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鯤鵬戰備
龍國指揮中心。
賀光頭一拳砸在旁邊的鐵皮柜上，發出「咣」一聲巨響，柜子上一個搪瓷缸子跳起來，水灑了一桌。「我操他祖宗！欺人太甚！首長！下命令吧！老子親自上天，用撞的也把他撞下來！」
總指揮長臉色鐵青，像蒙了一層寒霜。他盯著屏幕上那三個囂張的紅色光點，以及它們侵入的精確坐標、持續的時間——這些數字在「星辰」屏幕上冰冷地跳動著。
他看向林建。
林建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搪瓷缸。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賀光頭的暴怒，也沒有其他人的緊張。他只是在操作台上快速敲擊了幾下，調出一個界面。
上面分門別類，記錄著一切：
【時間戳：X時X分X秒】 目標編隊異常轉向。
【時間戳：X時X分X秒】 目標編隊突破領海線（基於國際公認坐標）。
【侵入深度：X海里】 持續計時：X分X秒。
【音頻文件001】 龍方警告錄音。
【音頻文件002】 星方「故障」應答及後續靜默錄音。
【光學影像（衛星）】 目標侵入瞬間畫面（高清）。
【雷達軌跡記錄（模擬舊雷達與『星辰』系統雙備份）】 完整入侵路徑。
證據鏈，鐵一樣完整，還帶著高清影像和錄音，想賴都賴不掉。
林建這才抬起頭，看向總指揮長，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小刀子：「首長，都錄下來了。入侵時間、坐標、無線電錄音、他們的挑釁動作，『星辰』全程高清跟蹤，證據鏈完整。他們怎麼演的，怎麼說的，怎麼飛的，一秒鐘都沒落下。」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包括他們飛行員在內部頻道開的那個『算盤雷達』的玩笑，也截獲了。」
總指揮長胸膛起伏了一下，那口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悶氣，緩緩吐了出來。他臉上的鐵青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斷。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還在「笨拙」追逐、不斷「嚴厲警告」的米格-17，又看了看那三個已經完成挑釁、開始做出「故障排除，緩緩轉向」姿態的紅色光點。
「夠了。」總指揮長說，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指揮中心瞬間安靜，「『客人』的『無禮』，證據確鑿。這臉，是他們自己伸過來，求著我們打的。」
他轉向林建，目光如炬：「小林，你的『歡迎儀式』，我看，可以提前了。這幫吵吵嚷嚷的『客人』，太沒規矩，該有人教教他們，誰才是這片海的主人。」
林建嘴角，終於勾起一絲極淡、卻冷意森然的弧度。
「明白。」
他不再看屏幕上星條國飛機「表演」撤離的醜態，直接走到指揮台前，拿起那個紅色的、帶有絕密標識的通訊器。指揮中心所有人，包括呼哧喘氣的賀光頭，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釘在他身上。
林建按下通話鍵，聲音通過加密頻道，清晰、穩定地傳向未知的遠方：
「『鯤鵬』項目組全體，我是指揮官林建。」
「『亮劍』行動，啟動。」
「重複，『亮劍』行動，現在啟動。」
「令：地效航母『鯤鵬』號，即刻起，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按一號預案，向預定海域，隱蔽機動。」
「艦載機聯隊，全體就位，做好出擊準備。」
命令下達，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幾乎在同一時刻，畫面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切換到了那個隱藏在南方沿海「鬼見愁」巨大山體洞窟深處的船塢。
這裡沒有指揮中心的屏幕亮光，只有幾盞探照燈「唰」地一下，撕破了厚重的黑暗，將光柱牢牢鎖定在船塢中央。
籠罩在那龐然巨物身上的厚重偽裝網，被早已待命的人員迅速扯下。塵土簌簌落下。
