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朽古武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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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戶城警視廳,特殊調查課瀰漫著消毒水與汗液混合的氣味。

  野村隆介僵立在落地窗前,脖頸後金箔的冰冷觸感透過襯衫灼燒皮膚。

  倒計時投影在防彈玻璃上:71小時23分17秒。

  技術員試圖用雷射切割器剝離金箔,光束接觸的瞬間卻折射出刺目金芒,儀器錶盤砰然炸裂。

  「所有物理手段無效。」生物組組長擦著額角冷汗,「它像長在表皮層里...」

  話音未落,野村突然轉身揪住他衣領,監控屏幕映出兩人扭曲的倒影,組長後頸赫然浮現相同的燙金倒計時!

  整層樓陷入死寂時,暴雨敲打玻璃的節奏陡然變化。

  雨滴在窗面懸停重組,凝成三米高的血色篆書:「血債血償」。

  血色水字炸裂的剎那,所有電子設備同時迸發出藍色的火焰,焦糊味中整棟警視廳大樓陷入黑暗。

  應急燈亮起時,牆壁留下深達寸許的刻痕,裂縫裡嵌著細碎金箔。

  蝦夷地函館灣的濃霧中,元凌雲的戰術小皮靴碾過潮濕的礁石。

  黑色的作戰服吸收著月光,她玲瓏有致的身軀配上稜角分明的面龐顯得額外颯爽,腰間的竹簡吊墜隨步伐輕叩刀鞘。

  元凌雲揮揮手,身後十二名元家武者如鬼魅散入霧靄,唯有袖口金線刺繡的「元」字在夜色里明滅。

  『玄冰公主』元凌雲,幾乎從不參與年青一代的比斗,卻是元家公認的青年無冕之王,全古武界最年輕的至臻期迷武境,其天生玄陰脈,對玄冰勁的控制無出其右!

  「防衛省地下三層,通風管道C7入口。」耳麥傳來少女清冷的聲線,全息地圖在元凌宸視網膜上展開,「電磁干擾還剩九十秒。」

  元凌雲踏進海浪的剎那,她的腳下忽然釋放出一道強橫的冰寒內力,水面瞬間凝結成要細細的冰橋,直抵對面懸崖!

  監控探頭轉過來的前一秒,強橫的冰晶已完全封死鏡頭。

  元凌雲一掌敲擊在地下三層的合金門上,合金門發出『砰』的一聲脆響,如同冰塊一般破碎,門內五名守衛保持著拔槍姿勢,冰霜早就從他們的腳底蔓延到了瞳孔!

