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守將倒戈
「宋國來的細作，還想往哪跑？」
將領聲音粗獷。
葉無忌沒急著動手。
他把黃蓉往自己懷裡攬了攬，右手順勢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手指隔著薄衫陷進去，那一小團軟肉熱乎乎的，手感好得他差點忘了正事。
黃蓉身子一僵，後背緊貼在他胸膛上，心裡又氣又臊。
這狗東西，打架歸打架，手怎麼還不老實！
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手在底下悄悄掐了他腰間的軟肉一把，擰了半圈才鬆開。
葉無忌疼得直咧嘴，肚子裡罵了一句娘，面上卻還是笑嘻嘻的。
這娘們下手是真狠，回頭指定得青一塊。
「哎哎哎，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
葉無忌扯著嗓子喊道：「誰是細作？老子是正經生意人！來你們大理賣鹽的！」
「怎麼著，大理國還不讓外地人做買賣了？」
將領哼了一聲。
「高二爺發了話，說你們偷了高家的機密，還放火燒街！給我拿下！」
說著，將領一揮手，後面的重甲兵就要上前。
「慢著！」
葉無忌抬起手，笑嘻嘻地看著那將領。
「這位將軍，高二爺發話？高二爺算老幾啊？」
將領愣了一下。
他心裡其實也在犯嘀咕，高旺是給了二百兩銀子讓他帶人來堵，可這事畢竟沒過相府的明路。
葉無忌繼續說道：「這大理城，是段家皇帝的，還是高相國的？」
「就算是高家的，那也該是高相國說了算。」
「他高旺一個二房的胖子，連相府的門檻都跨不進去，有什麼資格調動城防營？」
葉無忌這話說得直白。
這大理城裡的人都知道，高旺只是個仗勢欺人的主，根本不代表高泰祥的核心權力。
黃蓉在旁邊接話道：「將軍，高泰祥相國若是知道你們為了高旺的一己私慾，在這城裡放火殺人，你們這身皮還穿得住嗎？」
將領臉色變了變。
他確實是收了高旺的好處才帶人過來堵截的，相府那邊並沒有下公文。
二百兩銀子雖然香，可要是因為這事丟了飯碗，那可就不值了。
「少廢話！」
將領咬牙道：「抓了你們交上去，相爺自然會定奪！」
話是這麼說，可他自己心裡也知道這是在硬撐面子。
都帶人圍上來了，這會兒放手，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將領挺槍刺來。
葉無忌嘆了口氣：「跟你講道理不聽，非得逼我動手。」
他沒有拔劍。
左手依然摟著黃蓉，右手一把抓住刺過來的槍桿。
黃蓉被他箍在懷裡，胸口貼著他的胳膊，熱得慌。
她想掙開，又怕這會兒動了會影響他接招，只好咬著牙忍住。
「哎哎哎，這位將軍，這麼粗的棍子你拿得穩嗎？」葉無忌調侃道。
將領用力往回抽，槍桿卻紋絲不動。
葉無忌體內的混沌之氣運轉，一股熾熱的內力順著槍桿傳了過去。
將領只覺得雙手像是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大叫一聲，猛地鬆開了手。
掌心傳來的灼痛讓他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他娘的是什麼妖怪？
葉無忌順手奪過長槍，隨手一甩，槍桿砸在旁邊兩個兵丁的鐵甲上，把兩人砸得連退好幾步。
「別逼我大開殺戒啊。」
葉無忌笑眯眯地說：「這街上這麼窄，我一掌拍下去，你們這幾十號人全得變成肉泥。」
這時，高旺帶著人從後面喘著粗氣追了上來。
「陳將軍！發什麼愣！給我放箭！射死他們！」
高旺氣得在原地直轉圈，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陳將軍看了看雙手燙出的水泡，又看了看葉無忌，心裡有些打鼓。
這小子邪門得很，內力高得嚇人。
他在城防營幹了十幾年，什麼樣的高手沒見過，可這種隔著槍桿就能把人燙傷的路數，簡直聞所未聞。
「高二爺。」陳將軍壓低聲音，「這人不好對付，而且這事鬧得太大了，相府那邊要是問起來……」
「出了事老子擔著！」
高旺跳腳罵道：「你收了老子的銀子，就想拿錢不辦事？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讓你滾出城防營！」
這話一出，陳將軍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當著這麼多手下的面，被一個二房的商人指著鼻子罵，他這臉面往哪兒擱？
肚子裡的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老子好歹是城防營的正經將領，你高旺算個什麼東西？
