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儘快恢復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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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表態。

  生怕晚了一步就要掉腦袋。

  慶隆帝面沉如水。

  雖然只過了短短几分鐘,但在場官員都覺得像過了好幾個時辰,個個冷汗直流。

  慶隆帝冷冷喝道:

  「念在你們往日為朝廷效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所有人罰俸一年,留任察看!日後誰再敢有半點差池,決不輕饒!」

  「準備回京!」

  「儘快恢復朝政!」

  這就是法不責眾的道理啊!

  就像東漢末年,官渡之戰前不少官員偷偷給袁紹寫信投誠。曹操打贏後,卻把那些信全燒了,不予追究。

  如今慶隆帝也是在效仿古人。

  既往不咎!

  跪著的官員們喜極而泣,連連高呼陛下聖明,馬屁拍得震天響。

  然而。

  賈琦卻暗自搖頭。

  慶隆帝確實仁厚,但過分仁慈只會讓這些大臣更加肆無忌憚。

  亂世就該用重典。

  如今朝廷上下**成風,各地百姓苦不堪言。

  簡直是民不聊生。

  可慶隆帝對這些官員的所作所為一味容忍,只顧著貫徹他的仁愛之道,卻不知這只會讓地方官員更加變本加厲。

  賈琦想著想著,只覺得頭暈眼花。

  這才想起來。

  自己這一路都是趴在馬背上睡覺,又接連廝殺,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啊。

  不知不覺眼皮越來越重。

  突然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正當百官磕頭謝恩的時候——

  呼嚕嚕~

  呼嚕嚕~

  一陣輕微的鼾聲在大殿裡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滿朝文武都呆在原地,齊刷刷看向賈琦的方向。

  只見賈琦雙手掛著劍。

  站得筆直!

  但眼睛卻緊緊閉著,眉頭微微皺著。

  這是睡著了?

  「噓——」

  慶隆帝見狀不但沒有責怪,反而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隨即壓低聲音說:

  大將軍累得夠嗆,連帶著馬匹也乏了,朕得體貼他些!

  賞他坐天子的車駕!

  送他到沉香殿歇著!記著,別驚動了大將軍!

  太監和宮女們輕手輕腳,把賈琦扶上車,又悄沒聲送進後宮去休息。

  滿朝文武只能幹瞪眼瞅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賈琦身上蓋著繡五爪蟒的袍子,坐著皇帝的車輦,這一路排場,簡直和天子一個樣。

  所有人看得牙根發癢,尤其忠順親王。

  在賈琦沒冒頭之前,忠順親王可是慶隆帝跟前最得寵的心腹,要多受重用有多受重用。

  如今賈琦橫空殺出,忠順親王只能眼巴巴看著,一點辦法也沒有。

  「要是皇上真想封賈琦做異姓王,誰又能勸得住?」

  封王這條路,看來是攔不住了!

  舊都洛陽,皇宮裡頭。

  沉香殿外,一隊太監宮女簇擁著披寬袍的賈元春走來。

  一見她,所有宮女太監都趕緊彎腰行禮。

  守在外頭的夏守忠嚇得冷汗直冒。

  「恭迎娘娘——」

  「大將軍正歇著呢,皇上吩咐過,大將軍睡醒前誰也不許打擾!」

  夏守忠聲音直哆嗦,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什麼事都讓他碰上。

  「連本宮也不行?」

  賈元春臉色冰冷,一雙杏眼狠狠瞪著夏守忠,接著說道:

  「本宮來看自家族弟,有什麼不可以?」

  「你怕皇上降罪,就不怕本宮治你的罪?要是讓大將軍曉得,你端給本宮的酒里下了東西,你就算有八個腦袋也不夠砍!」


  「本宮的族弟,是當朝大將軍、秦國公,你得罪得起嗎?」

  夏守忠趕緊退到一邊。

  「娘娘這話說的……誰不知道娘娘的親兄弟是我朝第一武將,皇上親封的國公爺!」

  「娘娘請自便!」

  夏守忠心裡一愣,想不通一向待人溫和、從不仗勢欺人的賈元春,怎麼像變了個人。

  這回態度這麼強硬,差點讓他以為換了個人。

  「哼!」

  賈元春冷冷一哼。

  說起來,自從那杯御賜毒酒的事之後——

  四百二十四

  賈元春像是換了個人,再不像從前那樣只會忍氣吞聲。

  她走進寢宮,掀開珠簾,看見賈琦靜靜躺在軟榻上。

  他滿臉疲憊,那張清秀的臉因長年征戰添了憔悴。也許是連日奔波,下巴冒出了淡青的胡茬,左臉頰下還有一道結痂的傷痕。

  賈元春眼眶濕潤,伸手輕撫那道疤。忽然想起那日宮中,賈琦醉酒舞劍,盔甲之下早已傷痕累累。

  「就算你是天下第一,也會受傷啊……」

  她心裡泛起難言的滋味。賈府上下只想靠她攀附權貴,親生父母也是如此,親情淡薄。皇上也不過拿她當棋子,用來拉攏賈府。真到緊要關頭,一杯毒酒就能了結這名存實亡的關係。

  可這個與她本無牽連的人,卻總在她最危難時出現。

  「這一路,很辛苦吧?」她輕聲自語。

  心裡竟冒出大膽的念頭——若大乾朝的皇帝是賈琦,該多好?