燈光下，那艘被稱為「鯤鵬」的地效航母，終於完全露出了它的猙獰面目。流線型扁平的艦體泛著冰冷的金屬灰藍光澤，兩側寬短厚重的機翼像是巨鳥收攏的翅膀，蓄勢待發。甲板平整開闊，上面勾勒著清晰的起飛線和著艦區。與它相比，旁邊工作平台上的人群和設備，渺小得像螞蟻。
低沉的、仿佛從地心傳來的轟鳴聲開始震動空氣，那是經過「龍芯」小型化核反應堆轉化的澎湃動力，在管道和渦輪中奔騰咆哮。船體深處傳來各種機械結構咬合、液壓系統啟動的沉悶聲響。
洞窟頂部，巨大的、偽裝成山岩的閘門，在齒輪的帶動下，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外面漆黑如墨的夜空和更遠處波濤微涌的海面。鹹濕的海風一下子灌了進來，吹動著「鯤鵬」艦橋上還未完全撤去的細小彩旗。
在這山雨欲來、暗流洶湧的時刻，這頭沉睡（或者說假裝沉睡）已久的鋼鐵巨獸，緩緩地、不可阻擋地，開始移動了。它不是駛向深海，而是攜著碾壓一個時代的怒火與意志，滑向那片被星條國艦載機剛剛玷污過的領海。
……
夜，深得像墨。
南海那個綽號「鬼見愁」的巨大洞窟，偽裝成山岩的厚重閘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道縫，剛好夠一個扁平的影子擠出來。海風嗚咽，浪頭拍在礁石上碎成白沫，這點動靜完美掩蓋了另一種低沉的、仿佛巨獸深呼吸般的嗡鳴。
「鯤鵬」出來了。
這頭鋼鐵怪獸貼著海面，離浪尖也就三五米，流線型的肚子幾乎擦著水皮。怪就怪在，它跑得飛快，屁股後面卻不見尋常艦艇那種翻江倒海的尾跡，只有一道被壓平、迅速消散的白線。遠遠看去，黑燈瞎火，雷達反射波弱得跟條跑單幫的貨船似的，可速度……星條國最快的驅逐艦看了都得喊祖宗。
艦橋里，燈調得很暗，泛著綠油油的光。各種儀錶盤亮著，屏幕上線條和數據流安靜地跳動。官兵們各就各位，沒人說話，只有偶爾壓低的指令和按鈕敲擊聲。每個人頭盔里或者面前的屏幕上，都共享著一幅同樣的戰場全景圖——那是「星辰」系統餵過來的。星條國那幾艘大船在哪兒，怎麼擺的，飛機啥時候起降，一清二楚。自家這邊，幾條從不同地方竄出來的高速氣墊艇（上面坐著全副「單兵星辰」裝備的特種兵）正像蝌蚪找媽媽一樣靠過來，在「鯤鵬」側後方匯成一個小編隊。
賀光頭一拳砸在旁邊的鐵皮柜上，發出「咣」一聲巨響，柜子上一個搪瓷缸子跳起來，水灑了一桌。「我操他祖宗！欺人太甚！首長！下命令吧！老子親自上天，用撞的也把他撞下來！」
總指揮長臉色鐵青，像蒙了一層寒霜。他盯著屏幕上那三個囂張的紅色光點，以及它們侵入的精確坐標、持續的時間——這些數字在「星辰」屏幕上冰冷地跳動著。
他看向林建。
林建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搪瓷缸。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賀光頭的暴怒，也沒有其他人的緊張。他只是在操作台上快速敲擊了幾下，調出一個界面。
上面分門別類，記錄著一切：
【時間戳：X時X分X秒】 目標編隊異常轉向。
【時間戳：X時X分X秒】 目標編隊突破領海線（基於國際公認坐標）。
【侵入深度：X海里】 持續計時：X分X秒。
【音頻文件001】 龍方警告錄音。
【音頻文件002】 星方「故障」應答及後續靜默錄音。
【光學影像（衛星）】 目標侵入瞬間畫面（高清）。
【雷達軌跡記錄（模擬舊雷達與『星辰』系統雙備份）】 完整入侵路徑。
證據鏈，鐵一樣完整，還帶著高清影像和錄音，想賴都賴不掉。
林建這才抬起頭，看向總指揮長，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小刀子：「首長，都錄下來了。入侵時間、坐標、無線電錄音、他們的挑釁動作，『星辰』全程高清跟蹤，證據鏈完整。他們怎麼演的，怎麼說的，怎麼飛的，一秒鐘都沒落下。」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包括他們飛行員在內部頻道開的那個『算盤雷達』的玩笑，也截獲了。」
總指揮長胸膛起伏了一下，那口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悶氣，緩緩吐了出來。他臉上的鐵青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斷。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還在「笨拙」追逐、不斷「嚴厲警告」的米格-17，又看了看那三個已經完成挑釁、開始做出「故障排除，緩緩轉向」姿態的紅色光點。
