。」
他把菸灰彈了一下。
」給全世界上一課。」
……
紐約。
曼哈頓的天灰的像一塊洗了八百遍的抹布，哈德遜河上吹過來的風帶著咸腥味，夾雜著一點垃圾場的酸臭——這是十一月底的紐約該有的樣子。
國際科技博覽會的主會場設在新建的林肯中心，巨大的白色穹頂在陰雲下面扎眼的很，遠遠看去像一隻倒扣的搪瓷碗。廣場上插滿了各國的旗幟，星條旗占了正中央的位置，風一大，那些小國的旗幟就被壓的服服帖帖的。
來自全球八十七個國家的三千多名代表已經陸續抵達，加上記者、工作人員和圍觀群眾，總人數超過了兩萬。
博覽會開了三天了。
前兩天是星條國自己的場子——IBM的展台占了整整一百二十平方米，那台」燈塔」計算機被擦的鋥亮，指示燈一閃一閃的像聖誕樹，沃森本人親自站台講解，觀眾排隊排了三圈。
但所有人都知道，前兩天只是開胃菜。
今天才是正餐。
第三天，龍國展台開放日。
清晨六點，天還沒亮透，林肯中心外面已經排起了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