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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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這歲數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家裡就平兒和晴雯兩個妾室。要是碰上她們身子不便,那單薄身子能經得住折騰?」

  尤氏面頰發燙。

  終究是經歷過人事的。

  既然把話都說開了。

  言談間便少了許多顧忌。

  不像小姑娘那般羞怯。

  賈琦無奈搖頭,「每次都要克制著,確實難以盡興。」

  這話倒是不假。

  賈琦自幼習武,體魄本就強健。

  又修習了《長生訣》這般養生**。

  妙在能滋養元氣。

  遠非常人可比。

  「這可如何是好?」尤氏憂心忡忡。

  已然不自覺進入角色,恨不能把整顆心都系在賈琦身上,噓寒問暖反倒成了其次。

  確實是個知冷知熱的。

  從這點來看。

  尤氏與尤二姐頗為相似,都是溫柔體貼的性子,若能安穩成家,定是賢惠內助。

  「你年紀輕不清楚?」

  「男子這般強忍最傷元氣——」尤氏滿眼關切。

  賈琦略顯窘迫。

  隨即笑道:

  「往後便不忍了。不是還有你在?」

  「我、我一個人也招架不住!」尤氏聞言俏臉發白。

  比起賈琦初次醉酒那回。

  這次經歷。

  著實讓她心有餘悸。

  賈琦低笑兩聲,湊近尤氏耳畔細語。

  「這個我真不會——」

  尤氏慌忙搖頭,髮髻晃得如同風中鈴鐺。

  賈琦溫聲勸解:

  「萬事開頭難,多試幾次就熟練了,不試試怎知成不成?」

  尤氏眼波流轉。

  只覺自己遇上了命定的魔星。

  「你呀,真是我前世的冤家——」

  次日清晨。

  東府僕從早早灑掃庭院。

  昨夜貪杯的姑娘們掙扎著起身,若不是要去族學讀書,定要賴到日上三竿。

  賈琦踏出房門。

  在院中。

  又見尤三姐在花叢間舞劍。

  不似尋常女子劍舞那般柔媚。

  招式間自帶颯爽英氣。

  只是姿態更重身形美觀。

  少了些克敵制勝的凌厲。

  賈琦看得興起,上前指點:

  「你這劍法莫非是跟府里舞姬學的?」

  「臨陣對敵講究快准狠!」

  「務求一招制勝!」

  「你動作幅度太大,在對手看來全是破綻,隨時都能反擊你!」

  賈琦隨手摺了根柳條上前與她過招。尤三姐手持長劍,賈琦卻背著一隻手,邊逼近邊出招。僅用柳枝就把尤三姐逼得連連後退。

  不過很快,尤三姐漸漸能招架得住,不再像先前那樣慌亂。

  賈琦又道:「心要定!劍要快!」

  「握緊劍!」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練劍和讀書一樣,沒有日積月累,哪來的劍術大成?」

  啪的一聲,柳條抽在劍刃上。

  尤三姐握不住劍,脫手而出,人也跟著轉了半圈。

  不知怎麼,賈琦像教訓小孩似的,輕輕抽了她一下。

  「呀——」

  「你、你做什麼?」

  尤三姐一下子僵住,狠狠瞪著賈琦,又羞又怒。

  「三妹!」

  「你怎麼和國公爺說話的?」

  「沒大沒小,連禮數都不懂了?」

  身後傳來一道清脆如鶯啼的聲音。

  回頭一看,竟是曾有一面之緣、還贈過信物的尤二姐。


  她抬眼悄悄瞥向賈琦,目光含情,眼波流轉。若生在青樓,必是花魁無疑。

  「奴家見過國公爺~」

  尤二姐微微躬身。

  不同於尤三姐直勾勾的眼神,她總是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像有隻貓爪在心裡撓。

  賈琦輕輕點頭回應。

  「二姐,他、他剛才用柳條打我那兒……」

  尤三姐上前撅嘴告狀。

  尤二姐卻美目一睜,難得斥責道:「不可對國公爺無禮~」

  「女兒家整天舞刀弄槍,說出去叫人笑話。」

  尤三姐爭辯:「我練的是劍,花劍!不是刀也不是槍!」

  說完又幽怨地看向賈琦,似在求救。

  賈琦會意,開口道:「尤姑娘不必責怪。」

  「我只是見有女子練劍,一時興起。身為武人,我並不覺得女子舞劍不成體統,反倒認為它能強身健體,值得在後院女眷中推廣。」

  說著說著,賈琦自己也覺得這主意不錯。

  林黛玉她們為啥總生病,身子那麼弱?

  還不是因為過去大戶人家的**們天天悶在屋裡,不活動也不曬太陽,缺乏鍛鍊才容易體虛多病?