  指揮中心布滿跳動的屏幕牆,中央沙盤展示著東海艦隊布防圖。

  元凌雲的指尖划過控制台,所有屏幕突然切換成燃燒的竹簡圖騰。

  當警報聲撕裂空氣時,元凌雲正將金箔按進主控電腦——山本宗一郎暴斃的直播畫面循環播放,死亡倒計時覆蓋了飛彈坐標數據。

  「轉告你們的首相。」元凌雲的聲音通過廣播系統響徹基地,「下次出現在生死帖上的,會是靖國神社的經緯度。」

  元凌雲消失時,帶起的氣流掀翻沙盤,微型戰艦模型在電子地圖的東海位置碎成齏粉。

  慰禮城龍山基地的情報分析室,金英哲少將的咖啡杯在掌心碎裂。

  大屏幕上滾動著斧山港傳來的畫面:七具高管屍體呈北斗七星狀排列,每人胸口插著冰晶鑄就的竹簡。

  法醫報告顯示死因全是心肌驟停,與江戶城事件如出一轍。

  「加密頻道截獲新情報。」技術官的聲音發顫,「元家『玄冰公主』親自帶隊...」

  金英哲的加密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亮起的瞬間,整間辦公室的燈光瘋狂閃爍。

  沒有號碼的簡訊占據屏幕,猩紅字體如血滴落:「下一個就是你」。

  當金英哲驚恐環顧時,所有軍官的手機同時亮起紅光,此起彼伏的提示音匯成催命曲。

  當夜,新羅國國會爆發激烈爭吵。

  海運大臣甩出運輸集團的黑帳本:「金家拿三倍佣金時怎麼不說風險!」

  國防委員長掀翻會議桌:「你們竟用軍艦走私核部件!」

  走廊里,兩名議員在攝像頭死角扭打,其中一人突然抽搐倒地,西裝內袋飄出燙金竹簡的殘影。

  刃川港的私人遊艇上,金海集團會長瘋狂銷毀文件。

  碎紙機卡住的剎那,舷窗玻璃凝結出冰花警告。

  他顫抖著撥通某個號碼:「我交代!江戶城那批貨是防衛省」

  還沒等她說完,衛星電話就突然迸出電火花,聽筒里傳來少女的輕笑:「晚了哦。」

  海風掀起甲板上的傳真紙,滿篇都是叛徒們互相揭發的供詞。

  月光照亮船舷邊的水面,元凌雲的倒影在波紋中一閃而逝,腰間的竹簡吊墜滴落血珠,在海水裡暈開細小的冰晶。

  一夜過後,晨霧尚未散盡,元家祖地的演武場已肅殺如鐵。

  漢白玉鋪就的廣場中央,九尊青銅巨鼎焚著千年龍涎香,青煙筆直升入天空。

  昨夜刃川港海面那抹滴血的倒影,此刻正站在演武場上。

  元凌雲腰間那枚染過血的竹簡吊墜安靜垂落,昨夜沾染的海腥與血氣,剛剛已被九尊青銅巨鼎焚著的千年龍涎香滌淨。

  家主元天晟此刻立於高台之上,玄色家主禮服的下擺紋著暗金雲雷。

  各古武世家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嶺南陳家、漠北拓跋氏、恭州唐家堡...代表們端坐紫檀交椅,目光或凝重或閃爍。

  恭州唐家堡的最前方,皇甫紫苑站在一位老者的身旁,如同一名小家碧玉,乖巧的不能再乖巧了。

  皇甫紫苑身邊的老者,就是她的祖外公,當代唐家堡暗器王唐飛虎。

  本來唐飛虎對皇甫紫苑被抽中『當代祭品』的事情耿耿於懷。

  奈何他唐家堡勢微,雖然作為元家的附庸,平日不會被其他家族欺壓。

  但莫家並不是他唐家堡能夠得罪起的,而那早就定下的約定,並不能因為抽中的是他唐飛虎的玄孫女就改變。

  所以便一直對皇甫家耿耿於懷,甚至一度想要讓孫女與皇甫文英這個不敢抗爭的家主和離。

  沒想到,元家竟然出面,斡旋解除了莫家與皇甫家的仇怨。

  特別是當唐飛虎得知,玄孫女被那個人的後代看中,雖然不會成為正妻,但能夠得到元家的培養,讓他興奮了好久。

  這次唐家堡被元家喊來集會,竟然讓他看到了數年未見的小玄孫女。

  沒想到皇甫紫苑還成了福伯的關門弟子,著實讓唐飛虎小小的興奮了一把。

  為了讓皇甫紫苑多少在元家有點底氣,唐飛虎甚至剛剛偷偷將唐家的獨門暗器功法都給了皇甫紫苑,要她好好的提升自己,不要成為那人的拖累。

  元家演武場,空氣里瀰漫著無聲的較量,直到元家五長老元青淵拄著青銅鳩杖踏上高台,杖尾頓地的悶響如戰鼓擂在每個人心頭。

  「請諸位見證。」元青淵的聲如洪鐘,震得鼎中香灰簌簌落下,「我元家身為古武盟主,今日清理門戶,更要正我古武脊樑!」

  全息光影自九鼎間升騰,交織成巨大的捲軸。

  金海集團會長臨終的嘶吼率先撕裂寂靜:「江戶城那批貨是防衛省的山本命令走軍艦運的!」

  畫面切至新羅國國會走廊,議員抽搐倒地時懷中飄出的燙金竹簡殘片,正與元凌雲腰間那枚紋絲契合。

  最後定格的是防衛省地下指揮中心,破碎的合金門上,深嵌著五指灼燒的掌印,掌紋間殘留的冰晶與刃川港舷窗的冰花如出一轍。

  證據鏈閉合的剎那,觀禮席西北角突然暴起三道身影!

  青城派長老袖中射出淬毒袖箭,點蒼派護法雙掌赤紅拍向地面,峨眉女弟子髮簪里迸出牛毛細針,直取元天晟面門!

