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想做什麼？
可她現在剛剛死裡逃生，哪還有心思管這些。
賈琦一口氣寫了好幾封聖旨，全是賞賜征北大軍將士的內容。
這可是他的嫡系部隊。
外頭軍隊一旦進京，必須趕緊提拔自己人掌管京城防務，這些都得提前安排。
賈琦性子急，說做就做，從不猶豫。
既然決定動手，就要又快又穩，絕不拖拖拉拉。
賈元春忽然坐起身，問道：
「琦哥兒，你現在打算做什麼？」
她沒喊封號也沒喊官職，就像平常聊天一樣。
賈琦抬頭看了一眼，答道：
「我準備恢復丞相一職，請辛大人幫忙處理政務，不然這些堆積如山的奏摺，到明年也批不完。」
「還得防著水溶狗急跳牆。」
「外軍一進京，京城內外的軍隊也要重新整編，事情多得數不清。」
賈琦現在有點後悔。
早知道當皇帝這麼累，要批這麼多奏摺、管這麼多事，當初就不該攬這攤子。
做個甩手掌柜多輕鬆？
怪不得慶隆帝年紀輕輕就病重，估計是日夜操勞累垮的。
「我不是問朝政的事，」賈元春輕輕嘆氣，「這本該是我的事，可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動。」
「除了處理朝政，你還想做什麼？」
賈琦苦笑著搖頭：
「不知道。」
自己捅的簍子，只能自己收拾。
「琦哥兒？」
「嗯？」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
「你想做什麼？」
賈琦放下筆，好奇地看向她，眼神也微微變了。
說起來，除了第一次在高陽城外救駕，這還是兩人頭一回在房間裡這麼自在地說話。
以前在宮中見面，不是有太監防賊似的盯著，就是隔著幾十步遠，中間帷幔重重，說話都得小心翼翼。
像現在這樣毫無顧忌地交談，確實是第一次。
賈琦不禁也好奇起來：
一個被困在後宮二十多年的人，一旦得了自由，最想去做什麼？
賈元春目光明亮，像個活潑的少女：
「我想出去看看。」
「那還不簡單？你現在是皇貴妃，主持朝政，隨便找個理由——巡視、祭祀、祈福告祖，出入宮門還不容易？」
「娘娘不如等外**隊進了京城再離開皇宮。」
賈琦這麼說道。
他原本以為賈元春會提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要求。
沒想到竟是如此簡單？
「不對！」
賈元春連連搖頭，滿臉期盼地說：「我不要那種前呼後擁、帶著侍衛的出宮。我要的是沒人認得，能光明正大在街上隨意走動的出宮！」
說話時。
賈元春的目光越過宮牆。
眼中滿是對外面世界的嚮往，活像一隻渴望飛出籠子的金絲雀。
賈琦聽了心頭一震。
一個女子在最美好的年華，卻被困在這冰冷的深宮裡，甚至二十多年才能見家人一面。
這般境遇。
實在令人難以想像。
賈琦覺得若是自己過這樣的日子，哪怕一刻都熬不下去。
「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賈琦脫口而出。
他打心眼裡。
想要幫賈元春實現這個願望。
在他看來。
自由比什麼都珍貴！
這個忙非幫不可！
「什麼辦法？」
賈元春急忙湊近，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因著這個動作。
賈元春身上的衣料頓時繃緊。
看得賈琦耳根發燙。
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我自有妙計！」
「你只管聽我安排就好。」
賈琦故意留了個懸念。
榮國府。
如今京城裡誰不知道。
