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8章 奶奶的開導
和陳燕妮敲定好所有規劃的這幾日，孫賊心底始終壓著這樁心事，
大西北的事業和福利院的安穩光景、讓奶奶安享晚年過清淨的日子，是他這一路走來最初也是最執著的追求。
從他小時候餓肚子的時候，就做出了這個決定，他努力奮鬥的唯一的念想就是讓含辛茹苦帶大他的奶奶，
能徹底擺脫窮苦勞碌，往後餘生衣食無憂、歲歲安穩。
可如今世事變遷，他闖出了一片天地，身邊卻多了不少人，不是事，現在更是有了妻兒牽絆多了小家溫柔。
所以孫賊現在就陷入了有些兩難的境地，一邊是承載初心與孝心的故土事業至親長輩，
一邊是默默陪伴、相守相依的妻子孩子，兩份牽掛沉甸甸壓在心頭，讓他遲遲無法下定決心開口告知奶奶自己要轉戰外灘、轉移事業重心的決定。
他最怕自己說以後要常駐外灘的話，會讓年邁的奶奶覺得被冷落，怕老人家心裡空落。
這般兩難的糾結，纏得他連日來心緒不寧，即便面上裝作一如往常，可是心裡的的事總是壓人的。
這天午後，陽光和煦，暖風拂過福利院的庭院，吹得枝葉簌簌作響。
孫賊剛為石興隆做完全套推拿，確認對方筋骨恢復順暢、氣血愈發充盈，叮囑完靜養事宜後，便緩步走出了休養小院。
抬眼間，他便看見庭院中央的樹蔭下，奶奶在不遠處和幾位熟識的老太太圍坐閒談，說說笑笑，目光溫和地望著院中嬉戲的孩童，安靜又淡然。
在看到孫賊出來以後，奶奶招手示意他過去，孫賊也就順勢走了過去，然後就聽到奶奶給其他幾個老太太說道，
「我乖孫兒忙完了，我就和我乖孫兒先回去了，你們聊著~」
其他幾個老太太看到孫賊出來，也都是一臉羨慕的看著奶奶紛紛說道，
「還是段姐你有福氣啊~」
「就是，孫院長孝順啊，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唉！」
「那可不就是，小孫院長這樣的好孫子能有幾個啊，我孫子就知道問我要錢，每次來看我，準是沒錢花了~」
.......
.......
不理會身後老太太們的閒扯，婆孫兩人離開了這個小圈子，
「陪婆四處走走吧~」
「好。」
孫賊沒有半分遲疑，頷首應下，順勢扶上奶奶的胳膊，陪著她沿著福利院的青石小路慢慢踱步。
婆孫二人慢悠悠走著，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碎金般鋪在路面，光影斑駁。
沿途是整潔的屋舍，不遠處孤兒院的孩童的嬉笑打鬧聲、老人的閒談低語聲此起彼伏，處處都是安穩祥和的模樣。
一路沉默慢行，走了許久，奶奶才緩緩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身側的孫賊，目光通透仿佛看透了他所有的心事。
「乖孫兒，你這幾日心裡藏著事，是不是？」
老人家的聲音不高，溫和平緩。
孫賊心頭微微一震~他自認為掩飾得極好，日常做事待人一如既往，從未顯露異樣，
可奶奶看著他從襁褓孩童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最了解他的脾性心緒。
他眼底一絲一毫的沉鬱、心緒一點一滴的糾結，終究瞞不過這位飽經世事的老人。
孫賊深吸一口氣，索性停下腳步，心頭的緊繃瞬間鬆動，所有的糾結與猶豫再無隱藏的必要。
「婆，我和燕妮商量著，要在外灘成立一個新公司，這個新公司需要我打頭，所以我在猶豫，要不要過去，過去的話，我可能就要常駐那邊了。」
「可是，婆我最初拼命打拼、闖南闖北，從來不是為了名利財富，從頭到尾，就只是想讓你跳出苦日子，安安穩穩享幾年福，現在這一走的話，就不能陪在你身邊了。」
奶奶靜靜聽著，全程沒有打斷他，慈祥的眼眸里滿是瞭然與溫柔，待孫賊說完，她輕輕抬手，拍了拍孫賊扶著她手臂的手背，語氣平和的說道，