葉無忌在上面看熱鬧不嫌事大。
「哎喲，高二爺好大的官威啊。」
葉無忌大聲嘲笑道：「連城防營的將軍都敢隨便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高旺才是大理的相國呢！」
高旺氣得渾身發抖：「小兔崽子，你少挑撥離間！」
葉無忌懶得理他，低頭看著黃蓉：「這胖子太吵了，咱們換個地方聊。」
黃蓉點頭：「張順他們撐不住了，得趕緊走。」
葉無忌目光掃向陳將軍：「陳將軍，我今天不想殺人，你讓條路，我當交個朋友。」
「你要是非得攔著，那我就只能踩著你們的腦袋過去了。」
陳將軍咬著牙，進退兩難。
讓路，在高旺面前丟人。
不讓路，這小子真動起手來，自己手底下這幫兵能不能活一半都不好說。
而高旺還在後面不停地叫罵。
「放箭！給我放箭！」
高旺搶過一個兵丁的弓，胡亂射了一箭。
箭矢軟綿綿地飛過來，被葉無忌隨手一揮，直接拍飛了。
「給臉不要臉。」
葉無忌收起笑容。
他右手抬起，猛地往下一拍。
降龍十八掌！
一股霸道的掌力，直接砸在陳將軍面前的青石板上。
「砰」的一聲巨響，石板碎裂，碎石亂飛！
幾個兵丁被氣浪掀翻在地。
陳將軍也被震得連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屁股著地的那一瞬間，陳將軍的腦子反而清醒了。
這一掌要是落在人身上呢？
他後背頓時一陣發涼。
葉無忌沒有停留，摟著黃蓉，腳尖在屋脊上一點，整個人便騰空而起，越過了城防營的封鎖線。
張順等幾個丐幫弟子趕緊跟上。
高旺在後面氣得直跺腳：「廢物！全他娘的是廢物！給我追！」
陳將軍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色十分難看。
「追個屁！」
他對著手下大吼道：「沒看見人家手下留情了嗎？真打起來，咱們這幾百號人都不夠他一個人殺的！」
高旺衝上來，一把抓住陳將軍的衣領：「你敢抗命？」
陳將軍一把推開高旺，心裡那股窩囊氣徹底上來了。
二百兩銀子就想買他的命？當他傻嗎！
「高二爺，我只聽相府的軍令，你那點破事，自己擦屁股去吧！」
「收隊！」
城防營的兵丁如蒙大赦，趕緊列隊撤退。
高旺站在原地，看著葉無忌消失的方向，氣得把手裡的短刀狠狠摔在地上。
他咬著後槽牙，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把這事捅到大房那邊去。
葉無忌帶著黃蓉跑了老遠，直到聽不見後面的動靜了，才在一個沒人的破廟院子裡停下。
張順他們幾個去門口守著。
院子裡沒別人。
葉無忌鬆開手，靠在破柱子上，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看著輕鬆，其實他一直提著氣護住黃蓉，這會兒卸了勁，胳膊酸得直打顫。
「哎喲我的親娘，可累死我了。」
葉無忌揉著胳膊，說道：「幫主，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這腰上的肉都厚了一圈。」
黃蓉本來心裡還有點感動，一聽這話，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臉上的熱還沒退下去呢，這狗東西就開始嘴欠。
她舉起打狗棒，照著葉無忌的小腿就是一下。
「你才吃胖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黃蓉罵道：「你不在灌縣好好待著，跑來大理幹什麼？」
葉無忌揉著小腿，湊了上去，一把抓住黃蓉的手。
她的手又小又軟，指尖還帶著涼意，被他整個包在掌心裡。
黃蓉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想抽回手，可他攥得太緊，根本掙不開。
「我這不是想你想得睡不著覺嘛，聽說大理這邊和尚多，我怕你這俏寡婦被哪個不長眼的花和尚給拐跑了。」
黃蓉想抽回手，卻沒抽動，臉「唰」地一紅。
耳根子熱得發燙，好在破廟裡光線昏暗，看不太清楚。
她心裡惱他嘴上沒個把門的，可被他這麼攥著手，又讓她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胡說八道，我是來辦正事的。」
「辦什么正事？賣那幾百斤鹽？」
葉無忌撇了撇嘴：「為了幾百斤鹽，差點把自己搭進去。那高旺是個什麼貨色，你還不清楚？跟他做買賣，那不是找刺激嗎？」
黃蓉嘆了口氣。
她知道葉無忌說的是實話。
她到大理半個月了，步步為營，結果還是栽在高旺這種不講理的人手裡。
