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殘忍的汽油彈(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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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大佬們加更,大佬們也給給打賞唄,感謝大佬們。

  ……

  「我……我這輩子……打了一輩子仗……」李部終於把煙點著了,深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我就沒見過……沒見過這麼……這麼不講理的槍。」

  他走到林建面前,伸手摸了摸那滾燙的槍管,像是摸著自家剛出生的胖小子。

  「小林啊。」李部抬起頭,眼圈有點紅,「你跟我說實話,這槍……造起來費勁不?」

  這是關鍵。好東西要是造不出來,那是白搭。

  林建笑了,指了指槍身上的鉚釘:

  「李部,您看這工藝。除了槍管和槍機得精加工,其他的,拿鐵皮衝壓就行。

  咱們廠那幾台老沖床,改改模具就能幹。這就跟炸油條似的,一炸一鍋。」

  「炸……炸油條?」

  李部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炸油條!」

  李部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用力拍著陳部的肩膀,差點把陳部拍趴下。

  「老陳!聽見沒!炸油條!咱們以後,就能像炸油條一樣,給前線的戰士們送槍!」

  陳部也被這情緒感染了,激動得搓著手:「那……那成本呢?」

  「比咱們現在造的那些老古董,便宜一半。」林建輕描淡寫地拋出了最後一個重磅炸彈。

  李部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便宜一半。

  性能強幾倍。

  零件通用。

  這哪是槍啊,這是要老命啊——要對面那些洋鬼子的老命!

  李部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但他那抖動的胡茬子出賣了他。

  「陳部。」李部突然嚴肅起來,稱呼都變了。

  「在。」陳部也下意識地立正。

  「咱們廠,從今天起,別的事兒都往後稍稍。」李部指著桌上那三把槍,眼神像狼一樣兇狠,「除了那個電晶體計算機和現有生產線,剩下的資源,全給我砸在這個『騰龍』上!」

  「我要讓前線的戰士們,人手一把!」

  「我要讓對面那些開著坦克、坐著飛機的少爺兵們看看,咱們種地的,手裡拿的是什麼傢伙什!」

  李部轉過身,看著林建,眼神複雜。有愧疚,有欣賞,更多的是一種看到希望的狂熱。

  「小林。」

  「哎。」

  「上次……上次我說你步子邁大了那話……」李部老臉一紅,支支吾吾道,「你就當……當我是個屁,放了得了。」

  林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李部,您言重了。那時候條件確實不成熟。」

  「不!」李部擺擺手,一臉認真,「錯了就是錯了。我老李是個大老粗,但我認理。你這腦瓜子,比我這榆木疙瘩強一萬倍!」

  他走上前,幫林建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這槍,什麼時候能量產?」

  「模具我都開好了。」林建指了指車間方向,「只要材料夠,明天就能開工。」

  「明天?」

  李部和陳部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那是即將燃燒起來的熊熊烈火。

  「好!」李部大吼一聲,「傳我命令!全廠取消休假!食堂把壓箱底的肉都給我拿出來!今晚加餐!吃飽了,明天給老子……炸油條!」

  ……

  前線的天,最近變得有點怪。

  以前那是「鷹醬」的後花園,飛機想怎麼飛就怎麼飛,拉屎撒尿全看心情。

  可自從那幾台「防空指揮儀」和新式火箭炮拉上來,這天上的世道就變了。

  主陣地上空,那是禁區。

  誰敢在那兒晃悠,地底下那是真敢往上捅刀子。

  前兩天,兩個不開眼的「野馬」想下來舔地,結果連個響都沒聽全,就被幾髮帶近炸引信的火箭彈給撕成了碎片。

  鷹醬是被打疼了,但他們不傻,那是成了精的強盜。


  既然主陣地是個刺蝟,那就捏軟柿子。

  側翼,後勤線,還有那些還沒來得及部署新式防空火力的山頭,成了他們的撒氣桶。

  下午三點,日頭偏西,冷得刺骨。

  三團駐守的側翼無名高地,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

  不是那種尖銳的呼嘯,而是像悶雷在雲層里滾。

  「防炮!進洞!」

  哨兵的嗓子都喊破了。

  但這回落下來的,不是鐵疙瘩。

  天上一群黑壓壓的轟炸機,肚皮一翻,扔下來的一串串並不是炸彈,而是黑乎乎的油桶子。

  這些桶子在半空中就炸開了,那是真的「天女散花」。

  只不過散的是火。

  凝固汽油彈。

  這玩意兒是這年頭最缺德的發明。

  一落地,火苗子不是往上竄,是往四周潑。

  那火像是有了命,粘稠,甩都甩不掉。石頭能燒裂,雪能燒化,人要是沾上一星半點,那就是往骨頭裡燒。

  陣地上,戰士們都鑽進了反斜面的貓耳洞。

  轟炸持續了半個小時。整個山頭被削平了一層,黑煙滾滾,遮天蔽日。

  趙鐵柱站在軍部掩體前,望遠鏡里的手都在抖。

  傷亡數字報上來了。

  死的人不多。

  大家都學精了,坑道挖得深,防炮做得好。

  但傷員……

  擔架隊抬下來幾個戰士。

  那慘狀,連趙鐵柱這種見慣了死人的老兵都不敢多看。

  一個年輕的小戰士,臉上沾了一塊這種「火油」。

  他沒死,但他拼命想用手去抓,結果手上也沾上了,越抓火越大。

  現在整個人裹著紗布,疼得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狗日的……」趙鐵柱把望遠鏡狠狠砸在沙袋上,鏡片碎了一地,「欺負咱們夠不著是吧?欺負咱們防空炮不夠多是吧?」

  參謀長在旁邊,臉色也是鐵青,手裡攥著一份電報:

  「軍長,三團那邊情緒很大。戰士們不怕死,不怕鐵炸彈,但這火……太憋屈了。他們問,咱們的大傢伙什麼時候能響?」

  趙鐵柱轉過身,走進昏暗的指揮所,一屁股坐在彈藥箱上。

  他從兜里摸出一根卷得皺皺巴巴的旱菸,劃了幾次火柴都沒點著,最後索性把火柴一扔。

  「路通了嗎?」趙鐵柱問。

  參謀長點了點頭,走到地圖前,指著一條蜿蜒的山路:

  「通了。多虧了李部送來的那些防空炮和指揮儀。

  咱們在二號公路沿線,硬是啃出了個『防空走廊』。

  鷹醬的飛機現在不敢低空飛這條線,高空投彈準頭又不行。運輸隊今晚就能摸上來。」

  趙鐵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陰冷。

  之前,他手裡早就捏著一批「狠貨」。

  雲爆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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