「傻孩子，婆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事理看不透？你心裡的糾結，婆都懂。」
她緩緩轉頭，環視著眼前整潔雅致的福利院，看著身邊無憂說笑的鄰里老人，看著肆意嬉鬧的孩童，眼底滿是知足與暖意。
「你看看這裡的光景，再看看婆現在的日子。
衣食無憂，起居有人照料，身邊有人閒談相伴，日日安穩舒心，這般日子，對我來說，就天天都跟過年一樣。」
奶奶收回目光，溫柔地看向孫賊，
「而這一切，全都是乖孫兒你拼盡全力換來的，
你從一無所有到如今撐起一片天，讓婆徹底擺脫了從前的苦日子，不用再為衣食奔波操勞，不用再為生計憂心忡忡。
所以在婆這裡，乖孫兒你做得已經足夠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孫賊喉頭微澀，剛想開口辯解，奶奶卻輕輕按住他的手，繼續溫聲勸導。
「人這一輩子，都有自己的人生章法。
我是你的長輩，是你最親的親人，但我從來不是你生活的全部。
你從小到大，孝順懂事，為了咱們這個大家、也為了我這個老婆子，你付出了太多心血，吃了太多旁人沒吃過的苦，這些婆都看在眼裡。」
「可你長大了，成家立業了，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這是婆最想看到了，現在婆也看到了，燕妮是個好孩子，溫柔賢惠、通透明理，安安也乖巧可愛，她們才是往後要陪你走完一生的人。
而婆這個老太婆陪你到不了最後，能陪你到最後的就是他們了，所以你的人生重心，本就該慢慢轉移到自己的小家身上，
這不是虧欠也不是冷落了我，而是你作為一個男人成熟的擔當，是每個人成長必經的路途。」
孫賊眼底泛起溫熱，低聲道，
「婆，我只是不想讓你孤單，不想讓你覺得我拋下了你。」
刻在骨子裡的這份孝心，讓孫賊始終無法坦然奔赴自己的小家，總覺得捨棄故土遠離奶奶，就是最大的不孝。
而奶奶聞言，則是慈祥地笑了。
「婆一點都不孤單，更不會覺得乖孫兒你拋下我，這只是你長大了罷了~」
大西北的事業和福利院的安穩光景、讓奶奶安享晚年過清淨的日子，是他這一路走來最初也是最執著的追求。
從他小時候餓肚子的時候，就做出了這個決定，他努力奮鬥的唯一的念想就是讓含辛茹苦帶大他的奶奶，
能徹底擺脫窮苦勞碌，往後餘生衣食無憂、歲歲安穩。
可如今世事變遷，他闖出了一片天地，身邊卻多了不少人，不是事，現在更是有了妻兒牽絆多了小家溫柔。
所以孫賊現在就陷入了有些兩難的境地，一邊是承載初心與孝心的故土事業至親長輩，
一邊是默默陪伴、相守相依的妻子孩子，兩份牽掛沉甸甸壓在心頭，讓他遲遲無法下定決心開口告知奶奶自己要轉戰外灘、轉移事業重心的決定。
他最怕自己說以後要常駐外灘的話，會讓年邁的奶奶覺得被冷落，怕老人家心裡空落。
這般兩難的糾結，纏得他連日來心緒不寧，即便面上裝作一如往常，可是心裡的的事總是壓人的。
這天午後，陽光和煦，暖風拂過福利院的庭院，吹得枝葉簌簌作響。
孫賊剛為石興隆做完全套推拿，確認對方筋骨恢復順暢、氣血愈發充盈，叮囑完靜養事宜後，便緩步走出了休養小院。
抬眼間，他便看見庭院中央的樹蔭下，奶奶在不遠處和幾位熟識的老太太圍坐閒談，說說笑笑，目光溫和地望著院中嬉戲的孩童，安靜又淡然。
在看到孫賊出來以後，奶奶招手示意他過去，孫賊也就順勢走了過去，然後就聽到奶奶給其他幾個老太太說道，
「我乖孫兒忙完了，我就和我乖孫兒先回去了，你們聊著~」
其他幾個老太太看到孫賊出來，也都是一臉羨慕的看著奶奶紛紛說道，
「還是段姐你有福氣啊~」
「就是，孫院長孝順啊，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唉！」
「那可不就是，小孫院長這樣的好孫子能有幾個啊，我孫子就知道問我要錢，每次來看我，準是沒錢花了~」
.......