「夠了。」總指揮長說，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指揮中心瞬間安靜，「『客人』的『無禮』，證據確鑿。這臉，是他們自己伸過來，求著我們打的。」
他轉向林建，目光如炬：「小林，你的『歡迎儀式』，我看，可以提前了。這幫吵吵嚷嚷的『客人』，太沒規矩，該有人教教他們，誰才是這片海的主人。」
林建嘴角，終於勾起一絲極淡、卻冷意森然的弧度。
「明白。」
他不再看屏幕上星條國飛機「表演」撤離的醜態，直接走到指揮台前，拿起那個紅色的、帶有絕密標識的通訊器。指揮中心所有人，包括呼哧喘氣的賀光頭，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釘在他身上。
林建按下通話鍵，聲音通過加密頻道，清晰、穩定地傳向未知的遠方：
「『鯤鵬』項目組全體，我是指揮官林建。」
「『亮劍』行動，啟動。」
「重複，『亮劍』行動，現在啟動。」
「令：地效航母『鯤鵬』號，即刻起，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按一號預案，向預定海域，隱蔽機動。」
「艦載機聯隊，全體就位，做好出擊準備。」
命令下達，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幾乎在同一時刻，畫面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切換到了那個隱藏在南方沿海「鬼見愁」巨大山體洞窟深處的船塢。
這裡沒有指揮中心的屏幕亮光，只有幾盞探照燈「唰」地一下，撕破了厚重的黑暗，將光柱牢牢鎖定在船塢中央。
籠罩在那龐然巨物身上的厚重偽裝網，被早已待命的人員迅速扯下。塵土簌簌落下。
燈光下，那艘被稱為「鯤鵬」的地效航母，終於完全露出了它的猙獰面目。流線型扁平的艦體泛著冰冷的金屬灰藍光澤，兩側寬短厚重的機翼像是巨鳥收攏的翅膀，蓄勢待發。甲板平整開闊，上面勾勒著清晰的起飛線和著艦區。與它相比，旁邊工作平台上的人群和設備，渺小得像螞蟻。
低沉的、仿佛從地心傳來的轟鳴聲開始震動空氣，那是經過「龍芯」小型化核反應堆轉化的澎湃動力，在管道和渦輪中奔騰咆哮。船體深處傳來各種機械結構咬合、液壓系統啟動的沉悶聲響。
洞窟頂部，巨大的、偽裝成山岩的閘門，在齒輪的帶動下，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外面漆黑如墨的夜空和更遠處波濤微涌的海面。鹹濕的海風一下子灌了進來，吹動著「鯤鵬」艦橋上還未完全撤去的細小彩旗。
在這山雨欲來、暗流洶湧的時刻，這頭沉睡（或者說假裝沉睡）已久的鋼鐵巨獸，緩緩地、不可阻擋地，開始移動了。它不是駛向深海，而是攜著碾壓一個時代的怒火與意志，滑向那片被星條國艦載機剛剛玷污過的領海。
……
夜，深得像墨。
南海那個綽號「鬼見愁」的巨大洞窟，偽裝成山岩的厚重閘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道縫，剛好夠一個扁平的影子擠出來。海風嗚咽，浪頭拍在礁石上碎成白沫，這點動靜完美掩蓋了另一種低沉的、仿佛巨獸深呼吸般的嗡鳴。
「鯤鵬」出來了。
這頭鋼鐵怪獸貼著海面，離浪尖也就三五米，流線型的肚子幾乎擦著水皮。怪就怪在，它跑得飛快，屁股後面卻不見尋常艦艇那種翻江倒海的尾跡，只有一道被壓平、迅速消散的白線。遠遠看去，黑燈瞎火，雷達反射波弱得跟條跑單幫的貨船似的，可速度……星條國最快的驅逐艦看了都得喊祖宗。
艦橋里，燈調得很暗，泛著綠油油的光。各種儀錶盤亮著，屏幕上線條和數據流安靜地跳動。官兵們各就各位，沒人說話，只有偶爾壓低的指令和按鈕敲擊聲。每個人頭盔里或者面前的屏幕上，都共享著一幅同樣的戰場全景圖——那是「星辰」系統餵過來的。星條國那幾艘大船在哪兒，怎麼擺的，飛機啥時候起降，一清二楚。自家這邊，幾條從不同地方竄出來的高速氣墊艇（上面坐著全副「單兵星辰」裝備的特種兵）正像蝌蚪找媽媽一樣靠過來，在「鯤鵬」側後方匯成一個小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