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字越少事越大
龍國這邊。
林建回到實驗室，天已經黑了。
實驗室設在老廠區的廠房裡，牆壁上刷著白灰，屋頂掛著燈泡。幾台工具機挨著牆排開，地上擺著各種拆開的零件。
他把外套掛在門口，走到工作檯前。
台上放著一塊電路板。這是他三個月前設計的火控核心，現在還在測試階段。
「系統。」
面板亮了。
林建在操作台上輸入指令：讀取戰鬥數據。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數字：每次通訊的時間、每個指令的下達節點、每發炮彈的落點坐標。這些都是冰河島戰鬥中實時記錄下來的。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用鉛筆在紙上畫了個圖。
圖上有三個方塊：偵察、指揮、火力。方塊之間連著箭頭。
「不夠快。」
他劃掉幾條線，重新畫。
新的圖裡，偵察和火力直接連上了，中間的指揮環節被壓縮到最低限度。
「班長級指揮部應該擁有戰場優先打擊權。」
他繼續畫。到了深夜，畫了足足二十幾張草圖。
凌晨三點，林建走到窗邊。廠房外面的雪地反射著月光，遠遠能看到軍部大樓的燈光還亮著。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
「接軍部，總指揮長。」
電話那頭接通了。
「首長，」林建說，「我能提前啟動『鯤鵬』的指揮系統配套研發。」
「不是說三個月嗎？」
「壓縮到兩個月。如果先造一個簡易原型機，兩個月足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需要什麼？」
「圖紙、設備、人。圖紙我有，設備我去工廠借，人——把團級以上指揮系統研發小組的人調到我這。」
「行。明天就調。」
林建掛了電話，回到工作檯。
他拿起一塊晶片，在燈下看了看。
這是他從自己穿越時帶來的「系統」里提取的技術樣本。按系統說明，這是六十年代的水平——但放在現在，足夠跨代碾壓。
他把晶片插進測試平台。
屏幕亮了，顯示一行字：
「戰鬥數據已提取。戰術成效評估完成。獎勵發放中——」
然後有經驗值。
還有一些解鎖的新概念：「單兵綜合作戰系統框架（第二代）」。
林建點開一看。
系統顯示的是：以單兵為節點，裝備數位化通訊設備、微光瞄準鏡、手持終端、模塊化攜行具……每一項都是現在的工藝水平夠得著的，但組合在一起，就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他靠在工作檯邊上，盯著屏幕看了十幾分鐘。
然後笑了。
北極熊不會善罷甘休，這他知道。
但沒關係。
他手裡還有一堆牌沒打。
窗外，一輛卡車駛過廠區。車燈掃過廠房牆壁，映出牆上貼著的標語：自力更生，艱苦奮鬥。
林建看著那幾個字，點點頭。
「對。」
他把晶片拔出來，夾在筆記本里。
「自力更生。」
他沒說的是：
再給兩個月，這幫老朋友就得重新認識一下龍國了。
---
西伯利亞的方向，一顆衛星悄無聲息地划過天際。
它的軌道覆蓋廣袤的土地，每一幀圖像都被記錄下來，等著被分析、被解讀。
這顆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北方。
為下一次可能到來的較量，收集著每一絲信息。
而林建已經翻開了新的圖紙。
那是關於步兵戰車、新一代火炮甚至更遙遠未來的構想。
槍族的成功，只是他構建的新時代陸軍裝備體系的一塊基石。
至於這塊基石能撬動多大的改變——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很快，他就會知道了。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暖氣燒得滾燙，會議室里的空氣卻冷得能結出冰碴子。
厚重的橡木圓桌盡頭，元帥穿著筆挺的軍服，胸前掛滿勳章。他沒坐，像頭暴怒的老熊一樣來回踱步。軍靴踩在地毯上，悶響。
「啪！」
一份文件被狠狠砸在桌面上。紙張皺巴巴的，邊緣還沾著不知道是泥還是血的污跡。
這是羅曼諾夫少將親筆寫的戰報。字跡狂亂，力透紙背，看得出寫字的人當時手抖得厲害。
