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戰爭不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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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曲目單里巧妙的塞了幾首歌詞帶有」警惕新興霸權」暗示的作品。不明說,不點名,但聽的人一聯想,就知道在說誰。

  克格勃主席跟玉米弟匯報進展時,總結了一句話:」星條國用電影,我們用歌劇。反正都是騙人的,看誰騙得更像真的。」

  玉米弟哼了一聲,沒評價。

  他心裡清楚——騙人這件事,不在於工具,在於節奏。星條國的燈塔計劃聲勢浩大,但周期長,見效慢。北極熊這邊走的是短平快,雖然粗糙,但勝在鋪得廣、鋪得密。

  兩條線,一上一下,一明一暗,遲早要碰頭。

  碰頭的地點在瑞士。

  日內瓦湖畔一棟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別墅。外面停著兩輛黑色轎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來的人一共四個。

  星條國那邊派了兩個:杜勒斯本人,加上一個國家安全局的副局長,姓亞當斯,搞技術出身,戴著圓眼鏡,話不多。

  北極熊這邊也是兩個:克格勃第一副主席謝爾蓋耶夫,還有一個駐歐情報站的站長,姓什麼沒人知道,大家管他叫」教授」。

  四個人圍著一張圓桌坐下。桌上擺著威士忌和伏特加,各取所需。

  杜勒斯先開口,用的是英文,謝爾蓋耶夫聽得懂:」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問題。」

  」是。」謝爾蓋耶夫點頭,倒了一杯伏特加,沒急著喝。

  」他們的衛星覆蓋了我們兩家的大部分軍事設施。」杜勒斯說,」他們的武器出口正在改變中東的格局。他們的石油結算體系如果鋪開——」

  」美元會受到衝擊。」謝爾蓋耶夫替他說完了。

  杜勒斯看了他一眼。兩個搞情報的人對視的時候,空氣裡帶著一種特殊的張力——像兩條蛇在互相打量對方的毒牙。

  」我們的建議是分工合作。」杜勒斯把一份文件推過去。

  文件很薄,就兩頁紙。

  第一頁寫的是星條國負責的部分——科技輿論、學術滲透、好萊塢電影、主流媒體。目標是」上層建築」,影響知識分子、政客和商人。

  第二頁寫的是北極熊負責的部分——基層滲透、第三世界宣傳、左翼組織動員、連環畫和紀錄片。目標是」普通人」,影響工人、農民和士兵。

  謝爾蓋耶夫看完了,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把文件翻過來,在背面用鉛筆寫了幾個字——共同目標。

  然後他把文件推回去,看著杜勒斯:」我們把他們從'和平使者'變成'新霸權主義者'。」

  杜勒斯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就是這個意思。」

  兩個人碰了杯。

  玻璃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但兩個人碰杯的時候眼神都沒對上——各看各的方向。

  因為都留了後手。

  杜勒斯沒告訴謝爾蓋耶夫,國家安全局的亞當斯回去之後,要直接飛加州一趟。那邊有個實驗室,正在研究一種東西——通過無線電信號注入的方式,讓對方計算機的磁芯存儲器產生邏輯錯誤。

  說白了就是」計算機病毒」的雛形。

  目標很明確——龍國的天宮星座。

  如果能讓他們的衛星計算機出錯,哪怕只是短暫的幾秒鐘,整個星座的軌道協調就會亂套。

  這是杜勒斯的底牌,不能給任何人看。

  謝爾蓋耶夫也沒告訴杜勒斯,古巴那邊的事已經開始動了。

  第一批中程飛彈發射架的零部件,正以」農業灌溉設備」的名義裝在貨櫃里,從敖德薩港出發。

  船上的船員全是克格勃的人,穿著商船水手的制服。

  這些飛彈不是用來打星條國的——至少暫時不是。

  它們是一根刺,扎在星條國的後背上,讓他們不得不分心。

  等星條國忙著處理古巴的事,波斯灣那邊對龍國的壓力就會鬆一口氣。

  到時候龍國和星條國互相消耗,北極熊坐山觀虎鬥。

  這就是玉米弟的棋。

  但這顆棋子,杜勒斯此刻一無所知。


  會面結束後,四個人各自離開。

  兩輛黑色轎車朝著不同的方向駛去,一輛往東,一輛往西。

  日內瓦湖面上的日落把水面染成了橘紅色,好看得像一幅油畫。

  但油畫下面是暗流。

  ……

  玉米弟站在克里姆林宮的窗前。

  外面下雪了,莫斯科的冬天來得早,十一月份地上已經鋪了薄薄一層白。克里姆林宮的尖塔在雪幕里若隱若現,紅星照常轉著,不急,從來不急。

  克格勃主席站在他身後,手裡攥著一份謝爾蓋耶夫從日內瓦發回來的加密電報。

  」會面很順利。」克格勃主席說,」雙方基本達成一致。分工明確,各干各的。」

  玉米弟沒回頭,盯著窗外的雪看了一會兒。

  」星條國想用電影騙人,我們用歌劇騙人。」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預報。

  然後他轉過身,看了克格勃主席一眼。

  」但別忘了——真正的戰爭,從來不在銀幕上。」

  克格勃主席點了下頭,等他往下說。

  玉米弟走到桌邊,拿起那支鉛筆在地圖上的西伯利亞方向畫了個圈:」讓西伯利亞的飛彈部隊進入二級戰備狀態。」

  克格勃主席的筆停住了。

  」萬一騙不過去,」玉米弟把鉛筆放下,語氣比窗外的雪還冷,」我們還有別的辦法。」

  ……

  龍國。

  某地下指揮中心。

  這個地方在地圖上不存在。從外面看就是一片種著莊稼的平原,最近的村子在三公里外,村民只知道那片地下面」有個工廠」,具體造什麼,沒人問。

  地下六十米深處,走廊里舖著水泥地面,牆壁刷著白灰,日光燈管嗡嗡響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機油、茶葉和菸草的氣味——這是軍工單位的標配味道。

  最裡面的那間指揮室,牆上掛著巨幅世界地圖,紅藍箭頭交錯,跟克里姆林宮那幅一模一樣的亂。

  林建坐在桌後面,軍便服的領子解開了,翹著二郎腿,面前擺著一杯濃茶和一盤花生米。花生米是炒的,鹽放多了,但他吃的很香。

  桌上還有一台收音機,那種老式的電子管收音機,外殼是木頭的,調頻旋鈕磨得發亮。

  收音機里正播著星條國」燈塔計劃」發布會的實況錄音——不是直播,是情報部門截獲轉錄的,信號有點雜音,但聽得清楚。

  旁邊坐著三個穿白大褂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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