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個師傅，真香
看到孫賊的眼睛紅了，趙衛國反而笑了，
「不是吧？你是我的徒弟，你要跟著我學本事了，那你一定要學得比我好才行。
但是要學得好我的本事，沒有一副好身體怎麼能學出一身好本事？
老爺子當初給我教的時候就說我的悟性不夠，天賦不夠體質也不行，那是因為那個時代吃不飽飯，所以學他的本領，我最多只學到了五六成，受到各種原因的影響，再高深一些的東西我也學不來了。
練來練去也超越不了老爺子的成就，而我們習武之人能超越師父，那才是師父最想看到的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才是每一個師父都想看到的結果。」
說完就跨上了二八大槓，把槓上綁著的雞取了下來，遞給了孫賊，示意坐到前面的大綱上來。
竹編的背簍裝滿了東西，小孫這一個小身板兒肯定是背不動的，所以趙衛國背著背簍帶著孫賊就開始返鄉了，這個長相略顯粗糙的漢子卻有著不一樣的細心。
回鄉的時候因為帶著孫賊和很多東西，所以趙衛國騎車的速度慢了很多，等回到孫賊家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奶奶沒有回到屋裡去，就坐在院子裡面繡著鞋墊，雖然手裡在做針線活，但是她的眼睛一次又一次的觀察著門口的動靜。
等聽到自行車的響動，奶奶立馬就站了起來，然後就看到趙衛國一個手裡拎著雞，一手拎著背簍的進門了。
而小孫賊則是懷裡抱著那一盒的小雞仔慢慢的跟在趙衛國的後面，他的注意力全在盒子裡面的小雞仔的身上，沒有像往日一樣在門口就吆喝我回來的話。
「姨，你看我都給你們帶了什麼回來。」
趙衛國邊說邊放下手中的背簍，把背簍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的取了出來，放在了院裡的房院台的台子上。
這時孫賊的注意力也從小雞仔的上面轉移到了那個背簍裡面，看著背簍裡面掏出來一樣一樣的東西，
孫賊的眼睛已經看直了，就是過年他也是見不到這些東西，這個瞬間讓孫賊有了一種過大年的感覺。
「姨，這些東西都是一些日常用品，你就不要推辭了，孫賊這孩子和我投緣，以後那就是我徒弟了，算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而且要練功，他的身體要跟的上，他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所以這兩隻雞和這些小雞，你們先養著，等它們開始下蛋以後，孫賊以後能每天都有雞蛋吃才好，
不然孩子身體虛弱，身體跟不上的話，再練功會虧了孩子的根本，反而對他不好。」
趙衛國預判了奶奶推辭的話，所以就在她推辭前，主動說明了裡面關係，這就讓奶奶推辭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
奶奶轉頭看著那又黑又瘦的孫賊，奶奶明白這的確是孩子從小受苦吃不好飯才造成的，奶奶知道這是趙衛國的一片好心，但是她又不知道該說了什麼感謝的話了，只能兩手緊緊的握住趙衛國的的一隻手，不斷的用手拍著趙衛國的手背。
趙衛國看著激動的奶奶，回頭對著孫賊說，
「孫兒，去把這兩隻雞解開，扔到柴房裡，捆了一路了，讓他們也起來活動活動，
把小雞也放在裡面跑著，以後你先把它們養在柴房，等我哪天閒了來幫你做個雞籠，把雞籠做好了再扔到在院裡養著，這樣就不怕它們跑了。」
孫子一聽到趙衛國的話，拎起了那兩隻還在倒綁著雙腿的公雞和母雞，拿到柴房裡裡面解開它們腿上的草繩，兩隻雞是慢慢的才撲棱了起來，適應了腿上沒繩子的束縛，就滿柴房的跑了起來。
關上柴房的木門兒，又來到院子裡拿上那些小雞仔，回到柴房也放了出來，雞仔們也感覺到換了一個更大的空間，開始探索了起來新的環境。
奶奶漸漸的平復了有些激動的心情，和趙衛國在院子裡開始聊起了家常，
對於孫賊來說多了一個師父，對他的一生活和影響，簡直是猶如翻天覆地一般，把他那前九年的簡單生活見識一下子就改變了，
