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兒不能待了！
細想一下，他一個七品巡鹽御史，憑什麼管整個江南鹽務？
連忠順王都讓他幾分。
還不是因為朝廷有人要借他的手行事。
他不過是一把刀。
用完了就扔！
林如海徹底心寒。
但眼下亂成一團，得先想法子逃命。
他趕到後院女眷住處，正撞見林黛玉在王嬤嬤和雪雁護送下匆匆逃來。
幾個女子都嚇得臉色發白。
「往城外大營去！」
「這兒不能待了！」
賈琦一把將林黛玉拉到身後，見她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
一行人由親兵護衛，險險衝出了林府。
到了街上，只見外面靜得出奇，與身後火光沖天的林府宛如兩個世界。
「慢著！」
賈琦對危險有種天生的警覺，立刻察覺不對。
他抬手示意親兵止步。
正要退回林府，街上緊閉的門窗突然齊開，一股刺鼻的硝石味隨風撲來。
「不好！」
「快退！」
賈琦心知不妙。
下一秒，街邊閣樓里火光迸發。
巨響連連，白煙瀰漫。
無數尖銳的破空聲呼嘯而至。
噗嗤！
「啊——！」
最前面的親兵頓時被彈丸射穿，連最堅固的鐵甲也被打得粉碎。
幸虧這些親兵用身體擋住了如雷的槍炮。
其餘親兵還沒反應過來。
林如海面無人色，顫聲道：「是**！只有沿海水師才配的**！」
「威力驚人！」
「血肉之軀擋不住的！」
賈琦聞言，證實了猜測，心中暗驚——他在北方從未見過這等火器。
大乾皇帝覺得火銃這東西威脅皇權，所以軍隊裡基本見不著。倒是南方和沿海一帶，因為要對付倭寇和南梁的軍隊，才勉強配了些火器防身。
誰承想這批刺客居然連火銃都搞得到，可見謀劃不是一天兩天了，真是下了血本。
「護著林大人先走！」
「火銃裝彈太費事，其他人隨我殺上去！」
「跟上！」
賈琦抓起地上的一面圓盾，貓著腰猛衝上前。身後士兵立刻緊緊跟上。
不過喘幾口氣的工夫，賈琦已衝上臨街商鋪二樓。滿屋硝煙嗆人，白霧瀰漫得辨不清方向。只見二十多個火銃手正手忙腳亂地填裝**——可這群人手法生疏，竟還有人因炸膛傷了手，疼得嗷嗷直叫。
見賈琦不退反進，刺客頓時陣腳大亂。
「殺——！」賈琦怒吼著率先沖入人群，揮刀猛砍。
這些火銃手身上連像樣的護甲都沒有，一旦被近身便只剩挨宰的份。不過片刻，刺客已全數倒地。最後一人慌忙**，卻因操作不當再次炸膛，屋裡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混合氣味，熏得人直反胃。
「真險……幸虧他們用的火銃粗劣，否則今日真要栽在這兒了。」
賈琦盯著地上散落的火銃與**，後背發涼。這回是自己太輕敵，也太心軟了——正是這份仁慈，縱容得江南官紳愈發猖狂，簡直給臉不要臉！
「大將軍在何處？」
「大將軍何在？！」
窗外街面忽然傳來隆隆馬蹄聲，數千黑甲騎兵如潮水般湧來，瞬間衝散了殘餘的刺客。
半個時辰後，林府內外火光通明。噼啪燃燒的火把幾乎把揚州城照成白晝，近千名刺客的屍首橫七豎八散落在府邸周圍。
賈琦大刀金馬地坐在石階上，直到此刻靜下來，才感到肋下隱隱作痛。低頭一看，衣衫早已被血浸透了一片。
想來是剛才火器**的碎片擦傷了皮肉，好在威力不大，沒造成更嚴重的傷勢。
「大將軍！」
「查明了！」
「這批刺客里，多半是邊軍出身。用的火器和**，也都是粵海水師的制式裝備！」
副將匆匆來報。
跳動的火光映在賈琦臉上，明明暗暗。
他半張臉都隱在陰影里。
賈琦低頭思量片刻，眼中漸漸漫上狠厲之色，寒聲道：
「立刻封城！」
「調兵入城，一家一戶給我搜！」
「必須審出背後指使！」