  「叛徒!」嶺南陳家主怒喝起身,卻見元天晟紋絲未動。

  袖箭距眉心三寸驟然懸停,毒液在虛空中凝成墨綠冰珠。

  赤紅掌風撞上無形氣牆,反噬的烈焰瞬間吞沒點蒼護法。

  最詭譎的是那蓬牛毛細針,竟在空中自行調轉,暴雨般扎回峨眉女子周身大穴。

  三人僵直跪地的瞬間,脖頸皮膚下同時浮現出燙金倒計時——00:00:01。

  元天晟輕輕抬手,沒有雷霆萬鈞的聲勢,只屈指輕彈腰間竹簡。

  「叮!」

  三名叛徒周身金芒暴漲,皮膚下仿佛有熔金流動。

  眾人尚未看清,金光已坍縮成三枚實質的金箔竹簡,「奪!奪!奪!」三聲釘入青銅鼎身。

  鼎中香灰無風自旋,裹住三具轟然倒地的屍身,眨眼間焚作青煙匯入龍涎香柱。

  唯有鼎身震顫的餘韻,和空氣里殘留的焦金氣息,證明此處曾有三條性命湮滅。

  滿場死寂中,元天晟淡然道:「古武界容不下軟骨頭的狗。」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得九鼎青煙都為之一滯,「更容不下吃裡扒外的狼。」

  「古武鐵律,我等共守!」漠北拓跋氏家主率先捶胸起誓,青銅護腕撞出金石之音。

  就在這時,演武場中央,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

  「家主」,元墨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又蘊含著火山爆發前的壓抑,「暗衛從『影武者』殘骸中剝離的記憶碎片,以及我們截獲的深層加密通訊,指向了更深處。」

  元天晟沒有任何驚訝,仿佛一切已經在他的預料之中,只是下頜的線條繃緊了一分:「說。」

  「盎巴境五邊形大廈,『天啟』機甲部隊最高指揮官,威廉·泰格。」元墨的聲音在寂靜的演武場中清晰可聞,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深潭。

  「西境六處特別行動部,『圓桌武士』基因改造項目主管,伊莎貝拉·羅斯,梵城聖座直屬,『聖殿武僧團』首座,阿爾貝托樞機主教。」

  每一個名字報出,演武場上的氣氛便凝重一分。

  這些名字背後代表的,是當今世界科技與神秘力量結合的最尖端戰力,是足以顛覆小國政權的龐然大物。

  昨夜的血洗,不過是這場風暴的開端。

  「證據確鑿?」元天晟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凍結萬物的寒意。

  元墨枯瘦的手指在竹簡上輕輕一點。

  「嗡!」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一道柔和卻無比清晰的光柱自竹簡上升起,在演武場上空迅速展開,形成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光幕。

  光幕之上,並非枯燥的文字名單,而是一幅幅動態的、令人觸目驚心的畫面:

  五邊形大廈深處,一間布滿精密儀器的指揮室內,身穿筆挺將軍制服、肩扛四星的威廉·泰格上將,正對著屏幕上一閃而過的、模糊的元家祖地輪廓影像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

  威廉·泰格一臉的傲慢,他抬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旁邊清晰地標註著「授權『剎那芳華』行動」。

  霧都某處戒備森嚴的地下基地,穿著白大褂、金髮盤起的伊莎貝拉·羅斯博士,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培養槽前,裡面浸泡著一個肌肉虬結、布滿金屬接駁口的改造人軀體。

  伊莎貝拉·羅斯對著通訊器低語:「『圓桌武士』原型體已激活,目標數據已輸入,可隨時投入對東方『異常個體』的清除作業。」

  梵城地下聖殿,燭光搖曳,身著猩紅樞機主教袍的阿爾貝托,正將一份印有「影武者」徽記的加密文件,投入燃燒的聖火盆中。

  遠遠的望去,火光映照著阿爾貝托虔誠卻帶著一絲狂熱的面容,文件一角隱約可見「清除異端」、「淨化東方」等字眼。

  一幅幅的畫面無聲,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衝擊力。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各世家代表們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怒火。

  不朽國武神屍骨未涼,這些自詡為世界秩序維護者的勢力,竟在幕後策劃了這場針對東方古武傳承核心的卑劣襲擊!

  「好,很好。」元天晟終於緩緩轉身,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掃過全場。

  「不朽國古武界的尊嚴,」元天晟的聲音不高,卻如同九天驚雷,在每個人靈魂深處炸響,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得用血來洗!」

  恭州唐家堡老太爺唐飛虎拄著蛇頭杖起身,袖中機括輕響如蛇信嘶鳴:「唐家堡三千弩箭,隨時聽候主家調遣。」

  嶺南陳家更是直接解下祖傳的玄鐵令拋上高台:「犯我不朽者,雖遠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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