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提前躲避
代表星條國編隊、起飛戰機、轉動炮塔的紅色標識清晰無比。
代表己方氣墊艇、無人機、以及「鯤鵬」自身和機庫內十二架已啟動、進入彈射前最後檢查的騰龍-7B的綠色光點，則安靜地處於最佳攻擊陣位。
林建坐在指揮台前，面前放著那個搪瓷缸，裡面水早就涼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亮起的紅色威脅標識，看著星條國指揮官那色厲內荏的通訊記錄，臉上沒什麼表情。
通訊頻道里，傳來「鯤鵬」艦長冷靜的聲音：「龍巢，這裡是『鯤鵬』。
我艦及所有攻擊單元，已抵達『驚雷』方案最終攻擊陣位。
敵航母、起飛戰機、外圍艦艇火力單元，均已進入我有效打擊範圍。
敵警告射擊命令已確認。
請指示。」
指揮中心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建身上，又很快轉向他身旁的總指揮長。
總指揮長緩緩站起身，只對林建點了點頭。
林建伸手，將面前那個紅色通訊器的麥克風拉到嘴邊，他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平靜地傳入「鯤鵬」指揮室、傳入待命的氣墊艇、傳入機庫中每一位飛行員的耳機：
「各單元注意，這裡是龍巢。」
「獵物已入彀。」
「『驚雷』行動，最終階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些囂張的紅色光點，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開始。」
然後，他對著專門接入艦載機聯隊的頻道，清晰地說出了四個字：
「獵殺時刻。」
「到了。」
天邊剛擦出點魚肚白，海面上那點稀薄的晨光，全被「弗萊徹」級驅逐艦127毫米主炮的怒吼給震碎了。」
「開火！警告射擊！目標前方五百碼，覆蓋射擊！」
艦長的命令帶著一股被耍弄後的邪火，順著電話線砸進炮塔。」炮塔猛地一顫，炮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光，緊接著是沉悶的巨響。」炮彈拉著尖嘯，劃出弧線，朝著那幾艘還在做挑釁性「之」字形機動的高速氣墊艇前方水域砸去。」
轟！轟！轟！
水柱沖天而起，白色的浪沫在灰藍色的海面上炸開一朵朵難看的花。」按照常理，任何艦艇面對這種貼著腦門飛的警告彈，就算不轉向，也得哆嗦一下。」
可那六艘塗著海洋迷彩、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氣墊艇，連哆嗦都沒哆嗦。」
就在炮彈即將落水的前一兩秒，領頭的艇猛地一個右滿舵，艇身幾乎傾斜到要側翻，屁股後面拉出的白浪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後面五艘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幾乎同步做出了規避動作。」有的急減速讓過彈道，有的猛地左切，六艘艇像炸開的煙花，瞬間散開，又在一個心跳的間隔後，重新匯攏成楔形隊。」
炮彈砸出的水花，只來得及舔到它們上一秒待過的位置。」
「弗萊徹」艦的艦橋里，舉著望遠鏡的艦長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喉結上下滾了滾，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它們……提前躲開了？」
炮術長在旁邊，臉比死人還白，喃喃道：「長官……我們的射擊諸元是臨界的，彈道計算沒問題。」可它們……就像知道炮彈會落在哪兒。」」
「知道個屁！」艦長一拳砸在指揮台上，「巧合！一定是巧合！厄利空機關炮呢？給我掃射！貼近了掃！我不信它們連20毫米的彈雨都能算準！」
甲板兩側的厄利空雙聯裝炮塔「嘎吱」轉動，炮手咬著牙，把瞄準環死死套住那些幽靈般的影子，扣下扳機。」
「咚咚咚咚——！」
熾熱的彈鏈潑水一樣灑向海面，在氣墊艇航跡前方拉起一道火牆。」