「既然敢做這種事，就休怪本公手下無情！」
……
這一夜。
揚州城內外雞飛狗跳。
披黑甲的騎兵在街巷間來回奔馳。
尤其是當地官紳的宅邸。
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恨不得掘地三尺，把整座城顛倒過來查個遍！
第二天。
城外軍營。
副將李山龍行虎步而來，抱拳稟報：
「大將軍！」
「這絹布上寫的，都是參與此事的官員名單，從陳家搜出來的！」
賈琦接過絲絹。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還按著紅手印。
每個名字都清清楚楚。
「將軍，現在如何處置？」
李山的聲音有些猶豫，甚至不敢想賈琦會下什麼命令。
當初在燕雲北境時，
賈琦下令斬殺的草原人，少說也有近十萬！
當真白骨成堆。
血流成河！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些官紳吸食民脂民膏，貪得無厭！和那些劫掠燒殺的草原人有什麼兩樣？」
「砰」的一聲。
賈琦拍案而起。
厲聲喝道：
「名單上所有參與之人，全部抓起來當場處決！」
「家中男丁流放遼東！」
「女眷送入教坊司，世代為妓！」
「敢反抗的，格殺勿論！」
「不必上報！！」
「立刻去辦！」
這一次。
賈琦是真的動了怒。
尤其是那隊**兵的出現，更是觸了他的逆鱗，絕不容情！
李山聽得心頭一震。
這回怕是要牽連上萬人了。
但這一切，都是他們自作自受！
「屬下遵命！」
接連幾天。
江南一帶處處是哭聲，許多牽連案子的官員被抓起來砍頭，他們的家人則被發配邊疆或充作官妓。
江南的讀書人和官員們個個心驚膽戰，害怕得不得了。
燕雲鐵騎一點也沒手軟，賈琦一點頭，他們殺得更凶。
整個江南地面，血多得像是流成了河。
甚至有人傳說，江下游的水都被血染紅了，靠江打魚的漁民都不敢下水捕魚。
……
大乾皇城。
德陽殿。
百官上朝拜見皇帝。
上朝之前，
以馮桀為首的一班朝中大臣，個個臉色難看，眉頭緊鎖，顯然已經聽說了江南發生的事。
「有本上奏，無事退朝——」
鐘鼓聲在殿中迴蕩，香霧繚繞。
馮桀悄悄向身後幾個官員遞眼色。
隨即，幾名官員陸續站出來啟奏。
「啟稟陛下！」
「秦國公實在太過分，他在江南仗著陛下給的權力，亂殺鄉紳、查抄官員府邸，據說殺了上萬人，流放的人更數不清。」
「秦國公濫用陛下賦予的權力，請陛下趕緊召他回朝，否則人心惶惶啊！」
「秦國公根本是亂殺無辜，為所欲為！」
「臣等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百官一起請求。
慶隆帝卻一甩龍袍，大聲喝斥：
「胡說！！」
「我看你們是都藏著**的心思吧？」
「秦國公南下推行新政，所到之處百姓都歡呼擁戴，他也很少動用重刑。」
「怎麼偏偏到了江南，就有人敢刺殺他？」
「刺殺官員的主謀是誰？這名單上寫得明明白白！」
慶隆帝把一條絲絹狠狠丟到台階下。
又怒氣沖沖喊道：
「這次大將軍南下，持的是黃鉞白旄，如同朕親自前往！」
「這些江南的逆賊敢刺殺大將軍，就是沒把皇權放在眼裡，等於刺殺朕！」
「這種謀逆之徒你們還敢維護？」
「我看你們是活膩了吧？」
「說話啊！！！」
一時間，大殿裡靜得沒人敢出聲。
「臣等不敢，請陛下息怒……」
文武百官全都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靜了片刻，
慶隆帝終於平靜了些，揮手說道：
「都起來吧。」
「今天朕有件好事要宣布，秦國公殺叛賊的事，暫且不提！」