「大理的局勢比我想的要亂，高家大房和二房不和，天龍寺那邊也壓著價。我本想借著高旺的貪心，把大理城的水攪渾，誰知道他竟然直接動兵了。」
葉無忌點點頭。
黃蓉聰明是聰明，但有時候太講規矩了。
遇到高旺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流氓，那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行了，這事交給我。」
葉無忌拍著胸脯保證道：「玩陰的，我比他們祖宗還熟。」
黃蓉看著他，心裡莫名覺得一陣踏實。
這個男人平時看著沒個正形，嘴裡沒一句正經話，手上也沒個規矩。
可真到了要命的時候，他總是能擋在最前面。
她不願意承認，但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確實讓她心底發軟。
「大理這地方邪門得很，咱們先找個客棧住下，讓陳大柱他們去打聽打聽消息。」葉無忌說道。
黃蓉反駁道：「現在全城都在抓我們，哪家客棧敢收？」
葉無忌嘿嘿一笑：「正經客棧不敢收，不正經的呢？」
「我來的時候可看見了，這城裡也有青樓楚館，咱們去那兒躲著。」
黃蓉瞪他：「你這狗腦子裡就裝不下點乾淨東西！」
葉無忌叫屈道：「我這可是為了大局著想！」
「青樓那種地方魚龍混雜，消息最靈通，而且城防營一般不會去那種地方搜查。」
他心裡想的是，要是能跟黃蓉一起住進那種地方，那不得扮成一對……
他趕緊把這念頭壓下去，生怕被黃蓉的打狗棒給讀出來。
黃蓉拍開他的手。
手一離開他的掌心，指尖竟有一瞬間的空落感。
她心裡煩悶了一下，趕緊把這點不對勁甩開。
「別鬧了，高泰祥在私下裡買蒙古馬，這事查得怎麼樣了？」
葉無忌把在建昌關遇到趙元禮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胖子被我嚇破了膽，估計這會兒已經把信送到相府了。」
葉無忌摸著下巴分析道：「高泰祥現在肯定以為是大宋或者段家皇帝盯上他了。」
「他一慌，這大理城可就熱鬧了。」
黃蓉皺起眉頭：「你把事情挑明了，高泰祥肯定會全城搜捕我們。」
「搜就搜唄，大理城這麼大，他上哪兒找去？」葉無忌滿不在乎地說。
他心裡倒是有數，高泰祥不是高旺那種蠢貨，真要動起真格的，他們在這大理城裡可待不安穩。
不過這話他不會跟黃蓉說，省得她多想。
將領聲音粗獷。
葉無忌沒急著動手。
他把黃蓉往自己懷裡攬了攬，右手順勢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手指隔著薄衫陷進去，那一小團軟肉熱乎乎的，手感好得他差點忘了正事。
黃蓉身子一僵，後背緊貼在他胸膛上，心裡又氣又臊。
這狗東西，打架歸打架，手怎麼還不老實！
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手在底下悄悄掐了他腰間的軟肉一把，擰了半圈才鬆開。
葉無忌疼得直咧嘴，肚子裡罵了一句娘，面上卻還是笑嘻嘻的。
這娘們下手是真狠，回頭指定得青一塊。
「哎哎哎，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
葉無忌扯著嗓子喊道：「誰是細作？老子是正經生意人！來你們大理賣鹽的！」
「怎麼著，大理國還不讓外地人做買賣了？」
將領哼了一聲。
「高二爺發了話，說你們偷了高家的機密，還放火燒街！給我拿下！」
說著，將領一揮手，後面的重甲兵就要上前。
「慢著！」
葉無忌抬起手，笑嘻嘻地看著那將領。
「這位將軍，高二爺發話？高二爺算老幾啊？」
將領愣了一下。
他心裡其實也在犯嘀咕，高旺是給了二百兩銀子讓他帶人來堵，可這事畢竟沒過相府的明路。
葉無忌繼續說道：「這大理城，是段家皇帝的，還是高相國的？」
「就算是高家的，那也該是高相國說了算。」
「他高旺一個二房的胖子，連相府的門檻都跨不進去，有什麼資格調動城防營？」
葉無忌這話說得直白。
這大理城裡的人都知道，高旺只是個仗勢欺人的主，根本不代表高泰祥的核心權力。
黃蓉在旁邊接話道：「將軍，高泰祥相國若是知道你們為了高旺的一己私慾，在這城裡放火殺人，你們這身皮還穿得住嗎？」
將領臉色變了變。
他確實是收了高旺的好處才帶人過來堵截的，相府那邊並沒有下公文。
二百兩銀子雖然香，可要是因為這事丟了飯碗，那可就不值了。
「少廢話！」
將領咬牙道：「抓了你們交上去，相爺自然會定奪！」
話是這麼說，可他自己心裡也知道這是在硬撐面子。
都帶人圍上來了，這會兒放手，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將領挺槍刺來。