上將軍賈琦被封為一字並肩王！
這可是王爵里最高的品級。
甚至超過了當年兩位國公的榮耀。
特別是現在。
皇貴妃開始垂簾聽政。
賈府上下歡欣鼓舞。雖然賈琦向來不喜府里的人情往來，但賈元春突然執掌朝政。
確實讓賈府眾人欣喜若狂。
賈政等長輩自然明白，賈元春能掌權全靠賈琦的功勞。
至於府里那些見識淺薄的，自然看不懂朝堂上的門道。
王夫人急著要設宴慶祝。
要不是現在皇上病重不宜宴飲，賈府早就大擺筵席了。
榮禧堂。
「老太太！」
「快來人啊！」
「宮裡的夏公公來了！」
王夫人一聽頓時變了臉色。
夏守忠是皇帝跟前的大紅人，管著宮裡大大小小的太監宮女。賈家上下都對他畢恭畢敬，處處討好。
以前這位夏公公一來，總要順手牽羊帶走不少金銀綢緞。要是不給？那可糟了！他在皇上耳邊說幾句壞話，再讓太監給元妃娘娘使絆子，賈家和元春的日子就難過了。
時間一長，賈府一聽宮裡太監來了就頭疼。
王夫人急得直嘆氣：「這可怎麼辦？月錢都快發不出了，夏公公又來，難不成真要變賣家當？」
管帳的一個個愁眉苦臉，賈母等人卻挺高興。大家焚香沐浴，換了衣裳，一起來到前廳。
夏守忠見香案已擺好，便開口宣旨：「皇貴妃有令，本月十五前往金安寺為皇上祈福，當晚留宿宮外。賈府須準備迎接，不得鋪張浪費，收拾出省親別院即可，一切照舊。」
元春又要回來？
省親的院子倒是現成的，可要是再來一次，家底都得掏空啊！好在旨意說了不必浪費。其實賈府現在想花錢也拿不出來了。
不過貴妃省親終究是件體面事。王夫人照舊準備給夏守忠送綢緞金銀。
誰知這回夏守忠竟死活不肯收，笑呵呵地說：「咱家只是傳個話，沒功勞不敢收禮，老太太快拿回去吧。」
他這會兒可不敢貪這便宜，生怕惹禍上身。
夏守忠一走，賈家眾人都愣住了，這態度轉得也太突然了。
王夫人自覺臉上有光，得意道：「如今娘娘掌權，連宮裡人都來巴結咱們了！」說著還有意瞥了趙姨娘幾眼。
「住口！」賈政臉色鐵青，厲聲喝止，「宮中局勢複雜，豈是你能胡說的？再亂說話，小心我家法處置！」
眾人嚇得不敢出聲。
賈政這會兒心裡正憋著一股火。
暗罵一聲：蠢材！
如今滿朝文武誰不清楚，賈琦才是真正掌權的人？
賈元春不過是擔了個虛名罷了。
賈政不願把話挑得太明，只冷著臉哼道：
「你真當宮裡那些人怕的是娘娘？」
「他們怕的是賈琦，明不明白？」
「天早就變了，真是婦人之見！」
賈政心裡也惱得很。
他好不容易才升上五品學政，本打算外任三年，回京後便能步步高升。
誰知京城接連出事，外調的事就此擱置，上任之日遙遙無期。
難怪他滿腹火氣。
王夫人想爭辯，卻沒了底氣。
如今王家徹底垮了，連從前在朝中的人脈也所剩無幾。
她自然硬氣不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賈府上下又開始張羅迎接宮裡娘娘省親。
這回省親別院是現成的，沒費多少工夫準備，只等日子一到便可。
……
皇城，德陽殿側殿。
馮唐上前抱拳稟報：
「啟稟皇貴妃、王爺！」
「滎陽守將傳來消息，北靜王水溶帶著家眷連夜過了滎陽，看樣子是往關中方向去了。」
賈琦眉頭一皺。
往關中，那就是朝著河東一帶去了。
「看來水溶知道燕雲鐵騎快到京城，心虛了，自己往河東、關中逃了。」
賈琦沉聲分析。
河東是東安王穆蒔的地盤，關中是西寧郡王世代經營之地，這兩人都是保皇派，手握邊關重兵。
賈琦深吸一口氣，語氣不悅：
「不是早已派人設卡攔截了嗎？怎麼還讓水溶跑了？」
他目光銳利，甚至懷疑馮唐暗中放走了水溶。
馮唐卻抱拳回話：
「回王爺，水溶是連夜出城，先派了一支假隊伍往南走，末將帶人追到兗州，才發現那是北靜王府死士假扮的。」
