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被塵封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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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最好的朋友!」爍辰逸點點頭,蹲下身,摸了摸元霸祖的小腦袋:「放心吧,我答應人了,一定會活著出來的。」

  「誒?」元霸祖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忍不住眼睛發亮,賊兮兮地問道:「是那隻母兔子還是我不認識的哪個姘頭?」

  「不告訴你,反正我都答應了。」爍辰逸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石門。

  門後是數米長的寒冰森然的地面,仿佛是一塊隨時都能能夠破碎的冰面凝在那裡。

  地面的盡頭是一片神秘的黑暗,爍辰逸凝視著黑暗地帶,那裡仿佛是一片無盡的黑暗,只有暗淡的微光指引著爍辰逸前行的方向。

  爍辰逸能夠感覺到,那些掩藏在黑暗陰影裡面的,是一種能夠吞噬一切,包括光線、聲音、甚至感知的絕對虛無。

  爍辰逸猛地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門內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仿佛帶著無數細小的冰針,刺得他生疼。

  他強行壓下腦海中翻騰的混亂意念和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冰冷殺意,再睜開眼時,眸中的暗流似乎平息了一些,但那份深沉的壓抑感卻絲毫未減。

  他緩緩抬起腳,一步踏出,踩在了腳下那光滑堅硬的冰面上。

  腳下的冰層在踩踏下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冰層堅硬而冰冷,寒氣透過鞋底絲絲縷縷地滲上來。

  爍辰逸一言不發,他踏過了冰封的地面,感覺每一步都消耗著他極大的內力!

  幽暗的光幕近在咫尺,無聲地流淌著,仿佛一層薄薄的水波,隔絕著兩個世界。

  光幕之後,隱約可見一條向下的、由巨大青石鋪就的階梯,延伸向未知的黑暗深處。

  光幕的兩側,矗立著兩尊歷經風霜、面目模糊的古老石獸雕像,空洞的眼窩凝視著來人,帶著亘古的審視。

  爍辰逸在光幕前站定,距離那層流動的幽光僅一步之遙。

  他微微仰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光幕,落在那深邃的階梯盡頭。

  爍辰逸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微微顫抖著,朝著那層流動的幽光探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光幕的瞬間,只聽『嗡』的一聲低沉而奇異的響動,仿佛來自地底深處,又像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光幕表面驟然蕩漾起劇烈的漣漪,原本幽暗的光澤瞬間變得明亮刺眼,仿佛一面巨大的、被驟然擦亮的鏡子!

  爍辰逸的瞳孔猛地收縮,那光幕不再是模糊的屏障,它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身影——一個身形略顯單薄、臉色蒼白、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陰鬱與冰冷的少年。

  然而,這清晰的映照只持續了不到一息。

  鏡面如水波般晃動,他清晰的倒影開始扭曲、變形。

  那張屬於十八歲的、帶著傷痕和疲憊的臉龐,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一圈圈漣漪盪開,漸漸模糊、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張面孔。

  一張稚嫩、青澀,卻同樣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的臉。

  約莫不到十歲的年紀,穿著洗得發白的、樣式古怪的黑色訓練服,頭髮有些凌亂地貼在額前。

  那雙眼睛此刻映在鏡中,少了幾分如今的死寂,卻多了幾分專注的倔強。

  爍辰逸不由自主的向前邁入一步,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

  一聲遠比石門開啟時更加尖銳、更加刺耳的嗡鳴,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開!

  那聲音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於他自身,源於意識深處某個被層層枷鎖禁錮的角落。

  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巨錘,狠狠砸碎了封存記憶的堤壩。

  眼前的黑暗驟然扭曲、旋轉,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

  石門、元霸祖的背影、祖地入口的微光...所有現實景象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倒影,劇烈晃動、破碎、消散。

  ...

