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灌頂攻擊
「約翰斯頓」號更絕，它想跑，但輪機兵在混亂中把前進和後退搞反了，艦體猛地一抖，屁股後面水花翻騰，反而朝著「鯤鵬」側翼方向蹭過去幾米。
甲板上一門40毫米博福斯炮的炮手嚇得一屁股坐倒，手指下意識扣緊了，一串炮彈「咚咚咚」地射向了天空，純粹是走火。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十分搞笑，也十分……致命。
雖然大部分攻擊都偏得離譜，但那枚127毫米炮彈和歪掉的防空飛彈，理論上是能砸到「鯤鵬」附近的。
龍國沿海山洞，指揮中心。
賀光頭「嘿」了一聲：「還真有不信邪的？這是……走火大會？」
林建盯著屏幕上那幾道稀稀拉拉、毫無章法的火力軌跡，表情都沒變一下，只說了三個字：「攔下來。」
「鯤鵬」艦體上部，幾個之前看起來像是通風口或者普通艙蓋的、毫不起眼的圓形凸起，「唰」一下向兩側滑開。
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只有臉盆粗細的發射管。
沒有火光，沒有濃煙。
只有幾聲低沉的、像是高壓氣體急速釋放的「噗噗」輕響。
七八枚只有手臂粗細、長得像加大號二踢腳似的細長杆子，從發射管里猛地彈出，然後在離艦瞬間點火。
它們的尾焰很特別，是幽藍色的，極亮，但很短促。
加速過程快得肉眼幾乎難以捕捉，只在空氣中留下幾道轉瞬即逝的淡藍絲線。
這些「二踢腳」在空中劃出匪夷所思的銳角折線，完全沒有常見飛彈那種圓弧軌跡，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精準地撞向那枚127毫米炮彈和歪斜的「小獵犬」飛彈。
轟轟！
兩團火球幾乎在「鯤鵬」前方一公里左右的空中同時爆開。
127毫米炮彈被凌空點爆，破片雨點般落入海中。
「小獵犬」則被直接撞得粉碎。
至於那些射向天空的40毫米炮彈和大部分20毫米機炮彈幕……「鯤鵬」連動都沒動。
它們遠遠地飛過來，然後無力地掉在幾百米外的海里，噗通噗通，像下了一陣鐵雹子，連「鯤鵬」的漆皮都沒蹭到。
「弗萊徹」號艦橋上，詹姆斯看著那兩團標誌著最後抵抗無效的火光，腿一軟，差點跪下。
但他還是撐住了，對著話筒，用盡最後力氣嘶吼：「魚雷！發射！」
「弗萊徹」號艦體中部，魚雷發射管口猛地噴出壓縮空氣的白霧，兩枚粗壯的「白頭」魚雷歪歪扭扭地入水，拖著明顯的氣泡尾跡，朝「鯤鵬」的大致方向慢吞吞地游過去。
這玩意兒是反艦的，但在沒有火控引導的情況下，跟閉著眼睛扔石頭差不多。
「鯤鵬」似乎「看」了那兩枚老爺魚雷一眼，連攔截的興趣都沒有。
艦體微微調整了下角度。
然後，讓所有人下巴掉下來的一幕發生了。
那兩枚「白頭」魚雷，吭哧吭哧游到一半，不知道是導航系統老掉牙了，還是被「鯤鵬」船體下方複雜的水流和聲場搞暈了，竟然自己互相繞起了圈子，最後「轟」、「轟」兩聲，在海里自爆了。
炸起的水柱，離「鯤鵬」最近的也有百八十米。
「……」
「弗萊徹」號上一片死寂。
連跳海逃到一半的水兵，都在救生艇上看著那兩朵丟人現眼的水花，忘了划槳。
詹姆斯艦長張著嘴，半天，哇地吐出一口血沫子。
不是受傷，純粹是氣的，加憋的。
「玩夠了？」那個電子合成音再次響起，這次，似乎多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察覺的……不耐煩？
「現在，請你們退場。」
「A目標，頑抗，處決模式：點穴。」
一架一直在高空盤旋的「騰龍-7B」突然從雲層中鑽出，幾乎是垂直俯衝下來，在距離海面還有幾百米時，機腹下火光一閃，一枚看起來比尋常航空炸彈秀氣得多、帶著四片小彈翼的細長彈藥脫離掛架，沒有尾煙，安靜得像根標槍，直直墜向「弗萊徹」號。
詹姆斯抬起頭，看著那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的黑點，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忽然想起海軍學院裡，教官講過的「灌頂攻擊」……