「等末將察覺不對，水溶已帶人闖過西邊關卡。」
「請娘娘、王爺治罪！」
賈琦眼下並不打算動馮唐。一來，他費了好大力氣才穩住京城軍心，如果這時候翻臉不認人，只怕之前的心血全都白費。
二來，慶隆帝還剩一口氣沒咽下去。
也不能太不把馮唐當回事，畢竟他在慶隆帝身邊跟了那麼久，萬一逼急了，他掉頭反咬一口，那就虧大了。
「算了！」
「水溶跑得匆忙，沒帶走一兵一卒，不過是個沒根的人罷了。」
「大乾的正統還在京城！」
「他要是敢亂來，那就是謀朝篡位，是亂臣賊子！」
賈琦根本沒把那個繡花枕頭放在眼裡。
等燕雲的兵馬進了城，管他什麼這個郡王那個王爺，統統都得老老實實趴著！
「過幾天，皇貴妃要出宮為陛下扶乩祈福，馮將軍親自帶禁軍護送。」
「到時候，皇貴妃還想回一趟賈府。」
「務必提前安排妥當！」
賈琦吩咐道。
用這個理由出宮，誰也挑不出毛病。
此外，賈琦還另有自己的打算。
馮唐只能點頭領命。
雖說後宮妃嬪隨便出宮不合規矩，可如今皇城上下，早已不是從前那樣子了。
馮唐走後，
賈琦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慶隆帝的寢宮。
寢宮裡陰沉沉的，
一點生氣也沒有。
門窗緊閉，
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古人都覺得生病的人不能吹風，怕邪氣入侵，
卻不知道這樣只會讓屋裡的病氣越積越重。不過賈琦也沒打算提醒宮人開窗通風。
走到寢宮深處，
只見曾經意氣風發、胸懷大志的慶隆帝——大乾的一國之君，
如今像**一般躺在那裡，
臉色發黑，
還浮現出不少斑點，
全憑最後一口氣吊著命。
旁邊有宮女正用力餵他喝王八湯，
古人相信王八能延年益壽，
可在賈琦看來，那不過是滿滿的脂肪和嘌呤，對病人一點用也沒有。
賈琦一口氣寫了好幾封聖旨，全是賞賜征北大軍將士的內容。
這可是他的嫡系部隊。
外頭軍隊一旦進京，必須趕緊提拔自己人掌管京城防務，這些都得提前安排。
賈琦性子急，說做就做，從不猶豫。
既然決定動手，就要又快又穩，絕不拖拖拉拉。
賈元春忽然坐起身，問道：
「琦哥兒，你現在打算做什麼？」
她沒喊封號也沒喊官職，就像平常聊天一樣。
賈琦抬頭看了一眼，答道：
「我準備恢復丞相一職，請辛大人幫忙處理政務，不然這些堆積如山的奏摺，到明年也批不完。」
「還得防著水溶狗急跳牆。」
「外軍一進京，京城內外的軍隊也要重新整編，事情多得數不清。」
賈琦現在有點後悔。
早知道當皇帝這麼累，要批這麼多奏摺、管這麼多事，當初就不該攬這攤子。
做個甩手掌柜多輕鬆？
怪不得慶隆帝年紀輕輕就病重，估計是日夜操勞累垮的。
「我不是問朝政的事，」賈元春輕輕嘆氣，「這本該是我的事，可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動。」
「除了處理朝政，你還想做什麼？」
賈琦苦笑著搖頭：
「不知道。」
自己捅的簍子，只能自己收拾。
「琦哥兒？」
「嗯？」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
「你想做什麼？」
賈琦放下筆，好奇地看向她，眼神也微微變了。
說起來，除了第一次在高陽城外救駕，這還是兩人頭一回在房間裡這麼自在地說話。
以前在宮中見面，不是有太監防賊似的盯著，就是隔著幾十步遠，中間帷幔重重，說話都得小心翼翼。
像現在這樣毫無顧忌地交談，確實是第一次。
賈琦不禁也好奇起來：
一個被困在後宮二十多年的人，一旦得了自由，最想去做什麼？
賈元春目光明亮，像個活潑的少女：