原來人活著不是和村裡的懶漢一樣，就只活動在這村子著方圓幾里地頭上，外面的世界大有不同，就不說趙衛國嘴裡的首都，就是這一個小鎮上，
都讓他知道了人與人的不同，生活與生活的差距，見證了張老師嘴裡大千世界中的冰山一角，也改變了他那還沒成熟的世界觀，
原來人的生活不是一塵不變的，它可以平淡無奇在生活在村裡的田間地頭，也可以活著的千姿百態，
不用每天都灰頭土臉的，可以穿著乾淨的衣服逛著那有著琳琅滿目商品的百貨商店，更可以為了保家衛國去戰場上去拋頭顱灑熱血。
看到孫賊放好小雞出來後，奶奶給孫賊和趙衛國打了熱水洗手洗臉，然後則去了廚房開始準備晚飯，婆孫兩人熱情的招待了趙衛國吃過晚飯以後，這才和孫賊一起把趙衛國送到了村尾的路口，看著騎車遠去的趙衛國。
奶奶摸著孫賊的小腦袋瓜，嘴裡念道，
「孫兒啊，你趙叔是個好人啊，你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好好的報答人家啊，
可以這麼說，你趙叔對你有再造之恩啊，你這輩子當牛做馬也不一定能還完這份恩情，你一定要牢牢記住你趙叔對你的好。」
孫賊狠狠的點點頭，
「婆，我知道咧，你放心，我一輩子都念趙叔對我的好。」
婆孫兩個回到家裡，收拾好趙衛國帶來的東西，奶奶進入了廚房開始收拾起來，而孫賊就在院子裡開始練起了趙衛國教的軍體拳，
簡單的招式再配上呼吸法的節奏，現在的孫賊已經可以把軍體拳打的有模有樣了，雖然看起來還有些稚嫩，可是簡單的招式透露著乾淨利落。
奶奶收拾完了廚房，又拉來了小板凳，趁著天還沒完全黑，就開始了剛才沒有完成的鞋墊。
婆孫兩個沒有在交談，奶奶靜靜的坐在那邊做針線活，不時的抬頭看著孫賊在院子裡不厭其煩的一遍遍打著軍體拳。
直到天開始慢慢的黑了下來，時間快八點了，奶奶停下手裡的活計，招呼孫賊，停下歇歇，明天早上起來了再練。
聞聲打完軍體拳的孫賊這才停了下來，如當初第一次見到趙衛國時候一樣，那滿身都是熱氣騰騰，孫賊沒有急著收勢，而是繼續站好了馬步，又練了一遍呼吸法這才收功。
和奶奶洗漱完畢，躺在了炕上，看著頭頂的木板與房梁，又想起了趙衛國那白色的屋頂，今天一天的見聞對於現在的孫賊來說，有些刺激了，導致了他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著。
黑暗中，奶奶的聲音響了起來，
「乖孫兒，翻來翻去的事睡不著嗎，今天逛街不累嗎?」
聽到奶奶的詢問，孫賊也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話，
「婆，我不累，就是我只是在想白天看到的東西，鎮子裡有好多我沒有見過的東西，你可能也都沒有見過。
有那麼多的好吃的，我也沒有吃過，我想婆你也應該沒吃過，等我以後長大了，賺錢了，我就到鎮裡去，
用賺到了錢買到這些好吃的，帶回來給你吃，不過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賺錢啊？才能讓你也去鎮上吃好的，穿好的，去享享清福啊，我想快點長大。」
聽到自家孫子這天真卻又不失孝順的話，奶奶的心裡全是欣慰，她輕輕的拍打著孫賊的後背，
「乖孫兒，你想的太多了，你年紀還小，最起碼你要再長几年可以想怎麼樣出去賺錢養家，現在想這些太早了，你打小在村里長大，沒見過城鎮，第一次看到繁華的城鎮，難免會胡思亂想，這很正常，
婆著一輩子啊，活的時間長了，就見識多了，經歷舊社會，命大又活到了新的時代，現在的世界和以前不一樣了，最起碼現在人餓不死了，雖然咱們還吃的不是太好，但是最起碼有的吃。
以前的饑荒年月，樹皮都被人吃完了，只能去當災民，帶著全家老小去逃荒，不背井離鄉，就要餓死在家裡。
現在政府好了，只要你動手勞動，你就能養活自己，只要你能勤勞的能幹活，你最起碼就能餓不死。
相比於婆那時候來說，現在的日子雖然過的苦了些，可是有奔頭，能看到明天的希望。
你爺爺就沒有這個福氣了，你爺爺真沒有見到新時代的到來，解放的前一年，你爺爺病死了。
你爺爺要是沒死的話，現在也能算是一個能工巧匠的師傅了，你爺爺在舊時代就是個匠人，一雙巧手，木工活和鐵匠的活他都能做，以前他在的時候，也算是這十里八鄉有名的匠人了。