.......
不理會身後老太太們的閒扯，婆孫兩人離開了這個小圈子，
「陪婆四處走走吧~」
「好。」
孫賊沒有半分遲疑，頷首應下，順勢扶上奶奶的胳膊，陪著她沿著福利院的青石小路慢慢踱步。
婆孫二人慢悠悠走著，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碎金般鋪在路面，光影斑駁。
沿途是整潔的屋舍，不遠處孤兒院的孩童的嬉笑打鬧聲、老人的閒談低語聲此起彼伏，處處都是安穩祥和的模樣。
一路沉默慢行，走了許久，奶奶才緩緩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身側的孫賊，目光通透仿佛看透了他所有的心事。
「乖孫兒，你這幾日心裡藏著事，是不是？」
老人家的聲音不高，溫和平緩。
孫賊心頭微微一震~他自認為掩飾得極好，日常做事待人一如既往，從未顯露異樣，
可奶奶看著他從襁褓孩童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最了解他的脾性心緒。
他眼底一絲一毫的沉鬱、心緒一點一滴的糾結，終究瞞不過這位飽經世事的老人。
孫賊深吸一口氣，索性停下腳步，心頭的緊繃瞬間鬆動，所有的糾結與猶豫再無隱藏的必要。
「婆，我和燕妮商量著，要在外灘成立一個新公司，這個新公司需要我打頭，所以我在猶豫，要不要過去，過去的話，我可能就要常駐那邊了。」
「可是，婆我最初拼命打拼、闖南闖北，從來不是為了名利財富，從頭到尾，就只是想讓你跳出苦日子，安安穩穩享幾年福，現在這一走的話，就不能陪在你身邊了。」
奶奶靜靜聽著，全程沒有打斷他，慈祥的眼眸里滿是瞭然與溫柔，待孫賊說完，她輕輕抬手，拍了拍孫賊扶著她手臂的手背，語氣平和的說道，
「傻孩子，婆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事理看不透？你心裡的糾結，婆都懂。」
她緩緩轉頭，環視著眼前整潔雅致的福利院，看著身邊無憂說笑的鄰里老人，看著肆意嬉鬧的孩童，眼底滿是知足與暖意。
「你看看這裡的光景，再看看婆現在的日子。
衣食無憂，起居有人照料，身邊有人閒談相伴，日日安穩舒心，這般日子，對我來說，就天天都跟過年一樣。」
奶奶收回目光，溫柔地看向孫賊，
「而這一切，全都是乖孫兒你拼盡全力換來的，
你從一無所有到如今撐起一片天，讓婆徹底擺脫了從前的苦日子，不用再為衣食奔波操勞，不用再為生計憂心忡忡。
所以在婆這裡，乖孫兒你做得已經足夠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孫賊喉頭微澀，剛想開口辯解，奶奶卻輕輕按住他的手，繼續溫聲勸導。
「人這一輩子，都有自己的人生章法。
我是你的長輩，是你最親的親人，但我從來不是你生活的全部。
你從小到大，孝順懂事，為了咱們這個大家、也為了我這個老婆子，你付出了太多心血，吃了太多旁人沒吃過的苦，這些婆都看在眼裡。」
「可你長大了，成家立業了，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這是婆最想看到了，現在婆也看到了，燕妮是個好孩子，溫柔賢惠、通透明理，安安也乖巧可愛，她們才是往後要陪你走完一生的人。
而婆這個老太婆陪你到不了最後，能陪你到最後的就是他們了，所以你的人生重心，本就該慢慢轉移到自己的小家身上，
這不是虧欠也不是冷落了我，而是你作為一個男人成熟的擔當，是每個人成長必經的路途。」
孫賊眼底泛起溫熱，低聲道，
「婆，我只是不想讓你孤單，不想讓你覺得我拋下了你。」
刻在骨子裡的這份孝心，讓孫賊始終無法坦然奔赴自己的小家，總覺得捨棄故土遠離奶奶，就是最大的不孝。
而奶奶聞言，則是慈祥地笑了。
「婆一點都不孤單，更不會覺得乖孫兒你拋下我，這只是你長大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