  有些想法一旦生出,就像種子埋進心底,只待時機,便會生根發芽,長成大樹。

  就在她的指尖觸到傷疤時,賈琦在夢中似醒非醒,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論理二人是姐弟,早已過了男女羞澀的年紀。可這一碰,賈元春卻愣在原地,只覺一陣酥麻羞意湧上心頭。

  她能清楚感到賈琦掌心的溫度、粗糙與力量。他面容俊秀,手心卻布滿厚繭,讓她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賈元春想抽回手,可那隻手如鐵箍般緊緊握著。

  睡夢中,賈琦喃喃低語:

  「別走……」

  「誰敢讓你走,我就殺誰!」

  「誰都不能帶你走!」

  四百二十五

  賈元春一頭霧水。

  但見賈琦雙眼緊閉,仿佛只是在講夢話,她心裡百感交集。

  既盼著這句話是賈琦的真心。

  又怕這句話真是賈琦說的。

  賈元春試著掙了掙。

  還是動彈不得。

  「唉——」

  她輕輕嘆了口氣,只好勉強寬慰自己:

  「我和賈琦是姐弟!血脈相連!」

  「姐姐照顧弟弟天經地義!」

  「不會有什麼別的念頭!」

  這就是現實。

  一下子把賈元春從無邊幻想中拉了回來。

  到了第二天天亮。

  東方剛露白。

  賈琦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身邊趴著個穿華服、戴鳳冠的女子,仔細一瞧,不是賈元春是誰?

  自己手心裡攥著的,也正是她的手。

  「糟糕!」

  賈琦趕緊把手抽回來。

  也許是這動作有了聲響。

  驚得賈元春慢慢醒來。

  賈琦急忙又閉上眼睛,怕被她發現已經醒了,只好繼續裝睡,免得尷尬。

  心裡卻翻騰個不停,胡思亂想。

  她怎麼會在這兒?

  守了一整夜?

  是看出我那點齷齪心思了?

  難道要跟她承認我就是個衣冠禽獸?

  不行不行!

  就算我不認自己是賈家人,可我們終究是同族,這樣也太荒唐了吧?


  忍住忍住!

  一定要忍住!

  就在賈琦心裡默念清心咒的時候。

  忽然。

  一陣溫熱的氣息迎面撲來,帶著沁人心脾的花香,激得賈琦腎上腺素狂飆,老臉一紅。

  嗯!

  這下賈琦總算明白賈寶玉那大臉盤為什麼愛吃胭脂口紅了。

  原來是進口糖的味兒啊!

  「咯咯——」

  屋裡響起一陣笑聲。

  賈元春連連搖頭。

  再看賈琦,一臉平靜躺在那兒好像還睡著,可全身僵硬、滿臉通紅的模樣,簡直是不打自招。

  另一邊。

  皇宮深處。

  慶隆帝正高高興興準備回京城。

  這次宮變雖然傷了朝廷威信,但好在及時控制住局面,甚至還讓官員們支持新政推行。

  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就在這時。

  夏守忠熬了一整夜,頂著一對黑眼圈,終於來到慶隆帝面前。

  「大將軍醒了?」

  「那咱們這就啟程回京吧!」

  「讓大將軍一路護送!」

  「燕雲鐵騎在前開道!」

  慶隆帝一揮衣袖,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立刻飛回皇宮。這宮外的生活,實在比不得京城裡舒坦。

  夏守忠小心翼翼上前稟報:

  「陛下,昨夜奴才在沉香殿外守了一整夜,生怕有人驚擾大將軍安歇。不過……」

  「不過什麼?」慶隆帝臉色一沉。

  夏守忠吞吞吐吐道:「元妃娘娘也在殿內守了一夜,直到大將軍晨起方才離去。」

  「就為這事?」慶隆帝不以為然地搖頭,「大將軍與元妃本是血親,姐弟情深有何奇怪?朕原以為賈琦對賈府眾人早已心懷怨恨,如今看來,倒還有轉圜餘地。朕前日剛提拔賈政出任學政,元妃賢良淑德,大將軍戰功赫赫,得他姐弟二人輔佐,朕勵精圖治,開創盛世,將來史書上必是一段佳話。」

  慶隆帝越想越覺得,應當讓元妃常回府省親,維繫姐弟情誼,免得顯得自己不近人情。他仿佛已看見自己成為漢武帝那般明君,而賈琦與元春正是他最得力的臂膀。

  ......

  神京城內,自宮變以來,先是皇宮起火,接著聖駕與宗親紛紛出逃,叛軍緊追不捨。這座煌煌皇城轉眼成了無主之地。

  起初百姓還顧忌天子威儀,不敢妄動。但隨著流言四起,越來越多人生出歹念,京畿要地竟接**生數起荒唐案件。

  眼見賊人愈發猖獗,京城即將陷入混亂,一支自東而來的黑甲大軍以雷霆之勢掃平所有趁火**之徒。這些將士不僅日夜巡防,更四處救火,終於穩住局勢,避免更多慘劇發生。

  只是城中百姓仍惶惶不安,誰也說不清這支突然出現的黑甲軍隊,究竟是福是禍。

  那天晚上,家家戶戶門窗緊鎖。

  人們都擔心,剛趕走猛虎,又招來一群惡狼。

  街上,夜深人靜。

  岳家軍從居庸關一路趕來,人馬睏乏,將士疲憊。

  但沒人敢抱怨一句。

  就連剛收編的胡人騎兵,也一樣紀律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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