眾人聽了，都一臉不解。
啥好事兒？
慶隆帝一臉興奮地說道：
「多虧了無上皇在夢裡指點元妃，朕才能推行新政，琢磨出攤丁入畝這個法子，改了大乾朝的稅制。」
「如今單是江南一帶收上來的稅，就已經比去年全國的總稅收還要多出不少。」
「實在值得慶賀！」
「朕決定，升賢德妃賈元春為皇貴妃！」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炸開了鍋。
皇貴妃是什麼地位？
皇后之下，最多設兩位皇貴妃，在後宮裡，除了皇后，就屬皇貴妃地位最高。
地位幾乎和皇后平起平坐。
還沒等百官反應過來，慶隆帝又高興地宣布：
「命大學士史鼐做正使，內閣學士衛長英做副使，持節去冊封元妃賈氏為皇貴妃。」
「准許賈府的人進宮謝恩！」
「另外，皇貴妃的父親、工部員外郎賈政，為人端正，名聲清廉，雖然不是科舉出身，但也是書香世家之後，現任命為正五品江南學政，即日啟程南下！」
又是一個重磅消息。
學政雖然只是正五品，但歷來地位不低。
大乾朝在各州都設學政，三年一任。雖然人在地方任職，但編制仍屬京官，不受地方督撫管束，而且作為欽差，還有監督地方、隨時上報的職責。
相當於也是天子親派的官員。
只要這趟差事辦得好，回京復命之後，通常都能升官晉爵！
這其實是慶隆帝在向賈府釋放信號：
因為賈元春的賢德表現，
慶隆帝願意再給賈府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他們願意從此洗心革面，重新站到慶隆帝這一邊，
賈府就能得到一次改換門庭的重要機遇。
一時間，殿上議論聲四起。
退朝之後，
馮桀的眼神變得極其兇狠，帶著一種走投無路、拼死一搏的怨恨。
相府里，
在場的江南士大夫們個個憤憤不平。
這次賈琦大開殺戒，
牽連了他們不少族人和親戚。
連忠順王都讓他幾分。
還不是因為朝廷有人要借他的手行事。
他不過是一把刀。
用完了就扔！
林如海徹底心寒。
但眼下亂成一團，得先想法子逃命。
他趕到後院女眷住處，正撞見林黛玉在王嬤嬤和雪雁護送下匆匆逃來。
幾個女子都嚇得臉色發白。
「往城外大營去！」
「這兒不能待了！」
賈琦一把將林黛玉拉到身後，見她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
一行人由親兵護衛，險險衝出了林府。
到了街上，只見外面靜得出奇，與身後火光沖天的林府宛如兩個世界。
「慢著！」
賈琦對危險有種天生的警覺，立刻察覺不對。
他抬手示意親兵止步。
正要退回林府，街上緊閉的門窗突然齊開，一股刺鼻的硝石味隨風撲來。
「不好！」
「快退！」
賈琦心知不妙。
下一秒，街邊閣樓里火光迸發。
巨響連連，白煙瀰漫。
無數尖銳的破空聲呼嘯而至。
噗嗤！
「啊——！」
最前面的親兵頓時被彈丸射穿，連最堅固的鐵甲也被打得粉碎。
幸虧這些親兵用身體擋住了如雷的槍炮。
其餘親兵還沒反應過來。
林如海面無人色，顫聲道：「是**！只有沿海水師才配的**！」
「威力驚人！」
「血肉之軀擋不住的！」
賈琦聞言，證實了猜測，心中暗驚——他在北方從未見過這等火器。
大乾皇帝覺得火銃這東西威脅皇權，所以軍隊裡基本見不著。倒是南方和沿海一帶，因為要對付倭寇和南梁的軍隊，才勉強配了些火器防身。
誰承想這批刺客居然連火銃都搞得到，可見謀劃不是一天兩天了，真是下了血本。
「護著林大人先走！」
「火銃裝彈太費事，其他人隨我殺上去！」
「跟上！」
賈琦抓起地上的一面圓盾，貓著腰猛衝上前。身後士兵立刻緊緊跟上。