「前沿指揮所被精確拔除！」元帥指著那份文件，手指骨節捏得泛白，唾沫星子橫飛，「『通訊完全被壓制』！『雷達屏幕上一片雪花』！『士兵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著，建制就被打散了』！」
他猛地轉頭，盯著縮在椅子上的情報局長，眼睛發紅：「告訴我，達瓦里氏！我們派去的是帝國最精銳的裝甲步兵，還是剛學會走路的幼兒園娃娃？啊？」
情報局長額頭上全是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站起身，聲音發虛：「元帥同志，我們連夜組織了專家局進行分析。動用了所有技術力量。」
「說人話！」
「是！」局長咽了口唾沫，「最大的可能……龍國在邊境線上，也就是暴風嶺區域，部署了一套我們根本看不懂的系統。」
會議室里靜得只能聽到暖氣管道的嗡嗡聲。
「上一次伊萬諾夫傳回情報，說對面有異常電磁信號，我們以為他們在『演戲』，在虛張聲勢。」局長越說聲音越小，「但這次……這次是實戰。我們的通訊是被硬生生掐斷的，指揮所坐標是被瞬間鎖定的。他們就像……就像長了天眼。」
「砰！」
元帥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蓋直跳。
「演戲？實戰？」元帥怒極反笑，腮幫子上的肌肉直抽搐，「非要搭進去一個全副武裝的少將，去前線送死，你們情報部門才能分清什麼是演戲什麼是實戰嗎？」
他雙手撐著桌沿，環視一圈噤若寒蟬的將領們。
「去查！把遠東地區的克格勃和格魯烏全都撒出去！我要知道那是套什麼系統！我要知道弄出這套系統的人是誰！」元帥咬著牙，一字一頓，「如果你們這群飯桶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那就準備好讓我們的外交官去給你們擦屁股吧！」
當天下午，北極熊的官方通訊社播發了一條短訊。篇幅極短，夾在農業豐收的新聞中間。
「昨日，我軍駐遠東某部在一次常規邊境巡邏中，遭遇罕見暴風雪等惡劣天氣。導致部分車輛拋錨，產生少量非戰鬥減員。目前部隊已安全撤回駐地。」
字越少，事越大。
消息一出，世界情報界瞬間炸開了鍋。
林建回到實驗室，天已經黑了。
實驗室設在老廠區的廠房裡，牆壁上刷著白灰，屋頂掛著燈泡。幾台工具機挨著牆排開，地上擺著各種拆開的零件。
他把外套掛在門口，走到工作檯前。
台上放著一塊電路板。這是他三個月前設計的火控核心，現在還在測試階段。
「系統。」
面板亮了。
林建在操作台上輸入指令：讀取戰鬥數據。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數字：每次通訊的時間、每個指令的下達節點、每發炮彈的落點坐標。這些都是冰河島戰鬥中實時記錄下來的。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用鉛筆在紙上畫了個圖。
圖上有三個方塊：偵察、指揮、火力。方塊之間連著箭頭。
「不夠快。」
他劃掉幾條線，重新畫。
新的圖裡，偵察和火力直接連上了，中間的指揮環節被壓縮到最低限度。
「班長級指揮部應該擁有戰場優先打擊權。」
他繼續畫。到了深夜，畫了足足二十幾張草圖。
凌晨三點，林建走到窗邊。廠房外面的雪地反射著月光，遠遠能看到軍部大樓的燈光還亮著。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
「接軍部，總指揮長。」
電話那頭接通了。
「首長，」林建說，「我能提前啟動『鯤鵬』的指揮系統配套研發。」
「不是說三個月嗎？」
「壓縮到兩個月。如果先造一個簡易原型機，兩個月足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需要什麼？」
「圖紙、設備、人。圖紙我有，設備我去工廠借，人——把團級以上指揮系統研發小組的人調到我這。」
「行。明天就調。」
林建掛了電話，回到工作檯。
他拿起一塊晶片，在燈下看了看。
這是他從自己穿越時帶來的「系統」里提取的技術樣本。按系統說明，這是六十年代的水平——但放在現在，足夠跨代碾壓。
他把晶片插進測試平台。
屏幕亮了，顯示一行字：
「戰鬥數據已提取。戰術成效評估完成。獎勵發放中——」
然後有經驗值。