幾乎在炮口焰閃起的同時，那六艘氣墊艇再次動了。」這一次動作更誇張，不再是簡單的轉向，而是像喝醉了酒一樣，在海面上跳起了詭異的「之」字舞。」前進、急停、倒車、原地旋轉漂移……動作流暢得不像是在海上開船，倒像在冰面上溜冰。」
20毫米的炮彈「嗖嗖」地從它們艇首、艇側、甚至艇尾幾米外掠過，打得海面噗噗作響，愣是連塊漆皮都沒蹭掉。」
一個炮手打光了彈鏈，看著不遠處那艘剛剛用一個近乎不可能的橫向漂移，讓一整串炮彈擦著艇身飛過去的氣墊艇，手都在抖：「媽呀……這玩意兒是船還是水裡的鬼？」
驅逐艦上的混亂和驚愕，被高空那兩架剛剛彈射起飛的F-4「鬼怪」戰鬥機看得一清二楚。」長機飛行員，就是之前吹牛說龍國雷達是算盤的那位湯姆，在無線電里都樂了：「嘿，看下面，『弗萊徹』的老傢伙們手抖了，連幾條小快艇都打不中。」」
僚機飛行員也笑：「估計是昨晚慶功酒沒醒。」咱們下去，給他們提提神。」低空通場，用機炮在那些小蟲子前面畫條線，嚇尿它們。」」
兩架F-4壓下機頭，發動機嘶吼著，朝著海面俯衝。」按照條例，這種警告性掃射，只需要在目標航路前方足夠遠的距離打上一梭子，展示存在和火力就行。」
湯姆把手指放在機炮按鈕上，眼睛盯著下方那幾艘正在「跳舞」的氣墊艇。」他選定了領頭的那艘，心裡盤算著掃射的提前量。」
「鎖定你了，小跳蚤。」」他嘟囔著，火控雷達試圖捕捉目標。」可屏幕上那個小光點信號弱得可憐，還飄忽不定，鎖定框剛套上去，唰一下又丟了。」
「見鬼，雷達怎麼回事？海浪雜波這麼強？」湯姆皺了皺眉，乾脆切換到目視模式。」俯衝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讓他暫時忽略了雷達的異常。」
就在他壓杆，準備進入射擊航線，拇指即將按下的前一瞬——
下方海面上，那艘被他「盯上」的領頭氣墊艇，毫無徵兆地，猛地一個原地調頭！不是轉向，是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掉頭！艇尾推進器激起巨大的浪花，整艘艇像被海面彈了一下，朝著與原來航向完全相反的方向竄了出去。」
湯姆的掃射軸線，瞬間失去了目標。」他下意識地微調方向，可那艘氣墊艇掉頭後，緊接了一個劇烈的蛇形機動，在海面上劃出一個毫無規律的「S」。」
代表己方氣墊艇、無人機、以及「鯤鵬」自身和機庫內十二架已啟動、進入彈射前最後檢查的騰龍-7B的綠色光點，則安靜地處於最佳攻擊陣位。
林建坐在指揮台前，面前放著那個搪瓷缸，裡面水早就涼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亮起的紅色威脅標識，看著星條國指揮官那色厲內荏的通訊記錄，臉上沒什麼表情。
通訊頻道里，傳來「鯤鵬」艦長冷靜的聲音：「龍巢，這裡是『鯤鵬』。
我艦及所有攻擊單元，已抵達『驚雷』方案最終攻擊陣位。
敵航母、起飛戰機、外圍艦艇火力單元，均已進入我有效打擊範圍。
敵警告射擊命令已確認。
請指示。」
指揮中心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建身上，又很快轉向他身旁的總指揮長。
總指揮長緩緩站起身，只對林建點了點頭。
林建伸手，將面前那個紅色通訊器的麥克風拉到嘴邊，他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平靜地傳入「鯤鵬」指揮室、傳入待命的氣墊艇、傳入機庫中每一位飛行員的耳機：
「各單元注意，這裡是龍巢。」
「獵物已入彀。」
「『驚雷』行動，最終階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些囂張的紅色光點，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開始。」
然後，他對著專門接入艦載機聯隊的頻道，清晰地說出了四個字：
「獵殺時刻。」
「到了。」
天邊剛擦出點魚肚白，海面上那點稀薄的晨光，全被「弗萊徹」級驅逐艦127毫米主炮的怒吼給震碎了。」
「開火！警告射擊！目標前方五百碼，覆蓋射擊！」
艦長的命令帶著一股被耍弄後的邪火，順著電話線砸進炮塔。」炮塔猛地一顫，炮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光，緊接著是沉悶的巨響。」炮彈拉著尖嘯，劃出弧線，朝著那幾艘還在做挑釁性「之」字形機動的高速氣墊艇前方水域砸去。」