像現咱們家裡面的這些家具還有房子，都是你爺活著的時候靠著一雙巧手給安置下來的，廚房裡面的櫥櫃，房間裡面的立櫃，還有炕上放被子的木櫃，
大大小小的的物件都是你爺爺當初和我成婚的時候親手做的，他人都走了這麼多年了，可是這些物件都還好著。」
聽到奶奶說起了爺爺，孫賊也有些好奇，
「那爺爺當初得了什麼病走了的呢？」
奶奶沉思了一下，
「唉，所以說你爺爺命不好，當初你爺爺本身身體就不太好，那時候不知道是著涼了還是怎麼地了，先是發燒然後拉肚子，然後上吐下瀉的，
病痛持續了兩三天，折磨的你爺爺他整個人都虛脫了，我請來了郎中，可是郎中用了藥以後也沒有起到作用，到了第四天你爺他就走了。
按照現在的說法，當初那個病很有可能那個時候得了急性痢疾，痢疾你小時候得過，不過在拉肚子後，去大隊衛生院給你屁股上打了一針青黴素就好了，
可是以前你爺爺那個時候，這個藥是稀罕物啊，村里沒有啊，唉~這都是命，你爺爺走的時候，你爹才八九歲，像你現在這麼大。」
難得聽到奶奶說起了自己的父親，孫賊就問道。
「婆，那你說我爹還回來嗎，他都走了這麼長時間了。」
聽到孫賊的話，奶奶半天都沒有說話，就當孫賊以為奶奶睡著的時候，奶奶略顯無奈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乖孫啊，其實你別怪你爹，你爹心裡有苦，但是他說不出來，我看著你爹長大的，你爹老實本分，不會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當初你爹被害進了牢里，出來名聲就全毀了，
我能想來你爹為什麼走，你爹不走，你就要一直被人指著脊梁骨罵，你爹只要在這個村里裡面，這些事情就一直會跟著他，也就會一直影響著你。
你爹當初不告而別，他是有說不出來的苦衷啊。」
奶奶的聲音有些哽咽，聽到奶奶的講述，孫賊對父親的了解好像又多了一分，
「我，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以後要是還能見到他的話，我還叫他爹。」
「不是吧？你是我的徒弟，你要跟著我學本事了，那你一定要學得比我好才行。
但是要學得好我的本事，沒有一副好身體怎麼能學出一身好本事？
老爺子當初給我教的時候就說我的悟性不夠，天賦不夠體質也不行，那是因為那個時代吃不飽飯，所以學他的本領，我最多只學到了五六成，受到各種原因的影響，再高深一些的東西我也學不來了。
練來練去也超越不了老爺子的成就，而我們習武之人能超越師父，那才是師父最想看到的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才是每一個師父都想看到的結果。」
說完就跨上了二八大槓，把槓上綁著的雞取了下來，遞給了孫賊，示意坐到前面的大綱上來。
竹編的背簍裝滿了東西，小孫這一個小身板兒肯定是背不動的，所以趙衛國背著背簍帶著孫賊就開始返鄉了，這個長相略顯粗糙的漢子卻有著不一樣的細心。
回鄉的時候因為帶著孫賊和很多東西，所以趙衛國騎車的速度慢了很多，等回到孫賊家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奶奶沒有回到屋裡去，就坐在院子裡面繡著鞋墊，雖然手裡在做針線活，但是她的眼睛一次又一次的觀察著門口的動靜。
等聽到自行車的響動，奶奶立馬就站了起來，然後就看到趙衛國一個手裡拎著雞，一手拎著背簍的進門了。
而小孫賊則是懷裡抱著那一盒的小雞仔慢慢的跟在趙衛國的後面，他的注意力全在盒子裡面的小雞仔的身上，沒有像往日一樣在門口就吆喝我回來的話。
「姨，你看我都給你們帶了什麼回來。」
趙衛國邊說邊放下手中的背簍，把背簍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的取了出來，放在了院裡的房院台的台子上。
這時孫賊的注意力也從小雞仔的上面轉移到了那個背簍裡面，看著背簍裡面掏出來一樣一樣的東西，
孫賊的眼睛已經看直了，就是過年他也是見不到這些東西，這個瞬間讓孫賊有了一種過大年的感覺。