  爍辰逸看到了自己五歲時跳下懸崖的畫面。

  海浪拍打著礁石,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

  他拼命掙扎,但小小的身體在洶湧的海浪面前如同螻蟻。

  意識逐漸模糊時,一隻手將他從水中撈起,那是『嗜血』組織的人。


  畫面一轉,他已經被關在一個鐵籠子裡。

  周圍是幾十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有的在哭,有的已經麻木。

  在這些孩子裡面爍辰逸發現了一個與他年齡相仿、眼神沉著的孩子,獨自一人坐在角落,那人就是柳閒雲。

  仿佛是同類相吸,爍辰逸主動起身走到柳閒雲的旁邊坐下,兩個孩子就這樣無聲的坐了一路。

  整個籠子的孩子們最後被送到了一個小島上,小島上沒有任何的食物,倒是有著各類武器和提前搭好的建築物。

  孩子們被集體丟在沒有任何食物的孤島上,他們被要求存活三個月。

  最後活著的三個人,才有機會登上嗜血的潛艇,這是『嗜血』組織的第一次考驗。

  僅僅過了不到兩天的時間,海島上的樹皮就被孩子們吃光了。

  三天以後,連石頭下面的苔蘚都沒有了,有人開始互相殘殺,互相攻擊、互相撕咬、磨牙吮血,竟然成了最常見的景象。

  爍辰逸和柳閒雲本來是守著水源,在一旁安靜對坐著,每人藏著一套匕首與飛鏢。

  直到一個身材魁梧的孩子走到了他們的身前,這人拎著一截已經斷掉的手臂,就那麼血淋淋的嚼著,似乎是在告訴兩人,『你們早晚也會成為我的食物』。

  爍辰逸和柳閒雲相視一眼,默契的同時出手,將這孩子的眼睛刺瞎,同時出刀在他的胸前留下兩個血窟窿,乾淨利落的結果了他的生命。

  兩人殺完人之後,竟然絲毫沒有驚慌,反倒是生出一種異樣的興奮。

  短短半天的時間,兩人竟然不受控制,硬是屠戮了整座島嶼上的90多名孩子。

  兩人並不是完全因為沉浸在殺戮之中,是因為那些被殺的孩子都早已經沒了人性,所有人都已經沉浸在那種特殊的、嗜血的興奮之中難以自拔。

  直到幾年後,爍辰逸在一次作為收屍人、接收新隊員的路上才發現,『嗜血』組織會提前向一些試煉點噴灑特殊的藥物,那才是誘導這些孩子互相殘殺的罪魁禍首!

  那種藥劑會激發人類的嗜血本能,讓嗜血的情緒在心底紮根,最後成為嗜殺嗜血的怪物!

  那一次的廝殺,爍辰逸和柳閒雲堅持住了自我的本性,兩人並沒有食用那些屍體,而是一次次的躲過『嗜血』組織機器人的夜間偵查。

  每次『嗜血』機器人的巡島,爍辰逸和柳閒雲都會扮作不同的孩童互相廝殺,並在夜間利用那些屍體吸引到不少的魚類。

  這些魚類,在感受到人類鮮血的味道,竟然爭先恐後的向小島奔來,顯然這座孤島早已成為魚群的飼料廠。

  於是爍辰逸和柳閒雲利用手中的武器,不斷捕捉那些魚類果腹,終於是挨過了三個月。

  不過兩人在離開小島之前,柳閒雲還是一把火將小島上面的屍體付之一炬。

  不單是因為對『嗜血』組織這種殘忍做法的仇恨,更是因為對彼此的保護。

  兩人不想讓『嗜血』組織的教官發現那些已經腐敗的屍體,特別是那些一擊致命的傷口。

  兩人終於成為了『嗜血』的正式『學員』,被帶回秘密基地豢養。

  他們學習各類暗殺知識,學習激發身體組織能量的方法,承受各類對身體基因的改造!

  每天都會有人被帶走,有的再也沒有回來,有的回來了,但眼神已經變得像野獸一樣。

  電擊、試毒、瀕死體驗、被強迫與同伴廝殺...爍辰逸和柳閒雲已經後怕不已,因為那個在十天內就將另一座小島孩童完全屠戮的女孩子,早就已經被『嗜血』折磨的不成樣子。

  為了活命,爍辰逸學會了一切殘忍的手段。

  他的手上也是沾滿了鮮血,有敵人的,也有同伴的。

  ...