還有一些解鎖的新概念：「單兵綜合作戰系統框架（第二代）」。
林建點開一看。
系統顯示的是：以單兵為節點，裝備數位化通訊設備、微光瞄準鏡、手持終端、模塊化攜行具……每一項都是現在的工藝水平夠得著的，但組合在一起，就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他靠在工作檯邊上，盯著屏幕看了十幾分鐘。
然後笑了。
北極熊不會善罷甘休，這他知道。
但沒關係。
他手裡還有一堆牌沒打。
窗外，一輛卡車駛過廠區。車燈掃過廠房牆壁，映出牆上貼著的標語：自力更生，艱苦奮鬥。
林建看著那幾個字，點點頭。
「對。」
他把晶片拔出來，夾在筆記本里。
「自力更生。」
他沒說的是：
再給兩個月，這幫老朋友就得重新認識一下龍國了。
---
西伯利亞的方向，一顆衛星悄無聲息地划過天際。
它的軌道覆蓋廣袤的土地，每一幀圖像都被記錄下來，等著被分析、被解讀。
這顆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北方。
為下一次可能到來的較量，收集著每一絲信息。
而林建已經翻開了新的圖紙。
那是關於步兵戰車、新一代火炮甚至更遙遠未來的構想。
槍族的成功，只是他構建的新時代陸軍裝備體系的一塊基石。
至於這塊基石能撬動多大的改變——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很快，他就會知道了。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暖氣燒得滾燙，會議室里的空氣卻冷得能結出冰碴子。
厚重的橡木圓桌盡頭，元帥穿著筆挺的軍服，胸前掛滿勳章。他沒坐，像頭暴怒的老熊一樣來回踱步。軍靴踩在地毯上，悶響。
「啪！」
一份文件被狠狠砸在桌面上。紙張皺巴巴的，邊緣還沾著不知道是泥還是血的污跡。
這是羅曼諾夫少將親筆寫的戰報。字跡狂亂，力透紙背，看得出寫字的人當時手抖得厲害。
「前沿指揮所被精確拔除！」元帥指著那份文件，手指骨節捏得泛白，唾沫星子橫飛，「『通訊完全被壓制』！『雷達屏幕上一片雪花』！『士兵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著，建制就被打散了』！」
他猛地轉頭，盯著縮在椅子上的情報局長，眼睛發紅：「告訴我，達瓦里氏！我們派去的是帝國最精銳的裝甲步兵，還是剛學會走路的幼兒園娃娃？啊？」
情報局長額頭上全是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站起身，聲音發虛：「元帥同志，我們連夜組織了專家局進行分析。動用了所有技術力量。」
「說人話！」
「是！」局長咽了口唾沫，「最大的可能……龍國在邊境線上，也就是暴風嶺區域，部署了一套我們根本看不懂的系統。」
會議室里靜得只能聽到暖氣管道的嗡嗡聲。
「上一次伊萬諾夫傳回情報，說對面有異常電磁信號，我們以為他們在『演戲』，在虛張聲勢。」局長越說聲音越小，「但這次……這次是實戰。我們的通訊是被硬生生掐斷的，指揮所坐標是被瞬間鎖定的。他們就像……就像長了天眼。」
「砰！」
元帥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蓋直跳。
「演戲？實戰？」元帥怒極反笑，腮幫子上的肌肉直抽搐，「非要搭進去一個全副武裝的少將，去前線送死，你們情報部門才能分清什麼是演戲什麼是實戰嗎？」
他雙手撐著桌沿，環視一圈噤若寒蟬的將領們。
「去查！把遠東地區的克格勃和格魯烏全都撒出去！我要知道那是套什麼系統！我要知道弄出這套系統的人是誰！」元帥咬著牙，一字一頓，「如果你們這群飯桶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那就準備好讓我們的外交官去給你們擦屁股吧！」
當天下午，北極熊的官方通訊社播發了一條短訊。篇幅極短，夾在農業豐收的新聞中間。
「昨日，我軍駐遠東某部在一次常規邊境巡邏中，遭遇罕見暴風雪等惡劣天氣。導致部分車輛拋錨，產生少量非戰鬥減員。目前部隊已安全撤回駐地。」
字越少，事越大。
消息一出，世界情報界瞬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