不過喘幾口氣的工夫，賈琦已衝上臨街商鋪二樓。滿屋硝煙嗆人，白霧瀰漫得辨不清方向。只見二十多個火銃手正手忙腳亂地填裝**——可這群人手法生疏，竟還有人因炸膛傷了手，疼得嗷嗷直叫。
見賈琦不退反進，刺客頓時陣腳大亂。
「殺——！」賈琦怒吼著率先沖入人群，揮刀猛砍。
這些火銃手身上連像樣的護甲都沒有，一旦被近身便只剩挨宰的份。不過片刻，刺客已全數倒地。最後一人慌忙**，卻因操作不當再次炸膛，屋裡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混合氣味，熏得人直反胃。
「真險……幸虧他們用的火銃粗劣，否則今日真要栽在這兒了。」
賈琦盯著地上散落的火銃與**，後背發涼。這回是自己太輕敵，也太心軟了——正是這份仁慈，縱容得江南官紳愈發猖狂，簡直給臉不要臉！
「大將軍在何處？」
「大將軍何在？！」
窗外街面忽然傳來隆隆馬蹄聲，數千黑甲騎兵如潮水般湧來，瞬間衝散了殘餘的刺客。
半個時辰後，林府內外火光通明。噼啪燃燒的火把幾乎把揚州城照成白晝，近千名刺客的屍首橫七豎八散落在府邸周圍。
賈琦大刀金馬地坐在石階上，直到此刻靜下來，才感到肋下隱隱作痛。低頭一看，衣衫早已被血浸透了一片。
想來是剛才火器**的碎片擦傷了皮肉，好在威力不大，沒造成更嚴重的傷勢。
「大將軍！」
「查明了！」
「這批刺客里，多半是邊軍出身。用的火器和**，也都是粵海水師的制式裝備！」
副將匆匆來報。
跳動的火光映在賈琦臉上，明明暗暗。
他半張臉都隱在陰影里。
賈琦低頭思量片刻，眼中漸漸漫上狠厲之色，寒聲道：
「立刻封城！」
「調兵入城，一家一戶給我搜！」
「必須審出背後指使！」
「既然敢做這種事，就休怪本公手下無情！」
……
這一夜。
揚州城內外雞飛狗跳。
披黑甲的騎兵在街巷間來回奔馳。
尤其是當地官紳的宅邸。
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恨不得掘地三尺，把整座城顛倒過來查個遍！
第二天。
城外軍營。
副將李山龍行虎步而來，抱拳稟報：
「大將軍！」
「這絹布上寫的，都是參與此事的官員名單，從陳家搜出來的！」
賈琦接過絲絹。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還按著紅手印。
每個名字都清清楚楚。
「將軍，現在如何處置？」
李山的聲音有些猶豫，甚至不敢想賈琦會下什麼命令。
當初在燕雲北境時，
賈琦下令斬殺的草原人，少說也有近十萬！
當真白骨成堆。
血流成河！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些官紳吸食民脂民膏，貪得無厭！和那些劫掠燒殺的草原人有什麼兩樣？」
「砰」的一聲。
賈琦拍案而起。
厲聲喝道：
「名單上所有參與之人，全部抓起來當場處決！」
「家中男丁流放遼東！」
「女眷送入教坊司，世代為妓！」
「敢反抗的，格殺勿論！」
「不必上報！！」
「立刻去辦！」
這一次。
賈琦是真的動了怒。
尤其是那隊**兵的出現，更是觸了他的逆鱗，絕不容情！
李山聽得心頭一震。
這回怕是要牽連上萬人了。
但這一切，都是他們自作自受！
「屬下遵命！」
接連幾天。
江南一帶處處是哭聲，許多牽連案子的官員被抓起來砍頭，他們的家人則被發配邊疆或充作官妓。
江南的讀書人和官員們個個心驚膽戰，害怕得不得了。
燕雲鐵騎一點也沒手軟，賈琦一點頭，他們殺得更凶。
整個江南地面，血多得像是流成了河。
甚至有人傳說，江下游的水都被血染紅了，靠江打魚的漁民都不敢下水捕魚。
……
大乾皇城。
德陽殿。