「姨，這些東西都是一些日常用品，你就不要推辭了，孫賊這孩子和我投緣，以後那就是我徒弟了，算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而且要練功，他的身體要跟的上，他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所以這兩隻雞和這些小雞，你們先養著，等它們開始下蛋以後，孫賊以後能每天都有雞蛋吃才好，
不然孩子身體虛弱，身體跟不上的話，再練功會虧了孩子的根本，反而對他不好。」
趙衛國預判了奶奶推辭的話，所以就在她推辭前，主動說明了裡面關係，這就讓奶奶推辭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
奶奶轉頭看著那又黑又瘦的孫賊，奶奶明白這的確是孩子從小受苦吃不好飯才造成的，奶奶知道這是趙衛國的一片好心，但是她又不知道該說了什麼感謝的話了，只能兩手緊緊的握住趙衛國的的一隻手，不斷的用手拍著趙衛國的手背。
趙衛國看著激動的奶奶，回頭對著孫賊說，
「孫兒，去把這兩隻雞解開，扔到柴房裡，捆了一路了，讓他們也起來活動活動，
把小雞也放在裡面跑著，以後你先把它們養在柴房，等我哪天閒了來幫你做個雞籠，把雞籠做好了再扔到在院裡養著，這樣就不怕它們跑了。」
孫子一聽到趙衛國的話，拎起了那兩隻還在倒綁著雙腿的公雞和母雞，拿到柴房裡裡面解開它們腿上的草繩，兩隻雞是慢慢的才撲棱了起來，適應了腿上沒繩子的束縛，就滿柴房的跑了起來。
關上柴房的木門兒，又來到院子裡拿上那些小雞仔，回到柴房也放了出來，雞仔們也感覺到換了一個更大的空間，開始探索了起來新的環境。
奶奶漸漸的平復了有些激動的心情，和趙衛國在院子裡開始聊起了家常，
對於孫賊來說多了一個師父，對他的一生活和影響，簡直是猶如翻天覆地一般，把他那前九年的簡單生活見識一下子就改變了，
原來人活著不是和村裡的懶漢一樣，就只活動在這村子著方圓幾里地頭上，外面的世界大有不同，就不說趙衛國嘴裡的首都，就是這一個小鎮上，
都讓他知道了人與人的不同，生活與生活的差距，見證了張老師嘴裡大千世界中的冰山一角，也改變了他那還沒成熟的世界觀，
原來人的生活不是一塵不變的，它可以平淡無奇在生活在村裡的田間地頭，也可以活著的千姿百態，
不用每天都灰頭土臉的，可以穿著乾淨的衣服逛著那有著琳琅滿目商品的百貨商店，更可以為了保家衛國去戰場上去拋頭顱灑熱血。
看到孫賊放好小雞出來後，奶奶給孫賊和趙衛國打了熱水洗手洗臉，然後則去了廚房開始準備晚飯，婆孫兩人熱情的招待了趙衛國吃過晚飯以後，這才和孫賊一起把趙衛國送到了村尾的路口，看著騎車遠去的趙衛國。
奶奶摸著孫賊的小腦袋瓜，嘴裡念道，
「孫兒啊，你趙叔是個好人啊，你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好好的報答人家啊，
可以這麼說，你趙叔對你有再造之恩啊，你這輩子當牛做馬也不一定能還完這份恩情，你一定要牢牢記住你趙叔對你的好。」
孫賊狠狠的點點頭，
「婆，我知道咧，你放心，我一輩子都念趙叔對我的好。」
婆孫兩個回到家裡，收拾好趙衛國帶來的東西，奶奶進入了廚房開始收拾起來，而孫賊就在院子裡開始練起了趙衛國教的軍體拳，
簡單的招式再配上呼吸法的節奏，現在的孫賊已經可以把軍體拳打的有模有樣了，雖然看起來還有些稚嫩，可是簡單的招式透露著乾淨利落。
奶奶收拾完了廚房，又拉來了小板凳，趁著天還沒完全黑，就開始了剛才沒有完成的鞋墊。
婆孫兩個沒有在交談，奶奶靜靜的坐在那邊做針線活，不時的抬頭看著孫賊在院子裡不厭其煩的一遍遍打著軍體拳。
直到天開始慢慢的黑了下來，時間快八點了，奶奶停下手裡的活計，招呼孫賊，停下歇歇，明天早上起來了再練。
聞聲打完軍體拳的孫賊這才停了下來，如當初第一次見到趙衛國時候一樣，那滿身都是熱氣騰騰，孫賊沒有急著收勢，而是繼續站好了馬步，又練了一遍呼吸法這才收功。
和奶奶洗漱完畢，躺在了炕上，看著頭頂的木板與房梁，又想起了趙衛國那白色的屋頂，今天一天的見聞對於現在的孫賊來說，有些刺激了，導致了他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著。