「我想出去看看。」
「那還不簡單？你現在是皇貴妃，主持朝政，隨便找個理由——巡視、祭祀、祈福告祖，出入宮門還不容易？」
「娘娘不如等外**隊進了京城再離開皇宮。」
賈琦這麼說道。
他原本以為賈元春會提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要求。
沒想到竟是如此簡單？
「不對！」
賈元春連連搖頭，滿臉期盼地說：「我不要那種前呼後擁、帶著侍衛的出宮。我要的是沒人認得，能光明正大在街上隨意走動的出宮！」
說話時。
賈元春的目光越過宮牆。
眼中滿是對外面世界的嚮往，活像一隻渴望飛出籠子的金絲雀。
賈琦聽了心頭一震。
一個女子在最美好的年華，卻被困在這冰冷的深宮裡，甚至二十多年才能見家人一面。
這般境遇。
實在令人難以想像。
賈琦覺得若是自己過這樣的日子，哪怕一刻都熬不下去。
「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賈琦脫口而出。
他打心眼裡。
想要幫賈元春實現這個願望。
在他看來。
自由比什麼都珍貴！
這個忙非幫不可！
「什麼辦法？」
賈元春急忙湊近，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因著這個動作。
賈元春身上的衣料頓時繃緊。
看得賈琦耳根發燙。
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我自有妙計！」
「你只管聽我安排就好。」
賈琦故意留了個懸念。
榮國府。
如今京城裡誰不知道。
上將軍賈琦被封為一字並肩王！
這可是王爵里最高的品級。
甚至超過了當年兩位國公的榮耀。
特別是現在。
皇貴妃開始垂簾聽政。
賈府上下歡欣鼓舞。雖然賈琦向來不喜府里的人情往來，但賈元春突然執掌朝政。
確實讓賈府眾人欣喜若狂。
賈政等長輩自然明白，賈元春能掌權全靠賈琦的功勞。
至於府里那些見識淺薄的，自然看不懂朝堂上的門道。
王夫人急著要設宴慶祝。
要不是現在皇上病重不宜宴飲，賈府早就大擺筵席了。
榮禧堂。
「老太太！」
「快來人啊！」
「宮裡的夏公公來了！」
王夫人一聽頓時變了臉色。
夏守忠是皇帝跟前的大紅人，管著宮裡大大小小的太監宮女。賈家上下都對他畢恭畢敬，處處討好。
以前這位夏公公一來，總要順手牽羊帶走不少金銀綢緞。要是不給？那可糟了！他在皇上耳邊說幾句壞話，再讓太監給元妃娘娘使絆子，賈家和元春的日子就難過了。
時間一長，賈府一聽宮裡太監來了就頭疼。
王夫人急得直嘆氣：「這可怎麼辦？月錢都快發不出了，夏公公又來，難不成真要變賣家當？」
管帳的一個個愁眉苦臉，賈母等人卻挺高興。大家焚香沐浴，換了衣裳，一起來到前廳。
夏守忠見香案已擺好，便開口宣旨：「皇貴妃有令，本月十五前往金安寺為皇上祈福，當晚留宿宮外。賈府須準備迎接，不得鋪張浪費，收拾出省親別院即可，一切照舊。」
元春又要回來？
省親的院子倒是現成的，可要是再來一次，家底都得掏空啊！好在旨意說了不必浪費。其實賈府現在想花錢也拿不出來了。
不過貴妃省親終究是件體面事。王夫人照舊準備給夏守忠送綢緞金銀。
誰知這回夏守忠竟死活不肯收，笑呵呵地說：「咱家只是傳個話，沒功勞不敢收禮，老太太快拿回去吧。」
他這會兒可不敢貪這便宜，生怕惹禍上身。
夏守忠一走，賈家眾人都愣住了，這態度轉得也太突然了。
王夫人自覺臉上有光，得意道：「如今娘娘掌權，連宮裡人都來巴結咱們了！」說著還有意瞥了趙姨娘幾眼。
「住口！」賈政臉色鐵青，厲聲喝止，「宮中局勢複雜，豈是你能胡說的？再亂說話，小心我家法處置！」