那枚小炸彈在即將命中艦體的瞬間，頭部似乎亮起一點微光。
沒有震耳欲聾的大爆炸，只有一聲沉悶的、仿佛用重錘砸穿鐵皮的「咚——咔嗤！」
炸彈精準地鑽進了「弗萊徹」號艦橋正下方、水線附近約一米多的位置。
那裡是動力艙和部分重要管線的交匯區。
隔了幾秒。
轟！！
沉悶的爆炸聲從艦體內部傳來，伴隨著金屬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巨響。
「弗萊徹」號猛地一震，艦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右傾斜。
被鑽開的破口處，不是火焰噴發，而是洶湧的海水瘋狂倒灌進去，發出可怕的轟鳴。
艦上的燈光瞬間熄滅大半，只剩下應急燈慘澹的紅光。
「損管報告！破口太大！堵不住！」
「右傾十五度！還在加大！」
「棄艦！全體棄艦！」
真正的恐慌和絕望的哭喊，此刻才在「弗萊徹」號上徹底爆發。
詹姆斯被副官和幾個水兵死死拽著，拖向甲板邊緣，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自己迅速歪斜、沉沒的戰艦，眼神空洞。
「B目標，機動，處決模式：拆解。」
「星座」號艦長麥克在聽到「點穴」兩個字時，就魂飛魄散，對著話筒語無倫次地吼：「轉向！最大戰速！Z字機動！釋放煙霧！快！」
「星座」號開足馬力，屁股後面黑煙滾滾，開始在海上走起了之字形，同時，艦艉的煙霧發生器噗噗地噴出濃密的灰白色煙霧，試圖遮蔽自己。
「鯤鵬」艦艏，一個之前被誤認為是錨機基座的低矮圓形平台，上方的蓋板悄無聲息地滑開。
露出一截烏黑、粗短、帶著散熱片的炮管模樣的東西。
沒有炮塔，沒有複雜的結構。
那炮管微微調整了一個幾乎可以忽略的角度。
咚！咚！咚！咚！
四聲極其短促、沉悶、仿佛用重錘敲打實心鋼錠的聲響，幾乎連成一聲。
炮口處只有瞬間膨脹又消失的橘紅色火光和氣浪，看不到炮彈的軌跡。
幾乎在聲音傳來的同時，「星座」號艦體中部和尾部，猛地爆開四團巨大的火球！
甲板上一門40毫米博福斯炮的炮手嚇得一屁股坐倒，手指下意識扣緊了，一串炮彈「咚咚咚」地射向了天空，純粹是走火。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十分搞笑，也十分……致命。
雖然大部分攻擊都偏得離譜，但那枚127毫米炮彈和歪掉的防空飛彈，理論上是能砸到「鯤鵬」附近的。
龍國沿海山洞，指揮中心。
賀光頭「嘿」了一聲：「還真有不信邪的？這是……走火大會？」
林建盯著屏幕上那幾道稀稀拉拉、毫無章法的火力軌跡，表情都沒變一下，只說了三個字：「攔下來。」
「鯤鵬」艦體上部，幾個之前看起來像是通風口或者普通艙蓋的、毫不起眼的圓形凸起，「唰」一下向兩側滑開。
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只有臉盆粗細的發射管。
沒有火光，沒有濃煙。
只有幾聲低沉的、像是高壓氣體急速釋放的「噗噗」輕響。
七八枚只有手臂粗細、長得像加大號二踢腳似的細長杆子，從發射管里猛地彈出，然後在離艦瞬間點火。
它們的尾焰很特別，是幽藍色的，極亮，但很短促。
加速過程快得肉眼幾乎難以捕捉，只在空氣中留下幾道轉瞬即逝的淡藍絲線。
這些「二踢腳」在空中劃出匪夷所思的銳角折線，完全沒有常見飛彈那種圓弧軌跡，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精準地撞向那枚127毫米炮彈和歪斜的「小獵犬」飛彈。
轟轟！
兩團火球幾乎在「鯤鵬」前方一公里左右的空中同時爆開。
127毫米炮彈被凌空點爆，破片雨點般落入海中。
「小獵犬」則被直接撞得粉碎。
至於那些射向天空的40毫米炮彈和大部分20毫米機炮彈幕……「鯤鵬」連動都沒動。
它們遠遠地飛過來，然後無力地掉在幾百米外的海里，噗通噗通，像下了一陣鐵雹子，連「鯤鵬」的漆皮都沒蹭到。