黑暗中，奶奶的聲音響了起來，
「乖孫兒，翻來翻去的事睡不著嗎，今天逛街不累嗎?」
聽到奶奶的詢問，孫賊也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話，
「婆，我不累，就是我只是在想白天看到的東西，鎮子裡有好多我沒有見過的東西，你可能也都沒有見過。
有那麼多的好吃的，我也沒有吃過，我想婆你也應該沒吃過，等我以後長大了，賺錢了，我就到鎮裡去，
用賺到了錢買到這些好吃的，帶回來給你吃，不過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賺錢啊？才能讓你也去鎮上吃好的，穿好的，去享享清福啊，我想快點長大。」
聽到自家孫子這天真卻又不失孝順的話，奶奶的心裡全是欣慰，她輕輕的拍打著孫賊的後背，
「乖孫兒，你想的太多了，你年紀還小，最起碼你要再長几年可以想怎麼樣出去賺錢養家，現在想這些太早了，你打小在村里長大，沒見過城鎮，第一次看到繁華的城鎮，難免會胡思亂想，這很正常，
婆著一輩子啊，活的時間長了，就見識多了，經歷舊社會，命大又活到了新的時代，現在的世界和以前不一樣了，最起碼現在人餓不死了，雖然咱們還吃的不是太好，但是最起碼有的吃。
以前的饑荒年月，樹皮都被人吃完了，只能去當災民，帶著全家老小去逃荒，不背井離鄉，就要餓死在家裡。
現在政府好了，只要你動手勞動，你就能養活自己，只要你能勤勞的能幹活，你最起碼就能餓不死。
相比於婆那時候來說，現在的日子雖然過的苦了些，可是有奔頭，能看到明天的希望。
你爺爺就沒有這個福氣了，你爺爺真沒有見到新時代的到來，解放的前一年，你爺爺病死了。
你爺爺要是沒死的話，現在也能算是一個能工巧匠的師傅了，你爺爺在舊時代就是個匠人，一雙巧手，木工活和鐵匠的活他都能做，以前他在的時候，也算是這十里八鄉有名的匠人了。
像現咱們家裡面的這些家具還有房子，都是你爺活著的時候靠著一雙巧手給安置下來的，廚房裡面的櫥櫃，房間裡面的立櫃，還有炕上放被子的木櫃，
大大小小的的物件都是你爺爺當初和我成婚的時候親手做的，他人都走了這麼多年了，可是這些物件都還好著。」
聽到奶奶說起了爺爺，孫賊也有些好奇，
「那爺爺當初得了什麼病走了的呢？」
奶奶沉思了一下，
「唉，所以說你爺爺命不好，當初你爺爺本身身體就不太好，那時候不知道是著涼了還是怎麼地了，先是發燒然後拉肚子，然後上吐下瀉的，
病痛持續了兩三天，折磨的你爺爺他整個人都虛脫了，我請來了郎中，可是郎中用了藥以後也沒有起到作用，到了第四天你爺他就走了。
按照現在的說法，當初那個病很有可能那個時候得了急性痢疾，痢疾你小時候得過，不過在拉肚子後，去大隊衛生院給你屁股上打了一針青黴素就好了，
可是以前你爺爺那個時候，這個藥是稀罕物啊，村里沒有啊，唉~這都是命，你爺爺走的時候，你爹才八九歲，像你現在這麼大。」
難得聽到奶奶說起了自己的父親，孫賊就問道。
「婆，那你說我爹還回來嗎，他都走了這麼長時間了。」
聽到孫賊的話，奶奶半天都沒有說話，就當孫賊以為奶奶睡著的時候，奶奶略顯無奈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乖孫啊，其實你別怪你爹，你爹心裡有苦，但是他說不出來，我看著你爹長大的，你爹老實本分，不會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當初你爹被害進了牢里，出來名聲就全毀了，
我能想來你爹為什麼走，你爹不走，你就要一直被人指著脊梁骨罵，你爹只要在這個村里裡面，這些事情就一直會跟著他，也就會一直影響著你。
你爹當初不告而別，他是有說不出來的苦衷啊。」
奶奶的聲音有些哽咽，聽到奶奶的講述，孫賊對父親的了解好像又多了一分，
「我，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以後要是還能見到他的話，我還叫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