轟！轟！轟！
水柱沖天而起，白色的浪沫在灰藍色的海面上炸開一朵朵難看的花。」按照常理，任何艦艇面對這種貼著腦門飛的警告彈，就算不轉向，也得哆嗦一下。」
可那六艘塗著海洋迷彩、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氣墊艇，連哆嗦都沒哆嗦。」
就在炮彈即將落水的前一兩秒，領頭的艇猛地一個右滿舵，艇身幾乎傾斜到要側翻，屁股後面拉出的白浪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後面五艘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幾乎同步做出了規避動作。」有的急減速讓過彈道，有的猛地左切，六艘艇像炸開的煙花，瞬間散開，又在一個心跳的間隔後，重新匯攏成楔形隊。」
炮彈砸出的水花，只來得及舔到它們上一秒待過的位置。」
「弗萊徹」艦的艦橋里，舉著望遠鏡的艦長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喉結上下滾了滾，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它們……提前躲開了？」
炮術長在旁邊，臉比死人還白，喃喃道：「長官……我們的射擊諸元是臨界的，彈道計算沒問題。」可它們……就像知道炮彈會落在哪兒。」」
「知道個屁！」艦長一拳砸在指揮台上，「巧合！一定是巧合！厄利空機關炮呢？給我掃射！貼近了掃！我不信它們連20毫米的彈雨都能算準！」
甲板兩側的厄利空雙聯裝炮塔「嘎吱」轉動，炮手咬著牙，把瞄準環死死套住那些幽靈般的影子，扣下扳機。」
「咚咚咚咚——！」
熾熱的彈鏈潑水一樣灑向海面，在氣墊艇航跡前方拉起一道火牆。」
幾乎在炮口焰閃起的同時，那六艘氣墊艇再次動了。」這一次動作更誇張，不再是簡單的轉向，而是像喝醉了酒一樣，在海面上跳起了詭異的「之」字舞。」前進、急停、倒車、原地旋轉漂移……動作流暢得不像是在海上開船，倒像在冰面上溜冰。」
20毫米的炮彈「嗖嗖」地從它們艇首、艇側、甚至艇尾幾米外掠過，打得海面噗噗作響，愣是連塊漆皮都沒蹭掉。」
一個炮手打光了彈鏈，看著不遠處那艘剛剛用一個近乎不可能的橫向漂移，讓一整串炮彈擦著艇身飛過去的氣墊艇，手都在抖：「媽呀……這玩意兒是船還是水裡的鬼？」
驅逐艦上的混亂和驚愕，被高空那兩架剛剛彈射起飛的F-4「鬼怪」戰鬥機看得一清二楚。」長機飛行員，就是之前吹牛說龍國雷達是算盤的那位湯姆，在無線電里都樂了：「嘿，看下面，『弗萊徹』的老傢伙們手抖了，連幾條小快艇都打不中。」」
僚機飛行員也笑：「估計是昨晚慶功酒沒醒。」咱們下去，給他們提提神。」低空通場，用機炮在那些小蟲子前面畫條線，嚇尿它們。」」
兩架F-4壓下機頭，發動機嘶吼著，朝著海面俯衝。」按照條例，這種警告性掃射，只需要在目標航路前方足夠遠的距離打上一梭子，展示存在和火力就行。」
湯姆把手指放在機炮按鈕上，眼睛盯著下方那幾艘正在「跳舞」的氣墊艇。」他選定了領頭的那艘，心裡盤算著掃射的提前量。」
「鎖定你了，小跳蚤。」」他嘟囔著，火控雷達試圖捕捉目標。」可屏幕上那個小光點信號弱得可憐，還飄忽不定，鎖定框剛套上去，唰一下又丟了。」
「見鬼，雷達怎麼回事？海浪雜波這麼強？」湯姆皺了皺眉，乾脆切換到目視模式。」俯衝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讓他暫時忽略了雷達的異常。」
就在他壓杆，準備進入射擊航線，拇指即將按下的前一瞬——
下方海面上，那艘被他「盯上」的領頭氣墊艇，毫無徵兆地，猛地一個原地調頭！不是轉向，是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掉頭！艇尾推進器激起巨大的浪花，整艘艇像被海面彈了一下，朝著與原來航向完全相反的方向竄了出去。」
湯姆的掃射軸線，瞬間失去了目標。」他下意識地微調方向，可那艘氣墊艇掉頭後，緊接了一個劇烈的蛇形機動，在海面上劃出一個毫無規律的「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