  要是人人都學尤三姐,沒事就在園子裡練練劍、活動筋骨,說不定不用吃藥自己就好了。

  尤三姐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

  以前別人看她舞劍,都說沒個大家閨秀的樣子。偏偏賈琦不但不攔著,還誇她練得好,讓她心裡又驚又喜。

  「那你教我練劍行不行?沒準以後我也能當個女將軍!」尤三姐興奮地說。

  賈琦本來就有這個打算,想從尤三姐這兒開始試試,以後再讓府里其他女眷也慢慢跟著練起來。

  「好!」他乾脆地點頭,神情認真,不像說笑。

  尤氏兩姐妹都愣住了,沒想到賈琦會有這麼新奇的主意。

  賈琦又看向尤二姐,兩人目光一對,尤二姐臉皮薄,趕緊低下頭。

  賈琦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上次走得急,我送了你一塊玉佩,卻沒見你回我什麼信物。」

  「啊?」尤二姐一聽,又慌又羞。

  她沒想到賈琦不但沒要回玉佩,還主動向她討要定情之物。心裡一急,匆匆剪下一縷頭髮,塞到他手裡。

  女子贈發,男子贈玉,在古代就是最鄭重的定情之約了。

  這其中的心意,自然不必多說。

  時光匆匆,幾個月一晃而過。

  寒冬過去,春天到來,街上還留著幾分涼意。

  北靜王水溶奉旨巡邊結束,年底回到了京城。

  沿海一帶倭寇猖獗,他們仗著武器厲害,打得粵海將軍和南安郡王的部隊節節敗退。

  另一件大事是:慶隆帝身體越來越差,整天沒精神。以前他上朝從不間斷,可這幾個月卻常常稱病不來,連三天一次的大朝會也偶爾缺席。

  就算皇帝上朝時戴著冠冕遮住面容,也掩不住他的病態。

  但慶隆帝的臉色還是看得出陰沉,整個人有氣無力,像是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底下眾人心裡都在暗暗緊張。

  慶隆帝雖被稱作賢明君主,但身體一直不好,常被官員議論。

  尤其是這些年來,他的皇子大多夭折,唯一活下來的孩子才三歲,話說不清楚,據說腦子也不太靈光,到現在還離不開奶娘。

  所以慶隆帝一直不太喜歡這個唯一的皇位繼承人。

  朝堂才平靜沒多久,

  因為慶隆帝病重,又變得動盪不安。

  北靜王水溶、忠順親王、太上皇和皇長孫元胤,個個都虎視眈眈,蠢蠢欲動。

  賈琦察覺情勢不對,

  只好再次派賈探春進宮聯繫賈元春,想多打探些宮裡的消息。

  總覺得一場風雨就要來了。

  賈探春進了宮,

  這次卻被毫無理由地攔在外面。

  賈琦想方設法打聽宮中情況,卻什麼也查不到。


  只知道賈元春現在的處境不太對勁,

  否則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賈琦猜測,

  她十有**是被軟禁起來了。

  一連幾天過去,

  慶隆帝連早朝都不上了,剛被封為皇貴妃的賈元春依舊音訊全無。

  賈琦急得甚至想帶兵衝進後宮。

  直到三月中旬過後,

  慶隆帝連夜緊急召見賈琦。

  情況十分危急。

  皇城,乾坤宮。

  賈琦連夜入宮面聖,同行的還有忠順親王、神武將軍馮唐、司空、司徒等人。

  宮殿外,

  忠順親王看見賈琦,冷冷哼了一聲。

  兩人雖都支持新皇,立場卻不一樣。

  不久,

  夏守忠上前領著眾人進殿。

  只見龍榻上,

  慶隆帝幾乎躺倒,臉色蒼白虛弱,想勉強起身,最後還是放棄了。

  「幾個月前,」

  「朕偶然染上風寒,身體不適,後來遇到一位得道高人,得到他給的金丹妙藥。」

  「朕服下金丹那天,覺得精神煥發,誰知幾天後身體就越來越差。」

  慶隆帝斷斷續續說出了前因後果。

  賈琦聽了暗暗吃驚。

  所謂金丹,其實就是民間說的五石散,在江南揚州一帶很常見。

  這些五石散大多含有重金屬,

  吃多了連命都可能保不住。

  慶隆帝前陣子身子雖有些不適,卻也不至於到四處求醫問藥的地步啊!

  看來這病另有隱情。

  慶隆帝沒說實話!

  沒等賈琦細想。

  慶隆帝又低聲喚道:

  「上將軍!」

  「臣在!」賈琦抱拳上前。

  停了片刻。

  慶隆帝似乎恢復了些力氣,斷斷續續地說:

  「朕不知還能撐多久!萬一朕有什麼不測,皇子年紀太小,主持不了大局。皇城一旦動盪,只怕又要重演過去的亂局。」

  「朕賜你兵符,你立刻北上燕雲,調外軍進京守護皇城!」

  「南北兩宮的禁衛,先交給忠靖侯史鼎管著。」

  賈琦心中一驚。

  這時候竟派他去燕雲調兵進京?

  賈琦立刻高聲回道:

  「陛下是大乾天子,福澤深厚,這病想必過幾天就能好了!」

  慶隆帝卻連連搖頭。

  「朕清楚自己的病情。」

  「要是朕真出了事,能保護皇城百姓不受牽連的,只有上將軍了!」

  「上將軍一出宮,立刻動身離城。」

  賈琦沉默不語。

  只能抱拳領命。

  另一邊。

  賈元春的寢宮裡。

  雖然陳設一切照舊,身邊的宮女太監也沒變,可賈元春已被軟禁在這裡半個多月了。

  這時夏守忠腳步匆忙地趕來。

  像是剛從前殿偷偷溜出來的。

  「怎麼樣了?」

  賈元春問道。

  夏守忠趕緊低聲回話:

  「回娘娘!」

  「陛下派上將軍立刻出發去北境調兵,準備進京護衛皇城!」

  賈元春倒吸一口涼氣。

  心裡暗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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