葉無忌嘆了口氣：「跟你講道理不聽，非得逼我動手。」
他沒有拔劍。
左手依然摟著黃蓉，右手一把抓住刺過來的槍桿。
黃蓉被他箍在懷裡，胸口貼著他的胳膊，熱得慌。
她想掙開，又怕這會兒動了會影響他接招，只好咬著牙忍住。
「哎哎哎，這位將軍，這麼粗的棍子你拿得穩嗎？」葉無忌調侃道。
將領用力往回抽，槍桿卻紋絲不動。
葉無忌體內的混沌之氣運轉，一股熾熱的內力順著槍桿傳了過去。
將領只覺得雙手像是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大叫一聲，猛地鬆開了手。
掌心傳來的灼痛讓他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他娘的是什麼妖怪？
葉無忌順手奪過長槍，隨手一甩，槍桿砸在旁邊兩個兵丁的鐵甲上，把兩人砸得連退好幾步。
「別逼我大開殺戒啊。」
葉無忌笑眯眯地說：「這街上這麼窄，我一掌拍下去，你們這幾十號人全得變成肉泥。」
這時，高旺帶著人從後面喘著粗氣追了上來。
「陳將軍！發什麼愣！給我放箭！射死他們！」
高旺氣得在原地直轉圈，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陳將軍看了看雙手燙出的水泡，又看了看葉無忌，心裡有些打鼓。
這小子邪門得很，內力高得嚇人。
他在城防營幹了十幾年，什麼樣的高手沒見過，可這種隔著槍桿就能把人燙傷的路數，簡直聞所未聞。
「高二爺。」陳將軍壓低聲音，「這人不好對付，而且這事鬧得太大了，相府那邊要是問起來……」
「出了事老子擔著！」
高旺跳腳罵道：「你收了老子的銀子，就想拿錢不辦事？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讓你滾出城防營！」
這話一出，陳將軍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當著這麼多手下的面，被一個二房的商人指著鼻子罵，他這臉面往哪兒擱？
肚子裡的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老子好歹是城防營的正經將領，你高旺算個什麼東西？
葉無忌在上面看熱鬧不嫌事大。
「哎喲，高二爺好大的官威啊。」
葉無忌大聲嘲笑道：「連城防營的將軍都敢隨便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高旺才是大理的相國呢！」
高旺氣得渾身發抖：「小兔崽子，你少挑撥離間！」
葉無忌懶得理他，低頭看著黃蓉：「這胖子太吵了，咱們換個地方聊。」
黃蓉點頭：「張順他們撐不住了，得趕緊走。」
葉無忌目光掃向陳將軍：「陳將軍，我今天不想殺人，你讓條路，我當交個朋友。」
「你要是非得攔著，那我就只能踩著你們的腦袋過去了。」
陳將軍咬著牙，進退兩難。
讓路，在高旺面前丟人。
不讓路，這小子真動起手來，自己手底下這幫兵能不能活一半都不好說。
而高旺還在後面不停地叫罵。
「放箭！給我放箭！」
高旺搶過一個兵丁的弓，胡亂射了一箭。
箭矢軟綿綿地飛過來，被葉無忌隨手一揮，直接拍飛了。
「給臉不要臉。」
葉無忌收起笑容。
他右手抬起，猛地往下一拍。
降龍十八掌！
一股霸道的掌力，直接砸在陳將軍面前的青石板上。
「砰」的一聲巨響，石板碎裂，碎石亂飛！
幾個兵丁被氣浪掀翻在地。
陳將軍也被震得連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屁股著地的那一瞬間，陳將軍的腦子反而清醒了。
這一掌要是落在人身上呢？
他後背頓時一陣發涼。
葉無忌沒有停留，摟著黃蓉，腳尖在屋脊上一點，整個人便騰空而起，越過了城防營的封鎖線。
張順等幾個丐幫弟子趕緊跟上。
高旺在後面氣得直跺腳：「廢物！全他娘的是廢物！給我追！」
陳將軍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色十分難看。
「追個屁！」
他對著手下大吼道：「沒看見人家手下留情了嗎？真打起來，咱們這幾百號人都不夠他一個人殺的！」
高旺衝上來，一把抓住陳將軍的衣領：「你敢抗命？」
陳將軍一把推開高旺，心裡那股窩囊氣徹底上來了。
二百兩銀子就想買他的命？當他傻嗎！
「高二爺，我只聽相府的軍令，你那點破事，自己擦屁股去吧！」
「收隊！」
城防營的兵丁如蒙大赦，趕緊列隊撤退。
高旺站在原地，看著葉無忌消失的方向，氣得把手裡的短刀狠狠摔在地上。