百官上朝拜見皇帝。
上朝之前，
以馮桀為首的一班朝中大臣，個個臉色難看，眉頭緊鎖，顯然已經聽說了江南發生的事。
「有本上奏，無事退朝——」
鐘鼓聲在殿中迴蕩，香霧繚繞。
馮桀悄悄向身後幾個官員遞眼色。
隨即，幾名官員陸續站出來啟奏。
「啟稟陛下！」
「秦國公實在太過分，他在江南仗著陛下給的權力，亂殺鄉紳、查抄官員府邸，據說殺了上萬人，流放的人更數不清。」
「秦國公濫用陛下賦予的權力，請陛下趕緊召他回朝，否則人心惶惶啊！」
「秦國公根本是亂殺無辜，為所欲為！」
「臣等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百官一起請求。
慶隆帝卻一甩龍袍，大聲喝斥：
「胡說！！」
「我看你們是都藏著**的心思吧？」
「秦國公南下推行新政，所到之處百姓都歡呼擁戴，他也很少動用重刑。」
「怎麼偏偏到了江南，就有人敢刺殺他？」
「刺殺官員的主謀是誰？這名單上寫得明明白白！」
慶隆帝把一條絲絹狠狠丟到台階下。
又怒氣沖沖喊道：
「這次大將軍南下，持的是黃鉞白旄，如同朕親自前往！」
「這些江南的逆賊敢刺殺大將軍，就是沒把皇權放在眼裡，等於刺殺朕！」
「這種謀逆之徒你們還敢維護？」
「我看你們是活膩了吧？」
「說話啊！！！」
一時間，大殿裡靜得沒人敢出聲。
「臣等不敢，請陛下息怒……」
文武百官全都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靜了片刻，
慶隆帝終於平靜了些，揮手說道：
「都起來吧。」
「今天朕有件好事要宣布，秦國公殺叛賊的事，暫且不提！」
眾人聽了，都一臉不解。
啥好事兒？
慶隆帝一臉興奮地說道：
「多虧了無上皇在夢裡指點元妃，朕才能推行新政，琢磨出攤丁入畝這個法子，改了大乾朝的稅制。」
「如今單是江南一帶收上來的稅，就已經比去年全國的總稅收還要多出不少。」
「實在值得慶賀！」
「朕決定，升賢德妃賈元春為皇貴妃！」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炸開了鍋。
皇貴妃是什麼地位？
皇后之下，最多設兩位皇貴妃，在後宮裡，除了皇后，就屬皇貴妃地位最高。
地位幾乎和皇后平起平坐。
還沒等百官反應過來，慶隆帝又高興地宣布：
「命大學士史鼐做正使，內閣學士衛長英做副使，持節去冊封元妃賈氏為皇貴妃。」
「准許賈府的人進宮謝恩！」
「另外，皇貴妃的父親、工部員外郎賈政，為人端正，名聲清廉，雖然不是科舉出身，但也是書香世家之後，現任命為正五品江南學政，即日啟程南下！」
又是一個重磅消息。
學政雖然只是正五品，但歷來地位不低。
大乾朝在各州都設學政，三年一任。雖然人在地方任職，但編制仍屬京官，不受地方督撫管束，而且作為欽差，還有監督地方、隨時上報的職責。
相當於也是天子親派的官員。
只要這趟差事辦得好，回京復命之後，通常都能升官晉爵！
這其實是慶隆帝在向賈府釋放信號：
因為賈元春的賢德表現，
慶隆帝願意再給賈府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他們願意從此洗心革面，重新站到慶隆帝這一邊，
賈府就能得到一次改換門庭的重要機遇。
一時間，殿上議論聲四起。
退朝之後，
馮桀的眼神變得極其兇狠，帶著一種走投無路、拼死一搏的怨恨。
相府里，
在場的江南士大夫們個個憤憤不平。
這次賈琦大開殺戒，
牽連了他們不少族人和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