眾人嚇得不敢出聲。
賈政這會兒心裡正憋著一股火。
暗罵一聲：蠢材！
如今滿朝文武誰不清楚，賈琦才是真正掌權的人？
賈元春不過是擔了個虛名罷了。
賈政不願把話挑得太明，只冷著臉哼道：
「你真當宮裡那些人怕的是娘娘？」
「他們怕的是賈琦，明不明白？」
「天早就變了，真是婦人之見！」
賈政心裡也惱得很。
他好不容易才升上五品學政，本打算外任三年，回京後便能步步高升。
誰知京城接連出事，外調的事就此擱置，上任之日遙遙無期。
難怪他滿腹火氣。
王夫人想爭辯，卻沒了底氣。
如今王家徹底垮了，連從前在朝中的人脈也所剩無幾。
她自然硬氣不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賈府上下又開始張羅迎接宮裡娘娘省親。
這回省親別院是現成的，沒費多少工夫準備，只等日子一到便可。
……
皇城，德陽殿側殿。
馮唐上前抱拳稟報：
「啟稟皇貴妃、王爺！」
「滎陽守將傳來消息，北靜王水溶帶著家眷連夜過了滎陽，看樣子是往關中方向去了。」
賈琦眉頭一皺。
往關中，那就是朝著河東一帶去了。
「看來水溶知道燕雲鐵騎快到京城，心虛了，自己往河東、關中逃了。」
賈琦沉聲分析。
河東是東安王穆蒔的地盤，關中是西寧郡王世代經營之地，這兩人都是保皇派，手握邊關重兵。
賈琦深吸一口氣，語氣不悅：
「不是早已派人設卡攔截了嗎？怎麼還讓水溶跑了？」
他目光銳利，甚至懷疑馮唐暗中放走了水溶。
馮唐卻抱拳回話：
「回王爺，水溶是連夜出城，先派了一支假隊伍往南走，末將帶人追到兗州，才發現那是北靜王府死士假扮的。」
「等末將察覺不對，水溶已帶人闖過西邊關卡。」
「請娘娘、王爺治罪！」
賈琦眼下並不打算動馮唐。一來，他費了好大力氣才穩住京城軍心，如果這時候翻臉不認人，只怕之前的心血全都白費。
二來，慶隆帝還剩一口氣沒咽下去。
也不能太不把馮唐當回事，畢竟他在慶隆帝身邊跟了那麼久，萬一逼急了，他掉頭反咬一口，那就虧大了。
「算了！」
「水溶跑得匆忙，沒帶走一兵一卒，不過是個沒根的人罷了。」
「大乾的正統還在京城！」
「他要是敢亂來，那就是謀朝篡位，是亂臣賊子！」
賈琦根本沒把那個繡花枕頭放在眼裡。
等燕雲的兵馬進了城，管他什麼這個郡王那個王爺，統統都得老老實實趴著！
「過幾天，皇貴妃要出宮為陛下扶乩祈福，馮將軍親自帶禁軍護送。」
「到時候，皇貴妃還想回一趟賈府。」
「務必提前安排妥當！」
賈琦吩咐道。
用這個理由出宮，誰也挑不出毛病。
此外，賈琦還另有自己的打算。
馮唐只能點頭領命。
雖說後宮妃嬪隨便出宮不合規矩，可如今皇城上下，早已不是從前那樣子了。
馮唐走後，
賈琦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慶隆帝的寢宮。
寢宮裡陰沉沉的，
一點生氣也沒有。
門窗緊閉，
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古人都覺得生病的人不能吹風，怕邪氣入侵，
卻不知道這樣只會讓屋裡的病氣越積越重。不過賈琦也沒打算提醒宮人開窗通風。
走到寢宮深處，
只見曾經意氣風發、胸懷大志的慶隆帝——大乾的一國之君，
如今像**一般躺在那裡，
臉色發黑，
還浮現出不少斑點，
全憑最後一口氣吊著命。
旁邊有宮女正用力餵他喝王八湯，
古人相信王八能延年益壽，
可在賈琦看來，那不過是滿滿的脂肪和嘌呤，對病人一點用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