他咬著後槽牙，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把這事捅到大房那邊去。
葉無忌帶著黃蓉跑了老遠，直到聽不見後面的動靜了，才在一個沒人的破廟院子裡停下。
張順他們幾個去門口守著。
院子裡沒別人。
葉無忌鬆開手，靠在破柱子上，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看著輕鬆，其實他一直提著氣護住黃蓉，這會兒卸了勁，胳膊酸得直打顫。
「哎喲我的親娘，可累死我了。」
葉無忌揉著胳膊，說道：「幫主，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這腰上的肉都厚了一圈。」
黃蓉本來心裡還有點感動，一聽這話，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臉上的熱還沒退下去呢，這狗東西就開始嘴欠。
她舉起打狗棒，照著葉無忌的小腿就是一下。
「你才吃胖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黃蓉罵道：「你不在灌縣好好待著，跑來大理幹什麼？」
葉無忌揉著小腿，湊了上去，一把抓住黃蓉的手。
她的手又小又軟，指尖還帶著涼意，被他整個包在掌心裡。
黃蓉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想抽回手，可他攥得太緊，根本掙不開。
「我這不是想你想得睡不著覺嘛，聽說大理這邊和尚多，我怕你這俏寡婦被哪個不長眼的花和尚給拐跑了。」
黃蓉想抽回手，卻沒抽動，臉「唰」地一紅。
耳根子熱得發燙，好在破廟裡光線昏暗，看不太清楚。
她心裡惱他嘴上沒個把門的，可被他這麼攥著手，又讓她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胡說八道，我是來辦正事的。」
「辦什么正事？賣那幾百斤鹽？」
葉無忌撇了撇嘴：「為了幾百斤鹽，差點把自己搭進去。那高旺是個什麼貨色，你還不清楚？跟他做買賣，那不是找刺激嗎？」
黃蓉嘆了口氣。
她知道葉無忌說的是實話。
她到大理半個月了，步步為營，結果還是栽在高旺這種不講理的人手裡。
「大理的局勢比我想的要亂，高家大房和二房不和，天龍寺那邊也壓著價。我本想借著高旺的貪心，把大理城的水攪渾，誰知道他竟然直接動兵了。」
葉無忌點點頭。
黃蓉聰明是聰明，但有時候太講規矩了。
遇到高旺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流氓，那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行了，這事交給我。」
葉無忌拍著胸脯保證道：「玩陰的，我比他們祖宗還熟。」
黃蓉看著他，心裡莫名覺得一陣踏實。
這個男人平時看著沒個正形，嘴裡沒一句正經話，手上也沒個規矩。
可真到了要命的時候，他總是能擋在最前面。
她不願意承認，但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確實讓她心底發軟。
「大理這地方邪門得很，咱們先找個客棧住下，讓陳大柱他們去打聽打聽消息。」葉無忌說道。
黃蓉反駁道：「現在全城都在抓我們，哪家客棧敢收？」
葉無忌嘿嘿一笑：「正經客棧不敢收，不正經的呢？」
「我來的時候可看見了，這城裡也有青樓楚館，咱們去那兒躲著。」
黃蓉瞪他：「你這狗腦子裡就裝不下點乾淨東西！」
葉無忌叫屈道：「我這可是為了大局著想！」
「青樓那種地方魚龍混雜，消息最靈通，而且城防營一般不會去那種地方搜查。」
他心裡想的是，要是能跟黃蓉一起住進那種地方，那不得扮成一對……
他趕緊把這念頭壓下去，生怕被黃蓉的打狗棒給讀出來。
黃蓉拍開他的手。
手一離開他的掌心，指尖竟有一瞬間的空落感。
她心裡煩悶了一下，趕緊把這點不對勁甩開。
「別鬧了，高泰祥在私下裡買蒙古馬，這事查得怎麼樣了？」
葉無忌把在建昌關遇到趙元禮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胖子被我嚇破了膽，估計這會兒已經把信送到相府了。」
葉無忌摸著下巴分析道：「高泰祥現在肯定以為是大宋或者段家皇帝盯上他了。」
「他一慌，這大理城可就熱鬧了。」
黃蓉皺起眉頭：「你把事情挑明了，高泰祥肯定會全城搜捕我們。」
「搜就搜唄，大理城這麼大，他上哪兒找去？」葉無忌滿不在乎地說。
他心裡倒是有數，高泰祥不是高旺那種蠢貨，真要動起真格的，他們在這大理城裡可待不安穩。
不過這話他不會跟黃蓉說，省得她多想。