  心魔試煉中,每一幕都如同真實發生一般,撕扯著爍辰逸的神經。

  爍辰逸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

  畫面再次變化,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寒意,和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福馬林混合著屍體腐敗的獨特氣味。

  視野清晰起來,卻是一片令人絕望的昏暗。

  只有牆角一盞幽綠色的應急燈,投下慘澹的光暈,勉強勾勒出房間的輪廓。


  這是一個空曠、冰冷的房間,牆壁和地面都是慘白的瓷磚,反射著陰森的光。

  空氣冷得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直灌肺腑。

  爍辰逸正蜷縮在冰冷的瓷磚地上,背靠著一個巨大的、覆蓋著慘白帆布的金屬台。

  金屬的寒意透過單薄的衣物,針一樣扎進骨頭縫裡。

  他小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恐懼,一種深入骨髓、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恐懼。

  他剛剛在『嗜血』組織人體結構認知的解剖課上,他沒能準確地在規定時間內剝離出完整的神經束。

  教官冰冷的聲音還在耳邊迴蕩:「3號!你可真是個廢物!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今晚,你就留在這裡,和你的『老師』們好好親近親近!」

  於是,他被獨自丟進了這間停屍房。

  ...

  畫面又是一變,爍辰逸看到了一個金髮碧眼的女子,那是他們那一批『嗜血學員』中最強的,一人三天滅一島的女孩子——提豐島1號(伊莎芙蘭)。

  所有的『學員』在看到伊莎芙蘭之後,都會畏懼的後退,包括柳閒雲,都會冷眼移開目光。

  只有爍辰逸,對著伊莎芙蘭投去觀察的目光。

  提豐島1號(伊莎芙蘭):「你不害怕我嗎?」

  提豐島3號(爍辰逸):「姐姐,你長得好漂亮啊,以後我能娶你當老婆嗎?」

  提豐島1號(伊莎芙蘭):「好啊,如果有一天咱們能出去,我就嫁給你。」

  ...

  提豐島1號(伊莎芙蘭):「聽說今天沒完成任務,被教官給罰了?」

  提豐島1號(伊莎芙蘭)穿著一身白色的實驗服,站在鐵籠外,偷偷從懷裡掏出一塊麵包,從欄杆縫隙塞進來。

  「快吃吧。」她的聲音溫柔而急促,「我偷了廚房的麵包,你昨天就沒吃東西了。」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提豐島3號(爍辰逸)並沒有立刻接過麵包,眼中滿是警惕,他還記得,昨天一位『學員』按照教官的要求,就是這樣毒死了另一位『學員』!

  提豐島1號(伊莎芙蘭)笑了笑,伸手想摸提豐島3號(爍辰逸)的頭,卻被他一偏頭躲開了。

  提豐島1號(伊莎芙蘭)也不在意,只是輕聲說:「因為你是我未來的小丈夫啊。」

  「你不應該被關在籠子裡,像一隻待宰的野獸。你應該活在陽光下,像正常的人一樣。」

  「我早就沒有家了。」提豐島3號(爍辰逸)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會有的,等到那一天,我帶你離開這裡。」提豐島1號(伊莎芙蘭)認真地說,「咱們一起建一個家。」

  「我帶你去看大海,看真正的、沒有被污染的大海,我帶你去看雪山,看沙漠,看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

  ...

  畫面一轉。

  提豐島1號(伊莎芙蘭)被幾名『嗜血』的高層按住,強行拖向實驗室。

  她的實驗服被扯破,金色的長髮散落一地。

  「3號!不要忘記我!不要忘記你自己!」她的聲音嘶啞,卻依然在笑,「記住,你不是他們手中的刀!你只是你自己!」

  「放開她!」提豐島3號(爍辰逸)瘋狂地衝上去,卻被一名教官一腳踹飛。

  「哼,一個試驗體,也配對另一個試驗體產生感情?」教官冷笑,「看來給你的訓練還不夠。」

  提豐島3號(爍辰逸)被拖走,接受了一整夜的「強化訓練」。

  等他再見到提豐島1號(伊莎芙蘭)時,她已經被浸泡在冰冷的營養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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