「弗萊徹」號艦橋上，詹姆斯看著那兩團標誌著最後抵抗無效的火光，腿一軟，差點跪下。
但他還是撐住了，對著話筒，用盡最後力氣嘶吼：「魚雷！發射！」
「弗萊徹」號艦體中部，魚雷發射管口猛地噴出壓縮空氣的白霧，兩枚粗壯的「白頭」魚雷歪歪扭扭地入水，拖著明顯的氣泡尾跡，朝「鯤鵬」的大致方向慢吞吞地游過去。
這玩意兒是反艦的，但在沒有火控引導的情況下，跟閉著眼睛扔石頭差不多。
「鯤鵬」似乎「看」了那兩枚老爺魚雷一眼，連攔截的興趣都沒有。
艦體微微調整了下角度。
然後，讓所有人下巴掉下來的一幕發生了。
那兩枚「白頭」魚雷，吭哧吭哧游到一半，不知道是導航系統老掉牙了，還是被「鯤鵬」船體下方複雜的水流和聲場搞暈了，竟然自己互相繞起了圈子，最後「轟」、「轟」兩聲，在海里自爆了。
炸起的水柱，離「鯤鵬」最近的也有百八十米。
「……」
「弗萊徹」號上一片死寂。
連跳海逃到一半的水兵，都在救生艇上看著那兩朵丟人現眼的水花，忘了划槳。
詹姆斯艦長張著嘴，半天，哇地吐出一口血沫子。
不是受傷，純粹是氣的，加憋的。
「玩夠了？」那個電子合成音再次響起，這次，似乎多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察覺的……不耐煩？
「現在，請你們退場。」
「A目標，頑抗，處決模式：點穴。」
一架一直在高空盤旋的「騰龍-7B」突然從雲層中鑽出，幾乎是垂直俯衝下來，在距離海面還有幾百米時，機腹下火光一閃，一枚看起來比尋常航空炸彈秀氣得多、帶著四片小彈翼的細長彈藥脫離掛架，沒有尾煙，安靜得像根標槍，直直墜向「弗萊徹」號。
詹姆斯抬起頭，看著那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的黑點，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忽然想起海軍學院裡，教官講過的「灌頂攻擊」……
那枚小炸彈在即將命中艦體的瞬間，頭部似乎亮起一點微光。
沒有震耳欲聾的大爆炸，只有一聲沉悶的、仿佛用重錘砸穿鐵皮的「咚——咔嗤！」
炸彈精準地鑽進了「弗萊徹」號艦橋正下方、水線附近約一米多的位置。
那裡是動力艙和部分重要管線的交匯區。
隔了幾秒。
轟！！
沉悶的爆炸聲從艦體內部傳來，伴隨著金屬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巨響。
「弗萊徹」號猛地一震，艦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右傾斜。
被鑽開的破口處，不是火焰噴發，而是洶湧的海水瘋狂倒灌進去，發出可怕的轟鳴。
艦上的燈光瞬間熄滅大半，只剩下應急燈慘澹的紅光。
「損管報告！破口太大！堵不住！」
「右傾十五度！還在加大！」
「棄艦！全體棄艦！」
真正的恐慌和絕望的哭喊，此刻才在「弗萊徹」號上徹底爆發。
詹姆斯被副官和幾個水兵死死拽著，拖向甲板邊緣，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自己迅速歪斜、沉沒的戰艦，眼神空洞。
「B目標，機動，處決模式：拆解。」
「星座」號艦長麥克在聽到「點穴」兩個字時，就魂飛魄散，對著話筒語無倫次地吼：「轉向！最大戰速！Z字機動！釋放煙霧！快！」
「星座」號開足馬力，屁股後面黑煙滾滾，開始在海上走起了之字形，同時，艦艉的煙霧發生器噗噗地噴出濃密的灰白色煙霧，試圖遮蔽自己。
「鯤鵬」艦艏，一個之前被誤認為是錨機基座的低矮圓形平台，上方的蓋板悄無聲息地滑開。
露出一截烏黑、粗短、帶著散熱片的炮管模樣的東西。
沒有炮塔，沒有複雜的結構。
那炮管微微調整了一個幾乎可以忽略的角度。
咚！咚！咚！咚！
四聲極其短促、沉悶、仿佛用重錘敲打實心鋼錠的聲響，幾乎連成一聲。
炮口處只有瞬間膨脹又消失的橘紅色火光和氣浪，看不到炮彈的軌跡。
幾乎在聲音傳來的同時，「星座」號艦體中部和尾部，猛地爆開四團巨大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